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花雨见此剑法精髓无限,一时半会着实有些捉摸不透,两人时而眉宇紧蹙,时而满脸欢喜,时而又愁眉不展。总之冷少康每念一句剑诀,每使一招剑势,他俩脸上的表情就要换一种。
三十二句剑诀念完,三十二式剑招也尽数使完,冷少康夫妇倒剑竖立看看云飞、花雨,又瞧瞧儿子冷御风。只见云飞、花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显然是陷入了沉思。而冷御风这边完全不同,他站在一边,口中念念有词,手中也尽使些奇怪的招式。冷少康观察片刻,与妻子四眼相对,两人脸上皆露出惊讶之色。
冷御风心无旁事,看完父母展开的剑法后,他不已固有的模式练习这套剑法,而是按照自己的心得将无界剑法的前两招融为一体,变二为一,把原本两招的威力集于一招之中,力道更是遒劲凌厉。现在他正呼呼出招,大有将前三招融为一体之势。
冷少康暗想:“当年家师传授这套剑法给我夫妻二人时,曾千叮万嘱正当的练剑方法是将三十二招剑法依次分解,使三十二招演变为六十四招,再有六十四招演变成一百二十八招。照此分解下去,剑招无穷无尽,那是才能真正发挥无界剑的真正威力,才能在一瞬间使出千百种变化莫测的招数克敌制胜。师傅他老人家当年将这套剑法幻化成一百二十八招时,已经是独步天下,只可惜到了一百二十八招后就再也无法继续。这似乎与剑诀的总起句“无世无界,无穷无尽”的主旨不尽相符。我自己也是费了二十几年的心血,方能将剑招分解拆成四十八招,就此止步不前。而风儿现在确实反行其道,将剑招融为一体,使剑法有散变敛,威力更是增加,这种练法又何尝不可。难道是师傅当年的传导有误?”众多疑问在他心头盘桓,一时间也无法想明白。
冷御风接受能力很快,不一会就将无界剑的前三招融为一体,现在正在融解第四招,练到这一步,剑法招式更加怪异,更加刚猛。
不知过了多久,看的出神的冷少康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他顺着云飞的手指向外瞧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剑铺的四周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影。随着“轰”的一声响,外面的人就如潮水般向里面涌入。这些人都是立功心切之徒,个个奋勇争先,如此一来,顷刻间小小的剑铺内就挤满了人。后面的人如潮水般不断向前涌进,屋子里的人越聚越多,一个个摩肩擦踵,挥汗如雨,纵有千般武艺,也难以一展风采。剑铺离得空气渐渐变得浑浊不堪,有不少人忍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齐手将厚土墙推塌;有的人机灵,先从大门、窗户逃出。屋子里的情况一团糟,就像是一锅未熬熟的糯米粥。
冷御风见了这些人后,才知道什么叫做乌合之众。
来到屋子外,五人才弄清楚对方全是江湖上成名的黑道人物,有蜀山三十六洞之众,也有中原七十二寨的土匪,更有东海四十八岛的海盗。他们以一位青袍道人马首是瞻,真是因为这位青袍道士只会有误,才使大家吃了刚才的亏。那青袍道人估计有六十几岁,但脸色红盈如花,如女儿肌肤般光润,冷少康认得他,他就是道貌岸然的东灵道人。
东灵道人确实有些真功夫,他的师傅慈海道长当年凭借一套“天花剑法”在江湖中行侠仗义,备受武林中人的尊崇。不想现在他的徒弟却去投靠了叶馥桂,专干残害武林同胞的的事,真是辱没了慈海道长的一世英名。
冷少康最为恼怒东灵道人的人品,他不曾搭话便拔剑冲过去。东灵道人早有准备,挥剑来抵,“铛”的一声,两剑在半路相搭,力道中和,不分胜负,可偏偏没料到东灵道人的道袍中会突然飞出几枚丧门钉,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冷少康的胸膛上,幸亏冷少康反应敏捷,在最危险的时刻向左挪移了半寸,才没使丧门钉打到要害之处。
玉无瑕、冷御风同时扑救,东灵道人向后倒纵一步,长剑在胸前交叉挥错,已做好了防御的准备。玉无瑕急于照料冷少康,冷御风则是满怀恨意上前招架东灵道人。
东灵道人欺他年少技浅,冷哼一声,咋一跃起,寒剑直逼而来。冷御风不敢托大,挺剑相迎,剑刃带风,勾勒出道道虹光。拼杀始初,冷御风被杀的节节败退,他的剑招不及对方老练辛辣,时常着了对方的道。待到四十招过后,冷御风已经慢慢摸清了对方剑招的门路,遂双臂一张,剑舞如风,疾攻东灵道人的上户,同时故意卖个破绽,是自己的门户大开,引诱对手来攻。
东灵道人对自己的剑法一向很是自负,以为是自己的连番快攻使冷御风落下破绽,也不多想,赶紧平出一剑,直刺冷御风的腰眼。就在剑尖刚要触及小腹时,冷御风陡出一剑,这一剑正是无界剑法前四招的融合之式,其招式怪异咋舌,竟是右手绕后从其胯下突然刺出,呼啸一声,长剑出其不意地插入了东灵道人的咽喉。东灵道人的咽喉格格作响,急想说句什么,无奈死期已到,他到死也不相信自己是死在一位无名小卒之手。
群匪见东灵道人已死,一时间群龙无首,这些人只好四处逃窜,他们本来就没什么骨气,遇到不利的情况当然只有选择逃跑。跑即使他们生存的法宝之一,要不然这些年早就被官府、豪杰抓走杀死了。窦威、颜开也在其中,他们跑的最快。
冷少康所受的只是皮肉之伤,稍加包扎就处理好了,见儿子用无界剑法杀死了东灵道人,心中甚是欢喜,却并不出言相嘉,只是向儿子点了点头。
五人沿着大道向镇口走去,张巡这边的战斗也将接近尾声,等冷御风他们也加入混战后,叶馥桂的手下更是溃不成军。苦行僧、癞头佛、取经人武功虽高,久战之后也是有点力不从心,只好率领残余部队先退到镇外。
张巡、南霁云、雷万春各负十余处伤,伤口处鲜血淋淋,这点伤对他们来说属于家常便饭,所以也不碍事,只是天德十二骑折损了七骑,损失颇为严重。简单包扎后,大伙急速向镇子外赶去,与郭子仪的部队里应外合,形成夹攻之势,使叶馥桂的部队腹背受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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