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的首辅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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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城点头,一时无言。

    马车行到宫门口,就进不去了。早有几个小黄门在宫门口等候,双城蹦跳着下了马车,忽见旁边停了好几辆,好似都是达官贵人家的马车。

    一时又下来几个差不多年岁的世家公子,就见聂尚书府上的公子也来了。双城“咦”了一声,歪头见叶祯坐在马车内轻挥了挥手,双城会意,就见马车徐徐离去。

    另一头几个小黄门很是恭敬有礼的在前头领路,双城这是第一次入宫,见什么都稀奇,忍不住抬眼四下打量几遭。一行人穿过星玄门时,正巧遇见了贵人。

    双城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乌泱泱的一群人跪了下来,他亦随众人跪了下来,单能瞧见一抹暗黄的衣角。

    双城原本还以为是圣上,哪知一旁的小黄门高声念道,“参见太子殿下。”

    如此,众位世家公子,极其规矩的行了一礼。

    太子殿下微微颌首,道,“都起来吧。”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在一圈人中逡巡一遭,又道,“哪个是叶双城?”

    双城冷不丁的被提了名,眉头猛一皱,因不知该如何回答,只举了手。

    太子殿下身旁的小黄门立马上前斥道,“大胆!太子殿下问话,怎能如此失礼?”

    双城心想:这就是失礼了,那平日他失礼的地方多了去了。

    因他余光又扫见聂尚书府的公子,似乎在偷笑,双城少不得暗暗翻了翻白眼,刚想回个话,就听太子殿下道,“算了,没什么要紧的,既然众位世家公子是同皇子们伴读,那就好生伺候着,不可怠慢。”

    这句话俨然是同几个小黄门说的,就听一众小黄门连连称是。

    不知是不是双城的错觉,他总觉得太子殿下在打量他。

    双城忍不住也抬眼看了太子殿下一眼,就这一眼他便想起来了。那次叶祯出现在青楼,身边跟着的正是太子。

    双城这才后知后觉,细细想来,也许叶祯当初是同太子私下有事相商,这才不得不避人耳目。那从前自己对叶祯的那般误解,当真是无中生有。

    这边双城一路上思索,觉得自己对不起叶祯,自己是个白眼狼,他哥对他那样好,他还处处顶嘴,真是个畜生。

    双城一路胡思乱想,再回过神时,人已经到了一处殿前。这处宫殿十分宽敞,周遭好些宫女、侍卫候着。

    就听小黄门恭敬道,“此处就是弘文殿了,请诸位公子随奴才进去。”

    如此,双城微微抬眼,就见殿前挂着一块金光灿灿的牌匾,“弘文殿”三个大字落在其上,当真十分精致大气。

    一众世家公子这才陆陆续续的进了殿内,又按着小黄门的指引寻了自己的位置坐好。

    双城见大家旁边都空着位置,心想约是留给皇子们坐的,一时间无所事事,四下打量,不多一会儿,几位皇子们就到了,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时坐于双城旁边的一个公子嬉笑两声,微微侧过头来,小声道,“喂,你是哪家的公子?从前怎么没见过你?”

    双城心道:废话,自己从前一直待在滨州,哪里在京城露过脸?

    面上只随意道,“内阁首辅叶祯他弟!”

    那公子似乎大吃了一惊,连连看了双城好几眼,最好才抿了抿唇,坐的离双城远了些。

    今日来给皇子们授课的是马太傅,双城一见他是个老头子,立马又联想起从前在滨州,那些迂腐刻板的教书先生。果如双城所料,这马太傅一出声,下面一众人兴致缺缺,又过了一会儿各个哈欠连天,昏昏欲睡。

    双城素来对上课没兴趣,若不是为了应付叶祯,他就连点书都不会看的。

    可双城向来是会给自己找乐子的主,他见太傅在前面眯着眼睛,自我陶醉,便微微斜过身子,同方才那个公子搭话,“哎,这宫里的太傅都是这个样子么?”

    那公子本也没认真听课,此时见双城问话,忍不住面露疑色,“你真的是叶大人的弟弟?”

    双城正色道,“那自然得是,如假包换!”

    “………………”

    这公子哑然,又连连看了几眼叶双城,这才伸手掩嘴小声道,“叶二公子,你可能不认得我,我是中书令季如臣之弟,季明淮。那个……家兄同叶首辅共事……”

    双城眼睛一睁,心想怪不得觉得眼熟,感情是季如臣的弟弟。

    待马太傅又讲了半堂课,许是觉得课堂气氛太萎靡,于是便将书往桌上一拍,冷笑道,“诸位可是对在下不满?”

    下面的一片人立马回神了,挺直了腰板正视前方。

    马太傅环顾一圈,忽点了个人起来回答问题,好巧不巧,点的正是聂尚书府的公子。

    第30章 举步维艰

    聂尚书府的公子名叫聂庭风,素日流连花街柳巷,肚子里的墨水还不如叶双城,如此结果必然是,站起来支支吾吾半天,什么也没答上来。

    平心而论,双城也答不上来,可见聂庭风手足无措的模样,他又忍不住偷笑。

    马太傅撇了聂庭风一眼,面上露出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神色,又点了一位皇子起来回答。

    叶双城抬眼看去,就见左手边站起来一少年,长的十分俊俏,眉眼间隐隐几分傲气,这就是天资聪颖的五皇子李泽佑了。

    这个李泽佑啊,方才见他都快睡着了,没想到懂的还挺多,马太傅问什么,他答什么,有模有样,立马引起了下面好多人的星星眼。

    马太傅脸上又露出欣慰的神色,又接着道,“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这句,殿下可知出处?”

    李泽佑犯了难,又拿眼瞅了瞅下面,结果没一个人知道的,这时双城假装清咳,小声道,“《戒子书》。”

    如此,李泽佑道,“出至《诫子书》?”

    马太傅说了一声“好”,把李泽佑夸了一通,少不得又苦口婆心的劝解下面的众多人,要刻苦勤学,之类云云。

    李泽佑大松口气,坐回位上后,偏脸略带疑惑的将双城打量了一遭。

    双城不在意这个,他是没读过几本书,可单就这本《诫子书》,他可是记忆犹新,说到底也多亏了叶祯。

    这边双城恍神,一不小心就被马太傅察觉,于是也被点了起来。

    马太傅打量双城几眼,疑惑道,“你是?”

    双城道,“叶双城。”

    此话一出,马太傅明显愣了一下,周围的人也都纷纷看了过来,双城很不解,心想自己很有名么?

    马太傅又道,“可是首辅叶祯之弟,叶双城?”

    叶双城点头,“正是。”

    就听马太傅一脸和气道,“既然是叶首辅之弟,想必文采斐然,不如做首词令,让大家品评?”

    双城道,“好说,好说。”于是沉吟片刻,诵道:

    京城名妓唤秦桑,面若桃花赛海棠。

    为搏美人倾城笑,一掷千金又何妨。

    纤腰皓腕还玉骨,浅浅一笑竟折腰。

    穷人子弟青云路,不识天下好去处。

    此诗一出,立马惹得下面一众少年红了红脸,有几个碰了碰胳膊,小声说笑几句。

    马太傅脸一黑,还以为双城是故意哗众取宠,于是拍了拍书案,“安静,安静!”见课堂安静下来,他便又问,“你方才可是认真的?”

    双城点头,表示自己很认真。

    于是乎,马太傅气的来来回回在台上走了好几遭,忽而一甩衣袖,冷着脸下去了。

    李泽佑长在宫里,从没听过这般淫词艳曲,忍不住就皱了皱眉,“你都作的什么诗?这里可是皇宫,你不想活了吗?”

    双城似乎被吓着了,“啊?作诗而已,这就犯了宫规了?”

    一个皇子抚掌笑道,“不至于,不至于,一首诗而已,五哥别吓唬人。”

    又有一个世家公子道,“就是就是,我到觉得叶双城这诗做的极好。那个……秦桑哪位啊?”

    有人嘲讽道,“什么好诗,简直伤风败俗,不知廉耻!”

    说这话的正是聂庭风,很快先前那个世家公子回嘴,“你怎么还好意思说别人?方才一句话都答不上来的是谁?”

    这时季明淮也插了一句,“唉,我要是没记错,聂公子好似最是喜欢流连花街柳巷,如今到觉得伤风败俗了?早先干嘛去了?”

    聂庭风涨红了脸,嚷嚷,“胡说!我……我才没有去过那种地方!但是叶双城,他……他常去!”

    此处,双城觉得有必要澄清,“各位,你们思想不能太龌鹾,胸襟不可太狭隘。自古以来多少文人墨客在青楼吟诗作赋?再者□□也全不是做那种勾当。古有傲骨持洁苏小小,吞金自杀李师师,可比某些只会打女人的浪荡子强多了。”

    聂庭风怒道,“叶双城!你别指桑骂槐!”

    双城耸了耸肩,无辜道,“我没有指桑骂槐,我是指名道姓的骂你!”

    “你!你!你!”聂庭风气的涨红了脸,有心说几句狠话,又蓦然想起叶双城身手不凡,他冷哼一声,又道,“叶双城,你有什么可得意的?我爹不过在圣上面前举荐了你来当皇子们的伴读。你哥叶首辅,就非拉本公子下水?叶首辅手段真是高明,弟弟打了长公主府上的人,居然还能全身而退,呵。”

    双城皱眉,心想,原来不是他哥非得让他进宫当伴读,感情是聂尚书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