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就听见宋升云叫骂,以及兵刃对碰声音。
“大少爷,鸠主儿,你们怎么来了!,先避避!”辛嬷嬷一脸急色拦住两人。
灵鸠从宋雪衣怀里跳下来,和宋雪衣对视一眼,步往里面跑去。
第055章 第一继承人
“贱人!老子今天不杀了你这个蛇蝎心肠妇人,老子就不姓宋!”
灵鸠和宋雪衣来到大厅时候就看见孙谷兰被逼站角落一幕,宋升云手里拿着一柄长剑,招招狠戾朝孙谷兰攻去。如果不是孙谷兰面前挡着几人话,只怕现她已经命危。
面对这样情况,孙谷兰依旧一脸冷静之色,望着宋升云目光透着几分嘲弄。
然而看到灵鸠和宋雪衣到来后,她就慌了,“雪衣,小鸠,你们先回去!”
她话语还是慢了一步,一道寒锋朝两人袭来。
这一次宋秋轩偷袭再一次被人拦截,人也又一次倒飞出去。
他怒吼一声,抬起狰狞脸庞,死死盯着两人,后怀疑怨恨目光定灵鸠身上,“是不是你?!”
“什么?”灵鸠莫名。
“是不是搞得鬼!是不是你给我符有问题!”从山村回来他发现符不见了,还以为是真页鸾倒凤时候不幸掉落,为此烦躁不高兴了好一段时间,后来发现自己身体问题,就忍不住怀疑。
灵鸠皱眉,“你说什么?”
女孩儿神态不似作假,宋秋轩面色一变,化为悲愤和恳求,“鸠儿,离开宋雪衣身边,这个人是人面兽心伪君子,你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设计了什么!”
如今他只能把希望寄托上界女孩身上,上界人那么神奇,一定能治好他病!
“你才人面兽心,你全家都人面兽心!”灵鸠一溜烟骂。
“……”宋秋轩一脸憋屈。
“这是做什么!?都别闹了!有什么事去宁远居解决,娘有话说!”门外,宋归生出现那里。他身后还有千影人,可见宋老夫人也预料到是生了什么大事,所以才会派出千影。
再一次,宋家嫡系们聚集宁远居里。
上座宋老夫人一脸憔悴,强撑着严厉嘴脸望着众人,尤其是灵鸠和宋雪衣、孙谷兰身上停留了几秒,眼神几乎掩饰不住不满和厌烦,“这次是怎么一回事?我听素冬说你们都动刀动枪了?老身还没死,你们就一个个不将宋家家规放眼里了,要是老身死了,你们岂不是要翻了天了?!”
这话听似对场所有人说,不过她眼神分明似有似无总是扫过灵鸠三人,意思不言而喻。
“娘!”宋升云看得出来宋老夫人站他这边,立即开口道:“这恶毒婆娘不能再留宋家了,你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之前那个陷害秋轩贱人就是他们设计圈套,那个贱人身上有病,她……”
“爹,够了!”宋秋轩忽然打断宋升云越来越激烈吼叫。
要是被人知道他们染上了那种病,他名声和前程就全毁了!就算奶奶看好他,知道自己得了那种病后,也一定会放弃自己,到时候宋家会落入谁手里?
“!”一道灵光划过宋秋轩脑海,他猝然转头朝宋琉珏看去。
倘若自己毁了,宋雪衣那个病秧子也坚持不了多久,后得益人岂不是他?难道说,这场设计其实是他?
宋琉珏被他眼神吓得后退一步,然后紧紧皱起了眉头,“哥,你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觉得弟弟真是个好男儿,不被美色所迷。”宋秋轩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为什么谁都和那个贱女人有染,偏偏宋琉珏碰都不碰那贱人!?
“莫名其妙!”宋琉珏冷了脸,对这个亲哥,他真是越来越失望了,失望同时也不免伤感。
“云升,你刚刚说病是什么意思?”上方传来宋老夫人询问。
这时候宋升云发热头脑冷却了一些,不由也惊出一头冷汗,连忙否认,“什么病?娘说什么?对了!娘,那个花知语,贱人!那贱人是孙婆娘他们这一家派来刺客,想要害我们性命!娘,不能再让他们呆宋家了,这样人就该处死,就该……”
“升云!”宋老夫人头痛打断宋升云聒噪。她心中隐隐有不详预感,是什么事才让云升这么失态?总觉得答案会让她无法承受,所以她没有着急去问,而是道:“我老了,也许是该退下来了。”
“奶奶,您不老,长命百岁着呢。”宋琉珏连忙说道,跑到她身边去安抚。
宋老夫人欣慰抚着他手,用眼神示意素冬。素冬走过来,将手里锦盒递给宋琉珏。
宋琉珏一脸疑惑接着。
这一幕落宋秋轩眼里,觉得自己这个亲弟是个心急深沉,原来早有预谋。
宋老夫人道:“这里面是宋家家主印,今日我就将他传给秋轩了,之前我管着产业,也要劳秋轩照看了。”
“娘。”第一个站出来不是孙谷兰,却是宋归生,“这是不是太仓促了些?”
宋老夫人不是没有看见二儿子眼里愤怒情绪,不由撇头却见二房那边女孩儿一个个黑沉沉脸色。这些孩子眼神让她心头轻抽,可谁叫二儿这边福缘不够,就生了几个女儿?宋家小一辈里面有谁能比得上秋轩和珏儿?
她这么做都是为了宋家未来着想!
“这事我早有思量,觉得这么做才是好。”宋老夫人下定了决心这么做,一想通之后反而皱眉不满看着宋归生,觉得他不帮着宋升云,反而站出来反驳自己行为实是太欠考虑了!
三儿是你兄弟,秋轩也是个孝顺孩子,敬你这个二伯,当了家主之后还会亏待了你这个二伯不成?现你就应该和三儿他们站一起,对付孙谷兰这家孽障才对!
宋归生读懂了宋老夫人眼中意思,一股怒火烧得他脾肺疼,伸手按住想要站起来说话妻子柯巧音,“娘既然考虑好了,儿子自然没别好说!”然后坐回自己位置,将沉默是金释义得无比完美。
“没别事,你们就散了吧,秋轩还有珏儿,你们留下陪奶奶说说话。”宋老夫人叫他们来,主要就是为了这事,把家主印给下去了,她也能真休息了,不用再管那些蔫事儿。相信以秋轩本事,加上家主印和手头产业,一定能把孙谷兰他们弄下去,把持好整个宋家。
“宋老夫人!”孙谷兰岂会就这么走了,她一脸冰冷向前走一步,就要说什么,却被宋雪衣伸手拦住。
“老夫人,我才是宋家第一继承人。”宋雪衣将孙谷兰想要说话说出来,语气清淡。
“宋家继承人,由我说算!”宋老夫人冷声道。
宋雪衣抬首,表情都遮掩面具之后,“就算宋秋轩染了花木卯病,您依旧坚持?”
“你……说、什、么!?”宋老夫人眼眸圆睁,浑身瘫软。
“啪啦——”
宋琉珏手里锦盒落地,盒盖摔开,里面宋家家主印以及地契滚了出来。
第056章 宋三家陨
“果然是你这个畜生干好事!?”
“你以为这种毫无根据诬蔑就能达成目?”
两句话几乎是同时响起,前者话语比后者话语要高昂激烈许多,足以让场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宋秋轩本强装着高傲嘴脸瞬间褪色,惨白愤恨望向宋升云。
灵鸠觉得他这时候一定连弑父心都有了,扶额一叹,“果然是猪一样队友啊!”
“你……你们,你们怎么……噗!”宋老夫人气急攻心,嘴里每一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生生喷出一口血。
“奶奶!奶奶!你别气,小心身子!”若论真心关心宋老夫人人当属宋琉珏,也不枉宋老夫人那般疼爱他。
宋老夫人胸口剧烈起伏,好似下一刻就能断过气去。她似瞬间老去了十岁,借着宋琉珏力气,缓慢坐直了身子,目光扫视着全场,沉痛望着宋秋轩和宋升云,然后再看向宋雪衣三人时候,却只剩下浓浓怒火和厌恶。
“宋家是造了什么孽,才娶了你这样恶毒心肠媳妇,不但克死了和真,生了一个招邪白眼狼!打小霸占着长孙位置,长大后又来祸害叔伯兄弟!早些年我就不该心软,不该放你这个门不当户不对恶毒胚子进门!”
孙谷兰一脸冰霜,唯独听到‘和真’两个字时候,脸色才晃过一抹情绪变化。
“谁知道他是不是大哥孩子,说不定是这个恶婆娘和……”宋升云嘲讽插嘴。
“宋升云!”孙谷兰一声低喝,打断了他侮辱,“你辱我骂我皆可,却不许玷污真哥和雪衣清白!”
“你说不许就不许?”宋升云一脸狰狞站起来,好像随时都会动手。
孙谷兰眼中流露出一丝疲惫之色,“一个小镇家族罢了,你们真以为我稀罕你们这点东西?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真哥家,真哥根……”
“好啊,你不稀罕,你不稀罕话,挣了抢了这么多是为什么?别偷了人还想立贞节牌坊……”宋升云本想说多,却宋雪衣面具转向他这边时,令他牙根又生痛起来,不由止住了嘴。
这时候孙谷兰已经收敛住了因宋和真这个名字引发出情绪,冷笑道:“我是不稀罕,但是不代表我会眼睁睁看着属于雪衣东西被别人夺走!倘若雪衣不要也就罢了,如今雪衣要了,我就为他弄到手!”
灵鸠不由望向孙谷兰。
这个容貌雍容端庄,性格刚烈细腻女子比任何人都要爱宋雪衣,可以想象她又是多么爱着那个叫宋和真男人。
“孙谷兰,宋家东西是你说要弄就能弄去吗!”宋老夫人厉声开口,“今日老身便要清理门楣!”
这是完全闹翻了节奏啊!灵鸠心想着,无声移动步伐,站宋雪衣身边,随时准备应付突发情况。
“千影!把他们抓起来,按宋家弑亲之罪处决!”宋老夫人这句话同等于和宋雪衣他们断绝关系,将宋雪衣他们逼到绝路——宋家家规,弑亲之罪,将永困水牢之中忏悔。
“你是不是以为处理掉了宋小白,还剩下一个宋琉珏,就能让宋家安枕无忧了?”灵鸠轻飘飘一句话,向场人证明自己存感。
“喂,好人少爷?你想和我做对吗?”灵鸠眸子一转,纯粹眸子望着宋琉珏。
宋琉珏浑身一抖,几乎是本能后退一步。
“千影!拿下!把他们都拿下,还有这个孩子!杀了她,就地处决!”宋老夫人也是狠人,想到宋秋轩曾经说话,未免给宋家添了麻烦,就想直接杀人灭口。
“奶奶……”宋秋轩还指望着灵鸠能给他活下去希望。
“闭嘴!”宋老夫人阴戾扫过他。
宋秋轩面色一变,面色渐渐阴沉,目光扫过宋老夫人紧紧抓着宋琉珏手,眼底杀意和怒火不断升腾。
千影人很将灵鸠等人包围。
灵鸠手里已经出现几张黄符,精神高度集中时,圆鼓鼓腰身忽然被人抱住了。
熟悉气息让她没有拒绝,回头疑惑看向宋雪衣,对上他柔和宁静眸子,然后放松手脚。
“宋家当家话才是千影高命令。”宋雪衣抱起灵鸠,平静望着眼前,“千影首领,从今日起我便是宋家家主,你可有异议?”
一名浑身黑衣,长相普通中年男子无声落地,屈膝跪地,“宋大少能做主宋家,是宋家之福。”
他这一跪,所有千影人都跟着跪地。
这是怎么一回事?宋升云等人都被眼前一幕弄懵了。
“你们反了!反了!”宋老夫人眼前一阵阵发白,若不是宋琉珏支撑,只怕早就瘫地上,“宋家之主岂是这白眼狼一句话说做就做?千一……不,你不是千一,真千一去了哪里!?你这是要和这白眼狼同流合污!?”
“千影首领都名为千一,老夫人见过那位千一已经死了。”任千一站起身,平静说道。
“不!珏儿,珏儿,把家主令捡起来,你才是宋家家主,你才是宋家希望!”宋老夫人催促着宋琉珏。
“……”宋琉珏嘴唇微抖,紧紧抿着没有回应,没有动弹。
宋家家主令离他那么近,就他脚边,可他不敢去拿,真不敢。
“从今日起,将他们禁足院内。”宋雪衣清淡道。
“你不能这么做!”宋升云一脸疯狂冲上来。
半途被千一击退。
宋雪衣抱着灵鸠,对也有点失神孙谷兰道:“娘,我们走吧,我还有话与你说。”
“好,走,走。”孙谷兰复杂望着宋雪衣。
千一身影来去如风,伴随着宋老夫人尖叫,将收拾好锦盒送到灵鸠手里,“家主令该由主子收着。”
灵鸠接住。宋雪衣手都用来抱她了,东西自然得让她来拿。
“雪衣,二叔可一直没和你做对,没做什么损害宋家事,你总不能把二叔也关着了吧?”宋归生站起来,一脸微笑对宋雪衣说道,袖子里手早已紧握。
一脸苍白宋知婳和宋琉烟等都紧紧看着宋雪衣。
谁会想到,她们命运会有一天被她们眼里废物病秧子掌控?
“嗯。”宋雪衣脚步没有停顿,低低声音响起。
宋归生松下一口气,目送宋雪衣等人离去,一会才收回目光看着宋升云等人,低笑道:“我得不到,你们一样得不到。”
从出生到现,他始终不是出色也不是受宠,却是宋家里活得平稳自一个。
第057章 争权落幕
兰苑书房。
孙谷兰见宋雪衣将一叠地契以及账本送到自己面前,有点不明所以,又隐隐明白点什么问道:“雪衣,你这是要做什么。”
“娘不需要再为宋家费力。”宋雪衣抬首,白底红纹面具遮盖了他所有表情,却挡不住他清润悦耳嗓音,让人知晓他这时候一定浅笑着,令人如沐春风柔和笑容,“该娘费心力都属于娘自己。”
孙谷兰哑然,望着宋雪衣眼神愈发复杂又欣慰。一会儿,故作打趣道:“雪衣这是要把我赶出宋家不成?”
“娘。”宋雪衣道:“你本不该受宋家人气。”
他怀里到了灵鸠抬头,望着少年隐藏着面具后白皙下巴。她手被少年手握着,握得有点紧。这让她想到,这次宋家争权闹剧到底还是触动到了宋小白,他心情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雪衣,你不懂……”孙谷兰欲言又止,眉头轻皱透着一丝忧愁,像是有满腹言语却不知道怎么表达。
宋雪衣道:“我会让宋家发扬光大。”
对面孙谷兰诧异睁圆眸子。
宋雪衣垂眸,目光落了怀里女孩儿手指上,似乎钻研着什么,语气轻微,“娘是为了爹才心力守着宋家,我为了娘和鸠儿,也会将宋家发展壮大。”
“分割出来这部分宋家家业本该娘得。”宋雪衣再度抬首,将桌子上一叠地契账本推到孙谷兰面前,“从今日起,娘无需再看宋家任何人脸色,您是宋家大夫人之前,先是御海镇孙家家主。”
“娘,您不欠宋家,不欠爹。”
“……”孙谷兰久久沉默着。
她一直以为自己够了解自己唯一孩儿,如今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了解。一直以为他性子内向,不擅长交际,原来只是他不想理会。一直以为他常年闭门不出,性子冷淡不懂俗世利益,谁知一做起来得心应手,手段雷厉风行,让人防不胜防。原本以为他不懂自己心思顾虑,可又被他一言道破……
千般思绪,万般感叹,后只化作一声欣慰叹,“雪衣,你真是让娘刮目相看了。”
“只是要掌握一个庞大家业,需要花费心力太大,你……”她还是担心着他身体。
宋雪衣取下面具。
一张常年不见阳光苍白面容出现孙谷兰面前,令孙谷兰惊异又惊喜瞪圆了眸子。
她对宋雪衣面容印象停留宋秋轩回来那场晚宴上,一眼就看出来他面容紫黑纹路消减,然后也看到了少年面容展现出来淡然,那是一种让她熟悉又陌生面容神情,淡然风采比外露自信张狂容易让人信服。
“小鸠,孙姨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孙谷兰低头,对少年怀里女孩笑叹。
灵鸠嘴角一勾,自认有了反派邪魅一笑风采,“以身相许什么就不要大意来吧。”
孙谷兰先是一怔,然后……“噗。”满脸止不住笑望向宋雪衣。
宋雪衣眼神闪动着亮光,淡然表情也化为笑脸,“鸠儿很可爱。”
“是,是,是。”孙谷兰笑得无奈,“瞧你高兴样子,我看夸了小鸠,比夸你自己还高兴。”
“你们想过我这个当事人高兴不高兴吗。”灵鸠一脸正经。我说,你们一副姐是二货表情是怎么回事!?反派邪魅一笑都被你们忽视了!不按剧本来啊!?
孙谷兰:“噗。”
灵鸠:“……”好吧,看你是宋小白母亲大人份上,原谅你了!
撇头。
“吧唧~”一个啃吻落灵鸠左脸颊上。
灵鸠一脸不甘心撇头回来,看见宋雪衣温柔灿烂笑脸。
“败给你们了!”她咬牙。
孙谷兰看着,眼睛都笑弯成了一条线,眼角忍着水珠子。如果不是长久养成习惯大家风范,只怕现她都要大笑出声了。
“小鸠真是个招人疼孩子。”原来这孩子还有这么有趣样子,难怪会招了雪衣喜爱。
“今日小鸠和雪衣就兰苑用午膳吧。”
灵鸠和宋雪衣自然欣然同意。
桌子上地契和账本被孙谷兰收拾起来,用行动向宋雪衣表示了她答案。
午膳用完后,孙谷兰又对宋雪衣叮嘱道:“不要太多劳累自己了,有什么不懂记得来和娘商量商量。还有,雪衣,宋老夫人他们,你打算怎么处置?”
“自作孽不可活。”宋雪衣神情不变。
孙谷兰挪了挪嘴唇,终没说出求情话,然后轻轻点头对宋雪衣一笑,“雪衣长大了。”
“还没有。”宋雪衣垂眸。
“呃。”一脸欣慰表情孙谷兰愣住。这叫什么回答。
宋雪衣没有给她解释,和她道别之后,抱着灵鸠往雪院走。
他一边足柔躏着小孩柔软宛若无骨小肉手,一边心里想着:鸠儿说好了要护着他长大,他长大之前陪伴他身边。长大之后,她会继续陪着他,还是独自去别地方?
倘若长大就要分别,留不住……
他倒宁可一直长不大,或者长慢点,让她再多陪伴他身边些时间。
这一刻,宋雪衣想法无疑是幼稚而天真,还有点任性味道。这是属于十三四岁少年纯粹无暇感情,也是十三四岁少年时,真挚单纯念想。
唯有关系到灵鸠感情方面,才让人觉得他是真还没有长大。
“喂,宋小白,你太得寸进尺了!”突然被少年用力抱起来,脸贴着脸摩擦,肌肤相贴触感让灵鸠心里一阵别扭,面无表情僵硬低喊。
她视线里,是少年疑惑无辜表情,以及一双含笑清冉墨眸。趁着她一怔间,宋雪衣已经将面具戴回面上,浓密眼睫毛眨了眨,萌得灵鸠一脸血,低声故作大度道:“不和你计较了。”
回应她是宋雪衣清朗笑声。
第058章 卿翰林的求助
时间流逝,转眼数月。
御海镇平民百姓眼里平静几个月,一些大家族眼里却暗涌迭起。
宋秋轩和宋升云身影不再出现御海镇大家族子弟视线中,一片原来宋家产业被改变标识成为孙家产业,孙谷兰摇身一变,以孙家家主身份强压原来宋家媳妇身份,以素来雷厉风行手段加上宋雪衣旁助,迅速御海镇站稳脚。
这也让御海镇各大家族真正认识到孙谷兰这个人厉害之处——原来她以宋家媳妇身份掌管事务,宋老夫人打压下,也为了顾念宋家面子一向低调行事,使得很少人知道她真正手段。
御海镇家族贵圈里多了个孙家,宋雪衣又和温家密切合作,一点没有掩盖打压攻击卿家意思,使得卿家局势一面倒,不得不向江家求助。
连日来,卿翰林忙得焦头烂额,连连送信送礼去江家,暗示意味明显,江家回应却一直游移不定。
今日,卿翰林正用膳时,门外传来一人惊呼,“老爷!不好了!”
“你老爷我好很!”近卿翰林听不得就是不好了这种话,一听就直接摔了碗,一脸狰狞之色。
坐他身边江蓠冶脸色一变,皱眉想要教训他几句,可见他脸色难看吓人,心想这段时间发生事,到底还是闭上嘴,同样一脸阴郁之色放下碗,望向步跑来中年男人。
这人她认识,是管药铺掌柜,名为吴德。
吴德满脸慌忙着急,跑到大厅就对卿翰林跪下来,声音哽咽似要哭出来,“老爷,小人刚收到消息,这次送去落日城三船货物遇到海灾,连人带货全部葬身海底!”
哄——
卿翰林只觉得脑子里一阵轰鸣,震得他头脑发晕,脸色煞白。过了一秒,他猛然站起来,不顾用力过大推翻椅子,大步来到吴德面前掐住他脖子,近乎疯癫嘶喊,“不是找人观察过星象预测天气吗?明明说好了这段时间海面风平浪静,怎么会遇到海灾!你敢骗我?老子让你一家吃不了兜着走!”
“天有不测风云……”吴德被掐得满脸通红,艰难说道。
“老爷,先把人放下来。”江蓠冶不懂商业,还觉得卿翰林小题大做了。
“你懂什么!?”现卿翰林就是个炸药桶,谁点炸谁。“完了,全完了。这三船货是后希望!不说货物损失,没办法得到落日城那边帮助,就说这三船货怎么补回去都是个问题!温家……温家绝对不会让过这个致命机会,该死宋家,该死宋升云、还什么御海镇第一天才宋秋轩?我呸!连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病秧子都斗不过!”
江蓠冶听不下去了,脸色也露出惊魂之色,事情真这么严重?“老爷,你先冷静下来想办法!”
“办法?能有什么办法!?那是宋家,镇子里只有江家才有本事和宋家一斗!”卿翰林激烈叫喊,忽然他脸色一变,像是抓住了后救命稻草,“对了!江家,还有江家!蓠冶,跟我一起亲自上门江家!”
“嗯?”
“走!”
卿翰林不给江蓠冶反应时间,就赶着她速出门。
这时候江家里正招待着一名贵客。
大厅里坐着三人,江家现任家主江伯元与江无寐,剩下一人则是个身穿黑袍老者。
如果灵鸠这里话,一定能认出来这名黑袍老者,分明就是之前保护宋雪衣,打飞了宋秋轩,打爆了宋升云牙齿那名黑袍老者。
三人面前桌子上摆放着味美药效足好酒,一人一杯很就喝了半壶。
婢女再次给老者倒上酒时,江伯元笑道:“之前千宝轩拍卖会压轴品五还丹是被柳兄买下了吧,就不知道柳兄到底写下了什么承诺,才赢得了那日所有买家。”
“不是承诺。”柳星行道:“一株百年七品碎星草。”
“啊?”江伯元惊讶了,很又收敛了表情,“没想到柳兄还有这等好东西。”
“再好药草也比不上成品丹药。”柳星行自然听出他话语里一丝感概,七品碎星草价值确比五还丹要高一点,不过也要有大师级乃至是宗师级炼丹师能利用到这药草练出丹药才行,否则话空留一株药草有什么用。
“说也是,柳兄之前就四层巅峰,五还丹对柳兄来说实太重要。”江伯元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这次你请我来,不是为了和我谈这事吧。”柳星行不喜欢绕弯子。
江伯元道:“没错,我想请柳兄教导小儿独创绝学流星身法。”
一开口就是要自己绝学,柳星行既没有惊讶也没有生气,淡淡看向江无寐,笑得几分嘲讽味道,“你这儿子可是个天骄,小小年纪就达到了二层巅峰武境,就算是溯雪城里天之骄子,能十五岁之前达到三层武境也不多。我有什么资格教导他?”
这回江伯元还没有说话,江无寐自己已经开口,“柳前辈境界虽然只是五层,可悟性绝佳,自创流星身法堪比七层武学,单论这点晚辈暂时无法相比,柳前辈自然有资格教导晚辈。”
“暂时无法相比?你这性子,果然和传言中一样傲啊。”柳星行嗤笑。
江无寐脸色丝毫不变,一点没有被讽刺恼怒。
柳星行顿觉得没意思,“好了,此生我也就只能走到这一步了,武境不高,也只有流星身法拿得出手,你既然想学我便教你,不过教不是白教,该付出点什么我……”
他话语说到一半,外边走来下人传话:“家主,卿家老爷来访。”
第059章 不能为敌
“家主,卿家老爷来访。”
“他突然来做什……”江伯元皱了皱眉,下一刻就想明白了,摇头轻叹,“看来这次是被宋家打压到绝境了?否则也不会突然亲自到访。”
江伯元想着这段之间御海镇变化,怎么说卿家和江家也有点亲戚关系,倘若真让宋家和温家毁了,对江家影响不大却也有损几分名气,重要是他心中隐隐不安,觉得放任宋家这样放肆下去,说不定就有独大御海镇可能。
“让卿老爷先沧海阁等候。”江伯元对外面人吩咐。
外面下人闻话就下去了。
“柳兄,只要你答应教导无寐,不管什么代价,江家都是愿意出。”相信柳星行也不会真提出无理取闹要求,所以江伯元这话只是说得漂亮,“这会我有点事,柳兄就先和无寐聊聊?”
他和柳星行偶然认识,对他性格有几分了解,知道他是个不喜欢繁重礼节人,所以要走就直接说。
江伯元起身时候,柳星行忽然说道:“我记得这段时间卿家和宋家闹得挺僵吧。”
“柳兄也关注世家之间问题了?”这可不像是柳星行性格啊。
柳星行喝了一杯酒,道:“看相识一场,之后要做这小子老师一段时间份上,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参与到这件事上,好是不要和宋家那位大少爷作对。”
“这?”江伯元一脸讶色。
一直面无表情江无寐终开口,“宋雪衣有什么特别之处?”
“哼,这个我不会说。”柳星行似笑非笑,“不过看这段时间宋大少动作,不用多久,你们就会知道,他可不像你们看到那么凌弱不堪。”
“真正凌弱不堪人,岂能短短几个月时间里夺得宋家,还逼得卿家走投无路。”江无寐低沉说道,暗暗捏紧双手。他为自己曾经看走眼懊恼,也为宋雪衣精密隐藏感到顾忌。
江伯元眼神几番变换,忍不住对柳星行问道:“柳兄意思是,我不是宋家大少对手?”
柳星行没有回答他话。
江伯元见此也没有再问,不过原先心里决定产生了完全相反变化。
他认识柳星行不会无故放矢,不是多管闲事人。
宋雪衣,到底有什么惊天本事,能让柳星行认为江家都不是他对手!
沧海阁。
卿翰林屋子里走来走去,看得江蓠冶心烦意乱,“老爷,你坐下来!”
“你知道什么!”又是这句话,让江蓠冶听得脸色大变,差点站起来和他争辩。
正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声响,卿翰林连忙收敛面上急色,回到座位上。等大门打开,江伯元身影走进来,他才装作刚刚站起来样子迎上去,“伯元兄。”
“翰林请坐。”江伯元微笑道:“让你们久等了。”
“没有,没有。”卿翰林满脸亲切之色。
虽然这次卿翰林来访目两方都心知肚明,却还是拐弯抹角说了些没用漂亮话,后还是卿翰林阿耐不住,终于直言开口道:“伯元兄,实话跟你说了吧,这次我来是为了求助江家。哎……如果不是真走到绝路,我也不会厚着脸皮走这一遭。今天我听到下面消息,这次海运去落日城三船货物都沉入了海底,这么一个机会,温崎那个老匹夫一定不会放过!”
言语到此停顿了一会,卿翰林见江伯元神色不变,也没有开口意思,心里一寒,既怒又无可奈何,咬牙道:“伯元兄,这要你肯帮助卿家度过这一劫,我愿割让卿家三成家业给伯元兄。”
“翰林太客气了。”这报酬让江伯元惊讶,哪怕早先听了柳星行话,他都忍不住有点心动。却也只是一点心动而已,他身为一家之主,不会为了一点利益就懵了脑子,“其实我觉得事情并不如翰林想那么糟糕,怎么说卿家也是御海镇百年家族,岂会那么容易被推到,温崎也不是那种意气用事人。”
“江伯元!”这种敷衍性话卿翰林怎么会听不出来。
江伯元被他怒目而视也不生气,笑道:“多日不见,翰林和蓠冶今日就留江家用膳吧。”
这是绝口不再提相助事了!
“卿家一半家业如何?”卿翰林面色铁青,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江伯元摇头一叹,“卿家和江家可算是半个亲家,又怎么会做出分取卿家家业事。”
这回卿翰林算是完全明白,江伯元这是完全不打算帮忙。
他怒火滔滔,多还有疑惑。明明江家和宋家实力相当,为什么不愿意出一点点力?江伯元会看不出来宋家发展气势?倘若继续放任宋家这样下去,独大御海镇也是可能事,到时候江家就算不受损也要伏低做小,为了预防将来低人一头,江伯元也该帮帮卿家才对啊!
难不成……江家和宋家达成了什么协议?从中获得了好处!所以才会对他付出条件无动于衷!
卿翰林一个念头起来便疯狂生长,越想越觉得一定就是这样,望向江伯元眼神也变得不善。
“大哥,你就帮帮我们吧!”江蓠冶感觉到事情不简单,也听出了江伯元拒绝,便急忙站起来对江伯元哀求。
对这个妹妹,江伯元并没有什么感情,不过见两人神色,他也不再转弯子,低声道:“倘若能帮,我一定会帮,可事关江家利益安然,我身为江家之主,不能以私人感情办事。”
卿翰林听不见他别话,只听到了‘事关江家利益安然’这句,便确定了自己猜想,咬牙切齿哼道,“江伯元,你也不过如此!”说完,不顾江伯元也冷了几分脸色,以及江蓠冶责怪慌乱表情,甩袖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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