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峻而又妖艳的面容在他瞳孔里放大,近的能看出脸上妆容的痕迹,淡淡的妆容让他看起来脱离了日常的温和变成了满身煞气的男人,精致到极点的妖孽,一线之隔,就成了撩人心弦的存在。
左映轩呼吸一窒,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张精致的脸,眉头微微蹙起。
季白的接近只是那么一瞬,根据剧情的需要他们会不断的分开、纠缠,枪械的打斗戏份并不多,主要还是以肉搏为主,哪怕所有的动作都是提前设置好的,实际拍摄时,很多时候还是要靠自我发挥。
李子健盯着监视器里面两个扭打成一团的两人,眼神里迅速闪过一丝诧异。
其实说实话,得知季白身体不适,他就已经做好了这场戏需要一个早上才能过的准备。不为别的,很多老戏骨都未必能掌握打戏,强求一个身体不适的人要如何如何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他虽然严格到了苛刻的地步,却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也明白今天戏份的重要,才会主动询问季白的身体状况。在他看来,季白足够优秀,没有必要为了一些不必要的意外增加心里负担。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季白给他的惊喜,远比他以为的要多的多的多。
旁边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很显然季白的稳定发挥让他们感到万分的不可思议,要不是鉴于是在拍摄期间大家都不敢出声说话,肯定惊叹连连、称赞连连。
盯着场景内的目光,大多在无意识之中带上了钦佩。
在他们看来,能够克服身体不适,完美的将剧本里的人物呈现出来的艺人都是值得钦佩的。打戏可不是那么好拍的,尤其是在李导近乎严苛的要求下,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镜头里看起来热血沸腾,现实中能躲就躲。像季白这样的有天赋、肯吃苦、肯努力的艺人,不管到哪个剧组都该受人尊敬的。
第180章 戏里
恍惚中,左映轩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跟季白对戏时的情景,偌大的探照灯下只有他们两人相对而视,仿佛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二人。气场在相互碰撞中的产生激烈的火花,如同一场挣权夺位的厮杀,血流成河。
精致的雌雄莫辨的季白,此刻散发出一种让人难以忽略的强大气势,如同开了刃的绝世名器,隐隐被压制的左映轩,不得不在这种气势的笼罩下用更强的其实试图压倒对方。
一触即离,两个人的动作从不拖泥带水,十分干净漂亮、火玫瑰穿着标志性的皮衣皮裤,红色的薄唇在他的肤色的印衬下显得妖艳异常。与毕光荣擦身而过时,仿佛像是一个绝世美人在撩拨正直的小警察,前提这个美人的性别是女的话。
毕光荣皱起自己的眉头,很看不惯对方阴柔的气质,扬声大喊:“你这个人妖,你到底把火焰怎么了?”
火焰听到对方对自己的称呼,嘴角狠狠一抽,也不晓得是该生气还是该感动,目光骤然变得复杂起来:“你叫我什么?!”
毕光荣不会吵架,哪怕是从警校出来的优秀毕业生,骂人的话说来说去就是那么几句,见火玫瑰居然在意这句话,很耿直的重复了三遍:“人妖!人妖!人妖!”
火焰眯起了那双好看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纤细的手指抚上唇角,露出一个妩媚众生般的笑容:“真是难为未来的督察了,来来去去就那么两个字。”
被嘲笑的毕光荣瞪着眼,状似凶狠:“少废话,你到底把他怎么了?”
火焰冷笑一声,没有回答,脚下用力整个人朝着毕光荣冲去。
担心火焰安危的毕光荣,在没有得到答复之前,只能狼狈的四处躲避他的攻击:“你这个死人妖,你把火焰怎么样了?”
火玫瑰的眼神十分复杂,微翘的眼角横波流转,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攻势越发猛烈:“你猜我把他藏在这间房子的什么地方了?!”
毕光荣狼狈的躲避着,碍于他越发猛烈的攻势,只能疲于奔跑躲藏。
看着墙上的时钟,火焰望了一眼毕光荣藏身的地方,迅速消失。
今晚,他就要为妹妹报仇,手刃仇人了。不管前面布置了什么天罗地网等着他,他都不会退缩,机会只有一次,被他逃走了以后再想找到他就没那么容易了。哪怕他清楚的知道,那是警方故意布置的局,他都义无反顾的踩下去。
没有听到任何响动的毕光荣从藏身的地方探出头来,再三确认火玫瑰已经离开,急急忙忙寻找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
四处翻找的毕光荣发现了房间里的密室,所有的真相在他面前揭开了那层神秘的面纱,打着红色x号的照片,琳琅满目的枪械,还有一个被裱好框的照片。
许是经常被人摩挲的原因,木框的两侧已然褪色,照片上的两人面容青涩,却让人无法忽略他们脸上对生活的那种向往和热爱。
“火焰与火玫摄于xxx年,火玫......火玫瑰......火焰。”环顾四周的毕光荣内心里渐渐浮起了一个可怖的预感,而这个预感不会是他想要见到的结果。
抓着相框的毕光荣踉踉跄跄的往外跑去,上了警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从裤兜里面掏出手机询问关于多年前那件无疾而终的案件。
化身为火玫瑰的火焰在与警方纠缠的过程中,已是伤痕累累,要不是报仇的念头一直苦苦支撑着他,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火焰,你束手就擒吧。”严倩妮冷着脸,黑黝黝的枪口指着他,厉声喊道:“今天你休想从这里逃出去。”
不意外她能拆穿自己身份的火焰,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束手就擒?严警官,你是太小看我,还是太看得起你们这群杂鱼。”
“要想我束手就擒也不是不可以,”火焰顿了顿,舔了舔红艳的嘴唇,狞笑道:“只要你把他的狗命给我留下,什么都可以谈。”
说完,不等他们反应抬手就冲着人群开了一枪,子弹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直飞那人而去。
面对死神的威胁,那人哪里还能保持镇定,下意识的拽了身边的警察挡在自己面前,听到子弹穿过肌肉的声音,双腿忽然软的跟面条似的,别说是逃了就连走都走不动了。
贪生怕死之徒全然不知自己刚才的做法惹恼了保护他的那群人,故作震惊的叫嚣着,其实那颤抖的瞳孔暴露了他的内心,“一群没用的废物,老子花那么多钱养你们,到头来一点用处都没有,废物全都是废物。”
严倩妮都快被这头猪给气死,一击不成的火焰在开出一枪后躲了起来,她敢打包票火焰一定在找机会伺机行动。可偏偏这头猪还在这关键时刻拖后腿,要不是他火焰早就被她逮住了,哪里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他倒好,贪生怕死,拉着弟兄挡了枪还在嫌弃他们没用,“够了,如果你想让火焰在你脑袋里面开朵花,你就继续吵。”
严倩妮的话成功的让他闭上了嘴巴,气氛瞬间沉闷了下来。无辜替人挡灾的那名人民公仆艰难的挪动,靠在墙上喘息着,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带着怨恨及不甘。
“呵......什么公仆,说到底就是为有权有势的人服务,”火焰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有些飘忽,“不管他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碍于他的身份跟地位,你们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将事情虚无化,保住那些人面兽心的畜生。”
从成为火玫瑰以来,火焰还是第一次出现那么大的情绪波动,“我妹妹才17岁啊,就这样活生生的被他折磨致死。而我什么都做不到,甚至连一句公道的话都没有......”
“既然你们不给我公道,那我就自己给自己公道!”
严倩妮脸色发青,环顾四周全身的肌肉紧绷,警惕的说着话,“你是在为你自己的罪责开脱,你说的所有的一切都不能成为你犯罪的理由。”
“哦,是吗!?”
火焰压根就没想用这个理由说服她,他说那么多目的就是分散他们的军心,将他从包围圈里引出来。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蚀骨的寒冷一点点侵袭着他,动作也变得迟钝起来,火焰不晓得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你准备好受死了吗?!”
虚无缥缈的声音萦绕在他耳边,像是一道道催命符,等着拉他下黄泉。
发现火焰踪迹的严倩妮率先跑了过去,瞬间被打掉枪械的严倩妮,跟受伤的火焰厮打起来,两人势均力敌不相上下。火焰故意卖了个破绽,在严倩妮冲上来想要将他制伏时,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扭身背对着自己压倒在地上。
气急败坏的严倩妮,试图挣扎却被他死死压制,“火焰,你放开我!”
“放开你?!那可不行。”
严倩妮气得眼睛都红了,表情越发狰狞:“你在执迷不悟,我有权先斩后奏的。”
压根不在乎她说什么的火焰,从她的口袋里搜出手铐,将她的左手跟右腿铐在一起,捂着自己的伤口站起身来,摇晃了两下,“那你试试。”
说完,毫不留恋的离开。
严倩妮挣扎着,冲着火焰离开的方向大喊道:“火焰!!!”
“卡!”这一幕的剧情不少,李子健开口喊停时还有些不舍得。刚才那幕悲戚的气愤和拍摄的情节相互契合,顺畅的让他有种恨不得一直拍下去的冲动。
第181章 结束
运转中的机器停下来了,疲于奔跑的季白在听到停止的声音后,脚一软就坐在地上,微微喘着气,脸上身上全都是汗。
周围的工作人员一愣,随即迅速地围了上去,回过神来发现除了自己之外还有那么多人也围上去时微微一怔,这种众星捧月的待遇,向来只有宋玉致这类型的大咖才拥有的。
没愣多久,就连李子健都离开了导演专座一脸关切地朝着这边走,一旁的左映轩也试图挤进人群。剧组里面不乏人精,见李子健对他的态度比以往要好,落在季白身上的目光也随之改变。
哪怕季白现在在剧组的地位只是一个男一,但也不仅仅是一个男一那么简单了。
“怎么了?”左映轩拨开人群走到季白身旁,见到他正龇牙咧嘴地坐在地上揉着腿,顿时吓了一跳。下意识半跪下来一脸关切地凑上前去,伸手去碰季白那对大长腿。
在他之后,李子健也一脸凝重地蹲了下去。
“......”季白揉着腿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为了一整圈的人,“怎么了?”
“应该是你怎么了才对。”左映轩瞪了他一眼,“是不是扭到脚了?还是拉到腿了?骨头疼不疼?还能站起来吗?要不要叫救护车?”
“不是......你在说什么呢,那么夸张......”兴师动众的架势让季白哭笑不得:“我就是腿软了。”昨天折腾了一晚上,一大早就喝了一万白粥,经过刚才那些高强度的工作,他能忍到李子健喊停才坐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好吧。
左映轩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李子健:“......”
围观的人:“......”
拍摄日程紧张而辛苦,导演不会为了你一点小毛病就放弃拍摄,剪切出来不到五分钟的到都系季白拖着病体起早贪黑的拍了将近一周,每天的休息时间甚至只有四个小时,经常刚闭上眼没一会儿就被人叫醒。幸好他住的地方离剧组不远,要不然光是这来来回回的折腾,都够呛。
等李子健宣布武打戏正式结束之后,季白舒了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滋味涌上心头。
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的季白,连头都还没来得及擦干倒在床上,正想卷着被子呼呼大睡时,放在床头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头昏脑涨的季白,摸到手机一看,是于轩的电话。
季白微微蹙起眉,忽然想到了那个叫季文跃的人。算算时间,他应该把东西拿到手了吧。
“喂......”
没想到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让人十分意外的声音:“是我。”
季白微微一愣,挑了挑眉。“季文跃?”
想到他跟于轩的关系,季白觉得自己白惊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