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饶命啊!饶命啊!”
王爷?心里一阵纳闷,刚刚那说话的人是杜萧寒么?他遇到什么事了竟然急成这个样子?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地困,老是想睡,还好像是有人一直在自己身边转悠。挣扎着睁了几次眼都没有成功,冰若气恼地放弃。决定先做个旁听。
“谁给你们的权力,可以出手伤人?”
杜萧寒此时已近乎是盛怒,刚刚才在院子里见过冰若与妙之,怎想到不出一个时辰,竟传来冰若被人打伤昏倒的消息。天知道在他得知冰若受伤时,是用了怎样地努力才强压住那股揪心的疼痛。查下去,伤人的居然只是个下人。真是反了,他怎也没想到自己府中的人会放肆到这种程度。而他,杜萧寒。竟让自己的女人在这府中接二连三的受到伤害……
站在一旁的赵管家惊恐地瞧着王爷眼中翻腾着的怒火以及双手暴出的握得泛了白地关节。也跟着吓得面色苍白。一向都无视他人死活的王爷,如今。居然为了秋冰若大动肝火,还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看来,这丫头要得势了!
正在为冰若瞧病的医官此时突然转过身来,用一种带着恐惧又透着遗憾的眼神看向杜萧寒,随后“扑通”一声跪到地上,颤抖的话音也随之传来:
“王爷!人无事……可是孩子……保不住了!……已经有两个月了,唉……”
一屋子的人全部僵立在当场,一时间,能出声响的,只有各自的呼吸声。
孩子!秋冰若怀了他的孩子?是地,他的孩子!对于环儿的传言,他根本没信,特别是在冰若那样坚定地对他说她没有的时候,他更加不怀疑。气的,只是她的态度。可是她竟然怀了他的孩子,如今……又没了!
“拖出去!砍了!”
一道凛冽的目光射向地上跪着的两个女人,话,说得坚定!
冰若此时似乎也听出了点苗头,难不成这些人吵吵闹闹地是为了自己么?得好好想一想,之前生了……对了!她在洗衣服,妙之去找他,然后碰到杜萧寒,再然后又碰到环儿,最后是李妈……等等,刚刚他们在说什么?孩子?什么孩子?
身子略动了动。怎么这样乏像是某根神经神人从身体中抽离了一样,累得她只想睡觉……不行,得好好想想,孩子……
轰!
脑子突地一声想,她想起来了,就在李妈将她踢倒在地时。好像从她地下身流了好多的血,难道……孩子……是她地……
猛然睁开眼,这种力量是任何不适的感觉都抵挡不住的,她要睁开眼,看清楚、问清楚。
站在一旁的刘婆见她醒了,赶紧地叫人:
“快快!夫人醒了!”
一声喊,立即又让众人将目光转向了她,医官和杜萧寒更是向前探了来。见他们这副模样,冰若原本还存有一丝希望的心彻底的凉了----
“看来……都是真的。孩子,我有了孩子?”话是问向杜萧寒的。
他点点头,不语。
“现在没了?”这一句是对那医官。
医官跪地。头磕得砰砰响,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恕奴才医术不佳,孩子……孩子没能何得住啊!”
泪,终于止不住地往下流。原来她竟然怀了他的孩子……幽幽地眼再次望向杜萧寒,语气竟是出奇地平静,像是在陈述---
“我这一生,只有过一个男人,那就是你。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秋冰若,从未做过半点有愧于你杜萧寒的事。关于秋梨庄的谣言,我只能说很抱歉,是我自己戒备心不够,这才上了人家的人被撸走,若是没有此事,那谣言也就不会散播了。是我自己造的孽……也或许,是我们家的罪孽太深重了,重到老天爷都要收回我的孩子……这孩子是你的。不管你相不相信,这孩子,真是你的……”
一丝血迹自嘴角缓缓留下,伴着一股血腥味儿。
“别怪她们俩,就当是为这去了地孩子……积些阴德吧!”
杜萧寒抬起一手,轻轻地将血迹拭去,那动作,竟带着些温柔与怜惜。
冰若有些恍神,仿佛又回到了儿时。那次在街头相遇。他仗义相助,也是这样的让人觉着温暖。
不自觉地开了口。吐出的字却是----
“文越……”
眼前人用力地一闭双眼,好像有闪闪地东西在他的眼角出现。是她眼花了么?那分明是泪,他竟也会……
“从今以后你不再有罪,你父亲欠了我的……你已经还完了!”
本以为她会因此高兴,毕竟这是附加在她身上多年的枷锁。可是不然,听了此话,冰若非但没有一丝兴奋,相反,倒是身体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她自由了,可是为什么没有解脱的感觉呢?甚至……有些失落?
不再有罪,她也便不用赎罪,那……她在这府中存在的意义……还有什么呢?
“解除了我们的婚约吧!”次日,妙之找到杜萧寒,一见了面,这句话便脱口而出。
奇怪地看了看她,这女人他打小儿就认识,很豪气的性子,不似那些深居闺中地大小姐,到是颇有些男儿的气概。若是没了这了些事,他们的婚事,怕早就办完了。如今提出退婚,到也附合她的性格。
见杜萧寒久久不语,妙之爽快地一笑,随即一拳朝他打去。他也不躲,硬是接下了这结结实实的拳头。
“就算你负了我,我打你这一拳,咱们也扯平了。”
对,就是这种感觉,相处起来让人觉着心里头舒坦。杜萧寒也笑了,这妙之若是他妹妹,他会好疼好疼她。只可惜,若是做夫妻……他违不了那个心。
“妙之,谢谢你!”
听了杜萧寒的话,妙之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弯着腰笑了好半天方才直起身,再抬头时,眼里已泛了泪花。
“谢什么,我这是为我自己着想。你是我指腹为婚的丈夫,可是杜萧寒你不要不承认,你爱冰若姐,而且是很爱很爱的那种。我可不希望我将来地丈夫这么死心塌地的去爱另一个女人。我也是很小气的,所以,我要去寻找真正属于我的那个男人,但不是你!”
“你真的是个好姑娘!”
“谢谢!”笑,已泛上了妙之的脸,没了泪花,此刻她所有的,只是释然。“这是最好的赞美了!不要再为难冰若姐,她以一个赎罪之身爱上了你……这份情,你该好好珍惜!”
第二十五章远离君平城
五天了,五天没有再看到杜萧寒的身影。房间里被刘婆弄得很温暖,三个火盆一齐烤着,恐怕她受一点凉。各种补品依然不间断地往珉芷轩送来,冰若不由得摇头叹气。她不需要这些,吃再好的东西又能怎样?那个可怜的孩子已经不在了,她这做母亲的,有罪啊!
刘婆又端着碗走了进来,见冰若已经起身,连忙坐到床边,放下碗,又自袖口处拿了一个物件递到她面前----
“呶!妙之小姐留给你的!”
“留?”纳闷地看着刘婆,顺手接过那物件儿,紧接着疑问出声:“怎么叫留呢?妙之她……”
“她回京城去了!”
刘婆对妙之的离去很高兴,什么指腹为婚,两个人都还在娘亲的肚子里头呢,怎么就能给婚配了?在她看来,这冰若夫人与王爷那才真是叫郎才女貌,而且,也算是门当户对。什么仇不仇的,那是上一代的事情,不该由她来承担。
“回京城了?”对刘婆的话颇感怀疑,妙之怎么会回京城,不是要与杜萧寒完婚的么?“他们的婚事……办完了?”该不会是自己晕迷的那一半天儿人家就把喜事给办了?
“办什么办呀!”刘婆的大嗓门又提高了些,“他们的婚约解除了,所以人家就走喽!”
几番话说得冰若一头雾水,突然之间冒出来个未婚妻,又突然之间解除了婚约,这杜萧寒,把婚事当成儿戏了?
看着手里拿着的妙之留下的东西,那是一块儿扇形的玉佩,上面刻有一个杜字,温温滑滑的,看上去,定是被人随身带了多年。
“这是什么?”问向刘婆。她当真不明白妙之留这么个东西给她做什么用。
“这是当年老王爷送给妙之小姐家里地信物。这是杜家祖传地玉佩。世世代代都是传给杜家儿媳地。”刘婆脸上挂着笑。像是有了这信物。冰若就可以成为明正言顺地夫人一样。
冰若却看着玉佩摇摇头。又递还给了她。搞得刘婆一时间没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怎么又给我了?应该收着啊!”
“替我还给王爷吧!”声音弱弱地。听起来很无力。“既是给杜家儿媳地。就更不应该放我手上了。”妙之这是何苦呢。是因为她地存在而有了顾虑吗?她不希望是这样。
“这怎么成?妙之小姐可是交替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地!”刘婆急了。这丫头怎么这么拗。人家给。拿着不就完了?
“你已经亲手交给我了!这不算背信。是我又让你去给王爷地。”
一句话,堵得刘婆没了动静,冰若赶紧将东西又向她手中塞去----“现在就去吧!”
刘婆无奈。只得照她说的去办。心里却合计着让王爷来将玉佩亲手给她,看她还能推辞不。
刘婆前脚刚一起,冰若紧跟着重重地叹了口气。妙之这是何用意呢?难不成她以为自己有了这玉佩就能成为杜萧寒的妻子了?唉!小姑娘。真是太单纯了。
又想起那日杜萧寒地话:从今以后你不再有罪,你父亲欠了我的……你已经还完了!
这是说明什么呢?她如今实在是不敢去猜想人家的心思,特别是杜萧寒这种阴晴不定的。总之不会是好的方向吧!她是为了赎罪才来到这里,没有了罪,那是不是说……她也该离去了呢?
咬牙支撑着还很虚弱的身子起了床,着好外衫,缓缓地走出了珉芷轩。
对这座王府,她实在是有些留恋呢!不只是杜萧寒,对其它人也一样。虽说很少有人会待她好。可毕竟生活了这么久,如果有可能,她是想要继续留下的。
颤颤巍巍地走到了洗衣局,这里已经换上了新的管事人,听刘婆说,那个将她踢到小产的李妈,王爷本是要处死地,是听了她说要为死去的孩子积些阴德,这才给留下了一条命。只赶出了府去。
看着面前一盆一盆堆积如山的衣服,突然想到,自己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啊,只做个洗衣工,这样,也就有了留下来地理由。
对!洗衣工!刚一动念想,冰若立即弯下腰去,想要端起面前的一大盆衣服。可却在手刚刚触碰到盆边儿时,新上任的管事婆婆却大呼小叫地跑了过来。迅速地拉她起身。然后又不停地将她向外赶:
“哎哟!这是怎么个话儿说的呢!你怎么到这儿来啦?快回去快回去!王爷说了,以后不让你再洗衣服了。快回去!”
稀里糊涂地被赶了出来。正在纳闷,又瞧见一个小丫头正吃力地挑着一担水,即刻又上前:
“来,我帮你!”
谁知那丫头一见是她,竟吓得扔掉了手中的担子,一个劲儿地低着头说道:
“我自己挑我自己挑,不需要你帮忙!”
冰若急了,满腹疑问道:
“你们这都是怎么啦?平时都会主动叫我来帮忙,怎么今天反倒是什么都不让我做了呢?”
那丫头也紧接了话儿:
“就是什么都不要你做了,王爷吩咐,如果再叫你碰一点儿这里的活儿,我们都得被赶出府。”
原来是这样,她懂了!杜萧寒竟然剥夺了她全部的权利,包括这些粗活,竟也不让她再沾手。那……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吧!这座城……好像已经开始要将她一点点的遗弃了。
回了房间,四下里看看,还好,刘婆不在。
走到柜子前,拉开了柜门向里瞧去……她要离开了,必须得主动离开,若是等到人家来赶,那还有何脸面?这样也好,至少,她化解了两家多年来积下的仇怨。杜萧寒不是亲口说了么,父亲欠地,她已经还完了。
东西一件件地拿出来,整理了老半天,才现,原来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嫁进府中时,只着了一身霞披,和几件寒酸的饰,这柜子里的东西都是到了府中之后人家给添置的。如今要走,当然也不能拿。
挑了件厚实的衣服换上,遮了面纱,再将自家中戴来的饰小心地包好……这个时候,有点要感谢杜萧离呢,若是没有他,自己也不会知道珉芷轩后头还有一个无人把守的小偏门儿。
临行之前,又朝着这屋中望了一眼,这间屋子留有她太多太多的回忆了,就是在这里,她由一个不经人事的少女变成了杜萧寒真正地妻,那一刻,她死心塌地地爱上了那个与自己有着深仇大恨的男人……现在要走了,真是舍不得啊!
偏僻的小门就在眼前,迈出去,她就与这座君平王府再无瓜葛,也不再是杜萧寒的妻了。心,一揪一揪地疼,又想到了刚出嫁的那时,想也没想过有一天会这样离开,更没想到离开时竟会这般的不舍。人命自有天定,看来,这话一点都没错。
再次走上热市街头,只身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冰若这才现,原来这感觉竟已好久不见了!自嫁进王府,除被劫持到梨花庄那一次外,她从未出过府门,生活,只存在于珉芷轩与洗衣局之间。现在,竟有一丝恍如隔世的感觉。
走进一家当铺,将怀里揣着的饰全部放在柜台上,那伙计却只给算了六两银子。本以为那一对金坠子怎都能多值些钱地,可没想到----竟是假地!
冰若只觉这事儿有些讽刺,那坠子是临出阁时爹爹亲手交给她的,说是给她当嫁妆。当时还着实感动了好久,觉得爹爹还是爱她地,没想到……瞧吧!这就是所谓的亲情,还真是亲呢!
拿着当来的六两银子,慢慢地向城门踱步而去。也不知道该去哪儿,出了城,四面郊野,怎么好像任何一个方向都不属于自己呢?郁京城的家,不想回!那里本就没有人喜欢她,这个时候就不要再给人家添麻烦了。心里暗叹一声,真不明白人情为何会冷漠成这样,明明是一家人,虽然娘不是亲娘,妹妹也是异母生的,可是爹爹确实是亲生爹爹啊!她这个女儿就那么讨人的厌么?被骨肉至亲抛弃,这种感觉,谁能体会?
晃晃悠悠地向前走着,到了一个岔路口,两条路分在眼前。她知道,其中一条,是通往郁京城的。
还是去看看吧!养育了自己十多年的家,只看最后一眼。之后就向北走,她记得,娘亲曾说过,出了郁京城一直向北走,走上十天,就到外婆家了。长这么大,她还没有见过外婆呢!只听娘亲说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曾被外婆抱过,外婆好疼好疼她。
主意打定,冰若顺着小路便朝着郁京城走了去。君平距郁京本就不远,像他这样慢慢的走,也就走了多半日便已经可以望到城门了。东拐西拐的绕到了城后,只站在远处向那熟悉的城墙看上一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毕竟是血肉相连啊!
并未做过多的逗留,外婆家成了冰若心中向往的一处所在。徒步向北,路遇驿站,买了些干粮带在身上,只盼望着靠六两银子能够让她挨到终点。
第二十六章遇险
两日,整整两日过去,冰若终于明白,原是高估了自己的行走能力。拖着病弱的身子,这两日,几乎没要了她的命去。
靠在一棵大树上,缓缓地向地面滑,刚一坐下,便再也不愿起来!嗓子似火烧一样的疼,全身也冰冷得抖。抬头看去,雪花正扬扬洒洒地倾斜而下。关外的天就是这样,入了冬,便常常飘雪。阴郁的天空似乎快要坍塌下来,枯槁的树枝相间搭隔着,只一瞬间,便承载了极多的白雪,渐渐地,整个儿世界都换上了银装。
好安静呵,纷落的雪花正欲压制世上所有的纷杂,可却怎么也压不下冰若的心。
她的头上、肩上全都落满了雪,手指早已冻得僵了去,略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哟!大哥!那儿是不有个姑娘啊?”
由远及近的一个声音引起了冰若的注意,慢慢的扭头过去,伴着关节咯噔咯噔的响,她瞧见有三个壮汉正在向着她这边走来。说他们壮,许是因为穿的过多,而且手里又都提着家伙,在冰若看来,这样,应该就是所谓的江湖人士了。
“可不嘛!哎,今儿个还算行啊!钱虽没弄到多少,白捡个大姑娘也是不错的。嘿嘿!”
梁生jj一笑,这样的大雪天,他们兄弟仨从山上下来本就觉得吃亏,无奈老大话不得不听,可这样的天气哪儿能有多少过路的客商?转悠了大半天儿,也才弄到不足十两银子,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山寨去不被骂才怪。但现在不同了,他们若是把这个姑娘弄回去给老大做个压寨夫人,那可就是立了大功啦!
想到这儿,梁生又是一阵哈哈大笑,随即对身边两个兄弟道:
“咱们今儿个运气好,赶紧的看看她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然后抬上山。给老大添个喜!”
“好嘞!”
听他这一吩咐。其余两人立即一拥而上。也不顾冰若地恐惧和躲闪。三下五除二地。便从她身上将那几块儿碎银子搜刮了出来。
“大哥!没别地了。只有这些碎银子!”
梁生上前看了看。不由得撇撇嘴。再看向冰若:
“瞅着挺水灵地像个富家人。怎么就带了这么点儿银子出门儿?”随后一挥手。“行了。别管银子多少。先把人带走再说……你!”伸手一指其中一个兄弟。“把她扛上。咱回山!”
“哟!这么了地差事归我啦!好嘞!谢谢大哥!”
那人乐颠儿颠儿地上前。伸手就朝冰若抓去。
经他们这三人一闹腾。冰若地意识早已清醒过来,可是却没有办法抵住向他抓来的这个人。一个女子本就没什么力气,更何况她早已又冷又饿精疲力尽。只能象征性地挥着拳头朝那人打了几下。但那一点劲道,怕是只给人家挠痒痒都不够。
眼睁睁地看着那人将自己抓起,双脚离地的那一瞬间,冰若只觉天旋地转,肠胃里也跟着一阵翻江倒海。敢紧闭上双眼,手脚还在挣扎着,却也无济于事。
刚刚他们说的话她也听了个大概,原来这些人竟是山里的坏蛋,现在要抓她去做压寨夫人。这可怎么办?自己的命怎会这样地苦?还没等走到外婆家,就要这样阴错阳差地被劫了去……压寨夫人?
“放开我,放我下来!我已是有夫之妇,你们不可以抓我去做夫人!”但愿这样说可以助她逃过此劫。
“有夫之妇?嘿嘿!”又是几声j笑,“你当我们是傻子吗?有夫之妇?哪个做夫妇的会放心你这样的美娇娘一个人出门?再说,你应该感谢我们,不然哪,我看你早晚得冻死在那棵树下!”
“可不是么!”另一个接口道:“身子都冻僵了,嘴还硬呢!快谢谢咱们哥儿仨吧!等你跟了咱老大。可别忘了我们的大恩大德!”
“放开我!救命啊!”
“喊吧!最好能把你那夫君给喊来,让咱们看看是何方……”
“想见我么?”
话还未说完,突然听得身后传来一个阴冷阴冷的声音,让人不由得身子一颤。那扛人的立即回过头去,还不等他看清楚,忽就觉得身子一轻,先前还扛在肩上的美人儿瞬间不见了!再一抬头,人已落至面前一骑马的男子怀中。
这人气得哇哇大叫,扬起手中的斧子正欲向前劈去。在他身后地梁生一把将他拉住。随后用一种恐惧至极的声音颤颤地叫道:
“杜……杜萧寒!”
寒之一出口,嗓音都跟着变尖了。他看到了什么?是真实的么?这人……君平城地王爷杜萧寒?
随着他这一叫,其它两人也反映过来,纷纷看着梁声,难以置信地探问道:
“大哥?你……你说什么?”
“你说他是谁?”
梁生“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对着杜萧寒就磕起了头来,一边磕还一边嘀咕着: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王爷,王爷饶命啊!”
见他这样,两个跟着一起的兄弟终于相信了事实,面前这个冷峻的男子竟是君平城的王爷杜萧寒!于是也跟着跪倒在地,不住地磕起头来。
他们怎能不怕,别说只是三个人,就算是全山寨的人都来了,只怕老大也得像他们此时一样的德行。这人是谁啊!是杜萧寒!是一个城的王爷,不是街边混混……可是……他们抢女人,跟他杜萧寒有什么关系?
这头磕得奇怪,可梁生却心里有数。刚刚他真真儿地听到杜萧寒说了什么话,那是----想见我么?而他们之前说了什么来着……对了,是最好能把你那夫君叫来,让咱们看看是何方……
惨了!他们怎也想不到这女子竟是杜萧寒的人,而且八成儿还是他地女人,唉!老天真是不开眼,怎么偏偏惹上了这麻烦?
紧紧闭着眼的冰若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被人转手了,跌进了另外一……好像是一个人的怀里!想到这儿,小脸儿“唰”地一下红了,可是下一秒,竟又觉得这个怀抱是那样的熟悉,就连身上淡淡的檀香都闻得到。
怎么会这样?是她的幻觉么?这股味道,还有刚刚那声音……杜萧寒?
她也呆了,随即摇摇头,不会的,自己都走出了这么远,哪儿能那么巧的就让他给救了……莫非他是专程赶来找自己的?不会不会!再一摇头,这个想法立即又被否认了。人家怎么会来找她,明明是那府里已没有了她地容身之地这才被迫出走的,如今……
“你这小脑袋晃来晃去的,干什么呢?”
嗯?这声音……天哪!冰若的心开始扑腾扑腾地跳个不停,真是他?怎么会是这样?
“别乱动,把眼睛睁开!”
此时的杜萧寒丝毫都不理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的三个人,这该死的女人,害他找了三天,翻便了君平王府,就连环儿都被关起来逼问,可就是找不出她的去处。后来,还是守城的将士说看到有一个遮着面纱地女人出了城,他这才开始向城外找寻。先地围着郁京城转了一大圈,后来又开始以郁京为中心向上周扩大寻找范围。今天,终于让他找到了!可是她地身子怎么这样的冰?这女人……
“你就不知道多穿些衣服吗?”虽是责问,可是语气里却带着明显地关心,抱着她的臂也收得更紧了。
“你……”冰若终于敢睁开眼,却也只是咪着一条缝,待看清了来人,这才将双目全部张开。“杜……不,王爷!”
“随你怎么叫!”头一仰,多久没听到有人直呼他的名字了。
“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这个理由够么?不要再逼他说出更恶心的话,这已经是他退让的极限了。
“你的女人……”冰若无力地摇摇头,“你说过,你的女人有好多,环儿也是……”
“从今以后,你是我唯一的……王妃!”终于决定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位置,王妃,就是王妃,而且是唯一的。
心中一阵甜蜜,他要她了,他终于还是要回她了。
“为什么要走?”这一次是她自己跑的没错,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杜萧寒想了几天都想不明白。
“你说我的罪已经赎完了……既已无罪,那我再呆在府里……还有什么价值?”
原来是这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女人怎么这样较计儿?这想法也太别扭了,他说不用赎罪了,就是说要给她好日子过,怎么听到她那里竟成了那种意思?
“谁说你的罪赎完了?”一声低吼,“你要赎一辈子的!”
“嗯?”这回答令冰若一怔。
杜萧寒又紧接道“
“你弄掉了我的孩子……就为这个孩子,继续赎罪吧!”
“为孩子?……怎样赎?”
“罚你……以你的一生,为我生更多更多的孩子!”臂弯再次收紧,“抱紧喽!”随着一声叮嘱,杜萧寒策马扬鞭,只眨眼间便消失在漫天飞雪之中。
还跪在地上的三人看了好半天之后终于反映过来,连忙相互搀扶着起身,拍拍胸口暗道好险,之后转身狂奔着逃了回去。
第二十七章你将是我唯一的王妃
一直将冰若抱在怀中,进了府门,直奔珉芷轩。
“叫人准备姜汤,把药阁里的老参再熬一支去,快!”
一路上不忘吩嘱下人,直到进了房间,这才将她放到床榻上,刚一放下,又用手将她紧紧地握住。
冰若有些不解,张着大眼睛奇怪地看着他,却听到一句:
“要一直抓着你,再不能放你离开我身边!”
泪,终于决堤似地往下淌,就连一旁侍候着的刘婆都在抹着眼泪。
她终于看到了,终于看到王爷又恢复了本性,就是这样的善良,这样的有情有义。这么些年来,王爷的身心一直都被仇恨笼罩着,让他失了自我,看不到身边的任何美好。如今,全好了!真得感谢床上躺着的这个丫头呢!
经了几天的调养,冰若已经无碍,不但无碍,甚至还较之前胖了许多。自回了府的那天起,杜萧寒就时常都会伴在她身边,每晚也都必是留在珉芷轩。
说起来也好笑,做为夫妻,他们早就已经圆了房,可再次相拥而眠,却让冰若有些脸红心跳的。许是感觉变了吧!以前的杜萧寒是不带任何一丝感情的占有他,现在,就连抚着她脸的手都带着一股子温柔,就更别说行房事……想着想着,一片绯红又泛了上来。最近总是爱脸红,看谁都是这样,弄得她只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除了刘婆谁都不见。
砰砰砰!
门响三声,一个小丫头推门而入,刘婆忙上前招呼着。
那丫头身后还跟了三个家丁。每人手里皆捧着两个大盒子。见了冰若统统跪到地上。那丫头也向她拜了拜:
“给夫人请安!夫人!这是王爷吩咐奴才们精心挑选来地饰。有地是在城中金铺买地。还有地是京里打赏下来地。奴婢全都挑了最好看地给夫人拿了来----”说着一挥手。那三个家丁纷纷起身。向冰若走近了些。再将手中地盒子打开。瞬间。各式各样琳琅满目地珠宝饰现在眼前。“夫人您看看是否满意。还喜欢些什么尽管吩咐。奴婢再去置办!王爷说了。奴婢们地任务就是变着法儿地让夫人高兴。只要您满意。让咱们干什么都行!”
听了这话。一时间弄得冰若不知怎么办才好。下人们这样客气。让她感觉到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在郁京地家里。
“好好!夫人一定满意。把东西放桌儿上就行了。你们忙去吧!”
见她应服不来。刘婆赶紧上前搭话。来人一律照人。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又行了个礼。这才离去。
她们一走。刘婆。又立马儿拉过冰若走到桌前:
“夫人,快瞧瞧,多好看哪!”一串串的珠子开始往她的头上、颈上比划着,冰若的眼却一直都没有离开盒里放着的一只布口袋。
颤颤地将手伸过去,拿起那布袋,不敢置信地打了开,一对坠子、一串珠链、一副手镯赫然在目。
泪又湿了眼眶。真是地,最近总是害她想哭。用力吸了吸鼻子,将还未流出的泪擦擦,轻抚着那些物件儿。这是她上次出走时在当铺当掉的那些,都是从娘家带过来的,杜萧寒竟把它们赎了回来。
见她这神情,刘婆也是满脸的笑意,又拉过她:
“夫人,别老是整的那样伤感。再多的苦咱不都挺过来了?想想王爷的好,以后就好好的过日子了。来,试试这些东西,怪好看地!”
“刘婆!”冰若放下手中的布袋,“王爷其实不用这样破费的,这些东西我不会在意。”
“哎,那怎么行!女人哪有不喜欢饰地?王爷的一片心,你就戴上吧!一会儿啊!还要到前厅去吃晚饭呢!”
“到前厅去吃晚饭?”这话又吓了冰若一大跳,“我怎么可以去前厅?那……那不是王爷吃饭的地方吗?”
“对!”刘婆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串珍珠项链戴到了她的颈上。“是王爷和王妃一起吃饭的地方!”
“那我怎么能去?还要同他一起吃……”有没有搞错!
“你是王妃。当然得同王爷一块儿吃饭!……好啦!真漂亮!”
“刘婆!”不让她再为自己摆弄,冰若一把将她拉近了些。“刘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我是王妃呀?我不是!你忘了么?我只是杜萧寒纳的妾呀!虽然他现在待我好了,可这身份可不是随意就改得的。”
“怎么改不得?”
门口一声音扬起,杜萧寒带着笑踱进屋中,刘婆见状知趣地退下。
“王爷!”
“喜欢吗?”朝着桌上的东西呶呶嘴。
“嗯,喜欢!只是以后不要再这样破费了,这些东西冰若一辈子都用不完。”
“我的财产也一辈子都用不完!”这回答还真有趣。
“一会儿去前厅同我一起用饭!”
杜萧寒地话不容人置疑,还不等冰若开口,他的手指便已抚上了那樱樱小嘴,另一只手则像变戏法儿似的将一物件儿别在了她的头上。
“什么呀?”冰若好生奇怪,摸了去,才知是一根钗。“下人不是送来好些个了么?”
“那不一样!”回身坐在椅子上,又向她手中塞了样儿东西。
冰若将手展开,竟是那日让刘婆送还回去的玉佩。
“这是传给杜家儿媳的,就该你收着!将来,再亲自交给咱的儿媳妇。”
双手一紧,轻易地将她带入了怀抱,随即两唇相碰,深深地吻了下去……
良久,唇分。
冰若的脸已红至脖根儿,看得杜萧寒直想笑。这种感觉真好,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的轻松了呢?
“你……怎么,大白天地!”窘得话都说不全了。急着想挣开他的怀抱,不想人家却越搂越紧。
“你是我的妻,怕什么……”
“妻?……对了!我怎么能同你一块儿去用饭,还是在前厅,那不合礼数的!”终于又想起这个话题。
“我说过----”杜萧寒的表情开始变得正经起来,再没了刚刚时地戏弄。“你将是我唯一的王妃!”
一时间。屋子里好静,静得可以听得到彼此的心跳。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吹到冰若地脸上,终于,让她回过神儿来。
“你是……当真地?”
“一城地王爷,怎能有戏言!”
“王妃……”
“给王爷、王妃请安!”见冰若与杜萧寒一同步入前厅,侍候着地下人一齐跪倒在地,冰若瞧见,那里面还有赵管家。
一身大红的棉衫,秀上插着杜萧寒刚送的蝴蝶钗。面红齿白,步若移莲……冰若一步一步走入厅内,见了一干下人。优雅地将手微微一抬:
“都起吧!”
还好,声音不算太抖。再抬眼看向杜萧寒,莫名地,混乱不安的心悄然回归了原位。
这样说话她本该是熟的,虽说王妃这个身份很新鲜,可她再怎样也是一城的公主,也是穿惯了锦衣吃够了玉食的人,只是到这府里之后的生活让她把这一切渐渐地淡忘了。
由下人引入了位,一道道吃食有序地摆上了桌。待摆齐之后。下人们依然垂站在一旁,连传菜地人也未曾离去。纳闷地看了杜萧寒一眼,他却在桌下用手握紧了她,随后道:
“从今往后,秋冰若,便是我杜萧寒的王妃,是我们君平王府内唯一的王妃!吩咐下去好生侍候,若有偏差,我必当追究。”
又是一片跪地声。众人高声应答:
“恭喜王爷、贺喜王妃!”
就这样?
就这样她就是王妃了?
冰若感觉这一切好像是在做梦呢!可是心却被感动塞得满满。
次日,刘婆又大呼小叫地拉着她到了偏堂,刚一进门,就看见一个胖胖地老妇人正拿着一把圈尺等在那里,旁边的桌上放了好些个布料的小样。
“愣着干什么?还不见过夫人?”
刘婆一声喊,老妇人赶紧上了前来,冲着冰若深施一礼:
“老妇刘王氏,见过王妃!”
“免了免了,老人家快请起!来即是客……秋儿!”叫了声侍候在一旁的小丫环。“快去端茶来!”
一番话说得落落大方。刘王氏看在眼里忍不住在心中不停地赞叹。怪不得人家能当王妃,瞧这脸蛋儿。瞧这身段,再加上这知书达理的性子,啧啧!真不是平常人比得了的。
她刘王氏开着君平城内最大也是最好的布庄,所有的衣料均是自南方运来,更有许多波斯那边的新?br/>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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