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一众嫔妃叙话之后,凌贵妃柔笑着对龙初夏道:“太后娘娘,臣妾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太后娘娘恩准了!”
龙初夏微微愕然,这凌贵妃往日来请安,鲜少单独跟她说话,都是跟着嫔妃们来,又跟着嫔妃们走,很少说话,除非是恶意挑衅皇后的时候。所以,她微微一笑道:“说!”
凌贵妃眸光流转,定在了薛璇身上,用叹息的口吻道:“臣妾宫中那一群笨人,泡茶都不合皇上心意,兴许是皇上来太后娘娘这边喝薛姑娘冲泡的茶,嘴刁了,总是挑剔,所以,恳请娘娘应允让薛姑娘到臣妾宫中,教导臣妾宫中的人。那皇上以后来臣妾宫中,也总算能冲一杯合意的茶给他享用了!”
龙初夏岂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薛璇这个时候去她宫里,不被她虐待死才怪。她微微一笑,婉言拒绝:“皇帝想喝茶,可以来本宫这里,至于你那边,相信也不止只用茶来招呼他。”
凌贵妃面子有些下不来,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就让她身边的人去她宫内教导一下,这是多么平常的事情,她为何竟会不答应?
让龙初夏和凌贵妃意外的是薛璇竟然自己答应了,她站出来道:“娘娘,奴婢愿意去!”
龙初夏面容严肃起来:“薛璇,本宫说不许,便是不许!”不管凌贵妃会否对薛璇不利,她都不想薛璇在凌贵妃宫中恢复真身,那样一来,凌贵妃必死无疑。凌贵妃一死,势必她家族背后的人都会士气一沉,直接影响到军需的给予,这对战事而言,是十分不利的。
薛璇却偏要斗气一般对龙初夏道:“娘娘,贵妃娘娘是为了皇上着想,而对奴婢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还望太后娘娘恩准。”
龙初夏眉目一拧,正想发火,风淩笑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他意态慵懒地坐在太师椅上,眯眼看着薛璇,薛璇心中忽然噗通噗通地跳起来,眸光不敢直视,只低着头双手僵硬地拉着手绢。
龙初夏低声问道:“怎么不多睡一会?”
风淩笑轻声道:“你不在,也睡不着了。事情很棘手?”
龙初夏摇摇头,“不算!”
“让她去吧,该来的迟早要来,至于凌贵妃,我会保她一命!”风淩笑道。
龙初夏嗯了一声,然后抬眸对薛璇道:“既然你愿意去,那就去吧,贵妃,可要命你宫中的人好好学,并且不可怠慢了本宫身边的人啊!”她其实是警告贵妃不要轻举妄动,但是相信凌贵妃也未必听得进去。
贵妃大喜过望,连忙道:“是,臣妾遵命!”
薛璇仓促地抬头看了风淩笑一眼,见他也一脸深思地看着她,心中不由得慌乱了起来,他若不是喜欢自己,为何总是用这种眼光看自己?薛璇心中更加的妒恨龙初夏,无德无貌,竟能陪在他身边。
薛璇也知道此去一定有风险,但是她也不相信凌贵妃敢太过放肆,她到底是太后宫中的人,就算为难她,也不过是言语上的,她可有受得了。但是,她要做的便不是这么简单了,她用手攥进一包药粉,心里的恨意和痛快不断地滋生蔓延。
勤妃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话,面上也没半点表情,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是视若无睹,唯独颤抖的手显示出她此刻的心情,她不是不担心,不是不害怕,是她知道一切都是薛璇咎由自取。太后已经连番阻止,她还是要去,是自视过高还是不知道死活抑或是另有所图,这要她自己才知道了。
风淩笑与初夏交换了一个眼神,各怀心事。
凌贵妃领着薛璇回宫,这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坐在肩舆上,目视前方,高高在上。她甚至没有看薛璇一眼,她痛恨薛璇,是因为她一个下堂妇的身份来到龙初夏身边,地位本来就低人一等,可她偏生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那日若不是薛璇,她也不至于被人责骂,而且是被太上皇责骂,连龙初夏都不做声,什么时候便轮到她说话了?
回到宫中,凌贵妃找来这几个宫人,傲慢地对薛璇道:“她们几个便是跟你学茶道的宫人,你好生教导,本宫自有奖赏。”
薛璇谨慎地道:“是!”
凌贵妃对那为首的宫女打了个眼色,为首的宫女微微颌首,凌贵妃坐在贵妃榻上,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薛璇倒也不在意,命人去烧水,然后取来多种茶叶,一种种地介绍了茶叶的品种以及冲泡的温度,她说得十分详细,凌贵妃有些不耐烦了,道:“你只管教她们怎么冲便是!”
她说罢,便有一名侍女提着水壶走出来,她本来是稳妥地走,但是走到一名年纪稍大的宫女身边的时候,那宫女忽然伸出腿绊了她一下,她惊呼一声,便向前扑去,一壶滚烫的开水,全部都泼在了她前面的薛璇身上,薛璇顿时便惨叫起来,连忙用手拧起湿透的衣裳,在原地团团转着。凌贵妃怒叫一声,上前被给了那宫女一个耳光,“你眼睛瞎了?还不赶紧给陈夫人端盘冷水来?”
像是早就准备好一般,一名宫人端着一盘冷水走进来,照着薛璇兜头兜脑地淋下去,薛璇又痛又冷,当下牙关便打颤起来,她岂会不知道这是凌贵妃的意思?她本以为她只会在言辞上刁难她几句,却没想到竟敢动手。
这么一来,她随身携带的药粉便不能再下了,这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中毒之人,会在半个月后才病发,病发的时候是忽然心脏停顿,仿若暗病突发那样,绝对不会引人起疑。但是,她还没有机会下毒,便已经被凌贵妃的人先下手了。
她不甘心就这样错过这个好机会,新仇旧恨,她要一次清算。
所以,她强忍住强大的痛楚,微微一笑道:“没事,她也是不小心的。再来一壶热水,皇上最爱喝冻顶乌龙,每次去玄天阁,他都必定要喝这个,并且一次比一次上瘾,甚至他自己说每天不喝过这个茶,心里总不舒坦的!”她知道只有这样说,凌贵妃才会真正给她机会让她泡茶,也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
正文第四十七章本身
更新时间:2014-10-514:32:53本章字数:2600
凌贵妃果然脸色和缓了些,只是语气依旧傲慢,“既然如此,那就先教了再去上药吧!”
薛璇咬咬牙,阴翳地道:“奴婢遵命!”
她指甲里的药粉悄然地滑下茶汤中,薛璇衣袖宽大,一旁站立的几个宫人虽然在看着,但是谁都没有留意到她的这个动作,冲泡好的茶自然是要给凌贵妃喝,凌贵妃端过来,慢慢地抿了一口,蹙眉道:“这果真是皇上爱喝的?”|
“确实!”薛璇恭顺地回答。
凌贵妃又慢慢地细饮了一口,才微微松开眉头道:“嗯,第一口感觉普通,再品尝一口,便觉得茶香清雅,香气满嘴了。”
薛璇嘴角绽开一抹冷笑的弧度,道:“能让皇上如此喜爱,这茶又怎么会简单?”
凌贵妃赞赏地道:“好,没想到你这么用心教导本宫的人,小祥子,看赏!”
薛璇整个人松了下来,便觉得身上的烫伤发出钻心的疼,她虚弱地道:“不必了,贵妃娘娘,奴婢告退!”
凌贵妃微微一笑:“走这么急干什么啊?接着教啊!”
薛璇微微一愣,“奴婢不是教了么?”
“你懂的绝对不止这么多,把你的看家本领都教给她们吧,也好让皇上以后多来本宫这边。”凌贵妃慵懒地依靠在贵妃榻上,眸光犀利地看了薛璇一眼,淡淡地道,似乎已经把她身上的烫伤给忘记了。
薛璇愣了一下,道:“奴婢想先行回去疗伤。”
“疗伤?哦,本宫差点忘记了你身上有烫伤,这样吧,本宫这里有上好的烫伤膏,本宫立刻命人给你涂抹。”她微微一笑,对身边的太监小祥子道:“去,把勇南王送给本宫的烫伤膏取来,旁人本宫信不过,你一向最细心,就由你帮她上药吧!”
小祥子阴阴一笑:“是!”
薛璇顿时白了一张脸,连忙道:“谢贵妃娘娘的好意,奴婢回去玄天阁再疗伤便是了。”
凌贵妃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那可不行,你是在本宫这里受伤的,本宫理当为你医治,否则传到太后娘娘耳中,太后娘娘即便宅心仁厚,不责怪本宫,本宫也愧对太后娘娘啊!”
“不必”
薛璇话还没说完,凌贵妃便厉声道:“怎么了?本宫的话你们听不懂吗?立刻娶烫伤膏来。”
即刻便有宫女应声去了,薛璇惊慌地看着她,摆摆手:“贵妃娘娘,奴婢走了!”说罢,便要往外走,她心肠虽然歹毒,但是却没料到凌贵妃敢这样对她,再怎么说也是太后的人。
其实她哪里知道,龙初夏当日一回宫,便夺了凌贵妃的权,凌贵妃对龙初夏也怀着怨恨,只是不能报复于她,正好薛璇自己撞枪口上了,她哪里会放过?
几名宫人仆妇上前拉住薛璇,往屏风后面架去,凌贵妃哈哈大笑,“小祥子,你亲自给陈夫人上药。哎呦,你瞧本宫这记性,都忘记了她被人休掉,早不是陈夫人了,只是,该怎么称呼你才好呢?薛姑娘?你也早不是姑娘家了,真让人为难啊。”
薛璇听着她讽刺的话,心里难受得要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此时即便呼叫,也不会有人来帮她,她咬住牙,盯住小祥子,怒道:“你敢?”
小祥子因得凌贵妃宠爱,已经赐了对食的宫女,是个无根的好色之徒,薛璇又长得如此漂亮,这分明是好差事啊。
他狞笑着,命人绑住薛璇,一把撕了薛璇的衣衫,薛璇面容震怒,怒火从双眼射出,嘴里不断咒骂着,可也阻止不了小祥子的那猥琐的手和眸光。她被小祥子扯掉外裳,露出了桃红色的肚兜,小祥子搓着手,狞笑着道:“肌肤确实够白的,只是凭你这个弃妇也想入宫勾引皇上?且让我瞧瞧你的底子是不是和面容一样漂亮。”说罢,一手扯掉她的肚兜,薛璇的身子便裸的曝光在小祥子和几名宫人的眼前,薛璇被这般羞辱,难堪不已,啐了小祥子一口,小祥子用手一抹,竟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色迷迷地盯着薛璇的身体,她双||乳|一下,一片深红,有的地方已经起了水泡,她的皮肤本来娇嫩,那开水又是刚烧好的,一壶水下来,烫得着实要紧。
小祥子挖了一手的烫伤膏,便在她的身体上肆意地摸了起来,那烫伤膏滑过她的双峰,一直顺着皮肤往下蔓延,一旁几个看着的宫女都掩嘴偷笑,外面,凌贵妃更是笑得十分嚣张。
薛璇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袋,这般屈辱是她前所未有过的,羞辱的眼泪不断地滑下来,滴落在小祥子那猥琐的双手上。
“放开我,放开我!”也顾不得他们的笑话,她放开嗓子直吼着。
凌贵妃走进来,冷哼一声:“你们姐妹那点心思,当真以为本宫看不明白?本宫先弄死你,再去对付你姐姐。你这般的姿色,又是这般的风马蚤,一旦让你入宫迷惑皇上,这后宫岂不是乱成一团?本宫不是龙初夏那老妖怪,不会轻易被你欺骗。怎么?哭了?你觉得委屈?你若是会觉得委屈,当日在玄天阁的午宴上,就不该多事地挑本宫的刺,你什么身份?竟敢跟本宫作对?你以为你是太后宫里的人,本宫便动不得你了么?告诉你,连皇上都要顾及本宫娘家几分,你一个弃妇,也敢在本宫面前放肆?”
“呸,你才是个弃妇,你以为皇上真的喜欢你?你自己也说了,皇上是为了稳住你父亲,才会宠幸你,你这般歹毒的妇人,你以为皇上真的会喜欢你?”薛璇冲着凌贵妃怒吼道。
凌贵妃气急,对身边的宫女道:“去,给本宫取盐过来,她的伤势太重,本宫要换药!”
不一会儿,宫女取了一罐盐过来,凌贵妃对小祥子道:“撒上去!”
小祥子遵命,取过一把盐,便涂抹在薛璇的伤口上,薛璇痛叫一声,全身的血液往头顶上涌去,这种疼痛让她的四肢百骸都颤抖着,一股热气渐渐地从丹田升起,她猛地抬头,眸子里竟发出妖异的光。
小祥子一愣,正想后退,却被薛璇掐住脖子,再一脚踢在胯下,当下疼得昏过去了。
凌贵妃惊愕地看着她,怒道:“反了你?”
薛璇把衣衫拉好,身上的烫伤慢慢地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她嘴角绽开一抹邪魅的笑,一把揪住凌贵妃的头发,便用力往后拖去,凌贵妃嚎叫着,一旁的宫人连忙上前帮忙,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薛璇的指甲轻轻地滑过凌贵妃的脸庞,那如花似玉般的脸蛋当下便多了一道血痕,触目惊心,让宫人们吓得魂飞魄散。
正文第四十八章报复
更新时间:2014-10-514:32:53本章字数:2673
薛璇拍打着凌贵妃的脸,语气阴柔地道:“方才你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怎么一副吓破胆的样子了?”
凌贵妃哪里还有之前的气势?只觉得脸颊生痛,她知道一定脸庞都损伤了,毁容二字让她心都灰了半截,为怕薛璇再在她脸上划口子,她立刻噤声,不敢再叫唤。
一众宫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上前阻止,却又被那股力量弹开,弹了几次,便没有人敢上前了。
侍卫冲了进来,见此情况,立刻拔剑指着薛璇,怒道:“放开贵妃娘娘!”
薛璇冷冷一笑,伸出一只手,那侍卫的剑便嗖一声飞到她手中,她意态恣狂地道:“你们敢上前一步,我便立刻剁了她的脑袋!”
凌贵妃只觉得剑身寒冷,触及脖子的时候感到一阵阵的寒意直往心里渗,她双腿发软,连连求饶:“你放了我吧,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何苦要害我?”
“贵妃记性真不好,你我怎么会无冤无仇了?方才你用开水烫我,用盐洒我,这不是冤仇么?这样好了,我也命人去烧一壶开水,倒在你的脸上,再洒上一把盐,咱们之间便两清了,你说好吗?”薛璇冷冷一笑,妩媚地道。
凌贵妃吓得不敢再说话,连连摇头,她不明白薛璇为何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了,还是她本身就会些邪术?以前听人说龙初夏是个会邪术的人,薛璇跟在她身边,不知道是不是也学了她的邪术。她纵然无知,也都知道学邪术的人心肠歹毒,不会有半点怜悯之心,行事乖张。所以她半句话也不敢说,怕触怒了薛璇。
侍卫们也大为震惊,正当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口忽然飘进来一个人影,如同天神降临一般,他周身散发着帝王的气息,他淡淡地对薛璇道:“放了她!”
薛璇妩媚一笑:“我若是不放呢?”
“那,我便杀了你!”风淩笑冷冷地道。
“杀我?不,你舍不得!”薛璇媚笑道,“你应当知道,这个世间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龙初夏从门口慢慢地走进来,她身紫红色锦缎秀金线牡丹宫裙,外披着一层薄若蝉翼的轻纱,她意态疏懒,往薛璇身边的贵妃榻上一坐,道:“你说这个话,明显当我死的!”
薛璇哼一声:“果然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后,身边没有了一群虾兵蟹将,你跩什么?”
薛璇果真就是葛珠儿,在龙初夏怀孕后期,她法力消失,是火魔等人在她身边守护着,所以在葛珠儿的记忆中,她依旧是那个失去法力的龙家女子,不足为惧。
“可我有男人,不是吗?”龙初夏微微一笑,斜斜地看了风淩笑一眼,含笑道:“人家在跟你示爱,你是不是应该回应一下!”
风淩笑淡淡地道:“我只知道我要杀了她为狼王报仇!”
薛璇,不,如今是葛珠儿了,她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狼王,真是年代久远的人啊,你不说,我都忘记了这号人物,这个窝囊废,自己有千年道行,却落得个凄惨而死的下场,怪得了谁?”|
侍卫和宫人们心惊胆战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脚下不敢移动分毫,一股寒意不断地涌上来,他们隐约感觉到眼前的事情有些不寻常。
风淩笑也察觉到了,道:“放开她,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
葛珠儿放开凌贵妃,连同那把剑也哐当一声落地,凌贵妃哀嚎一声,瘫软在地,立刻有宫人上前扶起她。凌贵妃见有龙初夏和风淩笑撑腰,心中恶意陡生,猛地捡起那把剑便往葛珠儿刺过去。
葛珠儿冷冷一笑,伸出右手轻轻一收,凌贵妃便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了过去,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脚步,那剑依旧举着往葛珠儿刺过去,葛珠儿微微一偏,手正要掐住凌贵妃的脖子,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开,她抬眸一看,只见龙初夏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面前,眉间卍字若隐若现,手中龙杖正戳着她的小腹。
龙初夏一把提起葛珠儿的衣领,口中默念一声,便用转移术离开了。她刚消失,风淩笑也跟着消失,倒把一宫的人吓得够呛的,大家都惊疑地看着四周,仿佛他们并没有离开,只是躲藏了起来一般。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其中一名侍卫受不了似的大喊起来。
凌贵妃被宫人扶起来,喃喃地道:“太后,真的会邪术!”
“娘娘,您没事吧?”小祥子担忧地上前问道。
凌贵妃目光呆滞,顿了一一会后怕地说:“我之前竟然和她作对,她会不会施展什么邪术在我身上?这下可怎么办啊?我会不会死?”
宫人都不敢做声,这个事儿谁说得准?兴许龙太后真的给她下了邪术也不定的,他们会不会受牵连?
凌贵妃思前想后,竟害怕得不得了,连忙收拾了东西逃回了娘家。嫔妃私自出宫,此乃大罪,但她怕龙初夏会用邪术害她,便不顾一切后果了。
龙初夏揪着葛珠儿一直来到狼王当年死去的树林里,然后才丢下她,冷声道:“这里觉得熟悉吧?”
葛珠儿慢慢地站起来,环视了四周,嘴角绽开一抹冷凝的弧度,“熟悉,当然熟悉了。这里就是那窝囊废死的地方!”
风淩笑也来到了,他迎风而立,衣衫飞扬,冷得仿若地狱里出来的魂一样。事实上,他确实是从地狱里出来的。
葛珠儿看着他,神情慢慢开始收敛,她深思地道:“你真的觉得自己很爱龙初夏?”
龙初夏与风淩笑都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这位大小姐莫非不知道此刻不是说这个问题的时候吗?现在是国仇家恨啊,他是来找她报仇的,她一个劲地问这个,有什么意思吗?
风淩笑淡淡地道:“我爱不爱她,和你无关。”
龙初夏退居小树前,道:“还说那么多干什么啊?不是要为狼王报仇吗?还不行动?”
葛珠儿淡淡地瞟了龙初夏一眼,笑道:“看来,你很怕他与我说话。”
“怕?”龙初夏笑笑,耸耸肩,觉得十分无奈的样子。她有妄想症。
葛珠儿犀利地道:“莫非不是?我真的很好奇是你们龙家的人不会老还是你用了什么驻颜术,龙家的人是人类,但凡是人类,都要经历生老病死,你却半点不老,莫非就没有人怀疑过你们是用什么方法驻颜的吗?”
风淩笑知道她要说什么,对葛珠儿,他是痛恨的,她的手段残忍,比起地狱的恶鬼,过之而无不及。
不想和她废话,他伸出手,一把黑色的剑慢慢慢地形成,御风而起,划破空气往葛珠儿飞过去。
葛珠儿身形快速一闪,面容愕然,似乎没料到他会出手。
正文第四十九章打斗
更新时间:2014-10-514:32:53本章字数:2776
她的身子快速往后退去,一股强大的旋风形成,地上的残叶全部卷起来,形成一个茧一般的模样,把她包裹在中央。风淩笑的剑在快速旋转的茧上不断地挑刺,但是那茧仿佛坚硬无比,竟不能刺破分毫。
风淩笑站定原地,扬手起风,一股玄黑的风从他手掌中转出去,那茧便高速旋转起来,随着黑风的加强,转速也越来越高,不消一会儿,竟撞至山边,顿时破碎,葛珠儿从茧内飞出,竟往龙初夏飞过去。破茧而出本是最厉害的时候,她不攻击风淩笑,却转为攻击龙初夏,可见她潜意识里还是不想伤害风淩笑。
龙初夏微微一笑,脚踏七星步,手持龙杖冲天飞起,猛地击向葛珠儿小腹。葛珠儿硬拼而上,登时一口鲜血喷出,却不愿意收回攻击,双掌不断地击出红色如同闪电一般的光,龙初夏上下翻腾,那些光便都落在她身后的树上,碗口粗的树木悉数被折断,一时间,树林里尘埃飞扬,树叶遮蔽了日光。
风淩笑让龙初夏退下,手持长剑与葛珠儿厮杀起来,本以为不出百招便能夺取葛珠儿性命,可已经过了几百招,葛珠儿依旧没有落败的迹象,当然,她也丝毫上风都占不到。
龙初夏渐渐担忧起来,葛珠儿的道行不会有这么高的,莫非她背后的主子已经出现。
她身子腾空飞起,巡视一圈,果真看见一道玄黄的光从树林里腾起,她急欲逼出她背后的人,所以她手持龙杖,一招龙沉海底,击向葛珠儿。这一招,是龙家的杀招,莫说葛珠儿无法抵挡,就连道行高深的神仙,也未必能躲得过。
葛珠儿惊骇地看着龙初夏逼近,竟无路可退,情急之下,只等扬起双手硬碰,然而未等龙初夏的龙杖到来,便已经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而来,她整个人飞了出去,龙杖也呈抛物线飞向她,眼看她便无法抵挡,被龙杖击中了。忽然一道白影从天而降,拉着葛珠儿便冲天飞起,龙初夏与风淩笑急忙追赶而上,一路踏叶飞花,直冲九霄云外。
追了一段时间,忽然白影消失了,龙初夏与风淩笑相视一眼,风淩笑道:“此人,大概就是葛珠儿背后的主人了!”
龙初夏也有些骇然,“能在你我手下逃脱,此人着实不简单!”
“或许,我们应该去问问祈宁,他应该会知道那女子的来历!”风淩笑道。
龙初夏点点头,“十八年前,她用尽办法阻止祈宁出世,看来她与祈宁大概是宿怨在前了。”
夫妻二人折返人间,直奔御宁王府。
御宁王府正上演一场相亲宴。
二王爷找了许多位名门闺秀,因火魔也是皇上亲封的王爷,虽无府邸,但到底有王爷之名,祈火王爷要找媳妇,自然有大把欲飞上枝头的姑娘毛遂自荐。
这一轮甄选下来,能正式进入御宁王府与祈火王爷相见的,便只有最后十人。
火魔本来已经答应了和这些姑娘相见,但是临见面的时候才拿乔。
“火哥哥,你之前不都答应了吗?这你让我怎么跟那些貌美如花的姑娘交代呢?”二王爷用祈宁的口气在一旁劝说道。
祈火别过脸,闷闷地道:“我偷偷去瞧过,那些女子丑得跟戴东官似的,让我怎么娶过门啊?”
“丑?”二王爷倒抽一口冷气,“这还丑啊?这最丑的一个都快比本王王府里最好的姬妾漂亮了,你还嫌弃?”二王爷侧眼看了他一下,似乎在说火魔不自量力,他自己就不是个俊俏公子好不好。
“丑,比毛榈还丑,要不这样吧,老子娶毛榈,祈宁,你去娶外面的女子,十个都归你,一个换十个,你赚了!”火魔鼓起腮帮子道。
祈宁一口茶喷出来,与毛榈相视一眼,毛榈脸都绿了,道:“火魔大哥,这个事儿怎么能换?”
“怎么就不能换了?”火魔不明白地道,“不就是你想嫁,他想娶么?现在你嫁给老子是嫁,嫁给他也是嫁。至于祈宁,娶你也是娶,娶那十个也是娶,有什么分别?你倒是说说,是他损失了还是你损失了?你们都嫁娶不成功吗?”
这么一口歪理下来,祈宁与毛榈竟然无法反驳,二王爷想了一下,挠挠脑袋,“说来也是啊,反正都是娶,无所谓吧!”顿了一下他甩甩头,道:“本王也差点被你糊弄了, 这嫁给你和嫁给祈宁,怎么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祈宁是王爷,老子不是么?祈宁是男人,老子不是么?祈宁会做的事情,老子不会做么?老子还能变成祈宁的样子,只要毛榈喜欢!”火魔振振有词地道。
二王爷愣了一下,继续挠头:“貌似也是啊!”
毛榈一副要晕倒的样子,她气急败坏地道:“你跟他就是不一样啊,你是你,他是他,两个不一样的人,就算你能变成他的样子,你灵魂也不是他啊!”
火魔坐在椅子上,一副辩论的架势,“那么,老子问你,祈宁是要变成了疯子,每日疯疯癫癫的,性子也改变了,你还喜欢他不?”
毛榈理直气壮地道:“自然喜欢!”
“看?你果然是喜欢他的外表,他都疯癫了,内在全部都变了,唯独容貌不变,你却喜欢他依旧,不就证明了你不是喜欢他的内在,而是喜欢他的外表,你看,老子也可以有祈宁这么俊美!”说罢,他摇身一变,竟真的和祈宁一模一样了。
毛榈被弄得晕头转向的,愣愣地看着火魔,又看看祈宁,无语问天,悲怆而涕下了。
“胡闹!”龙初夏语带责备地走进来。风淩笑已经回地狱,命人追查葛珠儿的下落了。
“母亲!”祈宁求救般看着龙初夏。
二王爷与毛榈也上前行礼,道:“参见皇太后!”
“不必多礼了,我方才经过正厅,发现外面热闹得要紧,为火魔选媳妇?”龙初夏问道。
火魔哼了一声,道:“不是为老子选,是为祈宁选,现在,毛榈要嫁给老子了!”
“毛榈为什么要嫁给你?”龙初夏问道。
火魔又把方才的辩证法说了一遍,最后得意洋洋地道:“所以,毛榈嫁给老子和嫁给祈宁都是一样的。”
龙初夏寻思了一下,点点头道:“嗯,言之有理!”
“皇太后!”二王爷连忙叫道,火魔则神气活现地跟一头公猪似的。
“那火魔说的确实也在理,所以,我也打算让阿三变成火魔的样子,留在祈宁身边,至于火魔本人,和毛榈成亲后就会麒麟山修炼。”龙初夏淡淡地道。
火魔瞪直了眼睛,怒道:“为什么要老子回麒麟山?”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阿三留在祈宁身边和你留在祈宁身边有什么分别?你会做的,阿三如今也会了,甚至于阿三也能变成你的模样,也可以用你的名字,甚至可以取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就这样定了!”龙初夏收住话题,一副已经决定了,你不必再说的模样。
正文第五十章勤妃的归宿
更新时间:2014-10-514:32:53本章字数:2454
火魔顿时哑口无言,他愣愣地看着龙初夏,半天才憋出一句:“老子才不娶毛榈!”说罢,扭身就想走。
龙初夏喊住他:“慢着,我有事找你们!”
火魔回过头,这才醒悟过来:“对啊,你没事不会出宫,到底什么事?”
二王爷见他们有要事相谈,便知趣地道:“那你们谈吧,本王走了!”
龙初夏微微点头,对二王爷道:“外面的那些女子都领走吧,我看过,不合火魔的意。有劳你了!”
二王爷微笑道:“其实本王也知道不适合祈火兄弟,可”他止住嘴,差点说出火魔是想假成亲的事情来。
龙初夏岂会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便道:“行了,我不反对他们成亲就是了,至于火魔,这天下没有任何一个女子会喜欢他的,所以你还是不必浪费心血!”这话纯粹是激将法,用在火魔这些老大粗身上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果真火魔来气了,哼道:“老子就不信了,年内,老子一定找个女人娶娶!”说得就跟玩一样。
龙初夏斜眼看他:“算了,何必勉强自己?有些事情还是量力而为,我可不想你为了应付我而出去抢个女人回来,你这个不懂爱情的东西。”
“现在是谁说老子不懂爱情了?我火魔一言九鼎,说要娶女人就娶女人,废话少说,你不是说有要事和我们商谈吗?”火魔掷地有声,用承诺保证般的口吻说道。
二王爷连忙告辞,祈宁也让毛榈进房,三人就在院子里说着话。
龙初夏问祈宁:“我今日遇到一个白衣女子,我与你父亲追截了半天,竟然被她甩掉了,你会不会认识这么一个女人?”
祈宁也不诧异,平静地道:“你说的大概就是月宫的主人月儿了。事情是怎么样的?“
龙初夏把薛璇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然后道:“这个薛璇已经证实了是狐狸精转世,也难怪这些年我们一直都找不到她的下落,想不到她竟然投胎转世。如今她的记忆已经全部恢复,功力也比往昔厉害,她倒是不难对付的,那位白衣女子,则就是咱们的心头大患了!”
祈宁沉默了一下,道:“月儿确实是葛珠儿的主人,十八年前那一场风波的幕后指使者。”
“她到底是什么人?”龙初夏问道。
祈宁把他与月儿的恩怨全部说了出来,龙初夏摇摇头:“人若为情痴,这原本就没什么的,可因为自己的情痴而伤害了旁人甚至是天下苍生,这便是罪无可赦。”
祈宁眸光悠远,定定地落在回廊外的围墙上,仿佛那些久远的记忆都凝聚在那墙上,走马灯般播放着。
宫中出了这些事,弄得人心惶惶,宫内的嫔妃都害怕不已。连带着一些爱搞小动作的人都收敛了许多。
只是慎贵嫔的疑心病是越来越大了,她甚至怀疑这些邪事都是冲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而来的,彻夜不眠,第二日一早便去找龙初夏,要求龙初夏好生保护她。
龙初夏安慰道:“你放心吧,你住在玄天阁,没有人会伤害到你!”
慎贵嫔摇摇头惊慌地道:“那薛璇听说变成了妖人,她一定是为了臣妾肚子里的孩子而来的,她是来害臣妾的!”
“她不是害你,她要害的人是凌贵妃知道吗?你听本宫的话,好生休息一下!”龙初夏有些无奈地道,她因为被害过一次,所以便总是妄想有人害她,这种被害妄想症又刚好出现在她孕期里,孕妇的情绪一般波动比较大,如今竟谁的话她也听不进去。
“不会,她要害凌贵妃的话为何不直接杀了凌贵妃?她逃了,她逃走了,她是要回来害臣妾的!”慎贵嫔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一张脸苍白彷徨,让人瞧见了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怜惜。
龙初夏好不容易才劝说她回去了,又命人传皇帝去看看她稳定她的心。
勤妃十分的不安,她不知道薛璇为什么忽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加上她看到慎贵嫔的多疑不安,更加的自责。她当初就没想过太害慎贵嫔肚子里的孩子,她只想通过这件事情来打击皇后,没想到一切,都是她自己枉做小人了。
回到宫中后,她便一病不起了,想起前半生的恩怨,一切所有的付出,都像是一个笑话一般。
陈公子也从一些名门子弟口中得知了薛璇的事情,他又命人去打听勤妃的情况,听说勤妃病了,他心焦不已。但是毕竟他现在和她没有关系了,连亲戚都不再是了,他没有任何机会入宫看她。
只得命人托人送了些她爱吃的零嘴给笑语,命笑语转交给她,也没有任何话,她会知道他的心意的。他只想他好起来。
勤妃病榻中瞧见这些东西,心中疼得更是厉害,她辜负了他,想不到他还如此牵念着她,不顾危险地往宫内送东西。一时间泪如雨洒,病榻上最忌伤心动情,所以这一哭,便让她的病情加重了。加上她长期配搭麝香,痛经活血,身子早便虚了,这一病,之差点要了她的命。
郭院判请了龙初夏亲自来为勤妃诊脉,毛乐言自己一堆的事情,这边慎贵嫔闹事,那边凌贵妃惊恐纠缠,想不到连勤妃都病了,皇上因着朝中的事情,已经几日没睡觉了,她也就更不忍心让他抽时间去陪慎贵嫔了。
勤妃主要是心病,加上身子虚弱,毛乐言开了些调理的药,然后给她做思想工作。然而,对勤妃而言,她的心仿若都死了,无论龙初夏说什么,她也只是听听,根本不往心里去。她是一心求死的人,不想再苟活人世间了。
龙初夏也知道她与陈公子昔日的一段情,叹息之余,也想帮帮她,否则她就真的这样死了,可叹可悲。
反正皇帝如今对勤妃视若无睹,对皇帝而言,勤妃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但对陈公子而言,则是一生的期盼。
八月十九,中秋节刚过,勤妃薨。
八月十九夜晚,一名身穿素衣的女子被送出宫去,由于此女与勤妃长相十分相似,所以勤妃的娘家,薛老爷收了她为义女,重新指给陈家。
陈公子失而复得,热泪盈眶!
正文第五十一章莲花教
更新时间:2014-10-514:32:53本章字数:2472
闲话休提。
?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