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手择花兮,引一场局
秋后却谢兮,念一生情
烟云流转兮,绘一时错
此生须臾兮,恨一世殇
此生须臾
成尧十七年,注定是个不平常的年份:北方獯狁一族行为越发猖獗;大小妖怪肆意横行;想来安分守己的南宫家族竟也是“养妖害人”的邪族。为平息獯狁一族引发的祸乱,成尧帝已经是忙得焦头烂额,每天处理各类文书几百封,哪还有闲心去顾及江南的百姓?只草草吩咐“江南那边的官府看着办”。这“看着办”是“怎么办”?
所以当纨素阁被里里外外围了个严实而阁主还不明所以时,官府的人振振有词:“在下是奉圣上之命,前来封了纨素阁。至于你们这些作乱的人嘛……统统发配边疆!”
“圣上之命?不知南宫家做了什么触怒龙威的事才派了这些人来?”南宫落冷笑,不屑地看着立在人群最后的三人,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子葎拨开人群,笑得妩媚:“南宫阁主,别来无恙呀。想必您还不晓得令郎做了什么吧?”收敛了笑容,子葎的目光忽地凌厉起来,“南宫子木养妖害人,拒不交出所养之妖!子葎无能,未能将他就地诛杀!”
“一派胡言!”
“含血喷人!”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红衣女子珊珊落下。所谓“父女连心”,大抵就是连反驳的话都是一齐说的。
大小姐和东方听了南宫的话后便急急赶回来,正巧看见子葎咄咄逼人的态势,想也不想就回击了去:“敢问子葎小姐说的南宫‘养妖害人’一事查证了吗?我想,你们还没有那个时间去制造伪证来污蔑南宫吧!说不好是你们杀了人嫁祸给南宫家,天下谁不知道你们和南宫家向来不对盘!”
“好好好,”子葎拍着手,又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东方的面前,“那么,这位公子可否告诉我,南宫子木现在身在何处?为何不敢现身!”
东方哑言,大小姐又接道:“那么,我也问你,你们三人中途故意拖延时间目的何在!”
“够了!我可不是来跟你们在一起开茶会的!来人啊,封!”几位长老动了动,子葎加了句,“若有异议者,当违抗圣命就地诛杀。”
官府的小兵麻利地跑进阁内,白色的封条将纨素阁贴地“满目疮痍”。子葎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是的,她的目的达到了,她要南宫家族没落下去,她要让南宫家的知道,当初二阁主的选择才是正确的!在她暗暗得意之际,几根银针堪堪没入她露出衣襟的白皙肌肤:哟,还真有不怕死的?“违抗圣命,就地诛杀。”
除了念咒文的过程略微有点繁杂之外,三样药材是极易准备的,寺庙后面就正好儿有几株小僧种下的。
“给。”两颗深褐色的药丸卧在慕青白的手心,“一滴血就够了。”
南宫接过药丸,略微有点苦味。他鞠了鞠躬,“多谢。”
“她的妖元被取走了,所以你应该不会受太大折磨,不过功力的损耗是肯定有的。”详尽地解释了下后果,慕青白又说,“你真的想好了?”
“是。”一阵沉默过后,他故作轻松地说:“不会有事的,告辞了。”
南宫子木、花谢,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不知道是对还是错……直到看不见两人慕青白才缓缓用女子般长的指甲划开了后颈,没有血流如注的场面。
女子剥下面上的一层人皮面具,颓然地跌在地上。“慕青白”,只是一个假名而已。
残阳将落。
暮色将近。
约莫一个时辰前的一场对话,对话后不到几分钟的打斗,南宫家族大败。原因是子葎把自己作了“血祭”的祭品,召唤了上古四大凶兽之一的“混沌”;要说这江南怎么还没被毁掉,只能说是子葎功力不够,召唤出的混沌自然萎靡,但毁了纨素阁和各个在场的人已经足够。
{昆仑西有兽焉,其状如犬,长毛,四足,似罴而无爪,有目而不见,行不开,有两耳而不闻,有人知性,有腹无五藏,有肠直而不旋,食径过。人有德行而往抵触之,有凶德则往依凭之。}
“咳咳……”大小姐拖着将死的身子朝东方靠近了些,“东方洵,你说,那是什么?”
东方揽住了子雅,平日中如火般的女子此刻却奄奄一息,他也第一次听见大小姐叫他的全名。“上古四大凶兽之一——混沌。”
“呵呵,”子雅凄然一笑,“那就是混沌啊,死前还算开了眼,是不是我的服气?可是,她即使是死,也要毁了这里呢。”
“哈哈,开了眼呐!”东方大笑两声,呕出一口鲜血,“咳咳,南宫子雅……”
抚在她头上的手就这么无力地顺着她的头发滑下,她依旧笑着:“东方洵,没想到……你竟然先走了……”
天晓得南宫家族没落的消息怎么就在一个时辰不到就传到京城,还闹得沸沸扬扬。一干除妖师得知那嗜血的妖怪还活在世间便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显神通,好在皇帝面前立个功,封个官,光耀门楣。
成尧十七年?七月十八日?江南郊外
江南似乎一下子显得拥挤了起来,京城的除妖师一股脑地都到了江南来。有人说妖怪在哪,一干人就去哪儿,被耽误了些日子。其中有位“仙风道骨”,胡子长得可以把自己绊倒的老人说自己得到神明的指示:太上老君托梦告诉他江南郊外的妖气格外浓重。一些后生嘲笑他,说他是被权钱蒙了心,胡诌一通来糊弄他们。后生们的想法找到了年长些的人的斥责,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一干人浩浩荡荡地往郊外奔去。百姓都感慨:“哇,这次一定是一只大妖怪在作怪吧……”“这些除妖师真是我们普通百姓的福音啊……”“希望他们平安归来才好……”
平岫寺距离江南小镇最多不过三个时辰的路程,就算是一般的习武之人也可以缩短将近一半的时间,更何况是各个家族中略有成就的除妖师。
素衣白裙,面若金纸的女子端着盏浓茶,娉婷绰约的风姿令在场的除妖师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吹走了这如画中走出的女子。那位带头的老人稳住了心神,沉声开口:“这位姑娘,你可曾见过妖物的踪迹?”
四周一片岑寂。老人挂不住面子,花白的胡须气得一抖一抖,女子却突然唱道:“扬花萧萧落满肩。落满肩,笛声寒,窗影残。烟波桨声里,何处是江南……”此举激怒了几位耐性不足的后生,抽出各自的兵器就扑向了她。
女子端茶的手一扬,青花瓷的茶盏飞到半空,茶水也扬了出去。几位后生瞬间不敢乱动:几根细细的琴弦横在他们周围,冲在前面的一人被划开了口子,血珠顺着琴弦流到女子的指尖。茶盏稳稳落在交错的琴弦之上,茶水皆数回到盏中,女子道:“寺庙乃清静之地,哪里容得你们放肆,你说呢,老人家?”
“你这妖女!”老人怒斥,胡子继续一抖、一抖……
“小女子只是略微会点弦杀之术罢了,何来‘妖女’一说?”琴弦从后生周围撤开,她扶住离她最近的人,晃了晃手中的茶盏。
女子抿了口茶,目光一一扫过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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