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异于是一场视觉的盛宴,很难想象这样精彩纷呈的对决居然会是出现在这一些不过才高一的学生之间的。
雏鹰再小依旧是鹰,他们生来就是天空中的王者。
就算一朝羽翼未丰,就算双翅还软弱无力,但是与生俱来的凶悍不会变,锋锐的利爪和尖尖的钩喙不会变。
潜龙在渊,腾必九天。
只要有那样一个机会直冲云霄,那么便是鲤鱼跃龙门,一入风云便是龙。
他们是这个国家明天的希望。
被这诸多的能力所针对的一方通行无疑是处于风暴的最中心,但是少年丝毫不惧,甚至嘴角还露出来了一个跃跃欲试的、凶残的笑容来。
来啊。
谁是成王谁又是败寇,自然知晓!
有风……
和一方通行同组的三个人最先察觉到了异常。
最开始还只是一点点微小的气流,用不同于周围本该呈现的正常的风向运转着。
但是很快的——几乎是眨眼之间,那一缕缕细微的气流就开始暴涨,似乎并没有经历过任何的过程,就成为了庞大到仅仅是看着都会令人心生绝望的风暴。
旋转着的风暴顶天立地,恍惚间像是一道不可战胜不可逾越的屏障。
所有的攻击在接触到风暴外围的那一刹那间就已经毫无任何还手之力的被卷了进去,在尚未完成自己的攻击的使命之前就先一步的宣告失败,被风暴撕的支离破碎。
然而处于风暴眼正中间的一方通行小组却毋庸置疑的是绝对安全的,这里就像是被世间最危险的怪物守护着的一小方世外桃源,安静祥和的让人不由心生质疑——这里真的是与他们处于同一片空间里面的吗?
“那家伙是怎么回事?!”
爆豪胜己险而又险的停在了风暴的边缘,看着站在风暴里面的、明明近的仿佛伸手就可以触及,可是偏偏被那一层看似稀薄实则可怕的风暴所阻拦着的一方通行和绿谷出久,眉眼间都染上了积蓄出来的暴怒。
为眼前这一幕惊讶的,显然不仅仅是爆豪胜己。
从职业英雄的坐席上已经站起来了不少人,此刻正掩饰不住脸上的惊讶的看着场地最中间的白发少年。
此刻那风暴已经成长到了一个根本无法被人忽视的地步,雄英的体育场又正好是露天的,于是那风暴便一路延伸到了体育场之外,即便是远在几里之外的人都可以清楚的看见那边有如是顶天立地的、无端出现的风暴。
“搞什么?难道内陆也会有台风吗?天气预报也没有通知啊?”
来往的人群嘟囔着。
职业英雄们开始窃窃私语。
“那孩子……是叫一方通行吧。”
“开什么玩笑,还只是这样的年纪,居然能够凭借自己的个性的动用引起气象的骤变……”
“在他之前唯一一个能够引起气象变动、以一己之力影响到自然的人,还只有欧尔麦特吧……”
“这样的能力,已经没有必要被限制在学校里了,他完全有能力拿到英雄执照,成为一名远超你我的英雄……”
人言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但是一方通行才不会是后浪,那分明是海啸,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强势的横扫一切。
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有如给王者的加冕。
就像是欧尔麦特曾经说过的那样——
去告诉全世界,你已经横空出世了!
那不仅仅是横空出世。
那是象征着,一整个全新的时代的到来。
而这个新时代,则必将以“一方通行”来命名。
——以你为始。
你的名字终将被镌刻在时代的史诗之上。
“他的个性……是什么……”
即便是轰焦冻,这一刻脸上高冷的神情都似乎皲裂了,难得有些震惊的模样。
虽然本人对于那个提供了精♂子让他得以诞生于世的男人深恶痛疾,甚至是厌弃自己遗传自他的那一半的身体和个性,但是轰焦冻却不得不承认,因为那个男人那种糟糕的“个性婚姻”,他的确是生来就拥有了……他自己其实并不想要的,强大的个性。
并且从小到大,轰焦冻也一直是用自己的个性碾压着其他人。
然而现在,就在他的眼前,更加强大的个性出现了。
比起担忧自己能否战胜对方,轰焦冻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那个男人要是知道了这样强大的个性的存在,脸上会是一种怎样难看的表情呢?
只要这样想想,轰焦冻觉得自己的身体都会因为某种报复性的快感而兴奋的战栗。
于是他抬起头来,朝着观众席看去——尽管一直避免抬头望向那边,但是他就是知道,那个男人肯定在那里环绕着双臂,看着这边。
而不出意料之外的,轰焦冻的视线和站在场边的安德瓦对上了。
只不过,因为安德瓦的火焰胡子太过于夺目,挡住了他大半的表情,轰焦冻也没有办法去推测对方究竟是不是如他所想的那般脸色黑如锅底。
真可惜,轰焦冻想。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所有人都看到,一开始预备围攻一方通行小组、争夺那1000万积分的人群已经开始后退,转换自己的目标。
喂喂,这可不叫放弃,而只能说是战略性撤退。
毕竟,那边无论怎么看,都已经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了——那根本就是扎手的榴莲吧!
就算剖开之后味道再鲜美,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除去外壳的尖刺。
一开始看来根本就是无法破解的死局,居然就这样被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一人只威,竟至于斯。
但是那引发了无数的躁动的少年却似乎并不满足于此。
“谁说你们可以就这样走了?”
他高高的扬起下巴来,笑的骄傲而又放肆。
“既然敢打我的主意……”
“那么就为你们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吧!”
第51章 阳光下一人的独行(二十)
在一方通行这样说着的同时, 那原本萦绕在他们身边的风暴开始散去。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其他人的机会到来了。
正好相反, 那应该是其他人的噩梦才对。
四散开来的风席卷了整个体育场,狂暴的风掀起了人们的衣角,刮起的满天狂沙甚至是影响了人们的视线。
可是如果以为一方通行做出这一切不过是为了阻拦他人视线以便趁机做出攻击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影响视线只不过是最简单、最基础的一环, 之后发生的一切, 才更像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这里需要知道一点。
挂在脖子上又或者是系在头上的分数条……绑的可不是多么紧的。不然呢,只想要勒死他们吗。
所以这也就导致了……
这种几乎可以将瘦弱一些的人直接吹上天的狂风,吹走了不少人的分数条。
有轰焦冻这种提前将分数条塞到怀里面的, 有峰田实和蛙吹梅雨这种躲在章子目障的肉翅里面避开了狂风的。
但那毕竟是少数。
更多的人, 是在一阵狂风之后, 就愕然的发现, 自己已经失去了那最重要分数条。
这其中尤以物间宁人的内心波动最为剧烈
本来吧, 他闷声发大财, 在别的人进行激烈的争夺战的时候, 偷偷摸摸的顺手牵羊,手中已经积攒了厚厚一摞的分数条。
结果被这风一吹, 饶是他已经反应迅速的想要抓紧, 却依旧是遗失了不少, 如今手中不过只有那么几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