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脸一白,某个部位更疼了。
他尽量平和地、小心翼翼地为自己求情:“……会有心理阴影的,不太好吧?要不……一段?”
傅凛震惊极了:“阿渊你都不生气的吗?它都把我那样了。”
沈渊神情扭曲,随即,他梗着脖子假装生气:“我当然……生气了!五段……怎么够?!我弄死它。”
“对,切十段!你五段,我五段。”傅凛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沈渊面如死灰,不敢再多逼逼:“……好。”
顾玄铭:“……”这俩沙雕。
算了。
让沙雕自己去烦他们沙雕的误会吧,他不掺和了。
“阿泽,我是来问你因果置换术的问题。”顾玄铭说起正经事。
“嗯?”傅凛挑了挑眉头,提醒道,“等等,你还没告诉我,那坨辣鸡到底在哪里。”
顾玄铭扯了扯嘴角:“不必找,你自会遇到它。”
“哦,这样吗。”傅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并没有起疑,老顾有时候就喜欢这么神神叨叨地讲话。
沈渊警惕地瞥了顾玄铭一眼,这人为什么突然放过他了?
但无论如何,进宫危机暂时解除了,沈渊长出一口气。
谢天谢地,他的雕,保住了!
“因果置换的咒文和阵法能给我看看么?”顾玄铭再次问道。
“……就你们顾家那个术啊。”傅凛很莫名。
术法是傅凛从顾家古籍里扒下来的。
他只是把残缺的细枝末节补齐了而已。
顾玄铭脸色一变。
“有什么问题?”沈渊侧头问道。
顾玄铭深深地皱紧眉头:“那个术,无法逆转。”
没错,他们顾家的因果承担术,是撤回不了的,也无法消去。
与其他那些窃取、置换他人气运的邪术不一样。
顾家的术是正统的玄学道法。
不是偷,不是抢,甚至也不是换。
这个术,不要求多么高深的灵力,也不要求多么精湛的技法。它最关键的一点,是要一个人真心实意地向老天爷祈求一句:我愿替他承担这生生世世的罪业。
天道认可了,术法即能运转。
能使出这个术,亦从侧面证明了阿泽的决意。
果不其然,顾玄铭听到傅凛漫不经心的回答:“逆转什么?这样挺好的。”
哪里好了?!
沈渊死都死了,现在担着有屁用?
顾玄铭快被这俩傻缺气死了。
沈渊沉思了一下,向顾玄铭提议道:“你把术给我,我再担回来。”
顾玄铭鄙视地瞥了眼辣鸡沈狗:“就你?你有功德么?你祈祷老天爷能听进去一个字?”
沈渊下意识地反唇相讥:“我管老天……”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祈祷?你们傻缺吗?!设计这样的术法做什么?”
顾玄铭也觉得自己的祖先有病,但他不能说。
“行了,到此为止吧。”傅凛打断两人的争锋相对,“阿渊能好好地活着就行。”
沈渊:“……”嗯,他一定好好“活着”,不被小凛发现。
顾玄铭:“……”活个屁。
“对了,沈渊现在寿命怎么样?”傅凛面色正经地转头问沈渊,“我走以后,你又干了多少坏事?”
顾玄铭不吱声,沈狗哪里还有寿命。
沈渊倒是十分乖巧地摇了摇头:“没……就秦钰谦一件。”
“竟然,只有一件?”傅凛很是意外,他松了一口气,随即他双手合拢,“秦钰谦这个事我必须严肃地解释一下,我以前并不认识他,与他交好的是原来的周远泽。”
原来的周远泽?
顾玄铭怔了一下。
他立刻想起他听说过的一条流言蜚语:小泽刚进入大学的时候,曾经试图自杀。
当时他就觉得以阿泽的性格,怎么可能自杀。
所以,是那时候交换的?
大学后才换的吗?
顾玄铭若有所思。
沈渊微微抬眼:“那你送他玉佩?”
“是原主的意思。”傅凛拉住沈渊的袖子,小声解释,“我当时真不知道那玉佩有什么特殊含义。”
沈渊咳了一声,视线游移:“送我?”
傅凛笑道:“好好好,送你。”
说罢,傅凛沉思了一下,决定给秦钰谦打个电话,希望能尽量补救这个事情,免得太过影响沈渊的寿命。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泽泽?”
这是什么鬼称呼?
傅凛眉头跳了跳,淡声回答:“我查清楚了。”
“啥?”
傅凛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把真相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才响起秦钰谦迷茫的声音:“你是说我……已经死了很久了?你在开玩笑吗?”
“是真的。”傅凛叹气,给了他两个选项,“你可以选择现在就去转世,也可以继续这样过下去。”
“我……能这样多久?”
傅凛转头望向沈渊。
沈渊慢条斯理地回答:“让他多养点植物。”
秦钰谦的身体无法再自主产生生息,沈渊便在他身上纹了一个剥夺他人生息的邪咒。
“多养些植物。”傅凛如实告知,“可以一直维持下去。”
“那我会老吗?”电话那头的声音茫然地继续问道。
傅凛:“不会。”
“等等,卧槽。”秦钰谦激动了,“不会老……?这不是吸血鬼的升级版?”
“哈?”傅凛懵了,这个人怎么突然兴奋起来了?什么脑回路?
“你正常点,你死了懂吗?”傅凛没好气地说道。
“可我没感觉到有哪里不好啊?”秦钰谦摊摊手。
他能吃能睡,过得挺滋润的。
要不是周远泽在他面前露了一手,他压根不可能相信他这说辞。
他哪里像个死人?!
傅凛冥思苦想许久,举了一个例子:“比如,不能孕育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