,可是听了老舅的话,他又有些不服气:“那可不一定,你说说看,没准我就懂呢。”
老舅看着心岩,无奈的笑了,说:“这次让你去当兵,你知道你三姨他们费了多少心思吗?你又弄这么一出来。”
心岩不解的问:“不就是当个兵吗?明天去体检,人家看得上我我就去当这个兵,看不上我我就不当这个兵,有什么可费心的?”
老舅听完心岩的话,不由的苦笑了一下:“所以我说你不懂啊,这次表面山是让你去当兵,可是实际上是为你的将来做打算,你三姨和你三姨夫这些天跑前跑后,到处托人走关系,给你把一辈子的路都给你铺好了,只要你当上这个兵,你的将来就不用发愁了。”
心岩怔住了,他没有想到这件事里头还有这么多东西。他开始后悔了,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纹这个东西?生平第一次感到对不起自己的家人。
老舅见心岩不说话,又开口说道:“心岩,你知道吗?为什么你做错了事我从来都没有说个你吗?因为咱俩很像,都说养儿像舅舅,养女像姑姑,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和你一样,整天除了惹事打架就没有别的干的。你姥姥姥爷在我身上操了不少心,跟我将这样那样的道理,要我学好。可我从来就没有听进去过,凡事都得依着我的性子来,认准一条道就走到黑。的确,现在我名声很大,在lx一提起我来,很多人都会害怕,我朋友多,路子广,没有我摆不平的事。可是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我吗?有很多人巴不得我死呢。”
心岩听到这插嘴说:“你还能怕他们,谁要不服你你直接带人把他灭了不就得了?”
老舅看着心岩:“你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只会害了你,现在的社会是什么社会?是法治社会,是说灭谁就能灭谁的?今天灭了他,明天警察就会找上门来。再说了,现在的社会也是个讲求利益的社会,没有利益谁会为你卖命?同样,别人为了利益也会卖了你的命。正所谓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心岩觉得老舅讲的很有道理,虽然自己还不是完全明白,但隐隐约约的有种感触,便让老舅再多讲点给他听听。
老舅见心岩喜欢听,就接着往下说:“比如说我吧,手下兄弟一大帮,我说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会干什么,可他们是平白无故就能听我的话吗?不能,因为他们都得靠我养活,他们手里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给的,我给他们钱,他们为我做事,这就是交换,而维持这种交换的原因就是利益。其实我们之间就是利益的关系
他们为我办了事,我会得到利益,同样,他们因为给我办了事,他们也会得到利益,你明白我说的吗?”老舅看心岩一脸的迷茫,便停下来问道。
心岩刚开始还能明白点,可到后来就糊涂了,觉得有点绕,便摇摇头说:“不太明白。”
老舅想了想说:“我给你打个比方吧,比如说有个张老板,别人欠他三百万,但是他收不回来,于是他找到我,让我去帮他要回来。我就让我手下的人去把这钱要回来。他们把钱要回来后,张老板给了我一百万作为辛苦费,我拿出二十万给那几个把帐要回来的人作为奖励。就这样,因为钱要回来了,我就从张老板身上得到了一百万的好处,而我手下的人因为帮我把钱要回来了,他们就从我身上得到二十万的好处。这样大家都有好处可拿了。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心岩点点头表示听明白了,可是他又有件事糊涂了,便问老舅:“那既然你只给了那些去要账的人二十万,那这个张老板为什么不花二十万去找那些直接要账的人,而是花一百万来找你呢,这不是明摆着要多花八十万吗?”
老舅笑了笑说:“算你小子有点想法,的确,他为什么不花二十万却偏偏要花一百万呢?有两个原因,第一,他花一百万找到我,我如果接下这个活,我就一定会把钱给他要回来,如果要不回来,我也会自己掏腰包让他拿到这三百万。
可是如果让他花二十万去找那些人,他们可不能保证就一定会把钱要回来,一旦要不回来,他们也不会自己掏三百万补偿张老板,这就叫做信誉和实力,因为我有信誉|有实力,所以他张老板宁可花一百万找我也不会花二十万找别人。
第二,因为我是大哥,而去要账的只是小弟。在道上,有名的永远都是大哥,小弟都是没名气的,因为小弟一旦有了名气,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已经变成了大哥。
同样,作为张老板,他只是一个生意人,他不会知道去要账的那些人姓什么叫什么?他能够听说的,也只有我,因为我有名声。”
第62章夜谈(下)
心岩点点头:“要是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没想到你挣钱这么容易,随随便便八十万就到手了。”
老舅吐了口烟,继续说道:“我刚才只是打了个比方,你要是觉得我挣钱很容易,那你就错了,我要担负着很多东西,小弟为什么是小弟?因为小弟只需要按照大哥说的去做就可以了。可是大哥就不行了,所有的事都得大哥拿主意,一旦做了错误的决定,不但会把事情搞砸,让小弟遭殃,就连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而且像我们,小弟在外边闯了祸惹了麻烦,怎么办?不还是得靠大哥去解决吗?因为你必须得有这个能力,所以小弟们才会服你,把你当成大哥。你以为大哥只要拳头够硬,能打就行了?错了,那样的人只能是打手,大哥靠的是脑子,能把别人都玩转的人,那才叫大哥。
还有,小弟在外边惹到别的大哥,人家不会在意这个小弟是谁,人家在意的是他的大哥是谁。我自己很少惹事,可是我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多出一些对头,尽管我本人没有的罪过他们,可是他们一样会仇视我,会想着法的给我找麻烦。但是小弟不同,他们不会去在意这些,反正惹了事上边还有大哥顶着,他们才不怕呢。
人这种动物很奇怪,是人就要分出个三六九等来,你是这样,我也是这样,谁都不能免俗。你混的好了,就会有人不舒服,没本事的惹不起你,也就只能在心里头骂你咒你,那些有本事的,就会挖空心思的给你设套挖坑,等着你往里跳,一旦你掉了下去,那他就会死死地压住你,让你永世不得翻身。这种人就是小人,是最难缠的。所以就得整天提防着他们,不能给他们机会。”
心岩一边听一边也在思考,老舅讲的这些和自己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样,自己只是看到了大哥的威风,却体会不到大哥的苦。想到这,心岩又问道:“老舅,那你走到今天这步,你后悔吗?”
老舅一愣,他没想到心岩会问这种问题,沉默了一会,说道:“谈不上后悔与不后悔,刚才我也说了,我小时候也和你一样,整天就是这么作,后来高中没毕业我就踏上了这条道,也是从小弟做起,一步一步的爬到现在这个位置。都觉得大哥风光,可背后流了多少血,受了多少罪?又有谁知道?
可咱是男人,牙打掉了也只能往肚里咽,有苦是不能往外说的,怕丢人。其实我有时候挺羡慕你的几个姨姨们的,她们比我活得轻松,因为她们走的是正道,不用有那么多的担心,人只要没有烦心的事,活得就舒服,穷也好富也罢,都一样。
路是我自己选的,怪不得别人,既然自己把路选好了,那不管多难也得走下去,是爷们就得有担当。但是黑道,它只能是黑的,是上不了台面的,法律是干什么的?就是约束黑道的,警察是干什么的?就是对付黑道的。因为黑道永远是站在白道的对立面,它是跟白道唱反调的。在任何时候,白道都是会打压遏制黑道的。所以说在某些时候,黑道是与整个社会在对抗,黑道再牛,也不可能是整个社会的对手。
普通的老百姓都怕黑道,为什么?因为黑道不会跟你讲道理,他们会不择手段去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老百姓不行,老百姓得遵纪守法,被约束着,他们就使不出手段,如果老百姓不去守法,由着性子来,那他们也是黑道了。
白道为什么被称为白道,因为他们是存在与表面上的,白道的宗旨就是维护老百姓的利益,不管白道黑道,都只是少数人,最多的还是老百姓,俗话说得民心者得天下,就是这个道理,老百姓是拥护白道的,所以在一个国家里,执政的永远都只能是白道。
你知道黑道最怕的是什么吗?就是当官的,因为他们有权,有钱,有人,黑道是不敢和他们抗争的,只要他们愿意,轻而易举的就可以将你消灭,所以心岩你记住,人这一辈子,有两种人是千万不能得罪的,一种是小人,另一种就是当官的。
到现在我已经三十多岁了,很多的事情都已经看清楚想明白了。所以我现在正在慢慢地把自己从这条道上撤出来,让自己变白,也能够堂堂正正的活着,到时候再娶个老婆,生个孩子,自己做点正经生意,这一辈子也就这样过了。”
心岩看着老舅,吃惊的说:“啊,老舅,你不打算再混了啊?”
老舅摇摇头,说:“其实混只是一种生活的方式,并不是只有混黑道才叫混,我经历的风浪太多,所以才更加向往那种平平淡淡的生活,不用勾心斗角,不用担惊受怕,多好。
再说了,现在你姥姥岁数也大了,我也得为她想想,我可不想哪天被抓进监狱或者被人砍死在街头,那你姥姥得多伤心啊,我是她儿子,我可不想让自己的妈妈难过。”
心岩点点头:“也许你想的是对的。”
老舅看着心岩,说:“我也不想用什么道理来劝你,因为我知道你不可能听得进去,跟你讲了也是白搭,我感觉这次如果你当不上兵,十有八九也会走上这条路,到时候你自己去感悟就是了,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也就是发发牢马蚤,自己的路终究还得自己还走,任何人都不会扶着你走一辈子的。所以我对你的忠告就两个字,小心。”
“小心?”心岩在嘴里念叨了两遍,还是不明白老舅是什么意思,便开口问道:“为什么要小心呢?”
老舅摇摇头,说:“你还是太小,没有真正的去接触过这个社会,所以你不明白,人活在世上,其实是很难的,要不然为什么会有人说人活着就是来受罪的?人活一辈子几十年,说短也不短,说长也不长,就像是走一条路,在路上你总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和各种各样的事,还有很多的岔路口。这个时候你就要小心了,因为你会面临着各种各样的选择,选择和什么样的人交朋友,选择自己去做什么事,选择该走哪条路?
有些时候错了可以改,但有些时候一旦错了就没法再回头了,所以在交人做事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如果你想完整的把人生这条路走完,那就不能走错,小心驶得万年船,遇人多看遇事多想。不要因为自己的疏忽害了自己,你明白了吗?”
心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会注意的。”
老舅露出满意的微笑:“嗯,没事的时候多看看多想想,对你总是有好处的。你要记住,天上不会掉下馅饼,想要成功,自己就得付出努力,除了自己的亲人,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的。”
心岩又点点头,看了眼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亮了,“天都亮了。”
老舅也看了看窗外,呵呵一笑:“跟你小子一聊就是半宿,我可扛不住了,先眯会,一会你三姨来了叫我啊,体检的时候我也陪你去。”说完倒在床上就开始打呼噜。
心岩不禁暗自笑了起来,老舅总是这样,平时就像个孩子,疯疯癫癫的,可一旦正经起来又是另一付模样。
心岩躺在床上,回想着老舅晚上所说的话,他觉得老舅说的是很有道理的,可是不知为什么,自己却很想去尝试一下这种生活,他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东西在吸引着他。第63章检查
体检的时间是九点,三姨不到七点半就来了,她看上去有些紧张,估计还是在担心心岩纹身的缘故。
进行体检的医院是二院,并不是三姨所在的医院,而且在体检的过程中家属是不能陪同的,为了防止中间出什么意外,三姨也托人联系了一个二院的领导。三姨交代心岩,如果在体检的过程中遇到麻烦,就去找那个人,他会帮心岩解决的。
到了八点半,三姨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把老舅从床上叫了起来,陪着心岩去二院体检。到了二院,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人,应该都是来体检的人的家属,几乎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看来想让孩子去当兵的人还真不少。
九点一到,从医院里出来了几个身穿军装的军人和白大褂的医生,他们拿着喇叭通知需要体检的人全部进入医院大厅,家属禁止入内。三姨又叮嘱了心岩一边需要注意的事项,便将心岩推了进去。
进了大厅后,心岩发现站着的全是和自己岁数相仿的少年,整个大厅里乱哄哄的,立刻有工作人员大声喊着“安静安静”。待全部安静下来后,那人又开始喊:“现在我开始点名,喊到名字的到前边来领表。”说完便对着手中的名单开始念了起来。每个人都竖起耳朵仔细听着,生怕错过了自己的名字。
“心岩”,终于到自己了,心岩大步走上前去,便有人递给他一份表格。心岩接过一看,写着自己的名字,贴着自己的照片,底下全是各种表格,身高体重之类的。
发完表格后,没有领到表的当场被宣布与本次征兵无缘了,可以回家了。剩下的人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分成三队,去不同的科室进行检查。
心岩这一队有二十人左右,首先去检查视力,在办公室门口,出来一个医生,把所有人的表格都收了上去,然后喊名字一个一个的进。心岩排在第三个,进去后发现和上学时的体检也差不多,墙上挂着一张e字表,人站在几米外拿着一张卡片堵住一只眼睛,然后说出医生所指字母开口的方向。
心岩没想到自己在第一轮就被刷了下来,因为检查结果是心岩的右眼视力不达标,医生直接就把心岩的表格放到了一边,告诉心岩可以不用参加下面的检查了。出了办公室,心岩便急急忙忙地去找三姨说的那个人。医院太大,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
一见那人面,心岩直接自报家门,那人一听连忙点头说知道,问心岩有什么事?心岩便把检查视力被刷下来的事跟他一讲。那人告诉心岩说你先回你队伍里去,我马上就过去。
心岩回到眼科办公室外,发现检查还没有结束,就悄悄的站了进去,不一会就看见自己找的那个人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看都没看心岩一眼,直接就进了办公室,心岩很奇怪,这人怎么装的不认识自己了?
正在那瞎想呢,就见那人出来了,冲心岩点了点头,还是没有说话就又走了。心岩完全懵了,这都什么套路啊?
检查结束后,给心岩他们带队的工作人员捧着一沓表出来开始念名字,被念到的留下,没有念到的就可以回家了。心岩心里异常的紧张,不知道那沓表格里会不会有自己的名字?不过很快他就放心了,因为他的名字是第一个被念到的,而且在念完名字后,那个工作人员还很奇怪的看了一眼心岩,估计他也没弄明白,明明被刷下去的心岩怎么会又突然间通过了?
检查完视力后,心岩这队就剩下了十几个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行下面的检查。接下来的检查挺繁琐的,大便小便、抽血、量血压、身高体重……等等一系列的,每一项检查完后队伍里都会少掉几个人。不过心岩还算幸运,全部通过了。
就剩下最后一项了,剩下来的每个人都非常紧张,如果这最后一项检查也通过了的话,那就意味着可以去当兵了,如果没过的话,那么之前的也就等于白费了。
这项检查跟前面那些都不同,是在一间很大的房子内进行的,里面不仅有医生,还有很多穿军装的军官,阵势还挺吓人的。
在所有人都进来以后,其中一个军官宣布检查可以开始了,说实话,心岩觉得这项检查挺变态的,所有人必须把衣服全部脱光,一件不留,然后就会有人站在身边开始从上到下的看,就像是在欣赏一件物品似的。
心岩脱完衣服后,立刻走上来一个医生,更要命的是这个医生还是个女医生,估计是男医生不够了来凑数的,女医生直勾勾的盯着心岩看,心岩觉得自己的脸特别烫,太不好意思了。女医生看完后问心岩胳膊上的纱布是怎么回事?心岩心里一紧,还是问到这个了,连忙说是前几天不小心碰的,女医生在没有说话,让心岩穿上衣服,自己在心岩的表上写了几个字后把表格递给心岩,让他去找那几个军官。
心岩挺纳闷的,这到底是过了还是没过啊?也没个准话。心岩挺忐忑的,到了那几个军官面前,其中一个人伸出手来接过心岩手里的表格,然后示意心岩坐下,便开始问心岩问题,问的都是三姨让心岩背下来的那些东西,这几天心岩早都背得滚瓜烂熟了,所以回答的也很顺利,旁边还有一个军官拿着一本像档案似的东西在对照着。
所有的问题问完后,那个提问题的军官忽然把手里的表格递给旁边的那个军官看,并且用手指了指上面,那人抬起头看了眼心岩,忽然说:“你把上衣脱下来。”
心岩听后一愣,不过还是乖乖的照做了,上身脱光后,那人问心岩,那纱布是怎么回事?
心岩回答是前几天不小心摔的。那人怀疑的看了心岩一眼,说能把纱布取下来让我看看吗?
心岩心里一紧,该怎么办呢?想了想,把心一横,豁出去了,爱咋办咋办。用左手一层一层的揭开缠绕在肩膀处的纱布,那人看心岩不太方便,便起身走过来帮忙。
待纱布全部揭下来以后,一个恐怖的画面展现出来,心岩的右臂上方有手掌那么大的一块皮肤呈青紫色,四周用线密密麻麻的缝着,有些针眼还在往外渗着血。那人也被吓了一跳,连忙给心岩有重新包扎好,定了定神问道:“你这是怎么摔的?能摔成这样?”很明显的质疑的口气。
心岩自己也被吓了一跳,这才过了一夜,怎么就长成这样了?他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开始编故事:“前几天和同学去爬山,一个女同学的纱巾被风吹到树上,我就爬上去给她拿,结果脚底下踩的树枝断了,我就掉了下来,肩膀正好就撞在断掉的树枝上,把这块皮就给挂掉了,去医院给缝上去的。”心岩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一口气把这故事给讲完了。
那人听完后点点头,说:“是这样,我们对于应征入伍的检查是非常严格的,你的检查结果我都看了,我很满意,唯独你身上的伤,不算你肩膀上的这块,你后背上还有两道伤疤,我们部队对于新兵的标注是,没有纹身,穿上短袖后,外露的伤疤长度不超过三厘米,衣服遮盖下的伤疤长度不超过四厘米,你的疤痕长度已经远远超出我们的标准了,所以这次你应该是没有机会了。”那人说完后,很遗憾的看了一眼心岩,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没有机会了,什么意思?我没戏了?”心岩自言自语了一下,突然苦笑着摇了摇头,算了,不就一个破兵吗,不当就不当了。心岩穿上衣服,径自出了检查室,朝医院外走去。刚一出大门,就看到三姨和老舅还在那焦急的等待着,心岩心里突然间很难受,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们。
“检查完了,怎么样啊?”三姨一看到心岩,便跑上来着急的问。第64章再等一年
“嗯,检查完了。”心岩看着三姨那着急的样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结果怎么样?”这才是三姨最关心的问题。
“没过,最后一项给卡住了。”心岩都不忍心去看三姨的脸,低着头说。
“为什么啊?卡在哪一个环节啊?”三姨满脸地希望立刻变成了失望。
“就是身上的疤痕,超过他们部队的标准了。”心岩有些丧气地说。
“纹身不是都拿掉了吗?怎么还不行?”三姨不明白。
“不是纹身,是身上留下的疤。”心岩给三姨解释并不是纹身的事。
“行了,咱们先回去慢慢说,在这也解决不了问题。”老舅在一旁催促。
回到宾馆后,三姨给三姨夫打了个电话,让他也过来一起商量,看这事该怎么解决?是继续找人还是就此放弃?现在时间紧,必须要尽快做决定。
三姨夫来了后,心岩又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包括那个军官跟心岩说的话,,听完心岩说的,三个大人就坐在一起仔细商量了一下,认为还是应该继续下去,毕竟这关系到心岩的未来,不能随便放弃。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问题就出在心岩身上的那些疤上。这件事医院已经做不了主了,所以不用再去找医院了,只能想办法从部队下手。当地的征兵办、武装部还有前来接兵的人,把他们的关系都必须打通了,只要那边一松口,就没什么问题了。
有了方向,剩下的就是着手去办了,三姨和三姨夫便开始四处托人找关系,想办法把心岩的问题解决掉。老舅因为lx那边有事找他就提前回去了,剩下心岩自己住在宾馆,再加上刚做完手术,三姨干脆将他接到自己家住。照顾起来也方便。
经过不谢的努力,心岩的事终于有了些眉目,三姨夫的领导,当地的市委书记给三姨夫搭了一条线,对方就是当地驻军的警备区司令,只要他能同意,那心岩去当兵的事就板上钉钉了。在市委书记从中周旋后,这位司令答应见过心岩后再做决定。
虽然一个市的警备区司令和市委书记的级别一样大,但是他们并不属于一个系统,谁也管不了谁,这次能答应见心岩,并不是因为心岩有多了不起。完全是因为都在同一个地方,互相给面子而已。
约好的时间是在下午,为了省去中间不必要的麻烦,市委书记直接派他的秘书陪同心岩一块去。上了车后,三姨夫拿心岩开起了玩笑:“你还真是了不得,为你这点事,市委书记的专车去送你,陈秘书陪你,你的面子还真是打呀,我都没享受过这待遇。”说完后,司机和那个陈秘书都哈哈大笑起来,心岩觉得是无比的尴尬。
警备区司令部驻扎在郊外,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门口有两个士兵端着枪站在那站岗,心岩他们进去的时候,警卫没有阻拦,直接就放行了,估计是看到来的是市委书记专车的缘故吧。
院子里种着很多树,看上去绿绿的,正前方是一栋白色的大楼,楼门口也有士兵在站岗,不过没有端着枪。车子直接就停在了楼门口,那个秘书首先下了车,走上前去和站岗的士兵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冲车里招了招手。
三姨夫一看,打开车门拉着心岩就下了车,倒是那个司机还留在车里,并没有下来,三姨夫和心岩跟着陈秘书朝楼里走去,前边还有一个士兵在带路。心岩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司令这么大的领导,心里不禁开始紧张起来,在他的意识里,司令一般都是那种特别威严的人物。
司令的办公室在四楼,到了以后,那个带路的士兵先敲了两下门,喊了一声“报告”,随即屋里传来一声很雄厚的声音“进来”,那个士兵打开门就走了进去。心岩由于站在最后面,并没有看到里面是什么情况,只听到那个士兵说:“李司令,市委陈秘书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是。”紧跟着那个士兵就走了出来,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陈秘书说了声“谢谢”,率先走了进去,三姨夫和心岩紧跟其后,那个士兵顺手就从外边把门关上了。
进了司令的办公室,心岩不由得一阵感叹,这办公室真大,像个会议室似的。正对着门靠窗户的地方摆着一圈沙发,向右边看最里边有一张特别大的办公桌,后边坐着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估计就是那位李司令了。
只见陈秘书向里走了两步,说:“李司令,您好。”
那位原本坐着的李司令一下站了起来,一边朝这边走嘴里说道:“你好啊陈秘书,张书记还好吗?”
陈秘书笑着说:“张书记挺好的,这次我过来还专门让我给李司令带好呢。”
“呵呵呵。”李司令爽朗的笑了起来,和陈秘书还有三姨夫握了握手,然后就招呼大家坐下。都坐定后,心岩才有机会仔细观察这位警备区司令,大概有四十多岁吧,皮肤很黑,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很魁梧,让心岩纳闷的是,这位司令的肩章上只有两杆四星,虽然心岩没有当过兵,但军衔他还是懂得,两杠四星也就是个师级的军官,怎么会是司令呢?司令不都应该是将军吗?
李司令和陈秘书还有三姨夫仔细的交谈了一会,由于心岩正在考虑李司令的军衔问题,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心岩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正发呆呢,就听到那位李司令高声说了一句:“小伙子,来把你的上衣脱掉,让我看看。”
心岩吓了一跳,“嗖”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他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站在那一脸迷茫的看着在座的三个人。
那位李司令一愣,看到心岩的囧样,不禁又笑了起来,三姨夫赶紧拉了一下心岩:“你把上衣脱掉,李司令要看看你身上的疤。”
心岩这才反应过来,不过他很是郁闷,这些人为什么都喜欢让他脱衣服?心岩把上衣脱下后,李司令就站了起来,走到心岩边上,围着心眼转了一圈,最后目光停留在缠绕的纱布上,不过他并没有让心岩把纱布拆开,估计是从包扎的程度已经猜出伤疤的大小了。
李司令回到沙发边上坐了下来,陈秘书赶紧问道:“李司令,您看这孩子的情况能不能给通融一下?”
李司令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陈秘书,不是我不通融,这孩子的情况太严重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后背上那两道应该是刀疤吧?还有胳膊上缠着纱布的地方,那疤也肯定小不了,我这倒好说,写个条子就能给他送到部队上去,可像他这样的情况,到了部队上会更麻烦,一旦被部队上的人发现他身上这些疤,你们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陈秘书和三姨夫同时摇了摇头,对于这些他们还真是不太懂。
李司令接着说道:“现在部队内部查得也比较严,像他这种情况很有可能会被部队遣返回来,会不会连累我倒在其次,可这孩子就毁了,他这一辈子身上都得背着一个被部队遣返的污点,将来做什么事都会很麻烦的。所以于公于私,我都不能同意让他去当兵。”
听李司令这么一说,三姨夫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只是一门心思地想把心岩送到部队上,却不知道竟然会有这些潜在的问题。
陈秘书似乎还有些不甘心,又问道:“那李司令照您的意思,那这孩子就没有去当兵的希望了?”
李司令笑了笑说:“那倒也不是,我的建议是你们把让孩子当兵这个计划往后推一年,现在技术这么发达,有这一年的时间,你们找一些整形医院之类的地方,给这孩子把身上的疤去一去,也不是一定要弄得像新的一样,只要不那么明显,就没什么问题了。”
三姨夫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司令,您是说这孩子还有希望当兵?”
李司令点点头说:“当然了,又不是缺胳膊少腿,只是几道疤而已,一年的时间我就不信弄不干净?到明年征兵的时候,如果这孩子还想当兵,你们就直接来找我,我保证他到时候想去什么样的部队我就把他送到什么样的部队去。”
三姨夫刚才都已经绝望了,没想到李司令又给了他希望,当下激动地握着李司令的手一个劲的说着“谢谢”。
李司令连忙摆手说:“不用客气,这孩子一看就是个调皮捣蛋的主,我就喜欢这样的,部队里的好兵都是调皮捣蛋的,他要当兵,肯定会是个好兵。你们就再等一年,反正孩子也还小,不在乎这一年。”
三姨夫把心岩拉过来,说:“心岩,还不赶快谢谢李司令,人家这么看得起你。”
“谢谢李……”心岩说了三个字就停住了,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李司令,如果像陈秘书和三姨夫那样叫李司令的话,是不是有点没大没小了?
大家都盯着心岩看,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怎么话说到一半就停了?心岩脑子一转,忙开口说道:“叔叔”。这么叫不仅有礼貌,还显得亲近。
李司令拍了心岩后脑勺一下:“这孩子,哈哈……”。看得出来,他的确挺喜欢心岩的。第65章我的哥哥
毕竟是个警备区的司令,李司令的工作也挺忙的,三姨夫不好多耽搁,客气了几句就告辞了。李司令也没有再挽留他们,只是又说了一遍等明年心岩要当兵的时候直接来找他就可以了,会省去很多麻烦。
从警备区大院出来后,陈秘书和三姨夫就一直在车上聊这件事,总体来说这件事办的还算圆满,就是时间稍长了一点,还需要再等一年。但对心岩这种情况老说已经是很不错了,至少没有把他当兵的路给绝了,而且那位李司令还亲自打了保票,这一年唯一要做的就是给心岩美容了,再也没有别的问题了。
心岩从上车后就一直低着头想事情,也不说话,这让三姨夫很奇怪,便问心岩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心岩回答说自己没有不舒服,就是有件事没有搞明白?三姨夫就问他是什么事?
心岩就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我看李司令的军衔也就是个大校,师级的军官,可你们为什么要叫他司令呢?司令不都是将军才能当的吗?
陈秘书听后笑了起来,他转过身来开始给心岩解答这个问题:“警备区只是一种称呼,和军师旅团营连排不同,并不是编制,一般警备区分为兵团级、正军级和正师级三种,咱们刚才去的就是正师级的警备区,属于最小的警备区,它受省军区的领导。但是建制和军分区是一样大的,省军区的最高长官是中将,得称为司令,但军分区、警备区的最高长官是师长,也是司令,这和军衔大小没有关系。”
心岩听完后点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自己还是孤陋寡闻了,这世上自己不知道是还多着呢。
回到三姨家后,三姨夫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跟三姨说了一遍,三姨很无奈却也只得接受现实,之后便开始到处打听哪里有比较好的祛除疤痕的地方。
心岩当兵的事算是就此告一段落,生活又恢复到之前的样子,十天以后,心岩植过皮的地方开始拆线。伤口恢复的很好,植上去的皮已经和原来的皮肤紧紧地长在了一起。不过看上去很恶心,一块皮坑坑洼洼的,就像是被火烧过一般,用手摸起来还特别硬。感觉怪怪的,三姨也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种叫脱痂油的东西,每天抹在疤上,说是可以祛疤,但味道实在是难闻,心岩一扭头就有想吐的感觉。
三姨家有个儿子,叫宇哲,比心岩几岁,从小就喜欢跟在心岩屁股后面玩,兄弟俩的感情也十分好。逢年过节一放假,俩人聚在一起就总是形影不离的,男孩子嘛,总是有许多的共同点,都喜欢玩,成天也是调皮捣蛋的,三姨和三姨夫对他也很是头疼。
宇哲当时还在上小学六年级,不过他就比较早熟一点,当初心岩学抽烟就是跟宇哲学的,虽然他比心岩小,可是他要比心岩前卫的多,比如身上穿的衣服,比如那些所谓的歌星。因为他的家在城市,而心岩从小生活的只是一个小县城。宇哲生活的环境和接触的人群和心岩就完全不一样,对于一些所谓的潮流,他总是最先赶上的,这就是环境所造成的差距。不过这并不影响兄弟俩的感情,因为心岩也有被宇哲崇拜的地方。
心岩在没有当上兵之后,因为还要把疤痕祛除掉,所以并没有急着回lx,而是继续住在三姨家里。白天三姨和三姨夫都要去上班,宇哲也要上学,家里就只有心岩自己了,每天除了看电视还是看电视,没几天心岩就开始烦了。可自己在这除了三姨家的人谁也不认识,想找个人玩都不知道该找谁。
极度的无聊之下,心岩只得自己给自己找点事干,每天在三姨他们都走了以后,心岩就开始操持家务,打扫卫生,那地板擦得都晃眼,偶尔还会学着做做饭,这可把三姨高兴坏了,直说心岩长大了懂事了,跟姥姥打电话时把心岩都夸成一朵花了。只有心岩自己心里最清楚,自己这样纯粹是闲?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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