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听门外三声击打竹节的响声,小乞丐房内的登亮了起来。随即石方匆匆走出院门,只听门外似乎有人低声说着什么。只听小乞丐啊的一声低呼,似乎满心惊喜。过了一会儿,只见小乞丐石方带着一人从门外走来。那人蓬头垢面,身材矮小,相貌猥琐,但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十分有神。
小乞丐笑着对那乞丐说:“这位是武当派沈少侠,有什么就都直说了罢!”那乞丐抱拳施礼道:“丐帮尤十郎见过沈少侠!”天行忙躬身还礼道:“不敢当!敢问尤先生有何指教?”尤十郎笑道:“指教不敢当。适才有属下禀报,说那番僧与崆峒诸人打起来了!小主说沈少侠与那番僧有过纠葛,是以匆匆前来禀报!”
天行喜道:“好极好极。不知他们如今在何处?”
尤十郎道:“就在城西十里一个破庙。”
天行看向小乞丐,石方亦是满脸喜色,连连点头,道:“正是如此。只不知战况如何,如果双方能势均力敌,今夜倒是个机会!”天行向石方躬身行礼,道:“若是如此,望请石兄安排一下,我们即可动身!”
石方点头,转向尤十郎道:“尤副舵主,劳烦你立刻召集丐帮众兄弟,埋伏在回城的路上接应我二人。若无我号令,不得私自出手。记得,武功太差的不要去了,那番僧武功太高,若是不能接他一招,只会平白添许多伤亡!”
尤十郎点头称是,道:“是极,青海分舵如今六代以上弟子十三名,有六位就在城中,七代弟子就只有我了。我立刻去安排!”
小乞丐石方又道:“今夜行动须得保密,传令下去,所有参与弟子,事后皆不得对此事透漏半句,除非帮主过问!”
尤十郎恭敬道:“是!”向天行行了一礼,出门而去。
小乞丐石方对天行道:“咱们这便去罢!”
二人收拾停当,取了白天在铁铺新买的长剑,来到西城门,早有丐帮弟子在此恭候。夜晚城门早就关闭,守城士兵也缩在箭楼取暖。自是无法从城门处去。
只见丐帮弟子走出两人,将手中长绳从城墙上垂下,一头系在城垛上,一人附身缒绳而下,另一人抱拳道:“恭请二位出城,城下兄弟自会带二位前行!”
二人亦攀绳坠下,绳子尽头,离地只有六尺,二人跳了下来,只见先前下来的丐帮弟子只抱了抱拳,也不说话,扭头向前走去。二人跟着西行。天行见这乞丐行走间甚是快捷,脚下轻而无声,暗道:“丐帮称为天下第一大帮,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分舵的一名弟子,便有如此漂亮的轻身功夫。”小乞丐似乎猜到他心中所想,道:“也不是了,这位弟子是丐帮的探梢,每日里做的就是这样的勾当,自然是千挑万选出来的!”
行了约盏茶功夫,那人停下脚步,做了个噤声收拾,低声对二人道:“前方拐弯便是,我等在此地埋伏,静候小主号令!”
小乞丐石方点点头,随着天行拐过弯,蓦地便听见一阵兵器碰撞声传来。二人小心翼翼向前伏行,待到破庙百米距离,俯身在地,向前望去。
只见月光下,破庙前五条黑影在跳跃腾挪,间或兵器撞击声响起,却不闻人声。乌拉巴日站在场中,双手舞动金钹,将浑身上下遮挡严实。几只兵刃袭来,只听叮叮当当的响,却破不开他的防守。
那四人使的正是崆峒武功。崆峒派兵器以奇为主,是以武林中人常用的刀剑在崆峒派中极少出现。只见这四人使得却是四种兵器。
其中一个瘦人使得是风火棍,舞动起来虎虎生风,身形灵巧,宛若猕猴。另一人身材矮胖,使得是九齿钉耙,招式沉重,下盘稳健,拙而不笨。第三人使的正是日月铲,威猛勇进,须发弥张。第四人却赫然袈裟在身,手持金钵,间或从金钵中飞出一丝亮光,原来金钵不仅可格挡兵刃,竟是内有乾坤,乃是个暗器囊子。接连与金钹相撞,竟尽数接了下来,发出嗡嗡声响。
天行只觉好笑,心道:“这玄奘取经的一师三徒今日到齐了!”
小乞丐石方见识甚广,低声笑道:“素闻崆峒派有三使一尊,武功高强,神似玄奘师徒,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天行大奇,低声问道:“什么?”
小乞丐石方笑道:“这四人崆峒派掌门座下四大弟子,分别是‘金蝉子’、‘美猴王’、‘天蓬元帅’、‘金身罗汉’。崆峒派武功本就繁杂,兵刃更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这死人同时拜入山门,当时选兵刃的时候,其中三人分别就选了风火棍、九齿钉耙和日月铲。金蝉子却强在暗器,是以崆峒掌门量材施教,听他诉求,专门为他打了这个金钵。崆峒掌门等他们选完,哈哈大笑。说道这四人可不正是凑够了西行取经的么!于是分别赐号‘金蝉子’、‘美猴王’、‘天蓬元帅’、‘金身罗汉’。”
天行强忍笑意,道:“还差着个白龙马呢!”
须知自玄奘西天取经以来,民间神话流传甚多。南宋时期,已经有了师徒四人的形象。元朝末年已经有了杂剧,广为流传,是以知之甚众。他四人自小肯定是听过得,各自崇拜,所以才有了择选兵刃这等闹剧。
至于四人后来名声大振,二百年后蒲松龄便是根据四人在西域的种种事迹,结合民间流传的玄奘取经,才著成了旷世奇书,流芳千古,万载敬仰。四人若是知道此后有此等荣耀,定是得意非凡。
二人不再罗嗦,专心向场上看去。四人追踪乌拉巴日已久,乌拉巴日何等激灵?自然发现了蹊跷。今夜设计逼迫四人现身,当面质问。四人只道让他留下宝物,乌拉巴日做贼心虚,自是认定四人要索取逍遥派秘籍。五人话不投机,当场便动起手来。乌拉巴日心中定要除去四;四人却立志要劫杀乌拉巴日,不使他携宝物上昆仑。
乌拉巴日初时示敌以弱,以防四人见机不妙四散奔逃。孰料四人整日在一起练功习武,彼此配合精妙无双,竟是越打越勇。乌拉巴日心下大悔,早知如此,不如开始便痛下杀手,若能先废掉一个,自然不会缚手缚脚了。
金蝉子最是难缠,尤其在晚上,金钵中不时飞出的暗器很是让人头疼。他师兄弟四人素日练习熟极,自不会误伤。乌拉巴日十成精力,倒是五成在这金蝉子身上,谁知这暗器是否有毒,若是不行沾上一枚,便会危及性命。
美猴王为了突出招式灵活的特点,是以一直用的是木制的棍子。招式虽灵活了,但却失之轻巧,棍上附着力道不足,遇到乌拉巴日这样的高手,却不能造成太大的伤害。只是腾挪跳跃,使人眼花缭乱,头晕脑胀。
天蓬元帅和金身罗汉二人招式沉稳,力大势雄。乌拉巴日手中金钹轻易不敢与其硬碰硬。是以此刻四人攻势竟占了七成。但若说想胜了乌拉巴日,却是毫无可能。乌拉巴日内功雄厚,眼光何其老到?早就看出天蓬元帅与金身罗汉虽然当下势猛,却失之长久。他二人内力一般,再打个几十回合,定然难以为继,是以乌拉巴日只是拖延时间,能避则避,不浪费丝毫力气。
天行与小乞丐武艺皆是不俗,是以见几人缠斗,皆看出时间久了,取经四人必然要输。小乞丐低声道:“再过十几招恐怕那四人便是不敌,若是被这番僧脱困,恐怕再无这么好的机会,须得想个法子分一下这番僧心神!”但又担心惊扰了崆峒四人,偷鸡不成蚀把米,竟是无处下手。
此时微风渐起,五人仍在激斗,衣袂随风舞动。小乞丐似有所悟,将手指以唾沫弄湿,迎风竖起,测得正是东风,二人正在他们上游,低声喜道:“有办法了!”示意天行别妄动,缓缓向后方移去。笑傲江湖之霸陵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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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崆峒四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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