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祝彪在举行盟礼那日,在李家庄被史进一棍子挑翻之后,又羞又恼,回了自家庄上便勤练武艺,过得月余却感觉进步太慢,想起栾廷玉的武艺高强,便拉下面皮去求教。()
栾廷玉毕竟做的是祝家庄的教师,虽然祝彪言语上曾对恩师和少林有所不敬,但见他也有些诚心,便用心指点了他。
如此过得两月,祝彪自感武艺大进,甚觉满意,总想报那一棍之辱。
但却一直没有机会再与史进比试,毕竟现在两家也是盟友,总不好打上门去,何况瓦岗山可不是只有一个史进。
苦思多日,却想起了扈三娘,之前他去扈家庄提亲,三十合被扈三娘用红绵套索拉下马去,因而婚事被拒,如今自觉武艺大进,此时正应该打败扈三娘,成就自己好事之时。
于是祝彪把想法与父亲说了,祝朝奉自是赞成,让栾廷玉陪着祝彪去了扈家庄。
然而等祝彪自信满满到了扈家庄,重提比武求亲一事时,没想到得到的答复却是:“三娘数月前便已经许了人家。”
祝彪问起是何人时,得到的答复更让他吐血,竟然就是羞辱了自己的瓦岗山史进。
祝彪怒气冲冲回到了祝家庄,便把此事告诉了祝朝奉,祝朝奉也皱起了眉头。原本独龙岗上三庄以祝家庄最是势大,自然便以祝家庄为首,可是自从和瓦岗山结盟之后,祝家庄的地位便每况日下,每每都是瓦岗山在前,如今扈家庄和瓦岗山做了亲家,以后必然更是以其马首是瞻,这让祝朝奉的心情十分沉重。
思考良久,祝朝奉便下了决心,必要破了结盟之事。
外人都知道祝朝奉有三子,却甚少知道他还有一女,只因出嫁已久,又离得有些远,一直不曾回来访亲,便没人提起。此女却也是嫁了个好汉,夫家正是凌州西南的曾头市的曾家府。近日因到春节,十分挂念老父,于是派了亲信回来看看。()
有人说“命运是多次的偶然组成的必然”,却是大有道理。祝家女派回祝家庄的亲信却有个姓洪的表亲,看过水浒传故事的朋友,大概也会记得一个在柴进庄上被林冲一棒打翻的洪教头,没错,那亲信的表亲正是洪教头。那洪教头自从被林冲一棍打翻后,地位大不如从前,因此甚感郁闷,年底便辞了柴进府上去曾头市访亲,二人酒席上交谈,那亲信说了要往郓州一行,洪教头也是见了石赞等一行人的,便自然说起投了瓦岗山的林冲之事,让那亲信小心过路。
这一日,祝朝奉和那亲信说话,问起自家女儿情况,也自然说起了自己情况,期间,那亲信为讨好祝朝奉,关心道:“听闻郓州瓦岗山有一伙贼人,甚是厉害,太公却要小心守护庄上。”
祝朝奉奇问:“你也知道瓦岗山?”
亲信道:“自是知道,我有一个表亲,曾在沧州横海军见到山上一伙头目,其中一个正是烧了大军草料场,又杀了东京太尉府上从人的刺配囚徒林冲。”
祝朝奉听了亲信之言,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瓦岗山竟是一处强盗窝,喜的是总算想出办法将瓦岗山铲除。
将亲信送走之后,祝朝奉便做准备,先让人去瓦官寺邀请石赞等来赴宴,准备先擒下一二匪人首领送去州城,到时再说得州里派兵剿匪。如此也可以敲打一番李家庄和扈家庄,到时再定下三子祝彪与那扈三娘的亲事。从此独龙岗,乃至郓州便也是祝家庄势力最大了。
石赞教石勇去打探消息,很快便有回信,却是祝彪到扈家庄提亲被拒,得知了扈三娘与史进的婚事。
石赞听了,便想:这祝家也是奇葩,莫不是以为请了人去,说上些话,便能黄了这门亲事不成!
遂笑笑,不再理会,直到稍后见到林冲和孟康,石赞才意识到自己思维方向错了,祝家庄的邀请应该不会那么简单,想那祝朝奉也是个老奸巨猾的,又怎么会有那么幼稚的想法呢,在这背后必然是藏着杀招的。而自己瓦岗山的最大问题便是收留了两个官府通缉的人,祝家庄必然是通过什么渠道得了消息,想要擒住瓦岗山几人,重刑之下得了口供,再去州城里请官兵围剿。
想通了这些,石赞很快便想出了对策,自然是先下手为强,一方面和祝家庄制造矛盾,形成两家有仇怨的事实,然后再散播祝家庄与梁山贼有勾结以及半年前曾劫了梁中书送往东京太师府上的礼物的谣言,这些也不需要什么证据,石赞的目的不过是混淆视听,等到祝家庄传出瓦岗山上有林冲的消息时,官府便也不会太认真,到时再贿赂些银钱,便可以不了了之了。
于是石赞找来史进和石野,向二人交代一番,便一同领了二百马军,三百步军本独龙岗上祝家庄上去。
石赞骑的是一匹枣红马,手中拿一杆铁树木心削制的长棍,长一丈,有鹅蛋般粗细;史进骑的是一匹白马,手中擎着一柄三尖两刃四窍八环刀;石野虽然还没学会马战,但骑马赶路倒是没问题,此时骑着的是给他准备的一匹乌骓马,最特别的却是手中提着的两件古怪兵器,如同是两根畸形的棒球棍,但是粗的一端太粗了,都可以称得上锤了,这还是石赞第一次见到石野的兵器,于是便问他这是什么兵器,石野答道:“老师傅说这叫降魔金刚杵。”石赞听得脑门出汗,寺院的的金刚杵见得多了,没见到这般简约的,简直称得上粗糙,不过看着却是挺吓人的,虽然没尖没刃的,但是砸在人身上必然是九死一生了。
三人一路上也不多话,便来到了独龙冈前祝家庄外,史进出马,喊道:“祝彪小儿出来答话。”
庄上见有人引着兵马前来,早便紧张的关了庄门,又去通报庄主,此时祝朝奉已经领着三个儿子和栾廷玉登上了庄墙,见对面却是瓦岗山的人,心中便咯噔一下:莫不是消息走漏了?而祝彪见史进在庄前叫喊,也不等父亲说话,便叫开了庄门,引三百马军出战,祝龙祝虎见父亲没有阻止,又怕三弟有个闪失,便也随了出去,只有栾廷玉,并不想与石赞对阵,便只立在墙上观望。
祝彪的马卖相十分出众,火炭般艳红色的鬃毛,奔跑起来,直如火在烧。到了阵前,祝彪到:“泼贼,早便想找你报那一棍之仇,如今你既然自己找上门来,便让你见见爷爷真本事。”说完,便挺枪刺来,史进也没想多说什么,今天就是来寻衅的,便也挥起三尖两刃四窍八环刀迎战。
要说祝彪苦练了三个多月,尤其是得到栾廷玉指点,确实是有极大进步,与史进战了二十余合竟是未落下风。
祝龙祝虎还记得之前祝彪被史进三十招挑翻一事,因此却担心三弟,相视一眼,祝虎便出马来助祝彪,史进又不是一人独来,身后自由石野大步而出,降魔金刚杵一挥,厉风呼呼,祝虎的马匹竟被吓得转了方向。祝龙本要来援,见了石野厉害,心下怯了,便只好站在那里观战,而祝虎转了一圈也回到了祝龙身边。
此时祝彪已经与史进战了三四十合,尚未分出胜负,石赞见大家已经做过一场,后面的事情也可以实施了,便让人摇了钲以示鸣金收兵。
祝彪虽然三四十合战平了史进,但也甚是吃力,待史进回马,便也不愿相追。
待史进和石野都回到阵中,石赞便以棍指着庄墙上祝朝奉所在方向,喝道:“原是近邻,遂以盟友待之,今既有龌蹉,便互为仇敌。”说完便打马而去。
祝朝奉见了,心情沉入谷底。瓦岗山无故来犯,必然是知晓了自己打算,两方这下算是结了死仇。没拿到证据,反是打草惊蛇,将来自己庄子怕是不能安稳了。
不说祝朝奉一脸苦恼,石赞却是心里平静,虽然事情突然发生,不符合自己原来初衷,但是却也不是不可接受,只要没有先拿到证据,祝家庄说什么都是栽赃的谣言,毕竟瓦官寺也是郓州的一方势力,平时又是多有孝敬,官府的那帮要钱文官怎会断了自己财路,水浒中李应便真个对祝家庄见死不救,官府也没来拿他,而是梁山一伙假扮了差人赚他入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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