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惊,把东方晓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然后问郁萌,“怎么回事?”
“不清楚,但是景夜的死有蹊跷,她的验尸报告写的是内脏衰竭。”郁萌复又戴上墨镜,走廊上来来回回的工作人员看见她都客气又礼貌的鞠躬,谄媚的说着‘夫人好’。
“有常识的人都知道,景夜如果是正常过程死亡验尸报告上面不可能是这个结果,景夜的身体也没有致命的潜在疾病,她为什么会出现内脏衰竭……我们都不清楚究竟在她送医的过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我沉默的跟在她身后进了电梯,到了大堂郁萌接着忙着招呼来宾,我进了洗手间趴在洗手台抑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我拿手机登陆了微博翻了不少以前的照片,看着那些记录着我们成长蜕变的照片粗略的算了算我和景夜认识的日子。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新生报道,我大三,十七岁。她大一,十八岁。
现在她三十二岁,我们不知不觉已经认识了十四个年头。我从默默无闻的只能在校园里当个唬唬人的文娱部部长成了现在的当红偶像,她也从无脑的男人婆变成了三个孩子的妈妈。
我和她最近的一次合照是她发在微博上的at我的,也就是在半个月前她突然造访上海那次。岁月对我们都还算温柔,她长得越发好看,身材也比以前好多了,大病之后的她前凸后翘怎么都吃不胖。而我呢,则是因为从十九岁开始为各个品牌代言,家里堆着用都用不完的奢侈保养品原液,脸上一层层像是刷墙一样刷着比黄金还要贵的乳液而显不出年纪。
直到今天我都无法接受她突然就真的离开我们的事实,我一瞬间明白了唐山大地震里那句‘没了,才知道什么是没了’的深刻含义。
我弯下腰捧着水往脸上扑了扑,在人少的小道走了一段之后听见了来自梁瑞谦和东方母亲的争执。
我顺着声音往房间里望去,果不其然看见了梁瑞谦和林凤华各坐在桌子的一端轻蔑的看着对方,梁瑞谦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了万宝路的钢笔放在桌上推过去,“林女士,你要是没异议,就把字签了吧。”
林凤华哼笑,用眼神瞟梁瑞谦,“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个字我一旦签下去我儿子的所有财产和赔偿,都顺理成章的成了你梁瑞谦的。”
说完林凤华转了转笔盖,高傲而又精明的睨视着梁瑞谦,一脸不屑。
梁瑞谦冷冷的笑了,摊了摊手,“林女士,你不知道吧,你儿子的赔偿金还真不多,倒是他帮景夜买了一份巨额保险。不过这些钱加起来也就够他们在北京买一块像样的墓地,多的真就没了。还有你儿子的那些财产——三环的房产他在几年前就过户到了景夜的名下,现在他们住的房子是婚后财产,夫妻二人各占一半。还有你给他的那些原始股,在景夜怀上小璨没多久东方就签署过一份产权转让书,在这个家里最有钱的是东方璨,你儿子有的不过是海淀区的那套不值钱的单身公寓罢了。”
“我梁瑞谦堂堂一个上市地产集团少东真要去贪图那些赔偿金的话,那你觉得我图什么呢?我随随便便一块地修建一个楼盘或者竣工一个小区赚的钱都比你们luster一年的营业额高,林女士,你太瞧不起人了!”
听梁瑞谦一说林凤华觉得确实有理,于是她问到,“那你为了什么?”
“为了心安。”梁瑞谦收起了笑意,变得严肃起来,“而且你本来就不喜欢景夜,所以就算是你的亲孙子孙女,呆在末家照样没有地位。只有我能够保证他们继续衣食无忧的生活,住在最好的小区享受最好的物质和教育,也只有我和萌萌,能够代替东方和景夜,给孩子们原本应该体会的亲情。”
“东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一个好爸爸,他说过他从小就被父母抛弃当做累赘一样推三阻四,如果他在天有灵一定不希望他的孩子和他有一样的童年,我想比起跟着你回到末家,他一定更赞同我的决定。”
林凤华嘴角抽了抽,不敢置信一个晚辈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她知道在东方的心里她不是一个好母亲,但是这些事情也轮不到梁瑞谦一个外人来说三道四。
梁瑞谦拉了拉衣襟,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好整以暇的看着林凤华冲她挑挑眉示意她签字。林凤华心下一算就算是梁家真的收养了她的这几个不讨喜的孙子她也没什么损失,索性就把字签了。
昩琬快要中考了,高中是一个女孩子最宝贵的几年,她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不能再教出一个处处和她作对的女儿。
由她亲自教导出来的女儿就算不能和她一样成为铁娘子,至少不能和她不争气的儿子一样走上跑偏的人生,和她不认可的女人结婚,过着胸无大志还自认为浪漫潇洒的生活。
她的女儿理应和她一样,成为优雅的女人,有自己的主见,能够撑起家族的事业,把luster发扬光大。
luster……想到luster她就心寒,她并非不重视东方璘,也许连东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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