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伯也不隐瞒,大致将下午季白隐晦的表达阐述了一遍,完了还不忘将炖盅放在严博面前,双眼发亮的瞅着他。
“......”严博。
shit!居然敢怀疑他的能力,果然是对他太仁慈了,晚点他就知道厉害。
抱着麦麦泡在浴缸里面的季白浑身一寒,浑然不知猪队友神助攻已经将他卖的一干二净,虽然他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可是在严博眼里,默认成媳妇儿不满意他的表现。
哄睡了麦麦,严博别有深意的目光落在季白身上,将人拉坐在大腿上,低沉而又黯哑的嗓音从喉咙里震发道,“明天严六会带着于轩他们过来,你一个人能应付的过来么?”
他明天要跟季东那只老狐狸打交道实在是抽不开身,让季白单独见他俩不管怎么说他都不放心。不是他小看季白的本事,只是纯粹的担心,总感觉季白的身世后面会有一些超乎想象的事情让世人无法接受,包括他。
“没事,不是还有严五跟黄伯他们吗。”季白笑笑,暖心于严博的体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别担心。”他也没有外表看起来的那么良善,只是在严博的保护下他不需要也没必要展现自己那一面。
能在圈里混的人怎么可能都是小白兔,没点手段没点城府就凭着一腔的热血还有天赋就像在娱乐圈长久的走下去?!不可能,现实会被你狠狠的一巴掌把你打醒,可以说,能够在娱乐圈有一席之地的都不是傻子。
沉吟了一会儿,“那行吧,有什么事你就让严五出面。”严博亲了亲季白的眼角,“接下来,该算算你的账了。”
账?什么账?
还没等他开口,铺天盖地般的亲吻便落了下来,亲的他双腿发软头脑发晕,等恢复神智时已然光溜溜的被压在身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征战。
很光荣的错过了早餐、午餐的季白,最后被麦麦给吵醒了。浑身上下像是被人拆了一遍又重新组装一般的艰涩疼痛,每动一下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这次,季白是真的恼了。明知道今天要见于轩他们还使劲的折腾,是想彰显他彪悍的战绩还是怎地,他不敢想象要不是麦麦把他吵醒,他会不会一觉睡到天黑。
今晚开始让他睡书房!
打定主意的季白,抱着麦麦艰难的挪下楼,每走一步都恨不得在严博身上掐一把,等走到客厅时,季白都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浑身酸疼不说,怀里的麦麦也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季白干脆将他放进学步车里面,让他自己在客厅里面瞎转悠。实在没力气跟他玩的季白,看着麦麦围着沙发晃悠了一个圈,东撞西磕的又晃到他面前。
看着麦麦玩的咯咯笑,面带疲惫的季白也被感染了似的露出愉悦的笑声。
很快,这样愉悦的下午时光被来人给打破了,季白抽出纸巾擦了擦麦麦身上的汗,让黄伯把人抱走,严阵以待的架势。
严五领着季文跃和一位包的严严实实的人进来了,相比起季文跃的焦躁,严五的表情要显得古怪一些,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打击。
“严六呢?!”不是说好了严六带人过来的么,怎么变成了严五。
一言难尽的严五刚刚被刷新了世界观跟人生观,“他......呃,有点不是很舒服。”事实上是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这会儿正躺在床上自我疗伤呢。
季白点点头,“我看你的脸色也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我没事。”严五摇摇头,不等季白说话先一步后退了几步,把场子让给了季文跃他们。
被晾了好一会儿的季文跃拧着眉,拉着身旁的人坐下,一时之间也不晓得该如何开口。
第195章 撕破脸
“于医生呢?!”
沉寂了许久,还是季白率先打破了寂静。今天见面的目的就是为了季文跃口中他父亲给他留下的东西,当初说好的三天也拖到了十天后的现在。
“......”
季文跃跟季白相视无言,反倒是他身旁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摘下了口罩,露出了那张熟悉的脸,“我在这儿。”
“你怎么这副打扮?!”
于轩苦笑着扯开帽檐,露出那双与众不同的耳朵,迎视着季白那双难掩惊愕的眼睛,苦笑着也不晓得该如何解释,“很惊讶吧。”
惊讶倒是惊讶,但不至于很惊讶,他只是觉得于轩头顶上那双异于常人的耳朵有些熟悉,就像......就像他没有遇到严博之前做梦时梦到的那只不明生物,“你怎么?!”
于轩的笑容有些苦涩,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求助似的望着一旁的季文跃,头顶上的耳朵抖了抖。
“......”季白。
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盒子放在桌子上,深吸了一口气,“听着,这或许很匪夷所思但我接下来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于轩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他跟我发生了关系,在族里只要有族人跟男人发生关系,作为承受者的那一方会渐渐被同化,从而改造成最适合孕育的体态。”
“......现在的于轩正处于被改造的过程,所以他会出现返祖的类人形态,耳朵、尾巴还有一些动物习性,一旦改造完成也就意味着于轩已经准备好怀孕。事实上,迫使于轩改变的是盒子的东西,我取回来的时候不慎接触到了一些,然后......总而言之,这个盒子里的东西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你接触时小心一些。”
季白瞅了瞅那个古朴的盒子,随即抬眼看着于轩头顶下不断抖动的耳朵,三观有些崩坏。
“你的意思是,碰到了盒子里的东西,我也会变成......那样?!”
“我不知道。”季文跃也不敢肯定,最起码严五跟严六碰了之后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怀疑这个东西针对的是族里的人,“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是一种迫使族人转变形态的东西,毕竟我们跟普通人并不一样,无论是身体结构也好还是样貌形态也好都比普通人要优秀的多。我记得很久以前,族长跟我们说过,几百年前的族人深受爱戴,但自从发现我们能逆天生子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杀戮、悲叫、惨痛萦绕着他们,就连空气都布满了血的味道,残肢断腿,仿佛几百年前的那一幕活生生的在他们眼前重现。时至今日,族里还是保持着低调神秘的姿态,哪怕出世都要掩藏自己的身份,避免跟人过于亲密从而暴露自己的身份。
从小不在族里长大的季白自然无法体会他们的心情,每天都活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一不注意就会给氏族带来灭族之祸。
无视季文跃有些悲痛的眼神,季白示意严五把盒子打开,露出里面那颗莹白的石头,还有压在下面的一张照片。
三口之家,幸福甜蜜的夫妻还有笑得一脸开心的胖娃娃,季白没有怀疑照片里那两个人的身份,实在是因为那个女人的长相跟季白一般无二。当然,这不是季白第一次看到他父亲的照片,但却是第一次看到他母亲的样貌。
那就是他的母亲?!
就在季白的手即将触碰到那张照片时,于轩发出痛苦的声音,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摔倒在地上,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
被打断思绪的季白让严五把盒子收起来,连忙询问道:“怎么了?!”
在严五合上盒子的瞬间,于轩的疼痛减轻了不少,然后在下一刻传来一阵衣物的撕裂声,于轩的尾脊处冒出了一条尾巴,一条跟猫一模一样的尾巴。
饶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严五,都骇的后退了两步。
深吸了一口气,季白重新坐下,对着季文跃说,“最近你们还在留在这边住几天,没什么事情就不要出来走动了。”
这是变相的在拘禁他们,季文跃懂,可是他没有办法拒绝也不能拒绝。于轩的住处被季东的人团团围住,要是以前他一个人自然能逃得掉,可于轩怎么办?!要带着身处变化期的于轩安然无恙的离开,他做不到,就连保护他的安全都无法办到。
“我知道了。”
除了妥协,他别无他法。最起码,住在这里,他们的安全都不需要担忧,只是失去了自由。
将人带到监视范围的严五,看着一脸深沉的季白将暂时保管的盒子搁在他面前。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的待会儿。”
严五点头,绕路去花园告诉黄伯一声,让他带着小少爷去休息,然后守在了监视器前。
双眼无神的落在盒子上,季白整个人都陷入了回忆里——
“你就是个怪物!你和你爸爸都该死,你们都是怪物,尤其是你那个怪物爸爸自己死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拉着那些无辜的人一起。”
“老怪物生下的小怪物。”
“小怪物......小怪物。”
“我那么倒霉都是因为那个小怪物,打死他。”
“对,都怪那个小怪物。”
他的幼年唯一的记忆就是无穷无尽的责骂和单方面的虐待,很神奇的是每次其他人动手打他时,院长、阿姨都会从各个角落里冒出来阻止,但仅仅是打架。自此以后,所有小朋友都知道,季白可以任意辱骂唯独不能打。
就在季白以为他的一生都要困在这狭小的孤儿院里时,段继峰的到来宛若天神般,以强硬的手段将他从孤儿院带离,给了他安逸的环境舒适的生活,对于段继峰季白的内心感激多于爱情,也可以说是一种对父爱的祈盼。
从床头柜的底座里翻出一个泛黄的信封,抽出里面发黄的照片,赫然跟季文跃交给他那个盒子里的照片是同一个人,“......到底您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三个小时的季白,让黄伯担忧不已。
而身为伴侣的严博不得不忍着想要掐死对面那个人的冲动,耐着性子跟他虚与委蛇,举着就被碰了一下唇,一滴都没喝进去,“季总今天找我来,只是为了喝酒?!”
见严博一而再再而三的回避他的问题,季东气得整张脸都红了,“严总知道我想说什么,我的要求并不过分,只是想和我那可怜的侄子见上一面,这样的要求不过分吧。”
严博放下手里分毫不少的酒杯,冷嘲道:“季总说笑了,你的要求是不过分,但你那可怜的侄子并不想见到你,所以我没有办法答应你的要求。”
就算季白答应,他也有千万种办法让他不答应,爽约什么的又不是谁的专利,还不让人学了?!
什么叫睁眼说瞎话,这就是!
季东的胸膛起起伏伏,灌下一大口酒,怎么也掩盖不了蓬勃的怒气,“严博,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给脸不要脸?“呵——季总总算是露出真面目示人了,”严博双手环抱在胸前,似乎没有感受到气氛在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我实话告诉你吧,只要有我在,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季白!”
“......”季东。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原本看在严家的份上还好言好语的跟他商量,如此一来他也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强龙不压地头蛇不代表压不过,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嚣张什么。
“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季东甩下这么一句话扬长而去,哪里还有初次见面时的儒雅。
第196章 父......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