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虽然过去了五十多年,但一切就仿佛发生在昨天,赵德厚仍清晰地记得那个月黑风高之夜所发生的一切。
那天晚上,他正在床上酣睡,做着一个可怕的恶梦。突然,隐约中听得大门被人砸得“嗵嗵”直响。他和弟弟赵德厚同时惊醒,吓出了一声冷汗。这深更半夜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开门,开门!”沉沉的捶门声中,夹着一声声怒喝。赵德炎毕竟要比弟弟大几岁,他努力镇静自己,一顺溜从床上爬了起来,大声问道:“谁啊,有什么事?”“快开门,我们是钱保长派来执行公务的!”对方声音直直的。
钱保长这晚了派人前来执行公务?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赵德炎立时就想到了上山打猎与他结下的怨仇,马上与弟弟赵德厚商量道:“半夜三更鬼敲门,不是灾就是祸,咱们还是快点想办法躲起来吧。”
赵德厚说:“哥,咱们又没做什么坏事,怕他做甚?”“
“上次打猎得罪了他,钱耀祖肯定不会善罢干休。”
“事情过去了这长时间,什么事儿都没出,咱们不是过得好好的吗?再说,俺一没偷二没抢,他钱耀祖又能把咱们怎么样呢?”赵德厚毕竟年轻,把一些事情都想得很简单。
赵德炎道:“钱耀祖这人阴险得很,这晚来执行什么公务,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还是躲一躲、防一防为好。”
“哥,俺听你的。”赵德厚说,“可怎么个躲法啊?”
赵德炎想了想道:“藏在家里肯定不行,对了,咱们赶紧从后门溜出去,只要躲进屋后的竹园里头,他们就找不到咱们了。”
“对,那么密的竹子,咱们往里头一藏呀,他们到天上去找!”
兄弟俩筹划一番,相跟着往后门摸去。
这时,大门在一阵一阵的捶打中早已摇摇欲坠。
他们刚刚拉开后门门栓,就听得大门“嗵”地一声响,猛然被人一脚踢开了。
幸亏来到了后门口,赵德炎正暗自幸庆着,没想到后门刚一拉开,立时就有两个高大的黑影严严实实地堵在他们面前。
兄弟俩吓了一跳。
那踢开大门的两人提着个马灯,也逼近了他们身后。
兄弟俩定睛一看,发现前堵后截的四个大汉,肩上全都背着长长的步枪,看来逃是逃不脱的了。
“叫你们开门,怎么不把大门打开呀?!”踢开大门的两人凶神恶煞地吼道。
“还想从后门逃跑啊,嘿嘿,咱们的网早就张开着,单等鱼儿进来呢。哈哈哈……”堵在后门的两个家伙阴阳怪气地说道。
“还是钱保长安排有方。”他们异口同声地称赞钱耀祖。
赵德炎并不惧怕,他横眉冷对地问道:“咱们兄弟二人又没犯法,你们为何半夜三更闯入民房?”
为首的一人说道:“谁也没说你们犯法呀,咱们是在执行公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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