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的欢迎晚宴上,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条约的事。晚宴很丰盛,有烤全鹿、烤熊肉、烤野猪、烤野兔等,还有各种鱼类。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卡塔琳娜女王和让·阿尔布雷秀着恩爱。
几乎全场的贵族都说着法语,讲着一些巴黎或者普罗旺斯的浪漫故事,而说到西班牙就是一些出糗的笑话。纳瓦拉贵族的倾向很明显。
晚宴结束后,是一场游吟诗人的吟唱会。据说今天请到的是一位来自法国的著名游吟诗人,他首先演奏起了竖琴,悠扬的琴声为石头城堡的宫殿增添了一层活力。人们坐在下面摆成一排排的椅子上,彬彬有礼地倾听着诗人低沉的吟唱。
今天诗人讲述的是著名的《罗兰之歌》,当年查理大帝的部下罗兰,就是战死在纳瓦拉附近。这场人们喜闻乐见的表演,显然不能引起曼努埃尔的兴趣,在最初的好奇心满足后,他就走出了沉闷的大厅。
纳瓦拉的王宫是一座石头建筑的古代城堡,长长的走廊透着阴冷。路易手下的德·拉莫尔骑士似乎早已经在这里等他。
“殿下,有位纳博讷子爵的人想见您,说是希望能够赎回被俘的骑士。”拉莫尔有些不安的说,他来作联系人确实容易引起别人的联想。不知道是他与子爵有联系,还是路易与子爵有联系。
曼努埃尔也感到有些意外,他看了拉莫尔一眼,“没问题,你安排吧。”赎回被俘的骑士也是惯例。
至于拉莫尔的情况,他没有兴趣了解。
当晚,曼努埃尔被安排住在王宫里,住在一个四面是石头墙壁的房间。
拉莫尔按照约定带来了一个法国骑士,是一个从容不迫的中年人。拉莫尔为双方介绍后就离开了。
对这些企图谋害自己的人,曼努埃尔自然没有好感,“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来人观察了一下房间,“殿下,我想单独和您谈。”
“有必要吗?”不过凭这一个人也不能把自己怎样,曼努埃尔还是叫侍从退了下去。
“殿下,”来人矜持地说道,“我就是来自法国的纳博讷子爵。”
曼努埃尔一惊,这个时代的贵族胆子也太大了,就这样一个人就敢闯进对手的王宫里。不过想必他应该是有内应的。
纳博讷子爵接着说道:“我对殿下没有任何恶意,之前的不愉快完全是出于误会。”
曼努埃尔愤愤地哼了一声,误会?自己要是被砍了,还有谁来说什么误会。
子爵对他的不愉快视若无睹,“我的目标是让·阿尔布雷,没想到误伤了殿下的人,我希望能够赔偿殿下的损失并且赎回被俘的人。”
“哦?”曼努埃尔冷笑了一下,“子爵,你准备出多少钱?”
“一定会让您满意的,我出5000个杜卡特和佛罗林。”
杜卡特是威尼斯铸造的金币,每个重63.5克,含黄金3.48克。佛罗林是佛罗伦萨铸造的金币,价值与杜卡特大致相当。这两种金币是当时欧洲的主要国际流通货币,其中杜卡特金币的流通范围偏向地中海地区,佛罗林金币的流通范围偏向欧洲内陆一些。
“还挺大方嘛,”这个价钱已经不低了,曼努埃尔知道历史上哥伦布首次西航的耗费也不到这个数,“行了,就这样吧,你把钱送到营地,我就放人。”
子爵的目的并不仅仅在此,“殿下,我希望您不要插手纳瓦拉,法国摄政安妮公主是不会放弃纳瓦拉的,法兰西希望能够与您保持友谊。”
此时法国的掌权者是国王的姐姐摄政安妮公主,安妮公主是这个时代欧洲的女强人。她对内削弱贵族、加强王权。对外扶持亨利·都铎争夺英格兰王位,与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马克西米连争夺尼德兰,还涉足意大利,介入纳瓦拉。
曼努埃尔冷冷地说:“这是我自己的事,就不需要你们的安妮公主操心了。”
子爵咬了咬牙槽,“希望您能够珍视法兰西的友谊。据我所知,您的兄长是被葡萄牙国王处决的,如果有一天需要,您会发现法兰西是值得信赖的。”
子爵的话说得云山雾罩,曼努埃尔并不感兴趣。
见对方没有表态,子爵只得说道:“殿下,明天我会派人把钱送到您的营地,告辞了。”
说完,他就退出了房间,他孤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阴森的长廊里。曼努埃尔本想派人跟踪,但想到自己的人都不熟悉当地情况,怎么斗得过这些地头蛇。
第二天,子爵就派人把钱送到了葡萄牙营地,曼努埃尔也按约定放了人。
奥尔良公爵路易急着回国干他的大事,哪有闲功夫一直在纳瓦拉耗着,曼努埃尔也出来近半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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