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格局简单,简欧式装修,但空间大比他们家客厅还要大,朝南是一片巨大的落地窗,底下就是城市最著名的景点。
窦天骁连拖鞋都来不及换上,直奔窗前,双掌撑着玻璃,俯瞰江景,“好美啊。”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江燃在床头的柜子上看到了精油扩散器,还没等他研究清楚这是个什么味道,就听见窦天骁喊了他一声。
“那边有轮船!”窦天骁戳了戳底下,示意江燃过去,“好像可以坐轮船渡江。”
江燃走过去,看到江边有个码头,“你想坐吗?”
窦天骁疯狂点头,他这辈子还没坐过轮船,“不过不知道要不要钱,要钱就不坐了。”
“吃饭还要钱呢,要钱你就不吃了吗?”江燃提着他的衣领往外走,“走吧小土狗,哥下楼带你坐轮船。”
码头有不少游客排着队,窦天骁看到2元一次的票价,顿时安心了。
“我有点口渴,我去找找附近有没有超市。”窦天骁说。
“那我跟你一起。”江燃说。
“不用啦,你在这儿排队吧。”窦天骁说。
“不行,你手机没电了,一会迷路了上哪儿找你去。”江燃抬手搭在他肩上,“走吧,我记得来的路上看到过一家。”
窦天骁一直觉得江燃是个挺细心的人,特别是在这片陌生的地方,更能感觉到他细致入微的关心。
晚上江边的风有点大,江燃把身边的人往自己跟前搂了搂。
接着两人的体温就顺利地往上升了。
窦天骁握着拳的掌心,都是汗。
小超市离码头不算远,窦天骁一进门就看到摆在柜台上五颜六色的方盒子,还以为是什么水果糖,在江燃掏钱付账的时候,他顺手拿了两盒起来研究。
江燃一扭头,看到窦天骁手上的那两盒避孕套,瞪圆了眼睛,“怎么你要买啊?”
第58章 和哥哥青涩の初吻
几乎是同时,窦天骁看清了盒子右下角的那两行小字:天然乳胶/橡胶避孕套 至薄隐形(草莓味)
随即跟摸到了烫手的山芋似的想要摆回去,又因为羞耻和激动,手一抖,撞到旁边的避孕套,想拦都拦不住,一排套套稀里哗啦地全掉在地上。
许多顾客的和店员视线都被这动静给吸引了。
最后,他撅着屁股红着脸,在超市里捡套套,边上的那位笑着拍了张照。
好奇心带来的后果就是坐轮船的时候满脑子都还是盒子上面那些令人浮想联翩的字眼。
“超凡持久 冰火颗粒 带刺狼牙 激情无限……”
挥之不去。
为什么要把套套放在那么显眼,小孩子都能够得到的地方!
太羞耻了。
江燃的脑海里也盘旋着一些不堪入目的字眼。
前所未有。
套套。
这个充满遐想和暗示性意味的小东西,其实他早就见到过。
他们宿舍的舍长,有个交往了许多年的女朋友,两人的关系稳定,三天两头秀恩爱,有天舍长忽然说要借他淘宝用一用,买个东西。
江燃当时没在意,甚至等物流短信息发到他手机上时,还给那家伙去拿了快递。
他以为是自己买的解密玩具,顺手就拆了。
结果是很大一盒套套,42只装。
他们一宿舍,除了舍长,都是单身狗,谁也没用过这东西。
出于好奇,当天晚上四颗脑袋挤在一块帮他研究那令人羞涩的产品使用说明,他隔壁铺那位还贡献出了两根手指让舍长做实验。
只不过之前是很单纯地研究它的使用方式和作用,这次,代入了一些场景和……人物。
夜晚的风,有点凉。
窦天骁趴在栏杆上,嘴里嚼着泡泡糖,泡泡破掉的时候他就跟斗鸡眼似的妄图去舔自己的鼻尖。
傻是真的傻。
江燃顿时觉得自己的思想很肮脏。
窦天骁还是个未成年啊。
轮船回到港口,周围的旅客如鸟兽散,只有他俩还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
脑子比长江里的水还要浑浊。
“到了。”江燃撞了撞窦天骁的胳膊,“下去了。”
“哦。”窦天骁猛地回过神来,一拍大腿,“啊,刚忘记拍照了!”
“那要不我们再坐一回?”江燃问。
窦天骁看了一眼手表,“算了,都快九点了,明天再来吧,先回酒店洗洗睡觉了。”
走在路上,江燃忽然开口:“你几岁了?”
窦天骁反射性地回答,“十七啊。”
“哦,”江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差点儿忘记了,你比我小两岁。”
“你这不废话么,”窦天骁扭头看了他一眼,“怎么忽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江燃忽然想起来窦天骁的生日是在暑假,七月底那会。
窦天骁没接话,但他知道江燃每次随便问问都不是随便问问。
难道是要给他买生日礼物了?十八岁生日礼物?
一定是这样没错。
回到酒店,江燃先进浴室洗澡,还顺便洗了个头,吹干头发出来时,看到兔崽子趴在床上睡着了。
窦天骁的外套挂在沙发上,身上就穿着件黑色的毛衣,他的脑袋枕着手臂,肩胛骨微微凸起,尾椎那边又凹陷了下去。
显得屁股很翘。
江燃不知道自己的视线为什么会停留在最后这个容易令人浮想联翩的部位,并且觉得有点性感。
他感觉自己要么就是脑子出了问题,要么就是脑子出了问题……
口渴。
不知道是冲澡冲太久还是房间空调温度调得太高,他觉得自己身上躁得慌。
房间里的水壶和水杯他不敢用,天知道煮过什么神奇的东西。
于是一口气喝掉了窦天骁床头的那半瓶矿泉水。
还是热啊。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床沿,床头的台灯被他调暗了些。
窦天骁的脖子和下巴都缩在围巾里,显得脸很小,又很白。
“洗澡。”他照着那性感的屁股.瓣就是一掌。
窦天骁睡得迷迷糊糊,喉间发出很微弱的,抗拒的声音,“我再眯一会。”
江燃勾着他的裤腰用力向外一拉,一回弹。
“啊。”窦天骁实在拿他没办法,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起来,“你们自己洁癖就好为什么要拉着边上的人一起洁癖,我觉得冬天,几天不洗澡很正常啊,我又没出汗,我很干净的,昨晚来之前我洗过了。”
“你要跟我在一起就是不行。”江燃说。
窦天骁还在想着洁癖拉完屎和他们正常人的处理方式是不是一样,完全没有悟到这句话其实是一语双关。
浴室的热气还未退散,走进去暖融融的。
窦天骁挤了点牙膏开始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