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走了,”福斯托严峻地说,“我们摆脱不掉摩尔人的,再走只能浪费人和马的力气,很快天就要黑了,只要坚持到天黑我们就有希望。”
葡萄牙人再次列阵,只剩下几十人的队伍排成了薄薄的一列。曼努埃尔没了战马,只得骑上他的行军马“玫瑰小姐”,他有些不放心地拍了拍“玫瑰小姐”的脖子,这匹年轻的母马还从没上过阵呢。
曼努埃尔看了看队列,他带来的骑士大多已经战死。伤痕累累的小保罗、福斯托和本托分列在曼努埃尔和琳达的两边。菲利佩率领的骑士团与他们并肩而立。
曼努埃尔看到身旁的琳达已经脸色苍白,眼神有些无助。琳达看到他的目光,努力做出一个笑容,满是苦涩。曼努埃尔觉得自己的心被撞击了一下,无言的转过头去。
福斯托依然冷静的注视着前方,他的精力还是那样充沛。
曼努埃尔问:“福斯托,你是哪里人?”
“故乡吗?”福斯托象是在记忆深处搜寻遥远的过去,他缓缓说道,“我出生在威尼斯,父亲是一个商人。小时候,有一次随父亲出海经商,遇到了巴巴里海盗,父亲被杀死了,我被卖到埃及成了奴隶。后来我在埃及当上了马木鲁克骑兵,有一次护送一位贵族去西班牙的格兰纳达,刚到西班牙就遭遇敌军做了俘虏,再次做了奴隶。再后来我就逃了,一直逃到葡萄牙,遇到了殿下的父亲,老公爵收留了我。”
“这么复杂,福斯托,你的真名叫什么?”
“吉安·马里诺,福斯托是老公爵给我取的名字。”
“福斯托·吉安·马里诺,这名字不错,”曼努埃尔点点头,“对了,你在威尼斯还有亲人吗?”
“我的母亲和弟弟当时在威尼斯,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不想回威尼斯去见母亲吗?”琳达忽然插了一句。
“以前天天想,现在不想了。这里是我的生活,有我的妻子儿女,回不去了。人各有命,我知道是上帝一直在保佑着我,今天上帝也会保佑我们。”
说到这里,福斯托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里闪耀着炙热的光芒,他坚定的凝视着前方。
天就要黑了,摩尔人知道不能再等了,他们聚集在一起,开始从几面包抄上来。
福斯托猛的拔出一把锋利的阿拉伯弯刀,不等曼努埃尔下令,就大喊一声,径直独自冲向了敌阵。
周围的骑士们这次似乎有了默契,在福斯托之后,都呐喊着迎头冲向敌军。
曼努埃尔和琳达面面相觑,忽然琳达恼怒的叫道:“还等什么?冲啊!”
当曼努埃尔冲向敌阵的时候,看见骑士们已经疯狂地把敌人杀得七零八落,似乎胜利马上就要到来。但是敌军的人数实在太多,在一阵慌乱过后,敌军又围了上来,把他们分割包围。
曼努埃尔和琳达迎着包围上来的敌军,纵马向前,他们只要停下来就只有死路一条。
冲杀中,一个又一个敌人倒下马去,曼努埃尔奋力挣扎向前。这时,一把斧头从左前方斜劈过来,他的盾牌早已不知所踪,这是避无可避的一斧,就这样结束了吗!
座下的马儿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在这生死关头,正在向前冲刺的“玫瑰小姐”突然奋力向右前方转向,斧头紧贴着曼努埃尔身体的左侧划过。
突然转向的马儿倒下了,还顺带绊倒了琳达的马。倒下的马儿压住了曼努埃尔的一条腿,使他无法起身,剑也不知道摔到哪里去了。琳达也摔得不轻,她跌跌撞撞地试图爬起来。
挥舞斧头的摩尔骑兵又转身冲了过来,抡圆了斧头弯下腰朝着曼努埃尔猛劈下来。这次是死定了,曼努埃尔忽然想到死了会不会再穿越回去。
就在斧头劈下的瞬间,一个身影跌跌撞撞的猛扑过来,压在他的身上,正在劈下的斧头被铠甲斜着撞开了。琳达拼尽了最后的力气,把曼努埃尔死死压在身下。
摩尔人恼怒的把战马几乎原地转了一圈,再一次使尽全力弯下腰对着琳达的后背劈下来。摩尔人的骑术很好,但是他疲惫的战马转了一圈之后还是倒下了,把正在挥舞斧头的摩尔人压在了身下,斧头横着飞了出去。
曼努埃尔已经动不了,他毕竟才15岁,就算是健壮的成年骑士此刻也无能为力。
琳达瞪圆了眼睛,她的手正好抓到曼努埃尔身上的那把黄金匕首,她反手慢慢拔出匕首,刀锋一点点划过摩尔人的头颈,摩尔人挣扎着无法动弹,鲜血喷射而出。
在战斗的最后时刻,几十名彪悍的骑兵烈马快刀般的杀进战场,是萨利赫的骑兵。阿赞布雅总督担心他们遭遇敌军,半道又派出萨利赫前来接应。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摩尔人终于在夜色中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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