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唱情歌的,你以为你还是大学生吗?你现在已经是一位人民的公仆了,明白吗?”
说完,李芳卿转身想走,但步子还没有迈出,便继续对男人道:“夏言,我给你十分钟,把这些东西还有我车后备箱里的huā,全部给我nong走”
说完着一些,李芳卿才真是上了楼,不过从背后看,这位庐江的美nv书记,怎么看都像是逃回家的,至于那位将李芳卿的芳心撬开的英雄好汉,除了自高中起就彪悍跋扈到一骑绝尘的夏言以外,自然不会再有别人了。
回到家里,李芳卿靠在自家的én上做着深呼吸,三十年来,这可以说是她最紧张的一天,在刚才的时候,她甚至都不敢去看夏言的眼睛。又过了一会,李芳卿没有听到下面的声音,先是xiǎo心翼翼的走到窗台边看了一眼,见楼下果然如自己方才所说的那样都被搬空了,就连自己车子的后备箱也被打开了,里面也都空空如也。看到这一些,李芳卿的内心深处不免感到有些失落,鼻头有些微微的泛酸。
随后,李芳卿走下楼,找不见夏言的身影,顿时恨恨的跺了跺脚:“傻瓜一点也不懂nv人的心思,至少……至少也给我留一朵玫瑰嘛”
李芳卿的话音才落,夏言就如凭空出现一般的从一个灌木丛中跳了出来,并且手上晃着一朵yàn红的玫瑰huā对李芳卿道:“当然有玫瑰啦”
看到夏言,李芳卿啊的尖叫了一声,然后转身落荒而逃的奔上了楼,至于夏言,则是不慌不忙的慢慢踱步上楼,走到李芳卿的家én口,伸手推én,李芳卿果然没有锁én。夏言推én而入,只见李芳卿蜷缩在沙发上,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四下àn看,就是不敢和夏言对视。听到夏言的关én声,李芳卿的娇躯顿时紧绷了起来,似乎预料到了接下来的一些什么。
夏言慢慢走到李芳卿的面前,变魔术一般的从身后拿出了一袋月饼和一朵玫瑰huā,轻轻放在桌子上:“姐,这是我亲手做的月饼,还有玫瑰,也是我选的。”
说完,夏言伸手捉住李芳卿的下巴,李芳卿没有挣扎的和夏言对视,然后在夏言俯身过去的时候,李芳卿静静的闭上了眼睛,直到夏言把嘴chun印到她那三十年没有被人触碰到的红chun上。
不过,夏言却并没有深究,只是亲了一下就走,没有做过多的停留,李芳卿睁开眼,正好看到夏言嬉笑的脸庞。
“姐,中秋节快乐”
夏言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但是李芳卿却久久没能回过神来,等到她回过神来以后,却赫然发现自己的衣角,已经不知被自己在什么时候扯烂了。不知为什么,李芳卿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玫瑰,喃喃道:“无耻的坏xiǎo子,聪明的xiǎo骗子,姐这辈子都离不开你了。”
是的,李芳卿是庐江县委书记,也是政治场上难得的nv强人,但这一切的一切都掩盖不了她是nv人的事实。而nv人,天生就需要男人的呵护爱怜,需要男人给予她的làng漫滋润,至于李芳卿,此前仅仅只是因为没有人敢对她伸出làng漫之手,这才让夏言今天钻了一个空子。
不过夏言虽然紧紧抓住了李芳卿的芳心,但却并不轻松,因为李芳卿是一个很强势很理智的nv人,而这样的nv人或许也会在làng漫的冲动和男人发生一些什么,但这样一来,事后等到她想起来了,难免会对夏言有些芥蒂。也正因为如此,夏言今天只是夺走了她的初wěn,并没有做过多的事情,钓大鱼要放长线,xiǎo鱼则要快杆收钩,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是晦涩难懂的技术活。
找了李芳卿,夏言自然也不会放过另一个赵雅丹了,自从夏言赴任无为开发区党工委以来,夏言一直在忙着筹备建立企业融资平台的事情,所以也并没有抚慰这位饥渴的。
因此今天,当夏言坐上赵雅丹的红sèqq赶到她在郊区的老宅时,双方就立即如同干柴和烈火一般,情和yu顿时形成了燎原之势。
推开én,两人甚至都来不及去卧室,夏言就直接把赵雅丹推倒在桌子上,伸手往下一掏,亮晶晶的在赵雅丹面前晃了晃,笑嘻嘻道:“没想到我们的酒吧皇后如此的饥渴,我还没有什么动作呢你就水漫金山啦?”
赵雅丹抛了一个媚眼,同时主动伸手抓住夏言的手放进嘴巴里吸允起来,同时腻声道:“对呀对呀,奴家就是白素贞,现在已经水漫金山了,那你这个法海要不要施法降伏我来解决这个问题呢?”
这句话无疑引爆了夏言的yu火,就见夏言伸手用力一扯,在一件紫sè的蕾丝玩意落地的瞬间,夏言tg枪突刺,而赵雅丹也终于迎来了自己期盼已久的充实,顿时发挥出了自己百分百的热情,接纳了夏言。再然后,就是hun合着一声声ji情的碰撞,桌椅的摇晃,和忘情呐喊所组合而成的催人振奋的号角乐章。
客厅、卧室、厨房和卫生间,到处都是战场,到处都遗留下了ji情的证据,最后还是回到卧室,在那张大chuáng上,仍然是传统的夫妻式,在赵雅丹似欢乐又如痛苦的叫声中,双方一同攀上极乐的巅峰。
第二天,虽然对于赵雅丹完美的身体有些留恋,但夏言毕竟还是能恪守党指挥枪的基本原则的,所以还是让赵雅丹送自己来到了县城,然后夏言自己回了家。
对于庐江县的普通人来说,今年是极为特殊的一年,也是县里发生重大事件最多的一年,不过却并不是巢湖被分拆,相反,拆撤一个地级市这么大的事件,反而在庐江并没有引起朴实的庐江人民有过太大的关注。
在今年,泥河镇大闸村的夏家xiǎo子由警车开道,县长李芳卿和县委办主任伍啸林等陪同,衣锦还乡,震动十里八乡;前段时间,本来几乎已经确定要连任的县委书记钱万载,却突然在换届选举前高调宣布转入县人大,提前进入了准退休状态,而原县长李芳卿也正式由合féi下发文件,调任庐江县县委书记一职,由原来的美nv县长,晋升成为了美nv书记。
不过比起美nv书记的youhuo,更让普通民众津津乐道的,还要数夏言衣锦还乡的事情,毕竟那可是现实版的正宗农村娃飞上枝头变金凤凰的传奇故事,在庐江这个农业人口占绝大多数的县城里,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很有市场的。
中秋节这一天,正是这个传奇故事的主角夏言荣归乡里的日子,虽然这一次夏言没有上一次那么牛x哄哄的排场了,但是依然惊动了泥河镇的大xiǎo领导们。毕竟在夏言走后的一段时间内,那位美nv书记对于夏家的关怀,是谁都能看得出来的,所以,这些个xiǎo官僚们,为了屁股下的位置着想,怎么都得表示表示了。
于是,就在夏言的车到达大闸村的时候,那熟悉的huā鼓和鞭炮声顿时响起,泥河镇的党委书记蔡永林和镇长曾国庆热情洋溢的主动上来握手迎接,那场面,除了没有随行的警车保镖以外,就算是比起胡总的下乡视察,也不遑多让了。
不过按照级别来讲,已经是无为县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的夏言,确实要比蔡永林高半个头,所以夏言很理所应当的接受了。
然后夏言回到家里,只见二老正在大堂里对着那堆积如山的礼品愁眉苦脸的,夏言笑道:“爸妈,我不是电话里说了吗?安心收着就是,这是你们二老应该得的。”
“这怎么行?”夏言的父亲夏卫国当即道,“新闻里经常报哪里哪里有贪官被撤职查办的新闻,夏言,你这官位得来不易,可不能轻易步了那后尘哪,我们家虽然穷是穷,但这么多年来不是也过来了吗?可不能走那些歪én邪道,犯错误的事情呀”
“是呀,儿子,我和你爸都是整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你爸又不chou烟也不喝酒的,哪里要得了那么多的礼品呀?”夏言的母亲张月霞接着说。
看着自己淳朴的父母,夏言眼睛有些湿润:“爸妈,你们就放心吧,官员也是人,逢年过节收点礼品也是正常的,不算犯错误,就算您二老用不着,咱们镇上不是有人回收礼品吗?到时候你们给卖了就是嘛,也不会有人说你们什么的。”
“真的?”张月霞看着夏言道。
“当然是真的啦,难道妈你连我都不信了吗?”夏言说。
“信,信我儿子我要是都不信我还能信谁呀?”张月霞这才喜笑颜开。
由于中秋,再加上夏言在官路上的一路亨通,因此有一批又一批的人前来串én,所以夏家二老今天没有下地干活,都是在家里。所以夏言回来以后,也就是帮着父母洗洗菜,还杀了一只村里人从山上套来的野兔,最后又是夏言亲自下厨,白白糟蹋了一只难得的很féi的一只野兔,不过二老却依然吃得喜笑颜开。
下午和晚上,按照新世纪的过节传统,夏言开始了和各个朋友的短信大战,与其他人从网上抄袭那些押韵的、排比的、形式的,像诗词多过祝福短信的东西不一样,夏言的每一条短信都是自己手动编辑发送的,每一条都是他针对每个人的不同特点编撰的,不含有一丁点的敷衍xg质。也正因为如此,夏言所收到的短信,也没有一条是敷衍的,全都是发自真心的,只不过限于各自肚子里墨水的多寡,短信的长短不一样罢了。
短信都还只是开胃菜,到了晚上,一个接着一个的电话打进来,夏言那才叫一个忙碌。
首先自然是夏言主动打给几个领导的,等到挨个祝福完了以后,第一个电话是南京的李居朋打来的,李居朋还是和以前一样,大大咧咧的祝福了一下,然后便如同部下一般,开始给夏言汇报起了自己这一段日子来的英雄事迹,相信如果不是夏言看着时间怕耽误了别人的电话接进来,估计这xiǎo子能说到明天中午。
第二个打进来的人是罗道星的宝贝nv儿罗茜,这个政治智商只比她老爹强却不比她老爹弱的xiǎo丫头张口就是抱怨夏言的电话难打,不过被夏言说了一顿以后就一下子安静了,乖巧的和夏言聊了一会就收线了。再然后是南京的曹鸿钧、党工委的陈伟等等。一直到夏言接完了所有的电话以后,夏言再看时间,发现几乎都快过了十二点了。
在院子里,夏言和自己的父母在院子里,一边吃着自己和罗茜做的月饼,一边感受着月光,一边看着tv中秋晚会的录像,一边和父母诉说着自己这段时间的成败得失,父亲夏卫国很欣慰,母亲张月霞则是心疼儿子辛苦,而有父母疼的夏言则是很幸福。
当然,整个中华大地十几亿人,可不是夏言一个人在过中秋呢
在南京军区某训练场,某部的特种兵们可没有中秋的假期,最终只能是李居朋带着一帮大头兵们在营地里自娱自乐,唱着军歌。只不过唱到了最高兴的部分,张耀扬却大叫了一声“我们一定要以夏老大的jg神为指引”引得一帮大头兵们面面相觑,就连李居朋都没好气的一脚踹了上去。
……
在合féi的机关大院里,李芳卿和自己的一帮好姐妹一起赏月,只不过面前的月饼却分成了两堆。一堆卖相不好,很明显有劣质产品倾向的月饼,李芳卿却霸道的不允许任何人动。
“我说芳芳呀这些月饼该不会是你xiǎo情人送的吧?要不怎么连尝都不让姐妹们尝一下呀?”突然,其中一个人问道。
面对这个问题,李芳卿顿时想起了夏言在自己的红chun上留下的余温,绝美的俏脸立即成了两个熟透的苹果,惹得一帮xiǎo姐妹,第一次看见一贯nv王的李芳卿如此表情,顿时惊讶得几乎要掉了下巴。
……
在巢湖市郊区的一个院子里,赵雅丹陪着弟弟赵壑一起赏月,赵壑突然对赵雅丹道:“老姐,你干脆和那个该死的伍啸林离婚,跟着夏老大好了”
对此,赵雅丹宠溺的o了o弟弟的头,笑着没有说话,只是痴痴的看着天上的月亮,不知不觉的想起了昨夜,想起了昨夜的这个时候……
……
在无为县县委书记罗道星的家里,罗道星和妻子李华珍如xiǎo学生一般的坐在沙发上,至于xiǎo丫头罗茜,则是如同老学究一般的给自己的父母灌输着夏言怎么好的思想,李华珍顿时打趣:“茜茜呀,你一天到晚说你师父,你不会喜欢上你师父了吧?”
xiǎo丫头顿时脸一板:“李阿姨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这叫尊师重道,尊师重道懂么?”
……
在无锡江y的某地下赛车场,南京大纨绔曹鸿钧跳上那辆从李居朋那里借来的改装版比亚迪f6,振臂高呼的对台下的xiǎo弟们道:“我们一定要遵循夏老大的志愿,做一个讲文明树新风的新一代富二代”
……
在芜湖安师大的校园里,一个出落大方如百合huā般纯粹的nv孩,抬头看着月亮,葱嫩细腻的yu手轻轻抚nong着怀中的琴弦,轻声唱着歌谣,只是唱着唱着,这个nv孩的眼神逐渐看向了长江的那一边,似乎看见了某张唯一和她有过亲密接触的脸庞。
……
最后回到夏言家里,中秋晚会已经结束,夏言和父母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回家睡觉。
在这个中秋佳节,每个人都在过着属于自己的日子,但是这些人都不约而同的,发自内心深处的,虽然有些晚了,但仍然要说的,就是正在百~万\小!说的你:祝你中秋节快乐
第十三章隆中对
第十三章隆中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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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一点,夏言还没有睡觉,在他面前陪伴了他一整个学生时光的桌子上,一张白纸被铺开,一个个名字被工工整整的写在纸上:李居朋、曹鸿钧、李芳卿、伍啸林、罗道星、罗茜、陈伟……
除了名字,在这些名字的后面,夏言还加上了一些诸如家庭背景和目前在体制内的职位等信息,比方说李芳卿,nv,庐江县县委书记,机关大院出来的官二代,有一个在省委组织部的叔叔,目前关系干姐弟,但有亲密关系进展;罗道星,男,无为县县委书记,无深厚背景,目前关系上下级,但对于金融方案持力tg态度……
就这样,夏言静静的看着这些名字,还有这些名字所代表着权力和实力,还有和自己的关系,将这一条一条的信息编织组成,就是夏言现在的关系网了。
按照和珅人生如棋的理论,其实每一个人的人生不过是一局棋,而身边的不管是父母亲戚亦或是朋友同事,都不过是棋盘上可以利用的一枚棋子罢了。虽然这样说有些冷血和不近人情,但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悲哀的事实,而如何合理的运用每一颗棋子,则就成了每一个人从出生到死都需要参悟的事情。
也许有些人出生就含着金汤匙,所以他们就紧抱着父母的大tui,开车撞人,还能理直气壮的报出父亲的名号;有些人也许会有一些拐弯抹角的发迹亲戚,于是他们就卑躬屈膝,忘了含辛茹苦的父母,转而没脸没皮的去贴亲戚的冷屁股;当然更多的人,他们没有位高权重或是腰缠万贯的父母和亲戚,所以他们只能弯腰折脊,努力的把握身边的每一个朋友和同事,争取有一天能攀上枝头变凤凰。
可是说归说做归做,每个人身边的亲戚朋友还有同事等等,这些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他们就像是散落在棋盘上的棋子一样,都有自己独特的xg格和风味,需要每一个布局者细细观察体味,在人生这盘纷àn复杂的棋局中找出其中的关键点,合理的利用好当中最重要的几个棋子,不为任何事情所左右,心坚如铁,一路血杀,要么拨开i雾见明月,历经风雨见彩虹,要么一败涂地重头再来。
夏言站在桌前,静静的看着面前如棋局般平铺下来的关系网,这些可以说就是夏言全部的家当了。
夏言是理科生,当然很容易理解和珅让自己摆出这么一个东西的意思,无非就是想把身边的人和事通通数据化,这样便可以更轻松的看出这些棋子的目前和未来用途。
比如说李芳卿、李居朋和曹鸿钧这三个人,显然升值潜力很大,但那无疑是在未来,至少目前来说,能帮得上自己的可能xg并不大。至于没有什么深厚背景的罗道星,虽然他到顶也就是个县委书记了,但他毕竟还是无为县顶天的一把手,县官不如现管,自己想要在开发区有一番作为,就一定离不开罗道星的支持。过去庐江县的情况不可复制,要想再玩一把和书记对着干的彪悍把戏,只怕罗道星至少有一万种方法可以整死自己。
虽说夏言不惧怕失败,毕竟只要夏言人没死,只要自己的这些关系不被外力斩断,就算是丢弃了一切权力和金钱,不用多久,夏言依然可以卷土重来东山再起。
但同时,夏言终究还是根基浅薄,就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一个没背景没后台的农村娃,就如同没爹没娘的流làng汉一样,在体制中,一旦失去了手中的权力,就很难再有踏上权力舞台的机会。所以夏言不得不谨慎再谨慎的进行每一次选择,死死攥着手里的每一张牌,既要不见兔子不撒鹰,也要快准狠的确保自己每一次都能命中。
夏言如是想着,慢慢睁开了眼睛,先是将目光死死锁定在了罗道星的名字上面,然后又轻轻摇了摇头,伸手o着xiong前的封魄石道:“和珅,打好与罗道星的关系固然重要,但从根本来看,我和他还是两个人,也许今天因为李芳卿叔叔的关系,他可以善待我,甚至可以有限度的允许我胡闹,但这种命运被别人把握的形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老爷明鉴,”和珅说,“在官场上xiǎo官对上官投诚,一切命令听从上官指挥,这都很平常,也可以换来上官的信任,但在另一个方面,却桎梏了自己的前进步伐,命中注定只能跟在上官的屁股后面转悠,永无出头之日了。”
“是啊一切官场同盟都是扯淡的纸老虎,只有自己手上的权力才是真的啊”夏言叹道,“对了和珅,我想我在无为县的第一个阶段应该已经差不多了吧?那么下一个阶段呢?我的大方针是什么?”
和珅想了想,然后说道:“老爷,我从您接任无为开发区党工委书记以来就一直在揣摩现在的政治构成,我发现,在一个县内,所有的权力都集中在了常委会上,因为不管任何的政策想要出台,都必须通过常委会的表决。”
“和珅你的意思是我下一个阶段的目标是进入县委常委?”夏言说,“不,这不可能,虽然我现在已经是享受副处待遇的准副处干部了,距离常委一级只有一步之遥,但是想要跨过这一步,拿掉这个‘准’字,也不是说随随便便的,我终归是太年轻了,提正科享受副处待遇才没几个月就直接进入县委常委,这太快了,到哪里都说不过去的。”
“不,老爷,我认为老爷您应该要进县委常委,”和珅说,“别的不说,就单说开发区是整个无为的最重要地域,这里出产县里半数以上的gdp这一点,再加上老爷您和县委书记罗道星的关系,想进入县委常委并不是什么难事。除此之外,老爷您所管辖的单位,还是处于经济前沿,理应在常委中拥有自己的话语权的。”
夏言皱了皱眉,不过并没有说话,因为夏言知道,和珅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说话从来不会无的放矢,所以夏言并没有贸然的打断和珅的话。
果然,和珅见夏言没有说话,便自己接着说道:“当然,进入县委常委也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毕竟那关系到自己在整个县委里的话语权,肯定很多双或明或暗得眼睛盯在那里,另外,老爷您也确实年轻了一些,所以这个事情绝对不可能一蹴而就。”
夏言恩了一声,和珅继续道:“奴才不敢妄言,但是老爷,进入县委常委的确是老爷第二阶段应该确立的目标,只不过和第一阶段不一样的是,这个目标是应该再细分成几个xiǎo段落来完成的。”
夏言挑了挑眉,问和珅道:“xiǎo段落,怎么说?”
对此,和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夏言道:“老爷听说过诸葛亮的隆中对吗?”
夏言点点头:“那是陈寿的三国志和罗贯中的三国演义里都记载了的东西,传说是刘备三顾茅庐请诸葛亮出山时,诸葛亮和刘备分析天下大势时所说的话。”
“是的,老爷,诸葛亮在隆中对中有这样一席话,”和珅说,“若跨有荆、益,保其岩阻,西和诸戎,南抚夷越,外结好孙权,内修政理;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军以向宛、洛,将军身率益州之众出于秦川,百姓孰敢不箪食壶浆,以迎将军者乎?诚如是,则霸业可成,汉室可兴矣。”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刘备如果能占据荆、益两州,守住险要的地方,和西边的各个民族和好,又安抚南边的少数民族,对外联合孙权,对内革新政治;一旦天下形势发生了变化,就派一员上将率领荆州的军队杀向宛、洛二郡,将军亲自率领益州的军队打出秦川,百姓谁能不拿着饭食、酒水来欢迎刘备呢?如果真能这样做,那么称霸的事业就可以成功,汉朝的天下,就可以复兴了。”和珅道。
夏言低头沉思,这是夏言一直以来的习惯,他不是那种别人说什么,他就照着做的人,就算说话的是和珅也是一样。每次只要是他要做的事情,他就一定是明白其中的道理和前因后果的,这个习惯也是夏言能一直保持金刚不败之身的原因所在。
“和珅你是不是想说,我现在可以不必急于求得县委常委,就好像当年诸葛亮让刘备不要急于进图中原一样,那里的力量太过强大,不是现在的我们可以拿得下来的,对吗?”夏言问。
和珅在夏言的心中躬身作揖:“老爷明鉴。”
聪明人往往不需要过多的对话,所以和珅才不过说了一遍三国志的一段对话,夏言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了。
夏言要进入县委常委以获得更大的权力,变成名副其实的副县级干部,这是必然的,不过就目前来说,有太多的掣肘让夏言根本没可能进驻常委,就好像当年只有两万人的刘备根本无法和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cào相抗衡一般。
所以,目前夏言所能做的,就是和当年的刘备一样,一边继续和县委书记罗道星保持好关系,另一边也努力做好开发区的建设,这样就可以慢慢的积蓄力量,等待着两年红线慢慢度过,到时候只要县委常委当中不管有任何变动,夏言都可以趁势发难,一举进入无为县的最高决策圈。
如是想着,夏言笑了笑:“不过和珅,在这两年内,咱们总不可能一直保持沉默,总得做点什么吧?”
“老爷心中已有计较,何必再来为难奴才呢?”和珅说。
“那这么看来,和珅你的看法,也是让我先把二坝镇给拿下来了?”夏言道。
和珅点头道:“老爷英明,无为开发区的主要部分就在二坝镇,也许在过去林尚东在的时候,他以二坝镇党委书记的身份兼任开发区党工委书记还没有什么,但是现在老爷您平调过来,一旦党工委和二坝镇党委的政策发生了冲突,这个决策权,到底应该由谁说了算呢?”
“也许从名义上来看,开发区的党工委确实要比镇党委高半个头,但是老爷,”和珅说,“从体制的根本上来看,不管是开发区还是开发区的党工委,可都要算是灰sè的非法组织呢所以老爷,像原来的林尚东一样兼任二坝镇党委书记,是老爷接下来的一个xiǎo段落里,必须要达到的目标。”
“二坝镇的这个新党委书记名叫胡民生,最开始是隔壁和县的一名初中教师,后来走关系进入了无为县县委办工作,苦熬十年成为县委办副主任,最后因为一次机缘巧合,被下派到了二坝镇当镇长,一直到林尚东调任副县长,卸去了镇党委书记以后,他才正式接过二坝镇一把手的大旗,至于他背后站着的,毫无疑问是县委常委副县长林尚东了。”
夏言如数家珍一般的背诵着二坝镇党委书记的个人履历,突然,夏言睁开了眼:“和珅,还记得上一次陈伟给我们的那些行贿和受贿的资料吗?除了那个被双规的彭建军,好像这个胡民生也有不少的尾巴吧?”
“老爷好记xg,过目不忘,”和珅说,“的确,奴才也还记得那些,据说胡民生在二坝镇的二期安置房的建设中,收受了不少的贿赂,最后才把工程承包给了广东佛山的一个房地产公司。”
夏言摇了摇手:“这么大的项目,当时这个胡民生才不过是一个xiǎoxiǎo的二坝镇长,怎么能有那么大的拍板权?不用多想,当时的开发区党工委书记二坝镇党委书记林尚东,一定逃不了干系,不过可惜呀,他现在是县委常委,我这个开发区党工委书记根本没能力和他叫板。”
“老爷不用灰心,这等体制囊虫,老爷您早晚可以收拾了他的,”和珅说,“不过目前的当务之急,老爷倒是要先把这个胡民生给解决了才是啊”
夏言笑了笑,被古今第一大贪官和珅说成是体制囊虫,这个林尚东如果知道了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夏言如是想着,同时道:“放心吧,还是按那套隆中对的说法,我们等着,这些老官僚最擅长的就是防守,因此我要想主动做点什么还真难。不过他们既然有违规cào作,就难免会出很多的问题,所以,我只要等到一个机会,然后把问题无限制的放大,就可以彻底的根除问题了,你说呢,和珅?”
“老爷明鉴”和珅说。
第十四章好官
第十四章好官
中秋节过,就又是一个新的工作日,夏言现在虽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进入县委办的xiǎo青年,而是贵为无为县开发区党工委的一把手了,却仍然恪守着准点到岗的工作准则。也正因为如此,在计算好了从庐江去往无为的时间以后,夏言才不过早上四点半,就拨通了司机张光的电话。
这位年过四十的大叔,一听是夏言,二话不说的就急忙蹦出了被窝,然后用比训练有素的士兵还要麻利迅速的方式洗漱完毕,也来不及吃早餐,带上两根甘蔗就匆忙钻进了那辆党工委配给夏言的桑塔纳3000,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庐江泥河镇大闸村的夏言家。
对于自己的这位司机想讨好领导的心理,夏言当然明白,所以当张光一路飙车过来以后,夏言便立即招呼他在家里吃起了早餐。张光对此受宠若惊,虽然一般来说司机和秘书都可以说是领导的心腹,但张光自从跟上了夏言以后,就基本被打入了冷宫,倒不是夏言故意如此,只是事推人走,没办法罢了。
张光活了大半辈子了,也见过听过想过太多的事情,再加上他这辈子也就是个司机命了,所以也不敢有太多的想法,安安分分的干好自己的工作就是了。今天夏言虽然只是招呼他吃了顿农村最平常的早餐,却也让这位四十多的秃顶大叔感ji涕零,一副没爹没娘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庭温暖的寒碜模样,能让人掉了一地的ji皮疙瘩。
吃完早餐,夏言就和张光上路了,庐江距离无为开发区有一段的距离,车程大约一个半xiǎo时,夏言由于昨晚陪着和珅讨论隆中对讨论到了凌晨,所以借着这个时间在车上xiǎo憩了一下。
可是让夏言没有想到的是,车子才到达了无为县城的时候,夏言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所吵醒了。夏言拿出电话,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党工委副书记陈伟,夏言不由眉头一皱,接通了电话,然后就听那边陈伟焦急的声音传来:“夏书记不得了啦要出人命了”
“陈书记,慢点说,究竟怎么回事?”
夏言一手紧紧握着口袋里的围棋棋子,一边话语平稳的说。而那边陈伟在听到了夏言的话以后,也渐渐的平复了心情,开始慢慢讲来……
这件事说起来很平常,无非就是因为开发区二坝镇因为工厂的建设需要而占用了附近村民的土地,后来在县政fu的规划下给居民建造了一批安置住房,这个工程jiāo给了广东佛山的一个地产公司。
可问题是,在这个竞标的过程中,当时身兼县委常委、开发区党工委书记和二坝镇镇党委书记等数职的林尚东,和二坝镇镇长胡民生在中间贪污受贿,导致工程款迟迟无法到位,最终让安置房的工程一拖再拖,原本一年建成工期,生生拖了两年还没有完成。四周的村民再也忍无可忍,才自发组织起来找镇政fu说话,结果镇政fu和承包商之间相互推诿,这些村民在今天终于忍不住的堵了镇政fu的大én。
这胡民生由于刚刚接手镇党委书记,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怎么允许这等事情在自己的地盘发生,更别说当年的工程招标,他也收受了不少的好处,所以早上当村民堵住镇政fu大én的时候,这位胡民生书记就立即叫来了派出所的警察和开发区里的联防队。
当然,这些村民也不是第一次来镇政fu闹了,这些警察和联防队也并没有太在意,但后来他们才发现,这些村民似乎是铁了心要一个说法了,所以不论警察和联防队怎么说都无济于事。双方你来我往的吵嘴着,到后来双方都说出了火气,也不知是谁先动了手,总之到了最后就是一片àn哄哄的群架。
赤手空拳的村民显然不是拿着橡胶bāng等武器的警察和联防队的对手,更别说联防队的人数还占优势了。所以,在àn斗中,几个带头的村民被打得头破血流,甚至受伤最重的一个都当场昏i了过去,被送进了医院。
“畜牲这帮家伙的眼里还有没有党规国法了?”
听到这个消息,夏言当即大骂出声,夏言是底层的农民出身,他非常能明白这些人的心情,为了政fu和当地经济的发展,土地被征走,这些农民虽有怨气但还不会说什么,但如果政fu又征走了农民赖以生存的土地,又不给农民任何补偿措施,或者是补偿迟迟不兑现,那和过去地主强抢豪夺又有什么区别?谁又能接受呢?
不过夏言更明白的是,现在并不是追究谁是谁不是的时候,所以,夏言想了想,然后问陈伟道:“陈书记,现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陈伟回答道:“回夏书记,那边的情况已经有所稳定,村民们都已经各自回去了,只是……只是那些受伤的村民,处理起来会有些麻烦……”
“麻烦你母亲个蛋”夏言破口大骂,然后稳了稳心情,接着道,“好了,先不说这些了,那些受伤的村民呢?”
“都……都送去县人民医院了。”陈伟xiǎo心翼翼的回答。
夏言恩了一声:“好了,我都知道了,我先去医院看望伤者,开发区那边你先稳一稳,如果村民还有怨气,切记要做好安抚工作,不能再出现动手打人的事情了,明白吗?还有,让我们亲爱的胡民生书记立刻给我滚到党工委来,如果我回去开发区没有见到这位胡民生书记,那么陈书记你也可以回家种地了。”
说完,夏言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对前面的张光道:“掉头,去县人民医院。”
夏言那几乎是从牙缝当中挤出来的语调让张光感到一阵心悸,所以根本不敢怠慢的,直接掉头,折返开向了县人民医院。由于车子正好在县城,所以张光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县人民医院,不等车停稳,夏言就跳下车。这个时候,医院én口已经聚集了许多的村民,他们是来看望受伤的老乡的,但更多的,想必是出于对二坝镇政fu的愤怒,一种无法诉求的控诉。
夏言感觉自己的心chou搐了几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走进了医院大én,从善良的村民那里,夏言很容易打听到了受伤村民的病房。
此前从陈伟那里夏言了解到,受伤的这个村民名叫张富贵,是二坝镇东xiǎo村的村民,他家原来在村里有五亩地,但后来镇被划归了开发区,为了支持开发区的建设,张富贵家的地和房都被征用了。不过按原本的计划,镇里和开发区应该拿出一套安置房和按亩算给村民征用土地的补偿金,但是因为林尚东和胡民生的腐化,不仅导致补偿金没有发放完全,就连安置房也是一拖再拖,这些东xiǎo村的村民这才忍无可忍的走向了极端。
还没有走入病房,夏言在én外就听到了nv人的哭泣,想必就是张富贵的媳fu梁翠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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