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是白皮肤,棕头发,蓝色瞳孔,老的是一个老太太,拄着一根拐杖,身形略显佝偻,气息阴森森地。少的是一个青年,二十多岁,一米七八的个头,口中叼着一根青草缓缓咀嚼着,肌肉十分发达,环抱双手站在老太太身边,跟保镖一样,姿势很酷。
不知道这二人什么关系,反正绝不可能是孙子和奶奶,左慈匆匆一瞥,感觉他们更像是情人。
被他们盯着,左慈心下有些惊慌,总之预感十分不好,明显是来者不善啊。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左慈心里想着,正要加把劲先离开这两个人再说,忽然,这淘宝上花二百五十块买来的雕牌山地车竟然跟灌了铅似的,每踩一脚都有千八百斤重,链条从飞轮上强制滑牙的“哐哐”声刺耳不已。
左慈欣然下车,假装老老实实的给单车做起检查?他根本就不敢主动去看那一老一少两个人,生怕惹上什么麻烦,但最终麻烦还是找上门来了。
只听老太太用戏谑的口吻说了一句话:“”
抬起头望了望几米外的两个人,左慈摇了摇头,他根本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肯定是语言不通,当即凄惨地一笑,现在可不能表现得太过强势,老太太或许可以对付,但他旁边的那个年轻人绝对惹不得啊。
“你们两个八格牙路,狗男女,死啦死啦滴,”左慈的语气很和善,至于说的什么权当是刚才他们捉弄了自己,现在自己又报复回去了,反正他们也听不懂。
老太太和身旁的青年对视一眼,满脸质疑之色,看来的确是听不懂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老太太又和青年叽里咕噜说了一通,不时得望向左慈,像打量怪物一样,一会儿指指他身上的衣服,一会儿又指指地上的单车,似乎是自己的着装打扮对他们来讲太过奇特,尤其是仅靠两个轮子就能在地上飞驰的单车,还有被紧身骑行裤勾勒出来的身材曲线,再加上微微隆起的左老二,这太有爆炸性了。
而左慈则不时地尴尬一笑,然后报以点头和呵呵,想来如此友好的表现应该不会地望了望老太太,随后转过身去,大手在空中一划,一直身形硕大的巨雕凭空出现,对,就是凭空出现,毫无征兆,那巨雕铁爪如钩,嘴喙跟老虎钳似的,毛色铮铮发亮
,端的是厉害,看得左慈目瞪口呆。
青年纵身一跃,跳上巨雕的脊背,只听巨雕嘶鸣几声,平行伸展达三四米远的双翼雄浑有力,挥舞几下便是冲天而起,刮起一阵阵劲风,向刚才有鸟儿被惊起的山林飞了过去。
现在即便傻子也看得出来,那里很可能有什么会对青年和老太太不利的东西,刚才他们之所以争执,应该就是青年让老太太先离开,然后自己慷慨赴难,替老太太争取时间,想到这里,左慈竟有些小小的感动,甚至后悔对他们之间那股真情的嘲讽。
老太太目送青年消失在天际,然后以命令的口吻朝左慈这里挥了挥手。
左慈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是在叫我吗?”左慈举起右手指了指自己,老太太立刻点了点头。
他把单车停在离老太太一两米远的位置就不走了,然后怔怔地望着对方,他还不明白对方要干什么?
老太太显得有些不耐烦,弯着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面前,左慈有些不情愿,难道是要自己跪在她面前唱征服吗。
不过不情愿不代表他可以不做,就凭刚才青年把巨雕凭空弄出来的本事,想来这老太太身手也不会低,弄死左慈那还不跟玩蚂蚁一样。
忐忑的推着单车又走了两步,只见老太太把左慈的单车仔细端详一番,眼神最后停留在单车后座上,随即念了几句类似咒语的东西,身体高高悬空。
这一瞬间,左慈赫然发现老太太裙袍下的双脚竟然一直没有接地,现在跳上他的单车也不过是再把自己升高一些而已,简直轻而易举。
左慈缩了缩脖子,抬头看看天,开始有意无意的往老太太身后看,传说中的老狐狸精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是看不到影子的,可经过左慈的观察,那分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气息不太明显,而这一点在那个青年身上则要明显得多。
老太太指指左慈,指指单车,然后又指指前方。
左慈半懂不懂,先拿手指着老太太,道:“你要我载你往前面走是不是?”左慈身形并茂,语言不通实在是辛苦。
老太太点点头,看来左慈是猜对了。
抬头望着站在单车后座上的老太太,如高高在上的神明,左慈心有不甘,但也没有办法,怯怯地踩着单车,往老太太指点的方向前进。
而老太太站在左慈的单车后座上也没有闲着,只见她双手不断重复着一个手势,掌间光辉习习,再不时地把一团团五彩斑斓的气雾仍向远处的山头上。
左慈看的惊心,这老太太制造出来的气雾竟然能让那些山头变换位置,有些还能直接改变山头的外貌,无数庞大的山头凭空消失,又有一些山头拔地而起,葱葱郁郁的山林眨眼间成为沙地,这其貌不扬的老太太竟是深藏搬山移土的异能,实在恐怖。
一路走下来,十有的地形全数被她给改变过了,兴许她这样做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行踪吧,只是由此看来追杀她的那些人应该更厉害才是,这个世界太刺是有什么秘密不想让他看到。
“换衣服也不用这么客气吧,这么老我才没有兴趣咧,”左慈在心里暗暗骂道,好心好意把你救了,居然这般待我,真是吃力不讨好,不过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说说。
从地上爬起来,揉揉被摔痛的屁股,不经意间,他发现了那个刚才被老太太责骂的女孩正在给炉灶里添柴火,就这般静静地,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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