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赤心天下

第二十一章 痛哭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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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一处小山村里,破旧的土石屋里,

    “老大啊,扶我起来,扶我起来,快把家人都叫来!”

    屋里一盏枯潢色光芒的油灯,一个脏兮兮的土炕上,躺着一个面色干瘦,有四十五岁左右的一个病入膏肓的父亲,旁边的坐着一对乡下夫妻,这是任家的大儿和大儿媳妇。听到父亲的呼唤,任大赶紧正呼吸急促的父亲扶起,背后放了一个破大袄垫上,让父亲做好,然后赶紧去外面把家人喊来。

    “咔嚓,咚,咔嚓!”

    院里,屋檐下,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留着青年头,光着膀子,露出了黑瘦的肌肉,正趁着屋里的灯光,举起锛子劈柴,一下下的劈开,脸上流出一颗颗汗珠。此时他脸上有许多惆怅,父亲已经病了四五年了,眼下正是父亲病重之时,可是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大哥大嫂为了给二哥娶媳妇,他们家里也已经没什么了,而二哥二嫂他们却······到底去哪弄些钱来给父亲看病啊?

    “三弟,快过来,爸看样是不行啦,他要把家人都叫来,你快点去喊你二哥二嫂去。”

    听到大哥的说的话,任仨心中一愣,赶紧把手中的锛子一甩,往院外跑去。

    “二哥二嫂,二哥二嫂,爸快不行了,他叫你们呐!”

    任仨扶在他们院子的门,门里锁着,正透着不高的土围墙向院里喊着。

    “知道了,喊什么喊啊,催命啊!”

    房屋里慌忙出来了一个女人,有些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了些,这是刚进门不久的二嫂子,慢慢走到门口,晃悠着身子,也不看着任仨,有些嘻笑的说:“知道了,老头子终于不行啦?”

    任仨听了非常生气,不再理会她:“我二哥呐?我叫我二哥!”

    二嫂听了看了看任仨有些不知趣的样子,不再说话。紧接着,人二慌忙的系着裤腰带,趿拉着鞋从屋里跑出来。

    看到二哥过来了,任仨赶紧说:“二哥,,爸不行了,你快点去看看吧。”

    任二听到任仨的话,脸上有些着急,赶紧打开院门,正要往外跑。突然后面喊道:“你站住,不准去!你要是去的话,我马上就回娘家,再也不回来了!”二嫂子手指着任二,嚷嚷着。

    任二赶紧回头,有些很难为情的样子,哀求着说:“媳妇儿,你就让我去吧,他毕竟是我爸啊!”

    “你还知道他是你爸啊,你这爸有什么好的,咱结婚之前,他说你家过的还不错,结婚之后才知道你家是一个穷篓子,你爸也没给你什么好家当,不去也罢。反正今天你要是去了,我就回娘家,要爸还是要媳妇,你看着办吧!”

    任二听了,更急了,转过身来对任仨说:“三弟啊,你看你二嫂,唉,我现在走不开啊,你想去吧。”

    任仨听到二哥的话,有些责备的语气:“二哥,都什么时候了,爸快不行了!二哥!”

    听到仨的话,任二有些生气的说:“我知道了,叫你去就是了,说这么多干嘛?你总不能让我这好不容易才娶来的媳妇给跑了吧,三弟,你就给爸说,我随后就到!”

    “唉,哼!”

    任仨听到这个二哥的话,心中恼火,不再多说,就往回走。

    在土石屋内,

    炕上的

    “老大啊,咳咳,你娘,你娘生了仨就走了,咱们家起初还行,可是这几年,咳咳,我病了,把家里给花得差不多了,再加上给老二娶媳妇,现在咱家穷嘞,唉!”炕上的父亲心里有些难受,呼吸更加急促了些,停了一会儿,又开口说道:“唉,看样,我是不行了,老大啊,大儿媳啊,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仨啊,我走了,他怎么办?还没有娶媳妇,还没成家啊!”

    任大眼睛里留着泪水,对着父亲说:“爸,爸,你别担心,仨还有我和你大儿媳妇翠茹呐,我给他娶媳妇,给他成家,你就放心养病吧。”

    “对啊,公爹,还有我们俩呐,啊,你放心吧。”大儿媳妇翠茹随音跟话。

    炕上的父亲有些后悔的样子,微弱的说:“也怪我啊,怎么得了这个病啊,早知道的话,我喝点农药死了算了,白花了这么多钱!”说完,有些疲劳的闭上了眼睛。

    翠茹听了赶紧说:“公爹,你这是哪里话,得病了就得看啊,你别多想了。”

    正在这时,门开了,任仨走进来,看了看大哥大嫂,没再说什么。

    任大望了望任仨的身后,走到他跟前,小声地问着:“你二哥二嫂呐?”

    任仨看着父亲的憔悴样,小声回答:“二嫂不让二哥来。”

    话音落后,哥俩再也没说什么,只是在一旁沉默地站着。

    过了一会儿,坐在炕上的父亲终于张开了眼,呼吸有些困难,微弱地开口:“仨啊,你二哥怎么还不快来啊,啊?”

    任仨赶紧回答:“我二哥,马上就来了。”

    回答完,父亲呼吸突然变得很困难,不停地咳嗽,是不是舌头会被吐出来,三人赶紧帮他把嘴巴张开,里外忙开了。过了不久,一阵阵痛哭声从屋里传来,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林里盘旋着,但依旧无法打破如此黑色的夜。

    第二天,清晨,村里的人都来了,帮助任家举行丧礼。

    “爸啊,爸啊,你怎么就这么走啦,儿媳我难受啊!”

    “爸啊,儿不孝啊,没有好生的照顾你啊!”

    趴在外面的丧棚里,任二和二儿媳妇一个比一个哭得很,哭得让外人好些心疼。在一旁的任大与翠茹,都没有用大哭的方式尽孝,只是忙着给已逝的父亲烧纸烧香。任仨因为没有成家,还是最小儿,按照习俗要守里堂,外面全部交给大儿子谢挽礼,此时任仨没有痛哭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看父亲的棺材,在一旁呆跪着。

    本来要守孝三天,因为家境贫寒,一切从简,兄弟三人当天就把父亲入土为安了。当天晚上,任二和媳妇就慌忙到土石屋来,说什么父亲走了,要彻底分家。

    任仨当然知道他们是何意,大哥大嫂因为他们不给父亲看病,早就和他们势不两立了,两家早就不说话了,至于分家的事,大哥大嫂是不管的,自己也不想给他们添麻烦了。想着想着,任仨心中对二哥与二嫂充满恨意,突然感觉自己非常的难受,大声对着父亲的排位痛哭起来,哭得任二与媳妇在一旁傻愣着。

    过了好大一会,任三才停止哭泣,冷冷的说:“你们随便吧!”说完就站起身来,往外走去,看着外面的黑漆漆的夜,漫步在窄窄山路上,心中别是一番滋味,好像自己是一个无家无故的孤儿,在这星野中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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