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特管局

分卷阅读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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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念在出发的时候,没有忘记发短信给刘助理,感谢他这几日的照顾。他本想打上“有缘再见”,可是“有缘”二字容易,“再见”却隔阴阳两界,无比困难。

    一行六个,打车要两辆。尤念和白夕浮都对打车不放心,哪怕是随机的,尤念都怕是经过事先安排。而且地铁比打车安全,最起码众目睽睽之下,人挤人时,最多的是小偷小摸,妖联恐怕还会忌讳些,不敢下手。

    尤念倒是觉得妖联光明正大袭击可能性不大,很有可能会绑架龙,这样才不容易惹人起疑。

    白夕浮很赞成尤念的观点。

    地铁换乘,不到一个小时,赶着早高峰,安全抵达上海虹桥火车站。

    白夕浮拿着六张身份证去买火车票。

    其余的站在一起,貌似不经意,其实是把龙围在一个小圈子里。熊堪琦憨厚老实,从来没有一刻钟分神。祖章里里外外所有的蛇都在保持十二分的警惕,他本人则正在气头上,露出一口牙根泛绿的小白牙。

    尤念心如死灰,看见白夕浮买了六张商务座,竟然无感。

    白夕浮买完火车票后,饥肠辘辘,带着熊堪琦去买吃的。

    尤念发现祖章站在龙的身后,双手叉腰,昂首挺胸,一副足以顶天立地的模样,相当吸睛。

    虽然有花亦辰的事在先,大家都没有胃口。但是食物这玩意,不一定是为了满足食欲,也是为了给生存提供热量、为身体提供能量。血糖低的时候,尤念浑身都会颤抖。

    等白夕浮和熊堪琦买了吃的回来,也到了上车时间,大家排在一起,自觉把龙围在中央。龙不会做动车,多亏尤念提前问了句,解释着怎刷身份证过闸机。龙对这些东西,从不多问,严格遵从。

    祖章则张着能吞下一个鸡蛋的嘴,愕然地看着尤念,还能有这样的操作!他也想玩!

    动车上,瓜分食物,尤念虽然不想吃,还是塞进去了不少,几个滚烫的鸡腿和鸡胸嚼都没有嚼,几乎都是直接吞下去。高热量的食物提供能量的时候,似乎也把某些遗忘的冷静和聪颖顺带找回来。

    祖章坐在窗边,他旁边就是龙。祖章对龙很好奇,见龙正襟危坐,而白夕浮和熊堪琦又不能时时盯着他,开始调皮起来,时不时戳一下龙。

    无论祖章怎么戳,龙就是不理,头不转,眉头也不皱。

    祖章这人虽然是三分钟热度,此刻对龙产生了浓烈的兴趣,玩了三分钟又续三分钟,再续三分钟。

    尤念和齐麟坐在前排,眼睛又没长在后脑勺上。白夕浮和大熊坐在后排,也看不见他。蓦地,祖章发现他脖子上的牵引绳没了,撒丫子开玩。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着急,想早点写完~删点内容,很快就能完了~好失望啊,努力一把,继续写新故事。

    第151章 死亡(2)

    吃饱喝足,尤念看着窗外,飞速退去的景物尽是黑白两色,日光惨烈,晦朔不明。

    齐麟拉着尤念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严肃道:“走,去厕所。”

    哪怕是心事重重,尤念都忍不住再分一点心思去猜测齐麟的意思,这么郑重其事,说不定只是想来一炮,而他自己是没心思的。

    路过的时候,齐麟给白夕浮打了个颜色,示意他多加留意。

    白夕浮稀里糊涂的会错了意,和尤念走在相同的岔路上,越走越远,不能自拔……

    高铁卫生间里,齐麟先把尤念推进去,自己迅速的左右张望两眼,确保无碍,方才挤进去,反锁门。

    看着齐麟这种神色,尤念便知道是自己想歪了,齐麟有话说,还是不同寻常的话。

    尤念坐在马桶上,一面想着,一面意识到自己应该羞愧。

    “有件事我没来得急跟你说。”转过头来,齐麟压低声音,俯身看着尤念,“你别伤心,是花花的事。”

    愈是不要伤心,愈是伤到极致。齐麟的话几乎是一落,尤念的眼泪竟然止不住的往下流,尤念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流泪,直到滚烫的泪珠滚到脸蛋上,炽热的泪与冰冷的脸发生微妙的化学反应,才迟迟反应过来。

    尤念唰的一下站起来,焦急道:“花花的什么事?你快说,别调我胃口。”

    齐麟知道他这模样,除非把所有信息同时塞进脑海里,否则无论自己说什么话,尤念都会抓狂甚至崩溃。齐麟抱起尤念,嘴唇覆在他耳边,压低声音,极力听着室外的动静,道:“前天晚上,花花来过。”

    “他来了!”尤念叫道。

    齐麟赶紧捂住尤念脑袋嘴巴,又不敢用力,手心里到处漏缝。

    尤念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怕引人注目,忙压低声音,揪住希望不放:“你快说,他来做什么,那具尸体不是他对不对!”

    然而齐麟并不能回答最后一个问题。

    看着齐麟眼角耷拉下来,尤念明白了。

    齐麟遗憾地摇头:“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他……花花来了之后,很快就走了,嘱咐我暂时谁都不要说,要把这个给你。”

    尤念看见齐麟从裤兜里掏出个白底绣花的锦囊,木然地接过来,凭重量和手感,里面似乎装了块石头。尤念深深地吸着气,眼泪和鼻涕都吸回来,努力平静下来,讷讷地问:“给我这个做什么。”

    齐麟看着尤念这模样更是心疼,又劝不了,只能缓缓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就是说要给你。”

    锦囊这玩意,尤念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锦囊妙计,如果锦囊妙计里面应该装着一张纸才对,这太不对劲了。加之笼罩的死亡阴影,更是诡谲。

    尤念好不容易得到一线光,抓着齐麟,心急如焚:“快说,快说!把过程全部说清楚,什么都别落下,尤其是花花的话。”

    齐麟皱着眉,努力回想,事情明明发生的那么近,却还是被他当做过往云烟忘得差不多了。齐麟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道:“那天晚上,你睡着了,我在楼下看到他,他问你和龙,你们都在睡,让我不要把他来的事说出来,又让我把这个给你,但是不能早,要在昨晚给你,发生那么多事,我就忘记了。”

    “给我?为什么给我。”尤念像是在自言自语,双手捧着锦囊,目不转睛。

    齐麟继续道:“不知道。他还喝了好多水,说完就走了。”

    等齐麟意识到尤念根本没听进去时,有点不妙,就怕尤念伤心之极,傻了怎么办?尤念最重感情的,本身则像个感情放大器,喜怒哀乐都能放大无数倍。

    尤念心下一狠,打开锦囊,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锦囊里只有一块宝石,晶莹剔透,

    祖母绿色的宝石内藏不规则纹路,宛如藤蔓触手。近看下,这块石头仿佛集中了全世界所有的盎然绿意。绿意是生机,是生命。在实践考试里,花亦辰正是凭着这一块石头统领所有绿植!

    尤念把把宝石塞回锦囊,装进口袋,继而坐在马桶上,垂着脑袋,各种思路转个不停:“给我......还不能说出去......”

    齐麟应了一声。

    尤念反问:“既然给我了,就不可能不说出去啊?不说出去怎么给?”

    齐麟便道:“可能只想让你知道,不想让别人知道。”

    “为什么?”尤念痛苦地捶着脑袋。

    齐麟忙不迭单膝跪地,抓着他双手的手腕,不让他再做傻事。

    尤念略抬起头,是想抬头却不敢抬,又有话不吐不快,他喃喃道:“你说,如果昨天我不出去,留在家里......花花会不会现在还——”

    齐麟就怕尤念会这么想,明明不相关,还要硬往自己身上揽。尤念把自己当成所有恶的罪魁祸首,天理不容。

    齐麟猛地把尤念抱在怀里,打断他的话,厉声道:“不是的!跟你没有关系!他想花花死,花花就会死,他想龙死,龙可能也会死。换个地方也是一样,哪里的房子都能点......”

    “对!”尤念如醍醐灌顶,截断齐麟的话,“花花一个,龙一个,一场火,两条命。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

    齐麟并不懂这话究竟何意,只要尤念能从自责里走出来就好。自责是一个坑,尤念自挖自埋自填。

    尤念把自己挖了出来:“花花给我东西的事,千万不能说。但是花花来的事,必须要说。”

    齐麟不明白,露出疑惑之色。

    “东西是花花的遗愿,我们不能违背。”尤念解释着,态度极其认真,不容置疑。

    死者为大,齐麟明白这点:“好”

    尤念继续道:“但是他来的事很重要,我怀疑他知道些什么,单靠你我想不明白,大家一起想想,总能想明白。”

    从魔都入帝都,约略五个小时的路程。尤念几乎都是在大脑一片空白中度过的。窗外的风景千篇一律,尤念本是个想走遍世界,看尽万水千山的,第一次发现风景也有看腻的时候,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笑自己。

    齐麟知道尤念是还没有走出去,一路上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不敢松懈。

    北京南站。

    这段日子帝都天气极差,日日重度雾霾,让所有人觉得重见天日的日子摇摇无期。

    尤念没有想到,局里相当重视,安排了五辆军车来接,除了第一辆和最后一辆坐满了荷枪实弹的军人以及执行部数一数二的好手,中间三辆给大家准备坐,后座空着,配备的司机都是执行部的同事。尤念坐在第二辆车上,司机和副驾驶他都打过照面。

    北京南站里局里很近,尤念坐在车上,回忆起自己离开帝都已经半年,与上一次来惴惴不安的感觉判若云泥,这一次来却是带着别样的心境。

    路况很好,没有堵车,几乎是刚上车,就到了。

    五辆车并排驶入大门,陈辰独自迎接。

    总局是全球最安全的地方之一,到了这里,大家都松了口气。但同样的是,这里几乎完全对妖联公开,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妖联的监控之下。这里是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尤念环顾四周,竟然颇为害怕,再见陈辰,也没有任何安全感。

    陈辰严肃道:“辛苦了。”

    他浑身上下都是烟味,在场的唯独祖章最受不了这味道,忍不住呛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