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座位，陈小凡小声地哼着歌，他只感觉，那些音符宛若跳动般，从他的喉咙里发出。
这感觉无比美妙，如同山谷中源源不绝涌出的山泉，细腻而又柔和。
听着他哼的曲子，刘惜语也不觉侧目，她觉得今天的陈小凡，有些古怪。
欢乐的时光很快过去，一周一次的班会课结束。
第二节，是班主任的数学课。
“大家拿出上周的月考卷子，我们来讲一下。”
高三的日常，便是做题和讲题，老师简单将前面的选择填空题讲完，剩下两道大题。
按照惯例，是点底下的同学上去讲。
他首先点了一个数学比较好的同学上去，讲题过程很是平常，这是高三的基调。
距离下课还有大约十分钟，时间充裕，试卷的讲解也到了最后一题。
“接下来这题，徐之才，啊，算了。每天都叫你们上来讲，今天换一个人。有没有人自愿上来讲的？”
一般让学生上来讲的题目，都不算太难，但除去那些成绩较好的，剩下的大多数同学都不愿意上讲台，毕竟和老师关系打得不错的学生还是在少数。
许久没有人自告奋勇，这时，陈小凡举起了手。
“陈小凡？好，那就你来讲一下！”
见他举起手，班主任有些惊讶，因为陈小凡的数学成绩并不算顶尖，但既然他愿意上台，班主任也不会拒绝。
将讲台上的位置让出来，班主任走到了教室后面，看着他讲解。
接下来的时间，是陈小凡表演的时刻，他的解法中规中矩，却也是大家习惯用的。
讲解完毕，班主任点了点头：“诶，不错！这是个很传统的思路，对于技巧的要求不高。”
回到座位上，刘惜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她感觉今天的陈小凡，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
陈小凡性子开朗，和班上大部分人都能打成一片，但数学这样的劣势学科，他是不会主动上台讲解题目的。
仔细看了一眼，没有头绪，她又将目光收回去，开始整理错题。
下课了，本该到走廊上闲逛的陈小凡却依旧坐在座位上，他现在很激动。
经过之前的两次测试，他已经确定，在他的身上发生了某种奇特的变化。
具体是什么，他不太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的记忆力与理解能力，都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林芝，这个十二题你知道怎么解的吗？”
这是刘惜语在向前桌问先前的数学题，听到她们的讨论，陈小凡凑上前去。
只是瞧了一眼，他心里顿时就有了答案：“这样这样这样就行了。”
他拿出笔，在草稿纸上三两下写出了解答过程，刘惜语拿过他的草稿纸，仔细研究起来。
班长徐之才正巧从这里经过，见到这幕，他笑着打趣道：“哟，还真是一个敢讲一个敢听。”
徐小凡的数学成绩，别人教他还差不多，他教别人，这可真是稀奇。
不过也是徐之才，“学渣给学渣讲题，一个敢讲，一个敢听”，虽说只是玩笑话，但也不能随便讲的。要不是关系好到一定程度，那友谊的小船可是说翻就翻。
陈小凡不客气地回怼：“怎么的，我讲题你还有意见了？”
徐之才倒是没有说话，他凑上前来，看着他草稿纸上的解题思路，有些惊讶地说：“诶，看不出来，你数学竟然这么好？”
数学卷子上的填空选择题，除非是难度较高，否则一般只会提一句解题思路，而不会有解题过程。
这道题，要选出答案不难，但要写出解题思路，还是有些难度的。看到他写的解答过程，严谨而又准确，徐之才不禁有些惊讶。
“那是当然。”
现在的陈小凡，心里充满了自信。
他的解题思路前所未有地流畅，他的记忆力是实实在在的过目不忘。这样的能力，已经不能用聪明两个字来形容，而应该是，天才？
自信心膨胀的他，觉得现在一切皆有可能！
“徐之才，我们来比比，看谁一模考得好，怎么样？”
一模，是第一次模拟考试的简称，全市统考，模式与高考相同，是最具有代表性的一次考试。
可以说，一模成绩怎么样，高考时候的成绩，也就是怎么样。
刘惜语不敢相信地说：“陈小凡，你脑子烧坏了？”
徐之才是班里的第一，年级排名常年前十，甚至是可以争夺年级第一，有希望考上重点大学的存在。
而陈小凡，在班里不过是中等，年级更是百名开外，两人根本没有可比性。
“你才脑子烧坏了，我说真的，怎么样，比不比？”
徐之才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只以为他是说着玩的。
便随口回复道：“比啊，输了的话怎么样？”
“输了的话，请你上网！”
徐之才是个好学生，就算玩游戏，也是在家里玩，他从不去网吧。何况到了高三，他也不怎么玩游戏了。
听到陈小凡的赌注，他满脸无语：“我不去网吧，而且，现在身份证都在老潘那里，你怎么去？”
“嗯……那这样，输了的人，请另一个喝杯奶茶，怎么样？”
徐之才似乎是有其他打算，他对于陈小凡的这杯奶茶兴趣不大，想了想，他提议道：“奶茶？那没什么挑战性，这样，你要是输了，帮我一个忙怎么样？”
陈小凡同意：“行，但要求不能太过分。要是你输了，请我喝杯奶茶就行！”
“一言为定！”
班级第一的学霸和班级中游学痞的比拼，就此展开。尽管除了陈小凡自己，没有任何人相信他能考得过徐之才。
毕竟，这等奇迹，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发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