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你在纠结这个,那朕睡你手臂好了。”慕容曜将陆黎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脖颈之下,一脸泰然地看向陆黎,“朕先睡了,朕最近都没好好睡过觉。”
说罢,慕容曜便闭上了眼。
陆黎瞪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不过对方却发出了均匀的呼吸,陆黎这股子气像打在了棉花上,完全不解气。
他将自己有点发麻的手臂抽回来,暗骂对方臭不要脸。
想起自己每次和慕容曜睡觉都会梦见法宝,陆黎心头又生出些迟疑,便趁着慕容曜睡着的当头,摸了摸他身上,看看对方是否佩戴着什么稀世宝物。
不过陆黎摸了一圈,并未发现慕容曜身上有什么东西,脖子上连一块吊坠都没有,他平时腰间倒是挂着玉佩,但经常更换,应该与自己梦里的宝物无关。
陆黎寻找了半天,也未找到一物,他有些失落。如果自己能找到梦中那块宝物,或许可以向慕容曜讨到手,那宝物对自己的修炼大有益处,对兰花精或许也有帮助。
正想着,旁边的人翻了个身,把他圈在了怀中,腰间还顶了一物。
陆黎:……春天都过去了,这只兽还那么浪!
☆、39.第 39 章
陆黎走到田埂上, 看着那片已经渐渐枯掉的水稻,心中还是有些惋惜。这一片是被稻螟虫彻底破坏掉的稻苗,即使把那些虫灭掉了, 但损伤的水稻却难以长出饱满的稻穗。所幸虫灾发现得早,损失也不算特别严重。
麻雀精叼着一只竹叶青正在品尝着它的早餐,见到陆黎朝这边走来,一口将那只可怜的竹叶青吞下肚, 再朝田间的人飞去:“陆黎, 你怎么一大早就出来了?”
“我要回皇宫了。”
“这么快就回去?不是说好要在这里住半个月吗?”麻雀精问。
“昨天发生了一些变故,我差点被一只金龟子咬了。”想起昨天的事,陆黎忍不住磨了磨牙。
“什么?”麻雀精也吃了一惊,“你不是早就可以抵御这种小虫了吗?怎么回事?”
“我暂时也不知, 所以打算回去看看。这里就交给你了, 我不在的时候, 你帮忙守着点, 他们种点庄稼也不容易, 别快到收割的时候出意外。”
他这些天在农庄住着,也见了那些下地做活的人,这里全都靠人力, 陆黎更觉每一颗粮食都来之不易。再则, 他和李光打的赌还在呢,他可不想输得难看。
“哦, 可是你这一走, 我就没有依靠了。”麻雀精有点失落。
“你现在也可以独当一面, 不需要依靠我。我和庄子里的人打了招呼,他们不会捕杀鸟类和蛙,你不用担心安全问题。”陆黎道。
麻雀精这才安下心来,“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我暂时也不知,看情况而定吧!”陆黎沉吟片刻,又问:“你可还记得我上次给你说过的法宝?”
麻雀精努力想了下,恍然记起来,“你梦中的法宝吗?”
陆黎点点头,“我和一个人靠近的时候,它就会出现;但我远离了那人,它就不会再现。我曾搜过他身上,并未发现灵力充沛的外物,你可知这是为何?”
麻雀精似乎也有些困惑,它努力想了想,说:“我听榕老爷说过,不同的人身上也有不同的气息,天子有真龙之气,富贵之人有贵气,修仙之人也有灵气……这些气息对妖来说,可以提升妖力。我想你说的那人肯定不是一般凡人,所以对你的修炼有帮助。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该好好利用这个机会,或许可以借助对方双修……”
双修?陆黎想起他和慕容曜之间那个深吻,赶紧把这种想法从自己脑海里赶走。
“我从他身上吸收了灵气之后,他会不会有什么影响?”陆黎又问。
“如果不是旁门邪道的采阴补阳,只是一起双修的话,对双方都是有益的。如果单纯是为了吸取阳气或阴气,情况就不一样了。之所以历朝历代妖妃特别多,就是因为有的妖盯上了天子的真龙之气,即使那皇帝长得又老又丑,依然有各种美艳的妖去当他们的妃子……”
麻雀精活得虽然没有陆黎久,但它在拾香园可以到处飞,得到的消息也比只能扎根泥土的陆黎多。
真龙之气?妖妃?
陆黎听着他这番解释,整个人都很懵逼。
他微微扶额:“那出现在梦中算什么?”
麻雀精:“……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陆黎:我信了你的邪!
陆黎转身朝庄子里走,算算时间,慕容曜等人也该出发了。麻雀精还在后面一直叫着他,不过陆黎已经不会理它了。
等他走到庄子大门,便见青峰正抱手站在柳树下,青峰还是一身玄色劲装,腰身束得有点紧,看上去一派冷酷之气。
陆黎一见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就想起自己昏迷前曾拉着他失态地跳脚,更觉没脸见人。
不过,自己突然昏迷不醒,好像也是这人的功劳。
可惜他功夫太高,自己不是他的对手,陆黎只好吞下这口气,赌气地朝另一边站着,免得和他对上眼。
慕容曜一出大门就见陆黎一脸怨气,他有些好笑地伸手揽住陆黎的肩,“一大早火气怎么就这么旺?又溜去哪里受了气?”
陆黎朝青峰看了一眼,慕容曜大抵明白过来,不禁好笑道:“你身体才刚刚好一点,不宜到处乱跑,上车罢。”
“这是我的自由,不该你过问。”陆黎推开他的手,直接跳上了马车。
柴桂柴杨在后面挤眉弄眼,暗道陆公子实在太持宠而娇,亏得皇上脾气好,才容得他这般骄纵。想起昨晚被踢到床下的皇上,柴杨也为他们的皇上鞠了一把同情的泪。
到了城中,慕容曜并未直接奔往皇宫,而是和陆黎下车在城里闲逛。
慕容曜带他去了利民钱庄,温如海正在钱庄里查账,见到慕容曜和陆黎前来,赶紧着人泡茶倒水。
慕容曜问了温如海一些钱庄的大概情况,温如海一一如实回答。陆黎倒是没想到短短数日,他们便筹集到了几十万两银子,这其中还不包括拿去充军饷那些。
陆黎并不知道慕容曜筹集银子的细节,不过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弄到这么多钱,看来也有一番自己的手段。然而自己平时和他相处,并未见他有什么动作,看来他背着自己的小动作应该挺多的。
温如海给他汇报完之后,慕容曜又问了一些开荒的事宜,陆黎这才知道慕容曜想要增加生产力,鼓励农民在秦州开荒。
陆黎听他们聊着,虽然有些无趣,不过他对慕容曜这人又多了些了解。
慕容曜看上去年轻,但懂得的东西还是不少,只是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而已。他有一张面具,在魏国舅和太后的面前总是一副昏庸无能的样子。太后虽然知道钱庄甚至账本的事情,但她得到的消息都不是正确的,而是慕容曜想让他们看到的。
论起心机城府,慕容曜一点都不逊色。
两人并未在钱庄待多久就出来了,慕容曜和陆黎一前一后走在街上,慕容曜颇有几分感慨道:“我这次真是该感谢你帮我出的这个主意,成功替朕解决了银子问题。户部早把国库的银子掏空了,朕当初确实很棘手银子问题,所幸能遇上你。”
慕容曜这话还算真诚,陆黎哼唧一声,不满道:“可是某些人连银子都还没给全。”
“爱妃还在为这事生气?朕前几天不是才给了你两千银子?”
“那是我除虫的钱,一码归一码,皇上难道还想赖账?”陆黎斜眼问。
慕容曜笑道:“爱妃如此精打细算,若愿留在朕身边,为朕打理财钱财,实乃百姓之福。”
“我无心功名,皇上的主意打错了。”
为你这只铁公鸡卖力,一根毛都拔不下来。
“人生天地间,不过短短数十载,能为百姓造福,也算是一件有意义的事,这无关功名利禄。”慕容曜道。
这人果然巧舌如簧。
陆黎冷哼一声,“造福百姓有千万种方式,我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我想做的事。”
慕容曜不禁微笑:“朕就知道朕的爱妃一向是个很有主意的人。”
“谁他妈你的爱妃!再乱说话,我扔你到湖里去。”陆黎忍不住炸毛。
慕容曜脸上的笑意却更甚了,“你这脾气还真是暴躁,你尽管可以试试,看是你的手快还是青峰的手快。”
“每次都找帮手,算什么男人?”
慕容曜微微挑眉,“那你确定要和朕单独比试?”
陆黎当然不可能在街上和慕容曜比试,便白了他一眼,埋头往前走了。
不过关于钱庄的事情,陆黎还是有不少疑问。按照他给慕容曜的设想,这个计划不可能这么快就筹到几十万两银子。
陆黎便好奇地问道:“这些银子都是你向民间集资的?”
“当然不可能,百姓手上的钱都很散,也看得很紧,不可能这么轻易拿出来。”慕容曜慢慢朝人少的湖边走去,看向波光粼粼的湖水,“这是我向不少富商和官员要来的,朕也想拉拢一些势力为自己所用。他们在我这里押了注,想要连本带利地赢回去,自然得帮朕出点力。不然,到时候大家都人财两空。”
明媚的阳光透过细密的柳树洒下来,慕容曜就站在那篇斑驳的光影中,竟显得有些不太真切。
陆黎有点愣神,他和慕容曜相处也有两个月了,慕容曜在他面前一副温吞的模样,倒是让他忘了慕容曜其实是个带着狠劲的人。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慕容曜展露的才是最真实的一面。
陆黎往前走了两步,和慕容曜隔着几根稀疏的柳条,“你这方法好是好,不过不是长久之计,他们或许会因为利益和你结盟,但也可能因为利益和你倒戈。”
“你为我提的建议,我也考虑过,不过现在行不通,至少得等我将魏国舅这一党的人除掉之后才行。”慕容曜转过头来,笑得特别灿烂,“爱妃这是关心朕吗?”
“我这是关心我那剩下的八百两银。”
慕容曜叹了一口气,略表遗憾:“看来是朕自作多情了,原来我们的情谊还抵不过八百两银。”
陆黎背着手,一脸正色:“我们之间是契约关系,皇上可别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