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盛大的日子呢。
如果你不想念我,那就让我来怀念你吧。
如果你不爱我,那我也不会爱你。
但是我还是要怀念你。
哪怕曾经都是假像也……
§
少年背着包从楼梯上走下来。
12:00,距下课铃响已经过了30分钟,食堂已经开饭25分钟。教学楼很安静,空空荡荡的走廊已经没有学生跑动的身影。
少年低着头往前走,却被人撞了一下。对面撞过来的是一个面容清丽的少女,棕黑色长发,平刘海,黑色大眼睛,皮肤很白,看起来很乖巧。少女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道歉后匆匆走了过去。
少年认识这个少女,或者说,这个学校绝大部分人认识这个少女。这个少女叫西岛留央,是留级生,本来现在应该是与少年一起念高二,但她胸前别着的却是写着“高一c组”的校牌。少年记得别人看着这个少女的表情。就像看脏东西一样,又带着恶意的兴趣。
“听说是作弊被处分哦。”
不过这些与少年无关。少年稍稍滞住了几秒,继续往前走。
§
警笛大作。警车从路边呼啸而过。“请让一下,让一下,这里是警察局!”交警要求行人让路,并将一小片区域围上了警戒线。
“真是的。”穿着风衣,戴着墨镜的男人从恭恭敬敬的交警面前走过去,一脸不耐烦。在男人后面跟着一个年轻人,20多岁的样子,长相平凡,面相温和。
穿着风衣的男人看了看四周。面前的地上有一滩血迹,触目惊心地染红了灰色的路面。
“警官大人,今天早上接到报案,说昨天晚上有人在这里斗殴。”
“死人了么?”男人点起一支烟。“是的,明神警官。”交警恭敬地回答。明神没有转身,有些烦躁地吐出灰白色的烟雾,对后面跟着的年轻人道:“八寻,拍照。”“是。”
被称作八寻的年轻人从包里拿出相机,对着地上拍了几张,闪光灯亮起来,将血映成诡异的颜色。“好了,走。”明神转身走向警戒线外。“可是警官,案子还没有破掉。”八寻急忙道。“破案是侦察组的事,我们走。”
不远处停着一辆巴士,窗户贴了膜,从外面看是纯黑色的。车身是灰绿色的,在路边静静地停着,毫不显眼。
“看那个警察真不爽,到底有没有职业道德啊。”男子揉了揉一头的棕色卷发,把头发搞得乱七八糟。旁边的女子笑了笑,道:“游,你不觉得生活在这样一个城市很有意思么。”“那当然了!”男子突然兴奋起来:“生活在新宿一点都不无聊。每天可以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叙里,你可以写一部新的小说!你说到底是谁打的人呢?”“这个嘛,”女子拨了拨黑色的长发,里面挑染了一些深浅不一的桃红色发丝,看起来格外摩登:“我觉得还不够有意思,不值得我去动笔。”男子顿时有些泄气,伸手抓过一本杂志胡乱翻看起来。
“不过啊,”从车的后排走来一个手里拿着素描铅笔和水粉笔的男人:“总觉得什么有趣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
“酒鬼帮?酒鬼帮是什么?”
“啊,大概就是一群醉酒的老男人,在路上拦路抢钱,还打人砸店铺什么的。”
“啊,好可怕。”
女孩子们从身边走过去,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少年走上教学楼,手里拿着新买的教学辅导用书,走进高二d组的教室。
新宿的帮派斗争,少年向来不关心。而且少年一直很庆幸自己家住在东新宿的老城区,房子的附近就是著名的新宿御院——曾经天皇的后花院,有着别样的华美与肃穆。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样的缘故,这里周边一片安宁。而往北边走一些路,就是高岛屋时代广场,生活并不会像想像般的不方便。
少年坐到位置上,在新买的教辅书扉页上写下“古馆川原,高二d组”。今天中午似乎有女孩子带了便当在教室里吃,残余的饭菜香味让人有些分神。少年皱了皱眉头,却听见后排有人在议论些什么。
“听说酒鬼帮昨天又闹事了哦。”
“哎呀新宿真是不太平啊。”
“呐呐,告诉你们哦——”
所有人的脸都凑近了,中间的少年很神秘地说:“听说啊,西岛留央在搞援助交际呢。”
“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自觉被欺骗的少年们纷纷表现出愤慨的样子:“这不是上次的话题了嘛。”
“哎呀不是啦,我还没说完嘛。听说啊——”
“听说什么?”
“听说西岛留央援交的对象有酒鬼帮的一些老男人哦。”
“诶?”少年们的兴趣一下子被调动起来。
“我想啊,说不定她就是酒鬼帮的呢,”中间的少年继续说:“作特殊用途。”
少年们心照不宣地发出讪笑声。
古馆稍稍顿了一下,把书放进抽屉里。
像这样地过日子,被人耻笑,还真是悲哀啊。
不过,无知地耻笑别人以寻求心理慰藉感的人,似乎更可悲。
§
少女坐在学校的天台上,黑色的长发被风扬起来。
肤色苍白的小手中躺着一个小小的金属挂坠,上面刻着“久慈&西岛”的字样。
今天是我们恋爱一周年纪念日,久慈君。
今天也是我杀了你后独自过的第100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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