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不错,天帝阿,这就是你们寄予厚望的战神,他终于和赖皮狗一般,跪伏在老夫脚下,哈哈哈哈,痛快,痛快。”俗话说得意忘形,魔帝提出刁钻的条件,只是想刁难大梵天诸仙,没想到真有人向他磕头,而且磕个不停,终于拣了个便宜,一口怨气发泄的也差不多,一时仰天狂笑,忘乎所以。这样的好机会怎能错过,水神共工突然撮嘴一声呼哨,业已模糊不清的水灵姬身上白光一放,一物狂吼而出,龙罔象,水神共工将龙罔象放出来了。却说魔帝正笑的得意,猛然看见一头怪物张牙舞爪向自己扑过来,怪物狰狞恐怖,怒吼连连,一时猝不及防,下意识的挥手打去,龙罔象又怎能是他的对手,一声惨呼过后,庞大的身躯被远远的打开。
第一百三十七章天魔裂体
魔帝这一分心不要紧,终于有一道流水自手中倾泻而下,他一不小心,居然把水灵姬放出来了,水灵姬终于获救,辟破玉心下大为宽慰,那许多响头也不算白磕,狂笑着升在空中,双手一张,大吼一声:放。话音未落,天雷、阴火激射而出,准备好的天劫用到这里了。风轻舞本来早已准备好天劫,就等辟破玉一句话,可这回像傻了一样毫无动作,然而就这两大天劫,也够魔帝应付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中,天雷、阴火搭帮结伙,直向魔帝打去,以辟破玉此时的修为,两大天劫合于一处,拼尽全力,魔帝还怎么躲的过去,笑声未落,已被天雷、阴火击中身体,天雷将身体劈成两半,阴火沿周身泛开,顷刻之间,消于无形,无赖的魔帝就这样死了。流水依然往下落去,水神共工也不多话,伸手一招,流水突然掉向,曲曲折折,向手中汇聚,灵力使出,流水豁然升起,自上而下,沿人形流下,水灵姬自流水之中现出身形,空中悠悠转动,依旧双目紧闭,宛如死人一般。可水神共工脸上却露出欣慰的笑意,他分明感觉到,魔帝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一心想折磨大梵天诸仙,没有痛下杀手,折腾了许久,也只是使水灵姬元神受创,折损了一些灵力而已,这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只要采纳天地灵气,专心修炼,一定能够恢复过来。说来也奇怪,龙罔象在魔帝一击之下,居然没死,死里逃生,摇着尾巴,疾飞而至,在水神共工左近低吼连连,盘旋不止,肯定是为见到水神共工高兴异常,在它心中,只要水神共工肯出手,没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在北溟银冰海,水灵姬不是已经死过一回,不照样又活转过来,法力还成倍的增加,这一回应该和上回一样,没有多大的区别。龙罔象猜得不错,水神共工微笑不语,在灵力的作用下,水灵姬身形慢慢清晰,徐徐张开双眼,依旧那么灵光四射,仿佛在用眼睛告诉别人,她已经没事了。活动活动四肢,见自己终于获救,一时谁也不理,欢笑着自空中向辟破玉飞过去,银铃般的笑声在万恶渊薮回荡,连声喊道:“嘻嘻,战神,战神,没事了,没事了,我还以为这一回又没救了,可真是好险啊,咱们这是在哪里,佑圣元帅呢,咦,九天神君怎么不高兴,你们又闹别扭了,嗨,我还以为你们在一起会很开心呢,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会离开你了。”她一迭声说个不停,似乎憋了很多话,龙罔象也摇头晃脑的跟过来,闷吼不断,显然是在吸引水灵姬的注意力,可水灵姬眼里只有战神他们,连天帝和四大金仙都看不到,更何况是它。一仙一兽,顽皮可爱,沉闷的气氛松快了许多,大梵天诸仙缓过神来,有人居然窃声嘻笑,水灵姬听到耳中,愕然回头,终于看见天帝他们,不由自主的吐了吐舌头,老老实实的跪了下去。“小神参见天帝。”辟破玉这会儿很有规矩,跪伏于地,拱手说道,风轻舞还是一言不发,紧随于后,身后火焰小了下去,玄天变寒着一张脸,也不知又和谁在闹别扭,带领骷髅战士一步一步走过来,一场大战之后,骷髅军团遭受到不小的损失,也不怪他不高兴,不过,余下的能在魔帝的攻击下留下一条活命,肯定是精英之中的精英。魔帝被天劫击杀,说起来战神也有些功劳,可天帝只是复杂的看了一眼辟破玉,手抚长须,不置褒贬,居然一句话也不说,拨马离去,在大梵天诸仙的簇拥下,逐渐消失在虚空之中,万恶渊薮,只留下土神轩辕藏,水神共工,火神祝融,风神冯夷他们几个。辟破玉本来还笑嘻嘻的,为救出水灵姬感到由衷的高兴,可天帝对他理也不理,诸仙看他的眼神也有些奇怪,觉得有些不大对头,跪在空中不知所措,回头想要问问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可风轻舞也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这种目光让人感到陌生,根本不像是一起出生入死的袍泽。风神走了过来,辟破玉拱手说道:“师叔……”他想打个招呼,可风神理也不理,绕到身后,将风轻舞扶起,轻声说道:“轻舞,咱们走吧。”风轻舞低下头看了辟破玉一眼,目光中有几分不舍,然而很快眼神变的冷冰冰的,毅然抬头,和风神一起,向远处走去,身后稀稀拉拉,大约有一千多名骷髅战士,是已经决意随她修行的风军,本来有三千人,可现在只剩下这些,损失也太大了,大战结束后,不是说要一起探索宇宙的奥妙么,怎么一言不发就这么走了,辟破玉莫名其妙,连声喊道:“风姐姐,风姐姐,不要走,不要走,回来,回来。”呼声传出,风轻舞身形一顿,转瞬依然不理不睬,向前走去,眼看着身形就要消失在虚空之中辟破玉心下大急,连忙站起来,也没有许多忌讳,大声喊道:“九天神君,你给我站住。”这句话果然管用,风轻舞停了下来,慢慢回头,辟破玉不由得大喜过望,急忙飞上去,想要抓住风轻舞的手臂。可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已经看到,风轻舞冷冰冰的看着他,那目光,从来没有见过,充满了伤心,失望,一时不知所措,僵立空中,口中嗫嗫喏喏,说不出话来,风轻舞紧抱双拳,轻声说道:“战神有何吩咐。”这句话一字一字如巨锤一般,将辟破玉撼动得浑身发抖,“我,我,你,怎么……”一向伶牙俐齿的他此刻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完整,是啊,风轻舞并没有错,直到现在,她还是辟破玉的辅神,上司有令,自然要不折不扣的遵从,可除此之外,二仙之间就没有一点感情么。“轻舞,还罗嗦什么,走吧。”却是风神冯夷不耐烦的喊着,风轻舞躬身行上一礼,缓缓说道:“战神要没有别的吩咐,小仙告退。”一语说罢,头也不回,身形消失在虚空之中,她终于走了,早已在心里暗暗发过誓,辟破玉在哪里,她就跟到哪里的风轻舞,就这么冷冰冰的走了,仿佛她和辟破玉再也没有任何关系。辟破玉痴愣愣的站在空中,不知所措,身后慢慢有人围了过来,是召平他们,召平自散滛珠获救之后,早已铁了心的跟随战神,不管有什么变化,永远不会离开,他们果然说话算话,不过一千名骷髅战士只剩下一两百人,此刻看着辟破玉暗自神伤,痛恨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一言不发,紧随身后。水灵姬元神一直被魔帝封印,神识处于混沌状态,自然什么都不知道,见情况有些异常,愕然回头,向玄天变问道:“他们怎么了。”玄天变轻轻的摇了摇头,目光中十分沮丧,什么话都没说,水灵姬颇为不满,向水神共工大声喊道:“爷爷,爷爷,到底怎么了。”水神共工向她轻轻的摆了摆手,缓缓走到辟破玉面前,轻叹一口气,和蔼的说道:“战神阿,说来咱们都一样,为了洞渊神君的性命,我不惜向魔帝服软下话,可你,却在众仙面前,向他跪地求饶,虽然用心良苦,但九天神君一时不能接受,也是有的,呵呵,我和风神她们,数万年的关系,她不还是当众斥责,抱怨我丢了金仙的颜面,说到底,这师徒俩脾气一模一样,都是宁折不弯的钢性子,所以对你有些误解,也在情理之中,不要着急,以后她们会想通的。”水神共工的话,触动了辟破玉的心事,大声问道:“难道,难道我做错了么,难道就让我眼睁睁的看着洞渊神君死去,毫无作为,我为了救洞渊神君的性命向魔帝下跪又有什么错,是面子重要还是神君的性命重要。”他的话让水神共工无言以对,是啊,是面子重要还是水灵姬的性命重要,刚才不也是放不下这张老脸,要不是辟破玉,没准水灵姬早都不存在了。水灵姬听到水神共工和辟破玉的对话,逐渐明白事情的根由,她知道,风轻舞是因为辟破玉向魔帝下跪才对辟破玉产生误解,心内大为感动,眼睛眨巴眨巴,双目中泪光泛动,就要哭出声来,这要一哭准没完没了,玄天变急忙拉住水灵姬,连声劝道:“别哭,别哭,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他想劝慰水灵姬,不过他一说话,让水灵姬找到发泄的对象,不迭声的说道:“你为什么不劝劝战神,难道也在埋怨他为了我向魔帝下跪么,我在魔帝手中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奥,我明白了,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只是一块无知无欲的水精,死不死的没什么关系,可是,我早已有了魂魄,早都有了人类的感情,你看看,我都会哭了,你们居然从来没把我当回事,我太失望了,我真的太失望了,佑圣元帅阿,亏我还常为你说话,亏我还处处为你着想,我看错你了,呜——呜——呜——”水灵姬越说越伤心,眼泪止不住的倾泻而下,万恶渊薮顿时下起了瓢泼大雨,她伤心透了。大雨之中,水灵姬一把甩开玄天变,往水神共工身边跑去,边跑边喊:“爷爷,爷爷,咱们回去吧,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没人把我当回事,我不当什么神君了,我要回北溟银冰海,我要回漾寒别院,我不出来了,再也不出来了。”水神共工满是爱怜的看着这个让他牵肠挂肚的乖孙女,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身后,玄天变急忙赶上,一把拉住水灵姬,急切的说道:“洞渊神君,你误会我了,我早已把你当成生死相依的兄妹,从来没有小看过你,咱们都是天神了,谁会有出身这种浅薄的念头,刚才难过只是因为,看见你在魔帝手中受了那么大的苦楚,我却毫无作为,最后让战神想尽办法才能救你出来,我要是能帮上忙,战神用得着委屈自己么,我只是恨我为什么只会发牢马蚤,为什么不勤加修炼,关键时候,一点忙都帮不上,还要战神分出灵力保护,我不配做什么佑圣元帅,我只是恨我自己,哪里埋怨过战神,哪里看不起你了。”这话说得情真意切,水灵姬陡然停下,收泪止声,认真的问道:“你真的这么想。”恩,玄天变使劲儿点了点头,“嘻,不错,不错。”水灵姬突然又笑了起来,这丫头,一直是来得快,去得也快,连声说道:“这还象话,不过,九天神君走了,战神心里正不痛快,咱们去劝劝他吧。”眨眼的功夫,已经忘了自己,又替别人操心,玄天变哭笑不得,只好跟着水灵姬,向辟破玉走去。水神共工终于松了口气,看着土神轩辕藏,火神祝融这会儿正仰头向天,一句话都不说,心头大为不满,高声喊道:“土神、火神两位金仙大人,难道也在埋怨战神么,你们的见识不会如此浅薄吧。”土神轩辕藏双目神光闪动,向天空望去,身形一动不动,也不知在看些什么,倒是火神祝融按耐不住,高声喝道:“哼,为了你这孙女,倒连累我那徒儿遭受莫大的委屈,若不有所作为,岂不让大梵天诸仙小看。”魔帝已经死了,万恶渊薮自然也会随之消失,还有何事可作,水神共工见火神祝融并不责怪战神,心内大为放心,指着火神祝融喊道:“你个老家伙,想抢战神的功劳么。”这一水一火,只要有时间,决不放过斗嘴的机会,火神祝融闷哼一声说道:“洞渊神君让你的神觉也有所麻木么,如果不是老眼昏花的花,抬头看看,这万恶渊薮有什么异常。”水神共工急忙抬头看去,虚空之中,依稀有无数幽光闪动,一明一灭,无比微弱,不仔细观察,还真看他不出,大声说道:“莫非又有什么古怪。”说话间,突见土神轩辕藏周身光芒乍放,将万恶渊薮整个笼罩,光芒一放即收,再看时,所有天神都出现在冥冥青天之上,水神共工正要说话,身下忽然出现一团浓重的黑气,俄而轰的一声爆响,黑气四散而开,但见黑气之中无数个亮点向四面八方疾飞而下,顷刻之间,消失不见。说到底,水神共工也是归无境界的修为,怎能没有一点见识,刚才只是为辟破玉、水灵姬担心,一时有所分心罢了,亲眼看到黑气爆裂,叹了口气,徐徐说道:“没想到,魔帝在两大天劫之下,居然还能遁出元神,在重伤之余使出天魔裂体大法,将万恶渊薮之中搜集的邪恶散布人界,妄想借用人界的邪恶重生,再次为祸苍生,这老家伙,倒也有几分本事。”“哼,这又有什么,”火神祝融差点吃个哑巴亏,气鼓鼓的说道:“任他有天大的本事,但有四大金仙在,有战神在,只不过所有的阴谋诡计一次次的破产罢了。”这句话说得很有气势,就连水神共工也深表佩服。万恶渊薮彻底不存在了,搜集的邪恶也散布于人界,一切已经无法挽回,土神轩辕藏无奈的摇了摇头,自青天之上,慢慢走来,对辟破玉说道:“俗语有云,能屈能伸,方为丈夫,战神为救人下跪,并无过错,我想,天上诸仙会理解的,也不急在这一时三刻,眼下邪恶散布人界,魔帝元神借天魔裂体大法,一分为二,二分为三,化身千万,不久之后又会重生,身为天神,应该抛下个人荣辱,一心维护三界正义,战神,只要不放弃正道,凭自己的本心行事,天帝和大梵天诸仙,他们迟早会理解的。”土神轩辕藏话虽不多,一句一句,却说得有理有节,辟破玉缓缓抬头,轻声说道:“师伯也不必为我费心,我本是人界一个顽皮胡闹的小子,能修成天仙,已属意外,至于他们能否理解,也无所谓了。”他的话有些丧气,土神轩辕藏轻轻拍拍辟破玉的肩膀,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稍后,伸手一招,将玄天变拉到身旁,慈爱的说道:“为师数千年来,对你的确关心太少,从今往后,随我闭关修行去吧,只有提高修为,才能替战神分忧解难啊。”虽然还是为了辟破玉,可见到师父对自己这么上心,玄天变大为感动,只叫了一声师父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二仙回头望了辟破玉一眼,也不打个招呼,渐渐远去,身后跟着上千名骷髅铁骑,他们也走了。只留下共工、水灵姬、祝融他们,火神祝融自空中两步就走了过来,抚摸着辟破玉的脑袋,轻声说道:“徒儿,你受委屈了,其实,天帝并没有责怪你,否则,以他的脾气,又怎会不动真怒,你还是战神,谁也否定不了,谁要看你不过,下来比比,师父头一个放他不过。”火神祝融一个劲儿的安慰辟破玉,辟破玉只觉得心头莫名的委屈,赌气说道:“其实,别人怎么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九天神君对我不理不睬,我向魔帝下跪只是分心之计,好有机会拯救洞渊神君,我和她交往百年,她应该清楚我的脾气,然而她却误会我,对我冷冰冰的好像陌生人一样,的确有些难以接受。”火神祝融正要说话,水灵姬突然跳过来,大声说道:“原来你担心这个,好,你为我和九天神君有了误会,我也不能不闻不问,现在,我就到玄真太元天去,向她说个明白,哼,我虽然怕她,但也不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她要不听,我,我就哭个不停,把玄真太元天淹了。”水灵姬说得非常认真,大家噗哧一笑,本来沉闷的气氛顿时松快了许多,水灵姬一看,急了,努起小嘴说道:“你们,你们笑什么,难道不信么,哼,我现在就找九天神君去。”一句话说完,但见紫光一放,身形已消失不见,她真的去找风轻舞了。众人含笑不语,辟破玉突然说道:“好了,你们放心,我没事了,大家为我耽搁许多时间,难道三界就此太平了么,走吧。”他终于恢复过来,是啊,魔帝临死之际借邪气将元神散布人界,神魔大战并没有结束,个人的荣辱又算得了什么,以后的路还很长,又怎能沉迷于个人的情感纠葛之中不能自拔呢。火神祝融、水神共工各自点头,一颗悬起的心放了下来,一行人等终于分手,消失在无垠的虚空之中。天风浩荡,吹散满天浮云,一轮温暖的太阳照耀着云下的世界,金光所到之处,驱尽一切阴霾,人界,人们欢乐的生活,然而谁又知道,这种欢乐又能维持多久。
第一百三十八章 泪河横流
……一千年以后,碧空如洗,云雾翻滚,看不到云下的世界,只有浩荡的天风吹过,转瞬归于平静。“呜……呜……难过,呜……呜……伤心……好歹也……也算朋友,连面……面都不肯见么,你……你怎么这么绝情。”依稀听得有人在云海之上抽抽噎噎,边哭边说,也不知什么事儿那么伤心,哭声不可遏止,令人闻之心酸无比,哭声中,云天之间无端生出一条波澜壮阔的河流,浩浩荡荡,向前方流去,水声滔天,却没有丝毫流散,至远处消失不见,不知流向哪里,河流依然无穷无尽,永远没有停歇的时候。“呜……呜……有……有什么话……你……你倒……是说出来,这么不哼不哈的,也不知人家……心里……难……难过么”这人还在哭诉,却见她紫袍绿发,这般装束,而且对水之灵力应运的如此自如,三界之中除了洞渊神君水灵姬不会再有别人。这丫头,曾经在破了万恶渊薮之后答应要为辟破玉和风轻舞说和,并亲口许诺,要是风轻舞不听她的话,就把玄真太元天给淹了,她果然说话算话,一哭就哭了一千年,而且还没有停歇的意思,“呜……呜……风姐姐,呜……呜……九天神君,你倒是出来,听我说……说几句总可……可以吧,我都……都哭成这样,难道……难道你就不心疼么,呜……呜……咱们好歹也曾共患难,同……同生死,一点……一点面子都不给……说……说不过去,我……我难受啊,我可难受了,出来吧,呜……呜……风姐姐,求求你了。”水灵姬还在哭,眼泪一滴滴滚滚而下,融入泪河之中。前方依然空无一物,突然一阵风起,掠过河面,直向水灵姬刮来,将水灵姬衣袂吹拂的飒飒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什么,水灵姬抹掉眼泪,倾听片刻,突然跺着脚哭道:“呜……呜……你还劝我回去,不行啊,我答……答应过战神,你要不听我的的话,我……我就是不走,我……我和你……你耗上了,呜……呜……只要你……你不嫌烦,我……我就哭个不停。”原来风轻舞早都听到她的哭声,真身并不出来,一直用一阵风劝她回去,可水灵姬认准了一条死理,怎么也不肯离开,天风在水灵姬左近盘旋一阵,终于无奈的离开,如突兀的出现,刹那间消于无形,就如从来没有存在过。水灵姬还在哭,足下泪河横流,依然无遮无挡的向前方流去。唉……突听身后有人轻声叹了口气,水灵姬收泪止声,回头望去,恍恍惚惚之间,出现一位三眼红甲的天神,自然是战神辟破玉。辟破玉手中捧着一束绚烂夺目的鲜花,缓缓走来,轻声说道:“水灵姬姐姐,难为你了。”看他这么严肃,水灵姬破涕为笑,倏忽之间,踏浪而至,不迭声的说道:“你又来送花了,这花好漂亮,从哪里采来的,嘻嘻,一年送一束,如果我记性不差,这应该是第一千次了,挺有心的。”辟破玉懊丧的说道:“一千次又怎么样,她还不是不肯见我,一年来一回,也不过表达心意罢了。”“嗨,别着急,花越来越漂亮,没准这回会有作用呢,快拿过来,让我送进去吧。”水灵姬连忙安慰道,一把从辟破玉手中抢过鲜花,顺手抛入泪河之中,高声喊道:“风姐姐,战神又送花了,收着吧。”呼声之中,鲜花顺着河流漂浮,眨眼之间消失不见。“好了,送进去了,”水灵姬瞪大眼睛向前方看去,说道:“等等吧,我想风姐姐会出来的。”辟破玉也不再说话,充满希望的等待,几个日升月落之后,前方没有一点动静,依旧是令人窒息的寂静。不由沮丧的说道:“和以前一样,她还是不肯见我。”言语之中颇为伤感,水灵姬眨巴眨巴眼睛,眼泪又倾泻而下,大声哭喊着:“风姐姐,你就真的这么狠心么,一千年了,冷冰冰的石头也该捂热了,你们到底怎么了,难道就是因为战神救我向魔帝下跪么,他没有错阿,为什么天帝,师叔,你对他都那么冷淡,就连大梵天诸仙也对他不理不睬,这是战神最难的时候,你怎么能不管他呢。”“难道,我不应该活下来,难道眼睁睁的看着我被魔帝杀死你才肯乘心么,风姐姐,求求你了,不要这么绝情好不好,呜……呜……我伤心啊,我的心很疼,真的很疼,风姐姐,我没有骗你,我说的是真的,大家都是朋友,难道你也认为我……我不应该拥有生……生命么……”水灵姬刚才还喜笑颜开,可一会儿的工夫,哭着喊着,居然连话都说不连贯,脸色渐渐发白,颤抖的身子开始如流水一般,汩汩波动,不好,她就要伤了自己,辟破玉见壮大吓,只手一张,一道金光激射而出,在强大的灵力下,水灵姬汩汩流动的身子逐渐归于平静,脸色也恢复了正常。稍后,辟破玉徐徐收回灵力,暗自松了口气,说道:“水灵姬姐姐,这是何苦呢,差点伤了自己。”其实水灵姬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伤心到这种地步,一时惊讶异常,眨巴着一双灵光四射的大眼睛想了半天,突然说道:“刚才,我哭着哭着,似乎感应到了三界之中所有的悲痛,差点控制不了自己,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到底怎么回事。”咦,刚才还难过的心都疼了,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问东问西的已经没事了,这丫头,真让人有些难以捉摸,辟破玉一时不明所以,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算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看你别再哭了,否则,要出什么事儿,我可没法向水神交代。”“才不呢,我哭得正有瘾头,不会有事。”水灵姬就是不肯答应“嗨,你怎么不听话,回去吧。”辟破玉劝道,他是在为水灵姬担心,是啊,要是一旦离开之后,再出现刚才的情况,谁还能救她。好意是好意,然而水灵姬却一点也不领情,倔强的说道:“我说了,不行,你们不和好,我是不会走的,大不了再哭个一千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呵呵,这句话倒颇有玄天变的味道,二仙果然关系不错,一语说罢,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真不知道,佑圣元帅现在怎样了。”水灵姬目光投向远处,喃喃自语道,“你呀,操的心还真不少。”辟破玉无奈的指着水灵姬说道:“他在土神那里已经闭关修炼了一千年,再见面时,修为一定突飞猛进。”“但愿如此。”水灵姬笑了笑,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战神阿,这一年又收拾了几个妖怪阿。”“哼,哪有什么成器的妖怪,打发召平他们出去也就够了,这一千年都是如此,可真有些寂寞。”“戚,又说大话,”水灵姬不满的说道:“你也不能大意,魔帝元神在重伤之余,借邪气散入人界,这一千年也修炼得差不多了,谁知又会有什么阴谋,你一定要小心。”“是,水灵姬姐姐,小神遵命。”辟破玉真拿这位爱操闲心的美女没有任何办法,只得拱了拱手,作出领命的模样。“嗨,在谈公事的时候,你该叫我洞渊神君,别再姐姐姐姐的,让人听了笑话。”水灵姬又有了一个主意,辟破玉微微一笑,说道:“还叫什么神君,元帅,我早都不是战神了。”“又说丧气话,谁说你不是战神了,难道天帝亲口把你给撤了么。”“那倒没有,”辟破玉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不过一千年来对我理也不理,好几次到通明殿看看,连面都见不着,也不知在忙些什么,有我这样坐冷板凳的战神么。”“嗨,就为这个原因,难道忘了火神师叔的话么,谁也否定不了你是战神这个事实,况且这一千年来,可曾听过天帝斥责过你。”水灵姬不住口的劝说,辟破玉想了想,说道:“天帝要斥责我就好了,也有个分辨的机会,可是我就怕这样不冷不热的,琢磨不透他的心思。”“嗨,战神阿,别瞎操心了。”水灵姬非常老练的拍拍辟破玉肩膀,说道:“你傻阿,难道不知道,大梵天诸仙平常只在各自的世界修行,只有有事的时候才聚到一起,一千年没见过,只能说明这一千年暂时还不用劳烦战神大驾,要是用得着,你这个大梵天唯一的战神想躲也躲不了。”水灵姬就是会安慰人,是啊,刚上大梵天的时候,百花仙子青若虚不也是这么说的么。听了这些话,辟破玉心头宽慰了少许,一阵天风刮过,身旁盘旋一阵,水灵姬又听到了什么,突然大声喊道:“风姐姐,不,九天神君,原来你也夸我说的不错,你还在关心他,我说你们这是何必,明明心头有他,可为什么就是不肯出来相见,这样苦着自己有意思么。”天风象怕什么似的,突然消失,水灵姬愕然半晌,悄声说道:“战神,我看咱们干脆闯进去,反正眼下这道小小的结界又挡你不住,有事当面说个明白,岂不比我们在这里胡猜乱想强得多。”辟破玉叹了口气,说道:“算了,亏你也想得出来,风姐姐不愿意见我,硬闯进去岂不令她难堪,一切顺其自然吧。”“也是,那你走吧,”水灵姬点了点头,说道:“回你的日天去,呆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快走吧,快走吧,我还没哭过瘾呢。”这什么话,哭泣还有了瘾头,没完没了了,辟破玉一时愕然,水灵姬却不迭声的催促,万般无奈之下,犹豫着说道:“那,那我走了,你保重。”“罗嗦,走吧,走吧,我现在就想哭了。”水灵姬迫不及待的摆了摆手,这么说,呆在这里,倒打扰她享受哭泣的滋味,只好犹豫着招招手,说道:“那么,明年见。”“明年见。”水灵姬话音一落,消失不见,哭声自高空响起,一道流水滚滚而至,向远方流去。这什么人啊,这么喜欢哭,不过看起来她不会有事,辟破玉缓缓转身,身形消失于冥冥青天之中。……日天,和煦的阳光照耀着这个美丽的世界,灵河泛着粼粼波光,缓缓流淌,两岸青山如带,到处花红柳绿,莺歌燕舞,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妖魔肆虐的时代又成了千年以前的传说,部民们快乐的生活,根本不知忧愁到底为何物。在繁华的安乐城,喧喧嚷嚷的街道上,行走着一个和部民一般装束的年青人,约摸十八九岁年纪,此刻他面带笑意,穿梭在人群之中,却和谁也不说一句话,只是微笑的看着来往的部民,仿佛能从中找到无尽的快乐。安乐城是离咕族老弱妇孺安享天伦的地方,一千年后,城里的布局也没有多大的变化,只不过比以前大了许多,满城是数不清的部民,个个在天神的眷顾下,过着富足快乐的生活。年青人在街市上行走,这里看看,那里听听,满脸是满足快乐的表情。忽然,东边的天幕红光一闪,转瞬消失,仿佛产生的幻觉,根本没有人发现,年青人眉头一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正待抬头观望,红光又闪了一下,这一次,光芒更盛,让所有人眼前豁然一亮,不由自主的向远处望去,东边的天幕上,果然出现异像,恍恍惚惚之间,出现一道色彩斑斓的大门,如海市蜃楼一般,在虚空之中轻微的晃动,分明可以看见,夺目的红光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这种景象从来没有见过,部民一时愕然无语,沉寂半刻,“转生门,转生门出现了。”突然有人高声呼喊,他们看出了那道大门的来历,转生门日天的部民即便没有见过,也早都听过关于它的传说,知道所有的部民都是通过它的检验才能在日天生活,此刻突兀的出现,不知有何征兆,恐惧,惊慌混杂在一起,虔诚的部民一一呼喊着跪伏于地,原本人流如织的街道慢慢平静下来,红光越来越盛,转生门也越来越清晰,门内炽烈的热流滚滚而至,让整个日天仿佛到了骄阳似火的夏日,部民们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然而又无计可施,只能不住口的祷告,只有那名年青人站立在人群之中,眉头紧皱,不满的看着越来越清晰的转生门,显得那么的与众不同。
第一百三十九章忆风谷
“小伙子,跪下,快跪下,和我们一起聆听天神的教诲。”一个老者轻声说道,“快跪下,不要那么倔强,要不然天神会发怒的。”又有人在劝说,年青人却不以为然,微笑着朗声说道:“大家起来吧,没什么事,只是守护精灵和大家开了个无聊的玩笑。”“小伙子,别胡说八道,天神哪有功夫和凡人开玩笑,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有深刻的含义,快跪下,别不听劝。”“别知道一点故事就瞎卖弄,快跪下,触怒天神可不是好玩的。”依然有人在劝说,他们也是好心,在部民们的传说中,一千多年前,转生门曾经出现过一次,不过那时候日天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劫难,全靠当时的守护神拯救了整个日天,从那以后,天神再也没有出现过,现在再看见转生门,真不知道又预示着什么。部民们不住口的劝说,年青人却根本不为所动,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单凭几句话根本不能让他们信服,也不耐烦再说下去,立时心随意动,再看时,已经舒展着向转生门飞去。随着年青人的去势,转生门慢慢淡去,眨眼之间消失不见。部民们一阵惊呼,“阿,他就是天神,他就是天神,我们见到天神了,我们见到天神了。”呼喊声逐次传开,部民们知道天神不会撒谎,立时抛下心头的包袱,个个喜气洋洋。日天虽然是天神赐予善人的福地,可真正见过天神的没有几个,这一回不但见到天神的化身,而且还有幸说了几句话,那是何等的荣耀阿。其实他们哪里知道,这个年青人就是战神辟破玉,自天上回来以后,做什么事儿都没兴趣,只想到日天散散心,可没想到出来没多久,就让砾岩他们急匆匆的召了回去,也不知出了什么大事。东转生门内,熊熊燃烧的火焰通天彻地,火焰之中,跪伏着十来个浑身没有一点血肉的骷髅,当头一位骨架瘦小精干,浑身充盈着炽烈的火气,自然是经常代替辟破玉游历三界的召平,此刻不知犯了什么错,带领十数名骷髅战士低着头伏在火焰之中,一动不动,似乎在等待战神的惩罚。火焰之中,上上下下,游走着一条长着翅膀的小蛇,模样如此怪异,除了砾岩还能有谁,不赶紧劝召平他们起来,反而不迭声的出言讥讽,似乎看到了有史以来最为好笑的笑话。“哈哈,终于打了败仗,平常不是挺神气么,这次战神绝对饶不了你们,我说你们怎么一点都不争气,一个小妖怪有什么难对付的,连人家长什么样都看不清就被打得稀哩哗啦,敢情转生门内白练了,呵呵,好笑,呵呵,太好笑了,战神怎么派你们这几个废物出去,要是我,早把妖怪收拾了,呵呵,等着,看战神怎么收拾你们。”砾岩说的得意洋洋,当先跪着的召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句话都不说。“怎么,还不服气,”砾岩急匆匆的游下来,说道:“你们才修炼了几天,能和我比么,我都发动过地水火风大阵,你们能行,呵呵,认命吧,不过,求求我,我也许能在战神面前帮你们说几句好话,处罚的轻一些,没办法,谁让我心肠软呢,就看不得有人受苦,好了,好了,战神也快来了,求求我吧,求求我吧。”砾岩充满希望的等待,可召平他们只是深深地埋下头去,什么话都不说,“嗬,这么犟,好好,你们等着,战神收拾你们时候,可别指望我能给你们说情。”砾岩看似有些懊丧,“参见战神。”突然,召平他们身子伏的更低,一起高声呼喊,砾岩知道战神终于回来,急忙回头,一扭一扭向身后游去,不迭声的说道:“啊,我亲爱的主人,您终于回来了,去了这么久,可让我,?br/>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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