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特管局

分卷阅读24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陈辰也说:“是不合适,谁都不合适,最好安排一只妖去,找一只小一点的,飞禽走兽类的都行。”

    齐麟盯着陈辰,比人类更深的眸子倒映室内温和的灯光,斑驳陆离,仿佛夜空上的几点繁星,说:“我去,变小点,看不出来,你们不是说像条狗么。”

    像条狗是尤念说的,三人在心里默念,不是我们说的。

    齐麟已经接受现实了,不至于像开始那样气的想揍人:“你们也这么觉得吧。”

    确实像只丑狗,三人只敢偷偷的在心里说,不敢说出口,希望齐麟自己能理解。

    陈辰想了想也是,敢在公园里抱只狗回来,大概也是愿意养的。

    花亦辰却说:“要是秃鹫妖蜃妖看见了你,不得夹着尾巴逃啊,我们还抓个屁。”

    “不会。”陈辰靠着窗,冷静的碾烟蒂,“你去吧。为达目的,不管是谁,有什么阻拦的,他们都不会放弃。”

    两只妖不逃命,反而偏偏来招惹尤念。如果尤念只是个普通人,陈辰还不会觉得有什么。

    钟九诗明白:“齐大神,你给尤念打电话吧,他肯定愿意养你……你的狗的。”

    齐麟想睡觉了,真不想跟这几个人再废话下去,自己都愿意献身了,这群家伙还满嘴狗来狗去的。

    陈辰瞪着钟九诗和花亦辰,呵斥:“你们两个从明天开始给我认真干活,再敢划水我就一人给你们扣六分!”

    中央空调疲倦的运作着,油腻腻的空气中,夹带着一丝烟草和薄荷的甘甜,宛如南极一般的凌冽和清洁。

    陈辰抽的是薄荷的轻烟,既要满足欲望,又要克制禁欲,本质里活得像个修行多年的喇嘛。

    钟九诗诧然:“你什么时候有扣分权了?”

    执行证跟驾照似的,都是实行扣分制,而且满分十二分,一年内扣完就没有执行的权力,只有等到来年才行。

    陈辰说:“下个月一号,局里会发红头文件,执行部组长的权力,我一次最多可以扣你们六分。”

    钟九诗立刻惨叫:“组长手下留情啊。”

    花亦辰也哭丧着脸,要不是还要脸,早就扑上去抱大腿了:“这是局里想弄死我们啊。”

    终于,这场关于捉妖的最关键一次会议,伴随着油腻腻的薯条汉堡,在惨叫声中,缓缓落下巨幕。

    居民楼的二十七层,王哥的屋内。

    狼藉的书桌上真是什么都有,有用的没用的都挤做一团,此刻还要给一瓶威士忌和一只酒杯让出空间。

    尤念在才发现自己已经三天没给王哥收拾屋子了,三天就活生生的把屋子糟蹋成这副模样,找不到女朋友真不能怪他。

    王哥已经喝了三杯威士忌,方形冰块化了一半,催促尤念快走,说是有人在,自己没胆子查分。

    尤念化身咆哮帝:“我走你就有胆子了!我看你就是不想查!”

    王哥被唾沫星子溅了一脸,连推带拽的把人送走。

    尤念回家又和钟九诗在微信上嘻嘻哈哈的了半个小时,终于收到来自王哥的微信:“142分”,比尤念多了足足二十分!尤念开心的拍着墙壁欢呼,墙壁对面是王哥的卧室,他听见了,欣喜的拍回来,两人拍来拍去,直到尤念拍的手疼才停下来。

    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尤念想把这个好消息发给钟九诗,又想起王哥一旦考过就要回北京,连房子可能也要卖掉,再也不回来了。这意味着他以后又要一个人过了,只有自己的屋子能打扫,没人点菜,吃饭也没人狼吞虎咽的跟他抢。

    阿凯走了,王哥也走了,他突然发现自己其实还是倒霉的。

    不过无论如何,王哥终于梦想成真,对此,尤念比自己考过都高兴。

    呜呜呜的在微信上又哭诉了好半天,直到钟九诗保证他们会继续留一段日子,至少能留到过年前,尤念才觉得好受些。

    第14章 委托

    翌日早上十点多,王哥还在卧室里呼呼大睡,他过着昼夜颠倒的生活,昨夜凌晨又喝了大半瓶酒,今天有的睡了。

    老妈子尤念关上卧室的门,在外面给他收拾客厅和厨房,抱着洗衣篮,把该洗的衣服一件件翻出来丢进去。

    王哥皮厚,一年四季穿t恤。大冬天是t恤加棉服,家里的t恤更是多的数不胜数,穿身上的脱下来就随便丢。

    尤念把所有扔在客厅的t恤捡到洗衣篮里,从几十块一件的快时尚品牌到上千的高级定制,最后都摆脱不了相同的命运,统统丢进洗衣机,进而再进烘干机。

    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来电显示是北京号,也许是骚扰电话,但齐麟那群人就是从北京来的,也可能是他们。

    尤念果断接通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齐麟的声音:“尤念?”

    轰隆一声,拨开重重云雾,一束世界上最璀璨的阳光洒在尤念身上。

    尤念都要在大客厅里跳起来了,扔了洗衣篮,兴奋的倒在沙发上,有点紧张:“齐……”

    该叫什么好呢,齐哥?太见外了;麟哥?又太见内。还不能直接叫人大名!生疏来生疏去的,就真的生疏了。战战兢兢的,尤念在电话这头温柔又可爱装小猫咪,甜蜜蜜的说,“大神,是我。”

    真的就差喵喵叫一声了。

    喵喵咪呀,好幸福啊——自家男神一大早就给他打电话!

    电话那头,齐麟面前,钟九诗坐在他对面,飞快的在手机记事本上打字,拿给齐麟看,给不知道怎么开口的齐麟出主意。

    虽然是自己答应的,第二天一早再面对时,齐麟还是有点烦躁,心想可能是即将给人当宠物狗的缘故。自己昨晚究竟是怎么抽风的?

    齐麟这臭脾气能在局里和妖联横着走也是有原因的,再像狗也没人敢这么说他。

    钟九诗觉得说不定尤念真的有希望,不过最终也只能成为一段美好的过往而已,以齐麟的身份背景,她几乎能肯定会以悲剧收场。她毕竟是站在尤念这头,如果确定美好会凋零,又何必欣赏这份美好的,不如一开始就去寻求另一场。想起单纯的橘猫一般惴惴不安的青年,自己就好像是个提前知道2012要世界末日的人,想要大声向全世界宣布又不能够,心里不是滋味。

    齐麟静静的说:“有件事拜托你。”

    尤念根本不用思考:“你说你说。”继而跳下沙发,穿着大号的拖鞋,在客厅里飞快的转圈圈,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能帮的一定帮。”还有半句话,不能帮的也能帮,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

    齐麟男神在他眼中简直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拜托他帮忙,这得是多大的荣幸?尤念简直是被丘比特、鹰眼和莱苟拉斯三位合体的巨人,幸福的一箭命中红心!

    电话那头,钟九诗心知肚明,脸上微笑,心里默然鄙视了尤念见色忘义,刚才真是白替他伤心了。

    齐麟“嗯”了一声,那一声在尤念听起来性感到骨子里,他浑身都酥了,不愧是他家男神,在他心里怎么样都帅。

    “我最近比较忙,能麻烦你帮我照顾我家……”齐麟停顿的时间很短,非常痛苦又不留一丝痕迹的蹦出一个字,“狗。”

    然而在尤念听起来,齐麟这是舍不得自己狗离开自己,好有爱心。

    尤念一卖起萌来,跟小孩子似的,说话都带重复:“好啊好啊,没问题没问题!”

    齐麟其实已经准备好如果尤念不答应,就强行把自己塞进去的准备,虽然钟九诗以自己的人品起誓保证尤念一定会答应:“下午给你送来。”

    尤念说:“那多麻烦啊,我去接……”

    电话那头忽的传来忙音——被强行挂断了。

    这算什么?霸道总裁式通话吗?

    尤念快疯了,他怎么那么幸运,是日日夜夜念叨的次数太多了,老天有眼,月老给牵了红线?不管怎么说,要好好庆祝一番,尤念赶紧跑去喊王哥,吵吵嚷嚷的不让他睡觉,要他一起分享这个好消息。

    王哥眯着眼坐在床头,眼角还挂着怎么揉都不掉的眼屎,听了三遍才反应过来,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拉起被子躺下继续睡,侧着身子,背对着尤念,迷迷糊糊的说:“让你当免费的铲屎官,你还乐意了?寄养到宠物商店一天少说也得一百块,他这是不舍得花钱,把你当免费劳力!”

    尤念不信:“那他为什么偏偏找我呢。”

    “你好骗啊!”王哥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快,催促,“你赶快拒绝他,说你明天上班,一天上十六个小时没空遛,家里小活动不开,人穷买不起狗粮,人懒懒得铲屎。”

    他说的除了一天工作十六个小时是胡扯之外,其它都是□□裸的现实,是尤念一直想养又没能养的原因。

    尤念当然不情愿:“那是头小奶狗,吃不了多少的吧……”

    王哥立马道:“奶狗更不好养,吐奶吐你一身,那么小,肯定没打疫苗,还容易得细小,生病了死了当心讹你一百万,你把房子卖了正好。”

    尤念的房子买来正好一百万,还不加中介和税。

    王哥可算逮到机会了,连忙坐起来,开始教训,深得他那个当领导的爹的真传:“你呀,就是不知人心险恶,谁都信!”

    至今没一个男人的尤念说:“我哪里有!”突然灵光一现,“你不是喜欢钟妹妹吗?我和他们搞好关系是为了我自己吗,是为了你的终生大事啊!”

    这话正中靶心,十环!

    王哥一怔,把两个枕头叠起来垫在背后,整张脸像稻草一样乱,神情确实别样的认真,“他们是从北京来的,从京城调人来调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尤念一副燕小六相:“不知道。”

    王·邢育森·哥说:“知道你就当捕头了!”

    “说明来头太大,一般人不敢惹,全江苏省都要避嫌,只能从中央调人!”王哥恨不得敲尤念脑袋,手都伸出来了,只是晃了晃,没忍心下手,“不管怎么说,调查的肯定是个至少上亿的巨案,那种人为了保命什么事都做得出,搞死些小虾米都是分分钟的事,你在他们眼里就是只小土猫,弄死都不带眨眼的。”

    “你说你一个知情的人能完好无缺?”王哥下床去给自己倒水,晚上喝酒,第二天总是容易感到口渴,砸了砸嘴,“你昨天还跟我说出车祸了,我就觉得不简单,你实话跟哥说,是不是这样?”

    尤念不由自主退后一步,哪里敢跟王哥说实话,真想问钟九诗要张那个能让人失忆的玩意贴他脑袋上。他的心砰砰直跳,肾上腺素激发,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般,神志清明,恍如治世之强者,小小的身体里似尊佛像巍然不动。

    “不啊,我就是出车祸了,打车回家被追尾了,你怎么不信呢!”尤念瞪着一对无辜的猫眼,水光泠泠的盯着王哥,眨也不眨,“昨晚告诉你时你不管我,满心满脑的都是妹妹!怎么今早提起这个了,你思维也太能跳了吧,还是你昨晚查分其实很低,玩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