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室的桌子上醒来,晃了晃至今还有点醉意的脑袋。
他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外面呼唤着他。
错觉吗?陈夜想。可是感觉越来越强烈,强烈得仿佛有人在他耳边呐喊。
他看了一样空荡荡的右手手腕,这才想起来大头的联络器正在宿舍‘充电’。
去看看吧!思考了片刻的陈夜决定。
趁着老师正在黑板上写着什么,他让坐他身边的熊熊让了个位置,偷偷的从后门溜出了教室。
从教室的空调下突然走道炙热的阳光里,身体里一阵虚弱涌来。伸手遮了遮太阳,遵循着身体里蠢蠢欲动的呼唤感走去。
从喧嚣的教学区走到了冷清的大门,感觉越发强烈,他穿过校门,走过校园旁的小道,到了一个村落,随着耳边汽车的喧嚣越来越远,他耳朵里似乎只剩下那不存在的呼唤声。路边的老人正用本地方言聊着天。路过房屋,屋里的狗不断的咆哮。一切都是真实的,却让他觉得似乎并不是发生在自己身边。
周围的声响混杂成一曲宁静的乡村歌谣,为他欢送,为他迎接。
他穿过村落,遇见一条小溪,溪流平缓,水面清澈。跳动的水花在他眼里成了路标,正指着他该去的地方。
他沿着溪流走,不过一会,村落已经远远被抛在身后,溪流在眼前的山脚拐弯。
他随着弯过,被挡在山后的小道上,一株巨大的榕树生长在路边,树干上垂下的根茎像柳树的树条,在河岸边摇摆。
向榕树走去,正呼唤着他的榕树下,躺椅一样的树干上,眉发皆白的老人正做着看着他。长长的眉毛从两端的眼角垂下,微笑带起的皱纹如同老树的树皮一样纹理清晰。他看着陈夜,笑着,双眼弯成两道月牙。
“许久不见,我的朋友。”
低沉的浑厚的声音一如当初的南柯一梦。那遮天蔽日的大树也是这么浑厚而慈祥的说着。
不知为何,陈夜莫名的想哭。
老人缓慢的从树干上走下,拄着拐杖走到陈夜身边,拉起他的手走到榕树下。
他拐杖在树上轻轻一点,垂下的根须随着动起来,彼此缠绕成一个吊椅。
老人牵引着陈夜坐到吊椅上,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
“我记得你的声音。”
陈夜伸手抚摸着形成吊椅的根须。
“你是我梦里的那颗大树?”
“那可不是梦。”
老人笑着说道。
“那是最古老的记忆。”
记忆吗?那个温柔的喃语,那棵遮天蔽日的大树…
陈夜微微有些失神。
老人坐在树干上,用拐杖轻轻的敲了下脑袋。
“倒是我疏忽了,现在的你可不一定记得。”
“恩,天蝎说只有等我恢复了能力,记忆才会跟着恢复。”
“天蝎吗?原来它已经觉醒了。”
老人似乎有点惊讶。
“是的,他已经找到了我。”
陈夜挠挠头,尴尬的说。
“我刚好上课就没带着它。”
“没事。没事。”
老人笑着说道。
“既然它已经找了你,那么应该跟你说清楚发生了什么吧?”
“恩。”
陈夜点了点头。
“也好,这样我也不用再解释一遍。”
老人走到陈夜面前,将手放在了陈夜的额头上。
“每个人都留下了一颗种子,种子既是联络工具,也是他们自身的一部分意志。”
他显得严肃且庄重。
“请容我再一次的自我介绍。我是树,世界树的种子,也是您的种子。”
老人手上亮起的光芒似乎遮蔽了陈夜的整个世界。他的身体像开阀的水闸,从脚底的大地里不断的涌进着水一样的能量。从脚掌到大腿,最后遍布全身。右手臂上的麦穗纹身散发出金色的光,融化成金色的液体一般,从肩膀上流到空气中。在虚空中组成了另一个图案,一个类似天蝎的m形字符,m的尾端的最后一笔绕了个圈,就像写了一个‘又’字一般。
图案从空气中压到向陈夜的肩膀,印章一样深深烙在他的肩膀。
“更是,您的意志。”
随着树的声音传来。肩膀上的金色渐渐敛去,又成了一个黑色的m字纹身。
树已经在一旁静静站立了有段时间了。陈夜依旧闭着眼睛,像在感受着什么,时而微笑时而困惑。
终于,他睁开眼睛看着树。
“我这是怎么了?”
“这才是真正觉醒的处女座。”
树笑着说道。
“我能感觉大地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进我的身体。”
陈夜用手按在泥土的地板上。同样的感觉从手掌上传来。
“大地是植物的根本,唯有大地才能让植物生生不息。”
似懂非懂的陈夜感受着涌来的能量流向肩膀的纹身。缓慢而平稳,不多时,一种充盈的感觉传来。涌来的能量也越来越少。
“试着引导它。”
树在一旁出声提醒着。陈夜从纹身中抽出一小股能量,那感觉就像天赋一样,与生俱来的熟练。
他将引导到手掌的能量朝一株蒲公英涌去。蒲公英如同电影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生长到一定层度的蒲公英被风吹过,飞起的蒲公英种子向陈夜飞来,融入到他的身体里。他觉得对植物的了解更深刻了。
感受着这株蒲公英传出的喜悦情绪,他更为满足的放开了手。
随着觉醒,陈夜原本随时开启的感知终于可以控制了。他可以拒绝植物传来的感受,也不会再让它们可以轻易窥探他的内心。
“夜。”
树轻轻喊了他一声,打断了他的继续尝试。
“我呼唤你过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什么?”
陈夜从地上站起,手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跟我来。”
陈夜跟着树来到了大榕树枝干的位置。这才发现粗壮的树干上竟然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爬山虎,就像给榕树穿上了一条绿色的围裙。
“苗条。”
树轻声喊了一句,一条绿色的蛇一样的生物从爬山虎密集的藤蔓里钻出。
速度飞快的从陈夜的脚底爬上了他的脖子。光滑的身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