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铺里突然出现的那位名叫陈弓年,身材矮小,相貌猥琐,让人看了觉得极其不舒服。他左手拿着一支判官笔,右手使一把手可藏握的弯刀,见天隐三霸向自己扑来,立马使出一个鹞子翻身轻易避开三人的攻击,身子滑到一旁冷笑道:“你们五个知道主公太多的秘密,口头上又毫无遮拦,是主子派我来杀你们的,还不束手就擒。”
霸天龙听他这话,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与他辩解道:“我们怎么口无遮拦了,我们五兄弟对主子忠心耿耿,定是你这厮从中挑拨中伤我们。”三人摆开阵势,再次攻向陈弓年。
陈弓年和天隐五霸同是安禄山的手下,平时在私下他们双方就一直明争暗斗相互争宠,只因天隐五霸是安禄山的嫡系,所以陈弓年总是输,由此他也是怀恨在心。趁这次天隐五霸出外办事,陈弓年在安禄山面前说了许多天隐五霸的坏话。安禄山这些年一直在准备叛乱谋反的是,做了许多不可告人的事,所以他也觉得天隐五霸知道的事情太多,恐怕会坏了大事,所以默许陈弓年将他们灭口。
如此好的报复机会,陈弓年当然不会错过。
面对三人狂风骤雨般的攻击,陈弓年并不惊慌,眼见三把利刃已经将他周身三大要穴笼罩住,他突然出招,左手判官笔在四人周身疾点,使得尽是看穴打穴的功夫,同时右手弯刀飞转,速度迅捷无论。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只听的几声咔嚓,霸天龙、霸天虎、霸天熊三兄弟的头颅就已经被弯刀割下。这一变故来得太过突然,在场的许多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冷少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不慌不忙,自陈弓年进门的时候,他就知道在对方是冲着自己而来的。不过他似乎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对陈弓年和天隐三霸的打斗毫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屋子里另外两个人。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屋子最角落里的那位青年和左边土墙角落里的那位落魄大汉,想从两人身上得出什么秘密,但什么也没得到。
陈弓年杀了仇人后心中很是得意,鄙视地看了三人一眼。在霸天龙身上搜出“无量诀”后,随着《五玄寒功》一起到冷少康的桌子上。
冷少康有些意外,苦笑道:“陈弓年,多年不见,你扔这些东西给我是什么意思?”
陈弓年冷哼一声,道:“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少康兄,今天嫂子不在这里,当年驰名天下的清风双侠只剩下一侠,也就不足畏惧了。你若识相,就快快把‘无界剑’谱交上来,把这两本秘笈拿走,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倘若你不同意,他们就是你的下场。”
在场的武林人士听说冷少康就是二十几年前的清风双侠,顿时都惊讶不已,待听到无界剑时,个个更是垂涎三尺。当陈弓年说到无界剑谱四个字时,一直坐在角落里的那个年轻人的身体明显抖动了一下,看得出来他显得很激动,但又极力压制自己激动的情绪。
冷少康顺着陈弓年的指尖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霸天龙,严肃道:“你这是在威胁我!我劝你还是不要打我的主意,我可不是他们那么好惹的。”
陈弓年冷笑一声:“哦,看来你是想找死。”
冷少康脸上肌肉微微触动,二十八年前他夫妻二人行走江湖时,遇见陈弓年在做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夫妻二人用“无界剑”将陈弓年制服,本想将此人就地处决,但陈弓年跪在地上求饶,加上玉无瑕当时怀有身孕不宜见血,所以饶了陈弓年一条小命。时隔多年,不想今日再次遇见,对方气焰还如此的嚣张,冷少康怎能不气,道:“多年前你就不是我的对手,现在还想试试么?”
他这话明摆着是要和陈弓年动手,茶铺里的人一见又有好戏看了,马让让开道,纷纷避到一边去了。
陈弓年阴笑道:“你认为我不是你的对手?”
冷少康虽然二十几年没行走江湖了,但功夫却丝毫没有落下,自信道:“你可以试试。”
陈弓年呵呵一笑,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暗中监视你,知道你的武功有所精进。我是个聪明人,一般没把握的事情我是不敢轻易尝试的。”
冷少康倒是对他的话吃了一惊,问道:“那你还站在知你干什么。”
陈弓年有些得意,道:“虽然在武功上我不确定能否胜得过你,但是如果我在你的茶水里下了毒,恐怕你就不是我的对手了,你现在运气试试,看是不是觉得小腹疼痛难耐。”
冷少康微微一怔,暗中运气试了试,小腹果然传来一股钻心的痛,四肢也有些软塌无力,但他不动声色,微微笑道:“你以为你下毒我就不知道么?我是为喜欢品茶的人,茶水味道有什么不对难道我就不知道。呵呵,你太小看我了。”
陈弓年仔细观察他的颜色,看不出有丝毫紧张,心中不仅犯嘀咕。他是亲眼看见冷少康将有毒的茶水喝进嘴里的,说没有中毒他是万万不敢相信的,他生性狡黠,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他是不敢真刀真枪地干,所以他抄起手边的一张大桌子以巧妙的手法向冷少康掷去,桌子过处,呼呼作响,想是那桌子上夹杂了一股遒劲之力。
眼见桌子来袭,冷少康暗暗叫苦,这下子可得暴露了。他双手使尽全身的力气硬接桌子。
“砰”的一声巨响,桌子四飞五散,冷少康也被击出两丈外。
陈弓年一试就试出冷少康中毒的真假,不仅有些得意,他走到毫无反抗能力的冷少康身边,嘿嘿冷笑一声:“真是贱骨头,敬酒不吃非得吃罚酒。”说完他就弯下阵子去搜身,搜了半天也没找到想到的东西,厉声问道:“剑谱藏在哪里了?不说的话我就杀了你。”
冷少康自甘认栽,无界剑法的秘密他是知道的,只要无界剑谱流落到江湖中,恐怕又得引起一场腥风血雨,所以他抱着一副视死如归的态度对陈弓年不理不睬。
这可大大的激怒了陈弓年,怒道:“就算你不说,你妻子肯定知道剑谱在哪里,我先杀了你再说,然后再去找你那如花似玉的老婆。“
冷少康听他这话,险些给气死,气愤地呸了一声。
陈弓年知道自己已经与冷少康结仇,此时不杀他日后就有可能被他杀,顿时杀机外露,左手判官笔向外一抡,笔锋直撄冷少康的脑袋。这一神来之笔的速度快到巅毫,冷少康此时全身无力,避无可避。就在笔锋快要插入之时,突听见“铛“的一声脆响。
判官笔竟被东西击落了。
陈弓年感觉手头不对,大骂道:“是哪个王八小子背后偷袭,有种的与我当面试试。”说完这句话,陈弓年准备站起身来看看到底是谁在于自己作对。
可是!
突然!
陈弓年竟然发现自己全身已经不能动弹,惊讶之余低头一看见衣服上有八个水滴打湿的痕迹,痕迹所在处正是人体的八大要穴。
凭陈弓年的本事竟然被人用水滴定住了学到,可想而知对方的内力已经达到了如火纯情的地步。细想一下,可以猜出刚才将他判官笔打掉的肯定也是水滴。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墙角的那位年轻人缓缓站起身,在慢慢走到陈弓年的身边。
一步,两步,三步。。。。。。每向前走一步,陈弓年的心头就沉下去,他赶忙朝着那位那位年青人求饶,口中喊着:“少侠饶命,咱们无冤无仇,你就放过我吧。”
那位年青人看都没看陈弓年一眼,而是走到冷少康的面前。
冷少康从刚进茶馆就开始注意这位年青人,但直到此时他才看清年轻人的相貌,大脑中顿时闪现出一个人来。就是那个人趁自己师傅瘗鹤子闭关修炼是冲进无界门将自己的师父师伯师兄弟们杀的尸骨无存,所以就算他化成灰冷少康也记得清清楚楚。
年青人走到冷少康面前停下,道:“无界剑谱在何处?”
冷少康满脸怒容,大声吼道:“你是萧。。。。。。哼,剑谱没有,命倒是有一条。”
年青人笑道,想死没那么容易,看来只有让你尝尝巫蛊掌的厉害才会乖乖说出无界剑谱。”
在场的武林人士大多是在刀尖上滚过几次的人物,什么场面没见过,可是一听到巫蛊掌的时候,都不禁毛骨悚然起来。
巫蛊掌是江湖上三中禁止使用的掌法之一,中掌着往往生不如死,得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折磨最后化脓而死,其中痛苦可想而知。
冷少康心中也是一寒,但为了不让剑谱流落到萧家之手,他决定打死也不说。
年青人见他一脸坚毅,嘴角不禁露出一个弧度,他对自己的蛊惑掌非常有信心,中掌者没有什么不会说的。掌心扭转,一股淡蓝色之气迅速弥漫,接着向里向外一吐,猛地向冷少康拍去。
就在这时,年青人耳中听到“嗖”的一声,嗤嗤作响,他知有物来袭,赶紧收掌反推,本以为这一掌定能将来袭之物打落,却不料袭来之物远比他想象的厉害。
“嚓”的一声,年青人得衣服被一支利箭射穿,幸亏他反应灵明,否则早就当场死亡了。
年青人看了一眼地上的箭,就知道对方的身份,他对着土墙角的那位颓废大汉抱拳道:“原来阁下也在这里,算我眼拙。你我近日无怨,远日无仇,为何刚才暗箭伤人。”
墙角的大汉打了个哈欠,笑道:“你要害冷大侠,就关我的事。”他这话已经划开道,很明显告诉那位年青人,只要他敢动冷少康,他就敢动他。
年青人年纪虽然不大,但他处事非常老练,他知道对方的厉害,也知道此次来此的目的,为了隔日的大战,他必须保存实力。想了片刻,他抱拳道:“既然南前辈插手,我就卖你一个面子。也希望前辈以后对我们多多关照。“
颓废大汉点头道:“这个自然。”
年青人见他答应,心想此地不宜久留,顺手一捞就将陈弓年夹在腋下飞快递消失在人群中。
颓废大汉也不看他们,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给冷少康吃了,道:“冷叔叔,刚才侄儿没及早出手是有原因的,还望你见谅。”
冷少康听他这么称呼自己,很是惊艳呀,他为人比较冷静,不好冒昧说自己不认识对方,所以眼光仔细地落在对方的脸上,待看仔细后,冷少康差点没叫出来,喜道:“你是八郎?”
颓废大汉见他认出自己,连连点头,显得也是很高兴。
冷少康笑道:“那年你离开村子时才十五岁,转眼间十七年过去了,你都长这么大了,叔叔都快认不出你了。”
这位大汉正是江湖中无人不晓的豪侠金羚八郎南霁云,因为在家中排行第八,所以小明南八郎。他与冷少康同居一村,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枪,最擅长弓箭和大刀。以往冷少康见他是难得的习武材料,所以一直在暗中指点南霁云。后来因为家境贫寒,南霁云一家不得不搬到别处投奔亲戚去了,一别就是十七年,此刻故人重逢,欢喜尤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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