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姬的到来,成功的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而她则一直双眸微闭,一副气若游丝的脆弱模样,仿佛多走一步都随时会晕厥过去一样。
“给碧姬搬把椅子来,坐下说话!”
宇文达的吩咐,也算是在情理之中,但听在孝廉耳中却分外尖锐刺耳,要知道,包括他自己在内,这一干人等尚且都还站在院中呢!
他对碧姬的呵护,自然也换来了李氏的不满,她略一思索,便趋步上前,体贴道:“此事说来话长,王爷亲迎母亲舟车劳顿,且坐下慢慢听她道来吧!”
宇文达沉着脸,低哼一声,兀自走到早已备好的靠椅上坐好,随即便下意识的把目光向孝廉投过去。
见他落了座,李氏面上隐隐现出一抹亢奋的光彩来,立即在他右侧并排着的位置上坐下来。
唯有孝廉依旧立在原地,未有任何动作,对于他的注视,竟然视若无睹。
宇文达的意思,本是示意她也坐下说话,直到被她冷淡的无视之后,才愕然发现,这空地中本就只备了两张高椅,加上临时添上的那张,不过三张而已,根本就没有她可落座的位置。
李氏之所以这么做,无疑是早已将她置于被审问的角度上。
想到这一点,宇文达便觉得有些不自在了,但既已落座,也不好再起身,他只希望这场闹剧能尽快的平息下来。
“碧姬妹妹,你现在可以说了!”李氏抬了抬手,装作不经意的瞄一眼静立一旁的孝廉,面目和悦的补充一句:“尽可能详尽一些,别叫人家钻了空子去!”
自始自终,碧姬都不曾抬头看过孝廉一眼,此刻听了李氏的话,这才微微抬头,泪光涟涟的述说起来。
她的说辞,听在孝廉耳中自然是错漏百出,但她却依然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处,双眸低垂,仿若一尊形态逼真的雕塑,事实上,若不是她从宽大的袍袖下面拉着,身后的柳儿恐怕早就冲出去了。
“……今儿个一早,廉夫人就差了丫头过来让奴婢过去,奴婢以为她有什么事要吩咐,就匆忙过去了,连丫头都来不及带一个,哪知……”碧姬说到这里,不由抽泣几声,这才回忆道:“谁知,她只是邀请奴婢一起用粥,说是小米粥不仅益脾养胃,还对奴婢腹中的胎儿好处颇多……”
当碧姬提及“胎儿”俩字时,连宇文达都露出一脸惊诧的神色:“你有身孕了?”
对于俩人串通陷害一事,孝廉虽已心中有数,却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有此一招,不由迅速抬起头来,要知道,古语说,母凭子贵,谋其子嗣,不仅是断了一个女人的未来,更是对其夫家的沉重打击,就算是那个女人不予计较,男方也是断不能容的。
“王爷忘了,上月中旬,您曾与碧姬有过一宿之欢……”李氏及时提醒一句,顺势示意碧姬继续说下去。
宇文达的脸色,由此愈加的沉了一沉,却不再言语,转而将目光落到了碧姬的身上。
大约是感受到来自他的注视,碧姬不由得极其细微的瑟缩了一下,愈发的显得楚楚可怜。
“……奴婢陪着廉夫人喝了一碗小米粥,又随她沿着宁心池散步,刚走出不足百步远,突觉腹痛难忍,一跤跌倒在地……恰在此时王爷和云老夫人回府,奴婢本想向王妃告假,回屋歇息,廉夫人却说,如此重要的场合,奴婢若不在场,定会招人闲话,叫旁人说堂堂代奰王府的姬妾,却连基本的礼仪都不懂……奴婢强忍腹痛,直至见过云老夫人回到房中,方才松懈下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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