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罗透彻世道,“那吾更不应该出现,非吾之时,入世,怪矣!”
苏寒想想也是,万一就这么出去,甘罗肯定会被带走研究的,可是,就这么让他待在这里已经不现实了啊!
“你不得不指给我们道路,我们被困在这里,我们的同伴肯定会来救我们的,到时候,你的存在肯定会被发现,一旦被发现,你自己也清楚,你会经历什么吧!”娄萧一针见血指出后续发展,继续困在这里,对谁都没有好处。
甘罗眼睛不悦眯起,只是这个动作放在他身上,依旧高贵典雅,若是被广大少女看见,定会被迷的七荤八素,甘罗手抬起,那双手白皙透骨、青青欲葱,却是挽了一个决,苏寒见状如临大敌,反应神速扔出一张符咒,随即又祭出四神阵,此阵原设计是为困住妖孽,不过威力远不限于此。
“借四方神力,困天地万物。”苏寒嘴唇快速启合。
先前符破除了甘罗的袭击,随后四符则分别浮在甘罗四周,地面上隐隐有阵法浮现,却见甘罗一身黑衣,金丝点缀站在那里,菱角分明的脸庞犹如雕刻般冷峻,一双幽深至极的黑眸流转着捉摸不透的幽光,英俊绝伦却又透着一丝神秘的魅惑人心。
苏寒心里隐隐担忧,刚才甘罗显示的诀法,威力之大远超苏寒想象,他扔出去的那张符直接被撕裂成碎片,落在两人之间,甘罗所用术法与道家甚为相似,但又略有不同。
道家虽说先秦时期便有,但此道家非彼道家,后世道家多为张道陵所创,虽融入了先秦时期道家的一些思想,但毕竟经历了汉武帝的“罢黜儒家,独尊儒术”,很多精髓都已丧失。
这么说吧,甘罗现在的力量比道家鼻祖张道陵还要高出一大截,刚才他绝对是手下留情了!
苏寒冷汗下来了,别说他了,就是整个道家跟甘罗对着干,都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为什么甘罗会有这么深后的道术呢?历史上明明记载他就是个学士啊!
甘罗漫不经心扫过困着自己的符阵,连手都懒得抬,眨眼间几张符纸便自燃化为灰烬,在这个过程中,苏寒感受到一丝强大的气场,那个瞬间,他和娄萧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就像是空气被扭曲挤压,自己的每一块肌肤都感受到了压迫,呼吸不上!
但是这个过程中,甘罗的衣袖一点影响都没有受到,只有身后一缕青丝在空气流动地瞬间轻轻扬起,又服帖地回到主人的后背。
“不要一言不合就动武嘛,多么不雅啊!”苏寒脑袋转的快,打不过就老老实实认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轰轰!”从洞口处传来机器轰鸣声,苏寒和娄萧面色一喜,有人来救他们了,但是苏寒的眼光落到甘罗身上,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就那么平平淡淡看着你,却又一种隐藏的凶狠在里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色令胆昏,苏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反正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一个箭步迈到甘罗前面。
苏寒看到那双褐色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丝涟漪,充斥了几分诧异,苏寒一把拉住甘罗的袖子,“你快点藏起来吧,给别人看见你真的会被抓起来研究的!”
甘罗品到了苏寒语气中的担忧,如清泉入干石,他虽然入世不过十几年,但是看透世间人情,朝堂入仕,尔虞我诈,太多的人口蛇心。
甘罗难得卸下一丝防备,露出一抹浅笑,这一笑,当真是倾国倾城,透入人心,眉若卧蚕,双眼点漆,苏寒觉得自己仿佛置入桃源,一时间苏寒竟不知身处何事何地。
回过神来,苏寒意志坚定拉着甘罗往外走,“喂!你带他去哪?”娄萧一脸懵逼地看着苏寒,该不会苏寒想直接带着甘罗就这么暴露在大众之下吧?娄萧急乎乎追过去。
宸凡焦急地看着洞穴里面,偶尔往前走两步,但牢记着苏寒嘱咐,不轻易迈进那道界限,赵箜一直处在昏迷中,宸凡试过他呼吸,还好,比较平稳。
终于,宸凡听到了脚步声,抓紧迎过去,“怎么样了?你们发现了……什……么?”宸凡说到后半句,就看见苏寒拉着的那个男子。
“世间绝色!”四个大字先冲进宸凡脑海,随即宸凡接着警觉,这个时候!在这里!穿着古装的一个绝色男子!怎么想怎么感觉他有古怪!
宸凡不受控制咽了咽口水,苏寒直接一把越过宸凡脑袋抓起他肩膀上的洁瑞,洁瑞还处在懵逼状态,无辜地看着苏寒……
“快,我记得你空间里有几件衣服,快拿出一件大的,给他穿!”苏寒拉扯着甘罗,示意洁瑞拿出一身比较适合他的。
“我哪有这么大套的?你在做梦吗?”洁瑞回怼。
苏寒小眼神一瞪,手上开始用力,洁瑞立马献出自己的衣服,苏寒当即就松手,洁瑞“啪叽!”掉地上,翻了几个滚,身上毛毛都脏了,生气!
苏寒抱起地上衣服,送到甘罗怀里,语气急迫,“快点换上!”,再晚点外面那些人都要进来了。
甘罗挑剔地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捏着一角抬起看看,什么玩意?拒绝。
苏寒急了,上去就开始扒甘罗衣服,甘罗眉目一横,想要发怒,双手就被苏寒按住了,“娄萧快过来,给他换上!”,苏寒不知哪里来的底气,这会突然硬气了,他怎么也不能让他被带走!
“吾自己来!”终于,甘罗妥协了,要不是看在苏寒确实是为了自己着想,任何一个乱碰自己的人,都会被打的神识涣散!
甘罗拿着衣服,走到洞穴里面,回想着那两个人衣着,顺利地换装成功,抱着自己黑色玄服出现在众人面前,宸凡正在八卦苏寒这谁?看见甘罗出来,立马住嘴,识趣地往后推了推。
苏寒看着甘罗青丝,抿了抿嘴唇,他可没有那个狗胆给他剪了,扫了一眼,扯下身上丝条,示意甘罗绑起来,甘罗嫌弃看着,手却不自觉接过来,缠了几下绑起来。
“轰!”,门口石块被机器挖碎,一阵土尘飞扬,辰凡苏寒他们反应神速用手捂住鼻子,苏寒眼光落在甘罗身上,呃!不愧是大佬一级人物,人家周围自带屏蔽圈,苏寒看得清清楚楚,灰尘离甘罗一尺近的时候,就被转向到他这边来了,怪不得呢,这么一会了,自己这边怎么还这么多灰尘。
“你们没事吧?”,导演站在洞口不等烟尘落尽就迫不及待询问,要知道这里面可是主角,多少粉丝的偶像,要是他们有个三长两短,粉丝们疯狂起来,自己还活不活了待粉尘落得差不多,导演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场务就往里冲。
“快把你的阵法撤了,别让他们看见!”苏寒看着不远处隐隐约约进来地人影,扭头看向旁边甘罗,随即肝疼,感觉怎么解释导演都会起疑心呢,这么个绝世男子导演那种人眼光如炬,怎么会看不出来甘罗不是随行队伍的一员?
作者有话要说:
刚才有人来问题,我居然脑抽说错了,尴尬……
第45章 揭秘
甘罗的眼光轻飘飘地落在苏寒身上,察觉到他的焦虑,再轻微一转眼眸,从这几个人身上掠过,绛唇微抿,丹凤眼一眯,就明白苏寒在担忧什么了,即使换了身行头,自己依旧和他们格格不入,不过苏寒也太小看他了!
甘罗手轻轻碰了一下苏寒,苏寒立刻站得笔直,和迎接领导视察的小职员一样,昂首挺胸地望着甘罗,一副听候差遣的模样。
甘罗右手微抬,苏寒眼光不由自主跟随过去,那双手真是“柔臆缓转青葱指”,甘罗对自己施了一个隐身诀,苏寒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甘罗消失在自己眼前。
苏寒震惊了,原来世间真的有隐身诀,他记得他在古典中读过:道家有一术法,名唤隐决。施之,可没与人前,然此决早已失效,就算口诀仍在,然世人不能用,奇哉?怪矣!
可能是后世灵气不足,再也没有人能达到前辈们的那种境界,所以即使知道口诀是什么,也再也没有人能够成功地实施这个法术,苏寒看到后心情复杂,现代人们总觉得自己处在一个技术飞速的时代,觉得文明是在进步的,古人们远远想不到现在的科技,可殊不知在某些地方,文明其实是在退步的!
“哎呀!赵箜这是怎么啦?”导演一进来就看见躺在地上的赵箜,吓得心脏一跳一跳。
“快,医生呢?快过来看看!”导演吆喝跟在自己身后的医生,让出位子以后,导演看着辰凡起码还好好站着,剩下那两个人看上去也没有大碍的样子,心里稍微宽慰了一下。
随即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了赵箜身上,“怎么样啊,医生”,随行医生虽说带的仪器不多,可是也足够用,“应该没什么大事。”
“那他怎么昏迷了,到现在也还不醒?”
“好像是被石头砸到头了,要不还是送去医院仔细检查一下吧。”辰凡看着还没有恢复意识的赵箜,内心不免有些担忧,都说这脑袋是人体最复杂的组织了,可别砸出什么事来。
“那还愣着干什么吗?你们,去,去找个担架或者木板,把人运去山下医院。”导演急性子吩咐制片人和场务。
等看着赵箜被小心翼翼抬出山洞,导演才到辰凡这边笑脸赔礼,“实在不好意思,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那个李可我已经把她撵走了,而且我会发律师函给她,告她乱动场内设施从而造成巨大安全隐患,这几天你先休息吧,等赵影帝恢复好之后,我们再开机。”导演一直把辰凡送到山下,一路上都在道歉,辰凡怎么也不是新人演员,自然知道这种事情怪不得导演,顺水推舟送了个人情出去。
只不过辰凡心里也跟明镜一样,这个导演够狠!
出了这样的事情,做多少公关也没有用,更何况赵箜还在昏迷之中,现场那么多人,人多嘴杂,都还拿着手机在那里拍照录像,就这下山的路上,辰凡看到有不少狗仔闻着味地山上,不知道过几天会有多少八卦新闻出现,其中又有多少人肯老实报道,与其那个时候再耗费精力财力去挽回,不如直接趁这个时候把李可抛出去,这个娱乐圈,永远都有那么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弃卒保车才能得到最大利益!
可是辰凡也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做什么,这个娱乐圈水太浑了,牵一发而动全身,只不过偶尔遇到这样的情景还是会让他心里发凉。
娄萧看出了辰凡内心的不安,胆大包天地伸出去握住了辰凡的手,辰凡原本专注地在神游,先是被吓了一跳,后来发现娄萧握得很紧,他也感觉到了来自娄萧的不安,难得顺从地没有挣扎开。
“我在里面有一瞬间很后悔,只要一想到我还没有从你这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我就充满了不甘。”娄萧的语气很平静,放佛像平常聊天一样,但是辰凡从中感受到了一丝疲惫,娄萧的精力在里面被消耗得精光,他需要保护自己所爱的人,因为不甘没有得到答案,他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告诫自己一定要活着和辰凡走出来。
辰凡默默地回握住娄萧的手,经过这次事件,他知道娄萧起码是真心的,将他自己的生死置之不理,全程只护着自己,辰凡心情有些微妙,其实他不太相信那些因为爱情而甘于奉献自己的故事,但是当它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时,辰凡觉得原来有时候生活远远比故事更精彩!
——
酒店里,甘罗孤傲地坐在藤木条椅上,对面坐着宸凡、苏寒、娄萧,三个人一字排开,向甘罗施以注目礼,苏寒清了清嗓子,彬彬有礼又好奇不已地问:“请问,咳,那个,我是想说你是躺了棺材里躺两千年吗?你是怎么做到长生不老的?那,那不是世人的臆想吗?”
甘罗跟着他们回酒店也没有再换上他的玄服,就穿着普通的白衣牛仔,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白皙见骨地手轻轻拖着自己洁白的下巴,三千青丝披散在身后,当真是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空闲地右手随意搭在木藤椅上,食指轻轻敲打着,像是在思量可不可以告诉他们,他们是否值得信赖。
终于,甘罗缓缓开口,“千年前,我师父奉秦王旨制造长生不老药。”甘罗的眼神变得悠扬,似乎想起当年的场景。
蓬莱瀛洲。
“听闻道长道行精深,不知道家何所谓长生?”
木质桌几两旁各坐一人,一人身着黑色玄服,上面修着金丝降龙,头戴冠冕,正是秦王嬴政,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年轻人,一双手细腻修长,轻轻握着面前青瓷陶盏,青衫布衣,一双桃花眼眼光粼粼,面对天下至尊丝毫不怯懦,盯着面前冉冉烟雾,绛唇轻启,“‘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何谓长生?万物相比,长者即为长生。”
“道长果真是口舌机妙,但寡人千里迢迢来此山林,不为别处,寡人告诉你,千秋万代,江河永固,这天下是寡人打下来的!是寡人亲自为这个世道定下的秩序,寡人居于万民之上,又怎能同凡人一眼,到老疾病缠身,缠绵病榻,从铁马冰河上一朝老死!寡人是这个世间的神,寡人要一直活着,看着由寡人创造的这个世间,万代繁荣!现在寡人命令你,制造长生不老药,如若不然,就让整个道家随你陪葬吧!”秦王一佛衣袖,转身离去。
道长摸着手里那盅茶,轻轻放在嘴边品尝,沾了水珠降唇更显鲜红,“甘罗,汝以为何为长生?”
甘罗一直躲在布帘之后,闻言,恭敬对师父的背鞠一躬,道出所想,“吾以为完自己所想之事即为长生。”
“完所想之事?哈,哈哈!”甘罗看着师父耸动的肩膀,以及腰间那块铃铃作响的玉佩,他就那么看着,师父终于转过头来,可是甘罗看不清他的脸,太久了,距离他沉睡已经太久了,他早已忘记了师父是个怎样的人。
“罗儿,你猜秦王有何未完之事?他一统六国,雄心壮志已成;他左拥右抱,铁汉柔情亦有;他弑师弑母,恨意仇人已灭。你猜?秦王还有何未完之事?”记忆中,师父笑语盈盈,等待自己回答,他忘了当时的自己说了什么,只记得最后坐在那里的师尊背微微下陷,似乎背负了沉重的压力,但那是什么呢?
若干年以后,甘罗才明白,那个时候,师父背负的是整个天下,他的一个决策决定着千年的历史,千年岁月的轨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世界上真有长生不老药?”苏寒听完甘罗描述震惊不已,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更何况,甘罗身上所藏又岂是能用宝玉二字所能代指的,他身上所藏的秘密一旦暴露,整个世道都会为之癫狂,长生,普天之下,芸芸众生,多少历代帝王的追寻,这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甘罗眼帘轻低,悠悠道:“放心,世上再无人可制“将离”,因为师父他死了。将离,将离,世人不忍离别,却不知一旦服下长生之药,就注定了他要与亲人、朋友别离的命运,孤寂在漫长岁月里,不敢轻易与人交心。师父赐此药之名,中矣!”,甘罗叹息,师父总是透察万物因果。
苏寒他们三个坐在木椅上聆听,大气也不敢出,不知道为什么,甘罗一开口,就自带穿透历史的飘渺感,他们生怕打扰眼前男子,还是苏寒听完后,颤颤巍巍开口:“那为什么不多做一点,这样就有人陪了呀!”
甘罗低沉的眼帘,猛地抬起,直射入苏寒眼睛,辰凡紧张的手心冒汗,生怕甘罗一个不悦送苏寒上西天,这里可没一个人能挡住他,苏寒无辜回望,表示自己真的只是有点小小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