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师道官途

第069章急救龙槐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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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尨海燕搀扶起龙槐德到了渡口,河面上结了厚厚的冰,小船停泊在岸边,天又下起雪来

    “我不能死”龙槐德坚定地说:“谁也没有借龙槐公做对不起人民的事,去反对政府,反对何玮,反对龙大河,更没有谁反对龙永图”

    “爷爷,你说什么不要再说了,别再消耗你的体力。”尨海燕搀扶着龙槐德踏向冰面。

    “我,我怎么啦孩子,我们没有错,即使爷爷死了,将来有一天我的清白会昭示天下。”龙槐德的鲜血从头顶流到脸颊。

    “你不会的,你不为自己,要为你孙子,为你重孙子着想啊”尨海燕小心地搀扶着龙槐德前进。

    “我不会死的,还要看着重孙子出生呢。”龙槐德看看自己的血滴在尨海燕的胳膊上,突然把她甩开,“我能走,自己走”,然后振作精神前进,他怕海燕摔倒了,怕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怕龙大河回来不好交代,他咬紧着牙关,一步一步挪动。

    “不爷爷,你头上流血了”尨海燕发现了胳膊上爷爷流下的血。

    “没事过一会儿定了血茄,就不流了我好多了,回去吧。”龙槐德想转过身回家,脚下一滑。尨海燕跑过去,想扶住,爷儿俩差一点儿一起滑到,刚好被跑来的何仙客扶住。

    “你怎么又来了”龙槐德问。

    “我对你们不放心。”何仙客回答,看着龙槐德的血脸,看着尨海燕的胳膊上,左胸上的鲜血,不容分说将龙槐德背起来就跑。

    尨海燕托着笨身子跟着,不一会儿落在后面。

    何仙客跑了一段,突然想到尨海燕,停下回头大喊:“嫂子回家吧,为了孩子爷爷,交给我,放心吧。到前面喊上于槐江,回去吧。”

    尨海燕的眼睛湿润了。她对何仙客有了新的认识,他不过是管不住那张骚嘴,但人不坏。他要是坏,到闺房给她送吃的时候,早就还能完整无损地嫁给龙大河吗他重友情,重兄弟之情,把个看了心痒痒的女人,交给了大河。明明知道这个时候谁帮龙槐德的忙,谁倒大霉,可是他却挺身而出。

    尨海燕回去了。

    何仙客背着龙槐德继续前进,龙槐德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我要活着。我死了,他们是一场灾难。讨论龙槐公的尨城县报一份没有,谁能证明啊”

    “那你要积攒力量我们这就到医院。”何仙客浑身被汗水和龙槐德的鲜血浸透了,脚步坚定地往大槐树走去。

    “究竟为什么他们要抓你”何仙客很着急地问。

    “一言难尽。”龙槐德有气无力地说。

    “我看把龙大河喊回来”

    “别,千万别让他回来。一切事爷爷替他扛。爷爷的资历深、地位比他高。他一个毛小伙子经不起这折腾。”

    “究竟为什么啊大爷我是大河的兄弟,你有一个好歹,我怎样对得起大河哥啊”

    “你一定不要对他说。”

    “一定”

    “他们要你大河哥和尨海燕散了”

    “大河和嫂子过得很好,他们为什么真缺德”

    “让大河和黄静槐和好,不然拿一坛子大洋”

    “黄静槐和于槐江早订亲了,他们不知道尨家的大洋还给人家了,他们不知道真卑鄙”何仙客说到此处自然想起尨海燕的命运。如果龙大河回到了黄静槐的身边,那尨海燕是不可能投入于槐江的怀抱,因为于槐江是地主出身。而自己根正秧红,况且尨海燕一直对他不错。何仙客正在策划尨海燕离开龙大河后的前途,就听龙槐德说:“仙客,对于尨海燕,他们的想法更损想把尨海燕再一次介绍给龙书记”

    “这帮无赖流氓大爷,这件事龙永图一定不知道,你的笔杆子厉害,给龙书记写一封信。”

    “无济于事了尨海燕的书信被搞成万言书,还说是我们写的。他一直不高兴。”

    “那就写信给中央的龙大槐。”何仙客说。

    那背上的龙槐德不再说话了。

    等何仙客将龙槐德背到渡口的大槐树下,正遇上于槐江的骡车过来。

    “快抱上来”于槐江将骡车停在岸边,帮着何仙客把龙槐德放好。

    三人上了骡车,一袋烟的功夫到了医院,但龙槐德已处于昏迷之中。

    看着满头是血、奄奄一息的龙槐德,医院的几个护士不敢救治。

    “大夫呢大夫呢到那里去了有重伤病人,马上救治,你们哪里去了”于槐江激动地喊。

    “喊什么主治大夫搞运动去了先打一针等着。”一位护士跑进医务室拿过来针,“脱下裤子”

    “打胳膊”于槐江怕当着姑娘的面给龙槐德打屁股不好看,去捋龙槐德的胳膊。

    “这是医院脱裤子马上”护士喊。

    何仙客急忙将龙槐德的棉裤脱了下来,龙槐德那个瘫软的家伙躺在一片丛林之中何仙客又急忙往上提裤子,担心护士看了心跳。

    “又提上干什么”其实那护士像没有看见一样,在龙槐德的屁股上打了一针,然后脸上毫无表情地说,“真实控制一下,需要马上输血,缝补伤口。”

    那护士走了,病房里留下他们三个人。

    “去找我婶家的四妹黄香槐。”何仙客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他是黄龙槐的四妹,她会真心抢救龙老师”于槐江有些怀疑。

    “她和他不一样,我去找她”何仙客正说着,从护士值班室里跑过来一位十七八岁漂亮的护士,此人正是大家要找的黄香槐。

    “马上输血”黄香槐喊刚才打针的护士。

    “大夫都在学习”那护士说。

    “做好一切准备,如果大夫不来,我们上”黄香槐干净麻利。

    那护士在龙槐德的胳膊上抽了血跑进医务室,不一会儿跑过来,着急地说:“黄主任,病人是特殊血型,而血库里没了”

    “儿女呢”黄香槐喊。

    “没有,他的孙子可以吗”何仙客说。

    “传孙子,马上验血”

    “香槐,他孙子没找到,我们回去一人找。”于槐江说。

    “来不及了”香槐摸起电话去催血库,那白亮的额头上隐隐约约地呈现一片阴云。

    “你看,我们都是他孙子的兄弟,抽我们的吧。”何仙客和于槐江一同过去。

    黄香槐一笑,接着又镇静起来,“我认为你们亲兄弟呢。也许你们的血型吻合,去医务室”

    那护士又跑进来,非常紧张地说:“主任,他们也不吻合,血库再没有,病人快不行了”

    “马上抢救”黄香槐一边吩咐,一边给血库的领导打电话。突然把电话挂了,跑进急救室

    傍晚,骡车冒着纷纷扬扬的大雪把龙槐德送回了青龙岭。来看望他的老人、妇女和儿童聚集在龙大河家前的小巷,等候龙槐德的消息。大家见骡车扎着积雪缓缓而来,从于槐江、何仙客脸上滚落的泪水,都已明白龙槐德,这位正直热忱的好党员,这位刚正不阿捍卫真理的龙槐公研究专家,这位建国之初就走上岗位的民请教师,小尨河中学第一任校长,就这样被送回了家。

    尨海燕挺着肚子到了大门口,看望的人们一一给她让开了道路。她好像已经意识到了不幸,但还是希望爷爷没事。她进来了,伏在爷爷的床上喊:“爷爷爷爷你醒醒,醒醒啊我是您孙媳妇啊您别吓唬我了,您累了,困了,睡吧。”

    她站起来,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向何仙客,哭泣着,说:“你答应我好好的,让我放心,去的时候,爷爷还在冰上跑了几步,他不会死的”

    何仙客已是泣不成声了,“对不起对不起龙槐德是特殊血型,医院里没有”

    “我和槐江都验血了,血型不对。”

    “你为什么不回来找你大河不回来把我带回去”尨海燕又走到于槐江身边,“那么大的县城医院,那么多的大夫眼看着爷爷,就没人管”

    “医生到有,忙着运动,只有黄香槐值班。”何仙客说。

    “什么黄香槐黄龙槐的妹妹你们找她才落得如此地步啊”尨海燕又抽泣起来,扑到爷爷的床上大哭,“爷爷,又是黄家害得你啊这仇,我和大河一定要报”

    “嫂子,你听我说。黄香槐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她已经尽最大努力了。如果血库及时送来血”

    尨海燕哽咽地说:“何仙客你是不是女人渴死了,想娶黄晓槐是不是”

    “你真的误解了”于槐江说。

    “我知道黄香槐是你未来的小姨子。你们关系近哪可黄家是我们的仇人何仙客你说”尨海燕已泣不成声。

    “我,我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啊”何仙客仍在解释,他觉得尨海燕这样看他太委屈了,还委屈了那个黄香槐。

    于槐江拽了拽何仙客,那意思是尨海燕极度痛苦,别在解释了。

    可何仙客冤屈啊他还是要说:“我知道您很悲伤,我们也是,你狠黄龙槐兄弟可以,可你不能冤枉我和黄香槐啊”

    “你们还没有成亲呢,现在想着她。那你何仙客呢,我呢,我的爷爷呢”

    “不要侮辱她”何仙客极力为黄香槐争辩,没想到情绪难以自控的尨海燕,却将手指狠狠地戳到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