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超科学监管基地

2.半夜不要上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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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雨朝扒上窗沿,一路爬上女舍天台,又竖起领子遮着脸从楼梯一路下来,按着自己打听到的情报找到了这个月的第二位死者张一榕的宿舍。

    他今天准备在这里自行查访张一榕的死亡细节,然后,关键的是,他要招魂。一方面来说,这种横死的现场怨念较重,这种事情可能会成功;另一方面,如果真如传言所说,是宋代女鬼杀了张一榕,兴许她还没走远呢——不管哪一个,能招到就算好的。

    魏雨朝掏出细铁丝,在门缝里捣鼓了好几下,轻轻把门打开,吸了口气,推门而入。

    这不是他第一次进命案现场了,他对此没有多少恐惧,只是有点担忧会不会哪位楞舍友傻大姐还胆大睡在这件宿舍里,这样对他的探索进程就大大的不妙了。

    轻手轻脚走进去,探着脖子四处一望,果然张一榕的三位舍友的床铺都空荡荡的,小姑娘们肯定都借住到别的宿舍了;魏雨朝路过的时候还发现,大概因为这个宿舍的张一榕的惨死,隔壁几个宿舍都是亮着灯睡的。

    今天的月亮颇为皎洁,顺着宿舍的窗子洒进来,小小的宿舍里东西不用开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的,四张上床下桌,桌上摆着满满的瓶瓶罐罐化妆品、一包包的零食、四处乱堆的课本全都清晰可辨,一点都没有死亡现场应该有的恐怖。

    魏雨朝这么想着,四处打量一下,发现靠窗子的这张铺位最是乱糟糟,连内/衣都随便在桌上扔着——活着的人肯定不会在警察来检查的时候还把胸/罩这么乱扔的,那么这就是张一榕的床了。

    他慢慢抬起头来,攀着梯子准备爬上床去看看。

    这么一抬头,墙上的风景把他吓了一大跳。

    倒不是有披着头发的女人在看他之类的,不过效果大概也差不离了:这张床上方正对的天花板上喷溅的是满满的、黑红的、已经干涸的血液,完全想象不出来当时张一榕死的时候那献血狂涌的状态,但是下手的家伙的心狠手辣倒是通过这副血景图满满地展现出来了。

    她会不会也是像上一个女生一样,心脏被捅穿而死的呢?

    很可能。

    白天魏雨朝已经打听到了,这个张一榕的作风也不怎么讨喜,虽然嘴巴很严,但从她时常拿出来的昂贵奢侈的用品看,几乎所有人都认定她是被包/养了——如果这样的话,加上上一个女生,这就是个连环杀人案件了。

    魏雨朝反手轻轻关上了这间宿舍的门,然后又爬上了张一榕的床。

    她的床单的图案是淡粉色和黄色的不规则格子,枕头对着窗户的方向,大概以心脏的部位为中心,蔓延出来很大一摊褐色的图案,几乎覆盖住了上半张床单——这些都是从背部的那个洞流出来的血液吗?

    凶器肯定是非常锋利,竟然能够把人捅个对穿。

    魏雨朝一边感叹,一边转了个身,戴上帽子,慢慢躺在了张一榕的床上。

    他盯着天花板上满满的血液,放松全身,感受着软绵绵的、浸了血的床铺。魏雨朝的个子很高,躺在这张床上有一小截是长出去的。

    我现在躺在这里。魏雨朝想,我的脑袋对着窗户,脚对着梯子,那么问题来了:杀我的人是怎么上来的?怎么做到从脚部爬到胸部还没有惊动我?怎么做到鲜血刹那喷涌而出却没有溅在身上,竟然在天花板上留下了完整的血液喷射痕迹?

    加上凶器不可思议的锋利,这一切细节,明显只有一种凶手符合,那就是——鬼,没有实体的鬼!

    魏雨朝正陷入沉思,计算着这次能遇到鬼的概率,免得像以前那一次,他为了去见鬼而查那个看上去鬼气森森的案子,反而不小心把案子破了,最后抓住的是一个装神弄鬼的猥琐老头。

    正当他轻轻抚摸床上的血迹的时候,忽然听到地上有什么动静,沙拉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宁静,在这么一个诡异的卧室、躺在一个惨死的女生的命案现场,即使胆大如魏雨朝也不免有些心惊。

    他连忙支起上半身朝下一看,却正对上床下一双谨慎好奇的大眼睛——竟然是刚才那个双眼灵动的姑娘!她莫名其妙的消失,又突如其来的出现,没有一点点防备……现在正一脸若无其事地看着魏雨朝,打量着躺在女生床上发呆的魏雨朝,好像刚才她自己没有忽然掉线消失一样。

    她竟然没有大声喊叫。这倒让魏雨朝是松了口气——否则这满宿舍女舍倾巢而出,他纵使有通天之能,也是跑不出这栋宿舍楼的。

    不过,魏雨朝回过神来,怀疑地看着站在床下的这个妹子:自己费尽心机想见鬼也就算了,她偷偷摸摸来这里干什么?

    而且这姑娘并不是自个儿来的,伴随着她的还有萦绕了满宿舍的水果的清香味儿。魏雨朝感到一阵挫败,这么重的味儿如果明天警察来不就暴露了吗?幸好自己以前结伙儿的时候没有遇到这种队友,不然真是要被坑死了。

    魏雨朝心里腹诽,嘴也很欠,话出口就是:“你为什么闻起来像厕所清香剂?”

    这姑娘眼皮一跳,拖来凳子,站上去平视躺在床上魏雨朝后才开口还击:“你为什么要躺在死亡现场上?”

    魏雨朝听到她在地板上弄出的动静,又想象一下楼下宿舍听到死亡现场半夜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得吓成什么样子,越发觉得这女孩简直是来捣乱的。他翻个白眼,猜到了她来这里的目的大概是来拿书签的,于是假模假样道:“啊呀,我在图书馆的书里找到一个骨质书签,寻不到失主,只有送给警察叔叔了。”

    对方确实是来拿回书签的,看魏雨朝这么威胁,气极反笑,声音还大了一点儿:“啊呀,我在女舍里抓到一个爬床的变/态,现在这里没有警察叔叔,只好大声呼救了。”

    夜深人静,却有个姑娘中气十足地在本应没人的宿舍里讲话,魏雨朝已经隐隐听到楼下宿舍的骚动了,他打算赶快打发了这个姑娘走,免得打扰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于是利落翻身下床,对挡路的这个妹子干脆利落地摆出了一张大大的笑脸:“哎呦哎呦,这位美女是哪位啊,有没有兴趣互相认识一下?”

    说着伸出了手:“你好,介绍一下,我是邻省的魏雨朝,我在这所大学门口书店当收银员。”

    对方偏头审视了突然变脸的魏雨朝,度量了一下形势,心照不宣的露出了好像才看到魏雨朝似的礼节的笑脸,轻轻握了握他的手:“你好你好,我是李里。我是个仓库管理员。”

    两个占据了通常是退休人士暂替职位的年青人互瞬间化敌为友,相假惺惺地互相称赞,露出了同是胸无大志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微笑。

    李里满怀希望的看着魏雨朝说:“那么收银员先生,您是不是该还我什么东西了?”

    魏雨朝点点头刚准备说什么,然后看到李里跳下来的时候把椅子带翻了……魏雨朝简直要暴走了,你刚才不还是神影无踪的吗?现在连跳个凳子都要出事故!他抢上一步要去扶,但是因为李里在中间挡着,椅子从他指尖边滑过去了。

    椅子倒在地上发出了咚的一声,在静夜里显得格外明显。

    这下左右的宿舍里悉悉索索和低声的讨论越发盛大了些。

    魏雨朝不能再等了,自己接下来招魂招鬼的计划也不得不放弃,他怨恨地瞪了这个长得还不错的李里一眼,背上书包夺路而逃。

    还好这些女生的胆子不是很大,虽然刚才的动静让不少宿舍开了灯,却没一个敢开门的,魏雨朝得以顺利通过空荡荡的走廊直冲到楼梯口,一路上行,然后顺着刚才爬上来的地方原路爬下去,其中有一个空调外挂机箱还有点摇摇晃晃不稳当,让匆忙下行的魏雨朝吓了一跳。

    顺利离开了女宿舍,逃脱了被抓起来当成流.氓或是重返现场的杀人犯的命运,魏雨朝站在墙角还没喘两口气,李里绕着墙从拐角又出现了,惊喜道:“你在这里啊!”

    她是怎么下来的?自己的路线是整栋楼面最快捷方便的了,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姑娘又是怎么从别的地方上上下下的?魏雨朝觉得这家伙越发的不可思议,但由于她捣乱的功夫也是一流,为了摆脱李里姑娘的纠缠好能够进行自己的事,魏雨朝可不想多追究,而是主动放下书包向外掏书签。

    这次他留了个神,低头的时候眼角一直看着李里的鞋,想搞清楚李里是怎么消失的。然而这次过程倒是顺利,李里一直老老实实站在原地,没玩什么神出鬼没的把戏。魏雨朝这么想着,从书包里掏出书签要递给李里,一抬头却看见她一脸吃惊地瞪着自己,好像是见了鬼。

    魏雨朝肯定自己不是鬼,所以不明白李里为何吃惊,奇怪的问:“你怎么了?”

    “你,你,你……竟然拿着它!”李里双目圆瞪,后退了半步,用莫名的眼神在魏雨朝和他手里的东西来回转移。

    “我不拿着它,难道要叼着它啊。”魏雨朝莫名其妙:“你到底要不要这个东西?”

    “抱歉,是我思虑不周,没给你说清楚。”李里自己抚胸镇定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用手沓沓沓点了好几下,示意魏雨朝赶快把书签放进去,边点边说:“总之你现在快点别拿着了,这东西招厄运。快快快。”

    魏雨朝听她这么一说,原本要把书签放回盒子的手又收了回去:“招厄运?”

    李里见他不放手,看他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too.young.to.die”的叹息。

    魏雨朝莫名其妙的说:“你解释一下?”

    李里摇摇头:“既然你执意要拿着不放,那一会儿你就明白了。放心,我尽量会救你的。”然后就抄臂摆出了等待的姿势,魏雨朝见她古怪,便也站着不动,这么僵持了几秒,李里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古怪了,过了半分钟,她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还没死?”

    “我们不是已经停止问问题了吗?”魏雨朝对李里的提问表示不满。

    “这不是讽刺。”李里啧了一下,“大多数碰到这个书签的家伙在头几秒就会倒大霉,拿着它没有能活过三天的。”她小心的凑过来,在不接触到这个书签的前提下眯着眼睛打量它,明显在怀疑魏雨朝拿的是不是自己找的东西。

    “看见了吗?这是户字头底下一个乙字,繁体‘厄运’的‘厄’。”李里确认之后,指尖离书签远远地一点,告诉魏雨朝:“这是唐末一个人品堪忧的道士……”也许魏雨朝散发出的浓浓的狐疑的气场让李里察觉到了,她哼了一声停下不讲:“算了,你看,说了你也不信。把东西还给我就好了。”

    我倒是觉得碰到你才是倒大霉……

    魏雨朝皱着鼻子的看看李里,又看看自己手上的所谓的“末唐文物”,对于她故弄玄虚的表现并无多少相信,挑了下眉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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