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渣完鬼攻后,我又穿回来了

分卷阅读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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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是要以那样的事情作为代价,他……宁愿立即去死。

    事情发生的那天,已是隆冬,外面下了一场好大的雪,整个世界都披上了一层银沙,冒着丝丝寒意。

    久卧病床的沈渊疲倦地睁开了眼睛。

    他恍惚地眨了眨眼睛,眼里犹带着梦意,他迟缓地转动头部。

    许久不见的秀气青年正忧虑地坐在床边。

    他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黑色的符文以螺旋形环绕于两人交握的双手,一点点地从他身上流入傅凛的身体里。

    沈渊定睛望去,却又什么都没看见,傅凛只是单纯地握着他的手。

    男人迟钝地移动着视线,空荡荡的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人在将死的时候,总是懒得再计较那么多。

    “你醒了?”傅凛的眼神亮了亮。

    “……嗯。”沈渊虚弱地应了一声。

    他没有再次昏迷。

    反而精神了一点。

    身体里的疼痛微微退散,四肢里涌起不明显的力量感。

    沈渊怔了怔,是回光返照吗?

    “我……想起来。”沈渊用另一只手撑着床,艰难地直起身体。

    “好!”傅凛弯了弯嘴角,赶紧将人扶起来。

    在沈渊的执意要求下,傅凛给沈渊披上宽松臃肿的大袄子,搀扶着他去了室外。

    澄澈的蓝天下,是银装素裹的世界。

    沈渊安静地站在雪地中间,望着天空微微出神。

    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死在寂冷的雪地里,似乎比那张床要好一些?

    “真好。”傅凛感慨。

    “嗯。”沈渊漫不经心地应了声,他垂眸看向傅凛,“你怎么回来了?”

    “什么?”傅凛就很莫名,“我一直都在啊。”

    “不是说要走?”沈渊慢吞吞地问道。

    “哦……过几天吧。”傅凛抿了抿唇角,喃喃地低声重复了一遍,“再等几天。”

    “这样么?”沈渊的好心情瞬间消散大半,不再哼声。

    半晌后,傅凛拍了拍沈渊袄子上的雪花:“感觉怎么样?”

    沈渊眉峰聚拢,略微有些迷茫:“有点饿。”

    “噗。”傅凛欣慰地笑了笑,“想吃什么?我给你订个外卖。”

    说是这么说,傅凛压根没按沈渊的诉求下单,只点了几样清粥小菜。

    沈渊饱食一顿后,心满意足地静待死亡的降临。

    可他这一等,便等了好几天,死神依然没有眷顾他。

    甚至……他的病都似乎在好转。

    虽然身体依然虚弱乏力,但他没有昏迷,没有犯病,连血都没吐。

    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好。

    相反,傅凛却突然患了重感冒,发热、炎症、咳嗽接踵而至,长时间的高烧让青年神智恍惚、小脸通红,天天咳得撕心裂肺。

    人都清瘦了几分。

    沈渊在狠狠地训斥了一通没有建树的家庭医生后,敏锐地想起那天环绕于他和傅凛之间的黑色符文。

    沈渊呼吸一顿。

    他拽住傅凛,低声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沙哑的声线里透着显而易见的慌乱与焦虑。

    “咳咳咳……”傅凛克制不住地咳嗽,他无辜地挠了挠头,脸色卡白,“你说什么做咳咳咳……做了什么?”

    “怎么更严重了?”沈渊一皱眉,拢了拢傅凛的衣领,“药呢?喝了么?”

    “喝了喝了。”傅凛乖乖地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沈渊一开口询问,傅凛便胡搅蛮缠地装病重,愣是让沈渊啥也没问出来。

    沈渊没办法,只能偷偷去傅凛的房间看了看。

    傅凛的书桌上堆满了玄学方面的专业书籍。

    这桌子似乎刚收拾过,物什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沈渊脸上的怀疑之色更浓,傅凛向来不修边幅,东西扔得随心又随意,从来不整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男人细细翻了翻书籍,还真让他找到了几张未清理干净的手稿。

    沈渊拼凑了一下零碎潦草的字迹。

    因果承担理论……?

    这是……什么?

    ………………

    ??????

    沈渊眼前一黑,恼怒得连神经末梢都在疼痛,痛得发苦。

    谁让他这么干了?!

    他的业障有多深重,傅凛难道不知道吗?

    那是能随便承担的么?

    他知不知道这样……他会……会……

    沈渊握着手稿的手指克制不住地颤抖。

    男人用另一只手掩着半张脸,整个人陷入了沉重的阴影之中。

    下一刻,沈渊如疾风般扫过整个沈家,在小厅里把某个牺牲自我的“伟大人士”揪了出来。

    沈渊用手掌卡着傅凛纤细的脖颈,漂亮的眼睛气得通红:“你疯了吗?你想承担什么?你能承担什么……这么想死么?”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不可闻,只剩下微弱的气流声。

    他松开手,抱紧傅凛,沙哑的声音近乎哀求:“停止施术,好不好?”

    “你知道了?”傅凛怔了一下,他顺势拍了拍沈渊的后背,“我没事的,我过几天就回家了……咳咳。”傅凛又轻微地咳嗽了两下。

    其实傅凛的感冒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只是还剩点尾巴未愈。

    他体质过人,病得突如其来,好得也迅猛无比。

    “哪里不舒服?”沈渊却脸色一变,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傅凛的额头,试了试青年的体温。

    还好,没有发烧。

    傅凛认真感受了下……好像没哪里难受?

    不应该啊,他应该病得越来越重才对吧?

    傅凛又认真感受了一遍,好像真没什么感觉?

    就是身体有点疲乏,他迟疑:“胸口发闷。”

    沈渊连忙给青年揉了揉胸口:“好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