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方只吓得结结巴巴,浑身发抖,在这绝壁之上的山洞中,怎能料到居然有死人骨头?天行忽然忆起幼时父亲的一次谈话,安慰小乞丐道:“莫怕,我小时候听爹爹说西域有些民族会在悬崖半山挖凿洞穴,将死人棺木放入其中,是为‘悬空棺’。现在这个洞穴,估计就是如此罢!”
石方摇摇头道:“不对,我见过悬空棺,只有棺木一半深浅。这石洞长有十余丈,怎么可能会是,可况洞内狭窄,如何容得下棺木?”
二人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是已过正午,石台上越来越冷,二人大半天没吃东西,亦是饿的难受。石方忽然起身,又向石洞走去,嘴里嘟囔着:“反正是个死,说不定这洞穴再往里走走还能遇到点什么,不如冒次险!”石方钻入洞中,天行与他合力将骨骸移出洞穴。石方又向前爬了几丈,忽然见面出现亮光。高声喜道:“这石洞果然另有出口,可不知通向哪里。我先过去瞧瞧,你骨骼宽大,过来比较困难,先在此处等我!”
说罢,加快速度爬了出去。蓦地只觉眼前一亮,只见山洞这头竟是一个宽阔的山谷,四面环着山,白色积雪接着碧蓝的天空,夕阳被山头影了,幻出万道彩虹。一条溪水从山上飞流而下,汇入谷里的绿潭。树木高大,枝桠繁茂,树叶青翠欲滴,有的树上还挂着熟了的水果。洞口离地面尚有丈许,石方轻巧跳了下来,双脚踩到草地,忙转身朝洞里喊道:“这里竟如世外桃源般,你快些过来!”天行慢慢匍匐前行,又行了几三丈,眼看洞口就在眼前,却被恰了那里,再也不能向前移动分毫。天行此时十分难受,胸腔被挤,甚至呼吸都无法维持,只得退了出去。叫道:“不成,我过不去!”
小乞丐从旁边一棵桃树上摘了几个桃子,用力扔到了洞中,道:“你先吃些东西,估计刚才是饿的没力气了!”自己此时也是饿坏了,拿起桃子用力咬了一口,只觉桃肉又滑又软,桃汁又甜又香,大声赞道:“好好吃的桃子!”天行从洞中拣起磕碰了的桃子,也不顾脏与不脏,大口吃了友上传)几下便将桃子吃完,大声喊道:“再摘几个来,我还没吃够!”小乞丐笑了笑,道:“你先别急着再吃,否则肚子撑大了,怎么爬过来啊?”天行闻言,不禁一笑。他二次进入狭窄洞中,一点点向前爬,果然身上有了些力气,比上次又多前进了不少,一只头已经露出了石洞,不了却又被卡住双肩,无论如何也出不来了。小乞丐几次欲上前帮忙,可是天行只是一个头露在外边,无处下手。天行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力竭,放弃道:“不行,出不去了!”还好呼吸不受阻,只是被卡在里面,动不能动,难受的很。
小乞丐道:“你歇一会儿,我去找些什么工具把石头挖开,你便能出来了。”天行低头看去,只见洞口虽离地面尚有丈许,只是不甚陡峭,想来依着石方的轻身功法,在此凿岩也将就能够,道:“也只好如此,除此之外,别无它法!”
小乞丐向谷里行去,只闻谷内花香四溢,气息怡人。抬头望去,几只小鹿站在不远的潭水边一边喝水,一边向他望去,竟是不怕生。小乞丐暗想,怕是此地竟无人来过。匆匆转了一圈,没甚收获,只得返回洞口,从旁边拣起一头尖尖的石头,向天行道:“这里什么都没有,看来只好用石头挖了。只是你要多受些罪!”天行道被卡的难受,道:“快挖!”
工具不趁手,挖起来事倍功半,小乞丐直挖了半个时辰,终于累了,躺在洞口下方草地上,脸对着天行,一边休息,一边笑道:“喂,美猴王,佛祖生气,要罚你五百年压在这洞里。为师不忍,欲将你放出来,你可愿意?”
天行一呆,忽然想到自己如此被压在洞中,可不就如孙悟空一般无二么?不禁哭笑不得。小乞丐又道:“可惜压住的不是崆峒派的那个美猴王,否则才是妙呢!”天行道:“若我真是被压的美猴王,你可大大不妙!”
小乞丐奇道:“我有何不妙?”天行笑道:“你好好一个小伙子,却不得不出家当和尚,岂非大大不妙?”
小乞丐哈哈大笑,道:“我偏不做你的师父,只做妖怪,先把你吃了再说!”休息片刻,站起身来,给天行嘴里塞了个桃子,又开始挖了起来。这次他丝毫没有停顿,一直挖到天快黑了,双手都磨出了血泡,方将天行左肩的一块石头撬了下来。
天行双肩自由,身体扭动几下,终于从石洞中爬了出来。他站在谷里,长出一口气,高声喊叫,欢喜异常。小乞丐做在地上,看他欢喜的样子,不禁笑容满面。天行忽然转过身来,用力将他抱起,连转了几个圈,方才将他放下。
石方恼怒的推了他肩膀一下,手上血泡吃痛,连忙缩了回来。天行见状,连忙拉住他的手,只见一些血泡已是破了。天行心下甚是不安,道:“石兄弟,真是难为你了!”
石方将双手缩回,低声道:“若是我被卡在里面,你不会救我的么?说这些干什么,咱们二人流落在此,自是该同舟共济的。”石方没听清楚,问道:“你说什么?”石方抬高了声音,道:“没听见就算了,问什么问!”
二人迈步到水潭边,几只小鹿此刻早已喝饱了水,不知跑哪里去了。石方见潭水清冽,直接便欲将双手伸入水中清洗,天行忙拉住他的胳膊,道:“你手上有伤口,万万不可沾水,这水看似清澈,不经过沸煮,一样不能清洗伤口的!”说罢,四处看了看。江南水塘池边多有止血之草,此处竟也不例外,不费什么力气,天行便寻到些芦苇毛拉。天行折了几支,将毛拉中的细絮抽出,宛如棉花一般,团成一团,又压成一饼状,将之敷在石方破皮的血泡上。只得片刻,石方便觉血泡不再疼痛。
天行道:“你在此休息下,我去四处看看,能否找到些什么。”
绕着潭水只走了一半,忽然咦的一声,停住了脚步。石方忙敢上前,只见天行正站在哪里,望着地下发呆。随着他的目光,石方赫然看到地上竟端端正正放着一个粘土烧治的瓦罐,只是岁月侵袭,风雨摧残,已经龟裂了开来。二人四目相对,均觉甚是不可思议。小乞丐想了片刻,便道:“恐怕我二人倒不是最先来到这里的,那洞里的骨骸,说不定便是如你一般被卡在里面出不来进不去的。料来那人是个成年人,身材比你高大。”
天行点头道:“想必如此,只是不明白为何他会极力要钻进去。只是他明显不能进来,却不知这里面到底还住着什么人?”
二人冥思苦想,饶是均聪明过人,却如何也猜不透这其中缘故。天行摇摇头,道:“不想了,想来便是有人,只怕也被岁月侵袭,早已老死。你我二人分头寻找,看还能不能找到些什么。”
二人寻找了好大会儿,果然发现不少有人曾来过的痕迹。只是时间太过久远,很多东西已化为灰尘。只是一些破瓦烂碗,似乎昭示着曾经有人在此地居住。
渐渐天色暗了下来,二人也是困极,胡乱弄了些枯草铺地,躺在上面不一会儿便酣然大睡。
这一睡,直到第二日正午,太阳从雪峰顶探出头来,方才醒来。天行摘了些水果,用水清洗干净,二人分食。天行边吃边道:“等下我且往西面走一遭,看看是否有出口。你用破瓦罐烧些开水,等下我回来帮你清洗伤口。
天行漫步向西行去,一路上只见不少奇花异果,宛如世外桃源。间或有一两只猴子在林中嬉戏。其中一只猴子见到天行,竟不害怕般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天行走它便走,天行停它便停,天行也不理会他,甚觉好玩。
走了约两里多地,只见前面一座山峰直插入云,挡住了去路。天行苦笑一声,这山谷四面环山,山崖陡峭,凭他二人的功夫,是断断爬不上去的。看来此地风景宜人,想来却是二人葬身之处!笑傲江湖之霸陵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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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石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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