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笑吟吟的进房间了。
面对面的坐着,莫离染的目光却一刻也没有落到裴承宣身上过。她将购物袋放在旁边,拿出里面的衣裳旁若无人的摆弄着。
裴承宣气结,手指捏得咯咯作响!他看过了,房间里的钱一分都没有少,他给她的银行卡她也没有拿,所以她出去一整天没有花他一分钱!
“唷呵,现在跟我分得真清楚!早餐不吃,自个儿出去买来吃;购物消费不花我一分钱,回来还对我不理不睬——漩”
裴承宣愤怒的将手机摔在玻璃桌上,低吼道:“打你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你是要彻底跟我划清界限吗!”
莫离染不急不缓的抬头睨了一眼他,温柔一笑,“房租要怎么算?”
这句话让气头上的裴承宣差点呕血铖!
该死的,还真会伤人!
“你到底要跟我闹到什么时候!”裴承宣握紧手指低低的吼道。从昨晚到现在,他已经被她打入冷宫几十个小时了,他已经快要憋出病来了!
“你以为是我在跟你闹?”莫离染极其轻柔的一句话,轻易掩饰了自己的失望。裴承宣,到现在你还觉得你没错,是我在故意跟你闹?呵呵,我始终是高估了自己,你还是选择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
“今晚我跟我妈睡,你早点休息。”莫离染冷漠的拎着袋子站起来,瞥了一眼他之后便上了楼。踏上最后一步楼梯的时候,听到楼下某人一拳砸在玻璃桌上的闷声。
一大早莫离染就去外面买了两份早餐回来,一份是自己的,一份是凌清蓉的,两个人坐在客厅一边说话一边吃。
裴承宣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抽了很多烟,后来还是吃了一颗安眠药才入睡的,所以起床得比较晚。
下楼看见那女人再次漠视了他,他当即气得气血上涌!
“出去买早餐了?”他冷冷的问。
“嗯。”莫离染淡淡的回答。
“就两份?”
“买那么多也吃不完,浪费。”莫离染知道他的意思是她怎么没买他的那一份,但是她故意装作听不懂——
凌清蓉惊诧的看着莫离染,“你没买他的那一份?”
“他早餐喜欢喝粥,周姨来了会给他做的。”莫离染笑眯眯的对凌清蓉说,连个眼神儿都没有施舍给裴承宣。
裴承宣气结,爱喝粥的是裴琳,他一直喜欢煎鸡蛋配牛奶,最近早餐熬粥也是为了她好,他想让她吃点养胃的早餐而已!
本来想去厨房的,结果被气得什么都吃不下了,也不想去做早餐了,就跟那儿坐着,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能不能一直无视他!
莫离染悠闲的吃早餐,时而跟凌清蓉说一两句玩笑话,裴承宣就一个人坐在一旁,时不时抬头瞥一眼旁边的她,更多的时候是低头看着手中的报纸。
这种诡异的气氛让凌清蓉倍感不舒服,三两下解决了早餐就去后面花园散心了。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夫妻俩,谁也没跟谁说话。
过了许久,裴承宣实在是憋不住了,他已经快被憋死了!
“凌,咱们忘了前天的事,我不计较了,你也别生气了,咱们好好过下去行吗?”裴承宣心痛的看着她,低声下气的说——
因为裴琳日记的关系,他对她出轨的事深信不疑。可是即便心里依然认定她和容玉珩发生过那种事,即便他还是以为她不曾爱过他,此刻他也什么都不计较了。只要能和她像以前那么过下去,哪怕她不爱他,他也认了。
莫离染心里刺痛了一下,他还是不相信她,还是觉得她和容玉珩不干净,只是不计较了而已?
“不,你必须得计较,而且这辈子都得计较。”莫离染冷嗤一声,忽然觉得自己的感情白付出了,到头来付出了那么多真心,还抵不过浴室中一点点的暧昧,她心里委屈,憋得难受!
莫离染拿纸巾擦了擦手,继续淡漠的说:“我都给你丢了这么大人了,我都这么水性杨花了,你怎么能说不计较就不计较了呢?裴承宣,你多高傲啊,我这种女人哪儿配得上你啊,你还是跟我计较吧,你要是不计较我觉得难受,你不计较我憋得慌——”
名誉对一个女人来说也一样的重要,裴承宣!你随随便便给我扣上了偷人的屎盆子,你认定我偷了人,现在不是你不计较,是我要跟你计较到底!
你的不信任,让我付出的感情瞬间失去了价值,你让我觉得这段婚姻再也没有了意义!
裴承宣被她这一番话堵得心里异常的难受,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是她跟容玉珩不清白,现在他都已经放下架子了她还不撒口——
“凌,你不要太过分。”
“我不是一直都这么小心眼儿的么?哪儿有不过分的你上哪儿找去啊,你找到了那个宽容大度的女人,我立马走人,这裴夫人的位置我让给她行不行?”
“凌玲珊!”
裴承宣气得心口发疼,这女人是非气死他不可!
他扳过她的脸,看着她出口伤人的嘴就狠狠一口咬上去。她不躲也不避开,更谈不上顺从和迎合。她这种淡漠的神色让他更来火,将她按倒在沙发上就开始扯她的衣裳——
“好,你跟我装没反应是不是,我今天非要让你跟我求饶不可!”
“履行夫妻义务而已,你没必要太用情,我也不会跟你求饶。只不过希望你将我折磨死之前给太平间打个电话,别让我在家里诈尸吓人。”
莫离染嘲讽的瞥了一眼他,淡漠的闭上眼睛,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他咬牙切齿的将手伸进她衣裳里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她无动于衷;他吻着她,她依然没有反应;最后他将手指伸到她身下撩|拨,她依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心底前所未有的寒凉,他感到莫名的心痛和不安。总觉得,自己距离失去她……不远了,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真的失去了,再也挽回不了了——
“为什么不爱我……他哪儿让你着迷了……凌,为什么不爱我?”他无措的整理好她的衣裳,看着她淡漠的眼神,嗓音忽的有一丝轻颤。
莫离染有落泪的冲动,却强忍着那种难受,说:“我想爱你,可是你值得吗?”
你从来就不信我,就连我爱你你都不相信,现在还来问我为什么不爱你?呵,我真觉得我爱得悲哀。
那一句“你值得吗”让他的骄傲和自信瞬间土崩瓦解。在她心里,他是个不值得爱的男人?虽然她没有直接说他不值得她爱,可是她的眼神和她的冷漠已经说明了这个事实。在她心里,他是不值得爱下去的——
他觉得他已经做得够好了不是么?
为什么她觉得不值得……
太多的话还没问出口,隐约听见门外响起脚步声——
“被人看见了不好。”莫离染推开他,坐起来整理了下头发,然后看着门边。裴承宣沉默着坐直了身子,眸中是她看不见的脆弱。
凌,你讨厌我哪儿我改还不行吗?你已经和他发生过不该发生的事了,这已经是对我的惩罚了不是么!
为什么你不肯给我机会,让我们重头来过……我都已经低声下气的跟你和好了,还不够吗?
侧眸看着莫离染淡漠的神情,他的手指颤了颤,心痛欲裂。
周姨看见夫妻俩坐在沙发上,以为他们在聊什么开心事,于是也笑咪咪的走进来,说:“先生,夫人,吃早餐了吗?”
莫离染点头,指着裴承宣说:“他还没吃,周姨,给他熬点粥吧。”
“好。”周姨正准备将自己的包包放到衣帽间,然后去厨房熬粥,忽然想起来家里没小米了,忙说:“夫人,家里好像没有小米了,我马上出去买——”
“好,我跟你一块儿去。”莫离染的余光瞥过身边坐着的裴承宣,站起来对周姨微笑。让她跟这个男人待在一块儿,她只会更加心烦,说出更多伤人的话。
周姨诧异的看着莫离染,夫人不是什么都不会做吗?怎么突然想起跟她一块儿去超市买这些东西了?
“夫人,您歇着就好了,我一个人能行!”
“没事儿,我跟你一块儿看看去,总得学会照顾自己才是。”莫离染睫毛颤动了下,叹了口气,“身边的人再好,也不是一辈子能依靠的。聚散无常,没准下一刻就各走各的了,总不能让自己下半生输得太难看——”
这句话,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戳在裴承宣心口上。聚散无常……她说聚散无常,下一刻就各走各的……
为什么突然间,有种即将失去她的错觉……
周姨没看出来这两人有什么问题,以为夫人是昨天看了什么电视剧有感而发,所以也接过话茬说道:“嗯,是这样,人这一辈子啊,谁也没法预料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变故,谁也不能决定这生离死别。也许头一天还和和美美的,第二天就分道扬镳了……唉,这样的事儿太多了!”
裴承宣听得心痛,不管是周姨的话还是莫离染的话,都让他止不住心痛。他孤单了这么多年,才初尝这幸福滋味,怎么可以就此失去!谁都可以离开,但凌玲珊不可以——
他站起来捉住莫离染的胳膊,一把将她扯进怀中,紧紧抱着她,生怕松开之后就会失去她,“谁都可以离开我,凌,你不行。”
莫离染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怔住,他怎么突然间跟疯子一样了!
“凌,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他像个执拗的孩子一样,重复着这一句话,眼睛里浮起一层莫名的悲伤和脆弱。
周姨惊讶的看着这个一改往日冷漠倨傲的性子的裴承宣,含笑离开客厅。一直以为先生是个神一样的男人,任何人都走不进他的心,就连夫人也只是他随随便便娶的而已。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也会这么在意一个人,这么害怕失去——
不过这两人,是吵架了么?周姨纳闷的回头看了一眼客厅中静静相拥的两人,朝超市进发了。
“可是你都不信我……作为我的丈夫,连你都不信我,我们还怎么继续下去……”莫离染感觉到他的惶恐不安,感觉到他的脆弱,所以不敢挣扎,怕伤到了他的心。毕竟,他始终是她最爱的男人,即使他误会她跟别人有关系,她还是爱着他的。
他嗓音中带着一丝哽咽,紧紧地将她禁锢在自己怀中,低低的呢喃,“我错了好不好,凌,我错了,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是我不对——”
“不要说了,”莫离染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背,哽咽着落下眼泪,“以后不要再这样了,裴承宣,你怀疑我会让我很伤心。我爱你,我很爱你,可是你的不相信会让我觉得我的爱好廉价,好不值得……”
“我答应你,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他心口钝痛,是那种带着幸福的痛。虽然心里还有裴琳日记里的内容,虽然还在质疑她和容玉珩的关系,可是那都过去了,即使发生过什么也都过去了。
从现在开始,他会跟她重新再来。
“裴承宣,”莫离染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通话记录,“前天下午三点四十七分,妈打电话过来让我去容家。从咱们家到容家至少需要三十分钟的车程,后来你们到容家看见我在浴室的时候,也不过才四点半——”
她望着他,委屈的说:“我从庄园外走到容家,然后又去楼上换了身衣服,只剩下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我跟容玉珩能在浴室里做什么?当时他知道我是他嫂子了,所以心情不好,一时气血上涌就抱着我强吻,我不是自愿跟他接吻的——”
裴承宣心里的疙瘩在看见这个通话记录的时候解开了,他后悔不迭的将她揽进怀中,“都是我不好,对不起——可是你怎么不说呢,傻瓜!”
“你给过我机会说吗?当时被你堵在浴室,我都心痛死了,哪还顾得上找通话记录,我脑子里都一片空白了……”
“是我的错,对不起,凌,对不起……”
“还有,不管妈是怎么跟你说的,那天吵架的事不是我一个人的错。”莫离染在他胸口蹭了蹭,委屈的说:“那天爸可以给我作证的。妈很早就叫我过去,可是我去了她又在睡觉,于是我就在客厅等了她半个小时。后来爸说要去医院看容玉珩,让我陪他一起去,我怎么能拒绝爸呢?”
想起那张照片,裴承宣心里依然有些不舒服,“凌,我相信你,别说了——”
“不,我要说!容玉珩说他身体不舒服,要我陪他去楼下散步,我就搀着他一块儿去了,然后在长椅上坐了会儿就回病房了。后来回容家之后,妈却什么也不问就对我发脾气,还说我跟容玉珩不清白……”
莫离染抬头看着裴承宣,“我也是有自尊的,她怎么说我都没关系,可是她不能诬赖我欺骗他儿子的感情。明明我是那么爱你,她怎么能说我是骗你的……我一时忍不住就对她说了几句不尊敬的话,然后离开了——”
裴承宣脸上带着一丝笑容,点头,“嗯,知道了。”
“以后我会克制自己的,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妈吵了,这件事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子对她。但是其他的事,我没有做错过,你不许再斤斤计较——”
“嗯,好。”
想起照片,裴承宣蓦地跳出一个念头,这照片不会也是误会吧?他捏着莫离染的下巴,试探着问道,“那天在医院,你和容玉珩有没有什么近距离的接触?比如……”
“裴承宣你过分!”莫离染一双星眸咻地睁圆怒视着他,抬腿狠狠顶了一下他大腿,“你都说了相信我的,你还这样!”
“好,当我没问——”裴承宣笑眯眯的将她拉着坐下来,他不想说自己收到了某些照片,如果让她知道有人跟踪她,拍了这些东西,没准她心里又该不舒服了。
更何况,那些照片也许是……是妈拍的——
裴承宣眸色渐深,想起那些日记,也许只是妈太紧张他,所以让人跟踪了凌,拍下了那些照片。妈日记中写的那些事,也只是因为照片所以误会了而已……
夹在两个最爱的女人中间,他比谁都为难。
莫离染连翻了两个白眼给他,这男人还真是小气!不过脑海里也在回想着那天医院发生的事,好像和容玉珩并没有什么暧昧的举动啊!
蓦地想起容玉珩曾经亲过她的脸,当时说是不小心亲到了……这个要不要告诉裴承宣?
“那什么……”莫离染一边拿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一边看着裴承宣,脸色蓦地红了,“我很怕小虫子的你知道吧?”
裴承宣点头,他还记得上一次她身边有毛毛虫,结果吓得她从墙上摔下来的事儿,“当然记得,怎么了?”
“那个……那天在医院的时候,我和容玉珩坐在长椅上,他说我头发上有小虫子,给我捉小虫子……然后他不知道怎么就亲了我一下——”
莫离染说完很郑重的跟裴承宣说:“我保证,就是亲了一下而已,他说他伤口痛了不小心碰到我了,不是故意的……”
裴承宣惊讶的看着莫离染,想起照片上的场景,当时容玉珩的手指的确是放在她头发上的,看起来像是在抚摸她的发丝,所以才会更加容易让人误会——
原来真的只是误会而已。
“凌,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相信你。”裴承宣心中的芥蒂一下子解开了,两天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下一次,你要是再敢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我的话,我一定跟你翻脸,离婚。”她扬起小脸对他露出一个灿然的微笑,说:“今晚的晚餐我来决定,你不许有意见。”
“没问题。”看着她这模样,他知道她又有什么小手段要教训他了。不过冤枉了她这么久,让她难过了这么久,她再怎么惩罚他他都可以接受——
晚餐。
裴承宣看着桌上的几个炒菜和一个汤,脸色很纠结的侧眸看了一眼莫离染,又看向同样黑线的凌清蓉——
“这……”裴承宣扶额,还真是别出心裁的一顿晚餐。
“猪肝汤,爆炒猪心,还有猪肺,那边的是鸭肝鸭心,”莫离染笑眯眯的看着裴承宣,“你吃。我和妈吃别的,你一个人将那些全部吃掉——”
凌清蓉接过周姨端上来的水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这丫头是打算让她们两人吃饺子,而裴承宣一个人吃那些内脏?
裴承宣继续黑线,无语——
莫离染将香喷喷的米饭推到他面前,然后自个儿开始吃水饺,“裴承宣你赶紧吃啊,那个猪肝汤凉了会有点腥味,不好吃了。”
“夫人,先生不喜欢吃动物内脏的。”周姨同情的看了一眼裴承宣,他已经硬着头皮拿着筷子夹了一筷猪心……
“没事,别理他,有句话不是说嘛,吃什么补什么,这些东西啊,没心没肺的人吃最好了,”莫离染侧眸看了眼硬着头皮咬着猪心的裴承宣,“你以后多吃点,不然老这么没心没肺的,伤人。”
“……”裴承宣扶额,闭着眼睛将嘴里的东西吞下去了。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被人家逼着吃动物内脏。而且还不能拒绝的——
周姨和凌清蓉同时摇头笑了笑,这小夫妻俩就是这么爱闹。瞅瞅,一个由着她闹,一个肆无忌惮的整他,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走到一块儿的。
“不好吃吧?”莫离染同情的拍了拍裴承宣的肩,看着他已经难受得扭曲的脸。他点点头,一个字都没说。
要是一开口,没准刚吃的东西就吐出来了——
对于不吃动物内脏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煎熬,折磨,酷刑!
“不想吃也容易,”莫离染松了口,瞅裴承宣那张如获大赦的脸冷哼一声,“去,做完五百个俯卧撑你就自由了。”
凌清蓉和周姨乍舌,这丫头还真是恃宠而骄了,竟敢对这堂堂首长大人呼三喝四的了。
“四百。”裴承宣如释重负的放下筷子,终于不用吃这东西了。
“跟我讨价还价?”莫离染眼一横,“六百。”
“……算了,还是五百吧,我吃完饭就去。”裴承宣认命的接受了五百个俯卧撑的惩罚,然后看着周姨,还没说话就听周姨为难的说:“先生……夫人只让买了两个人的饺子……没你那份儿……”
“……”最毒女人心。裴承宣无奈的白了一眼莫离染,“算了,我自己去烧菜。”
“先生您坐着就好了,我马上就去烧菜。”周姨见状忙笑眯眯的离开了餐厅,还没走到厨房就听见莫离染说:“别忙活了周姨——”
她将自己跟前的饺子推到裴承宣面前,然后端过他面前的碗,“你吃饺子吧,我吃饭。忘了告诉你,其实我挺喜欢猪肝汤的。”
“……”裴承宣宠溺的笑了笑,敢情她压根都没有让他吃这些的,都只是吓唬吓唬他而已。不过她怎么会喜欢这东西呢?
“猪肝补血。”凌清蓉看出裴承宣的疑惑,解释道。裴承宣这才懂了,这丫头贫血——
“什么时候要孩子?”凌清蓉另有深意的看着莫离染,“孕妇不太适合吃猪肝,偶尔吃吃可以,吃太多了对自己和宝宝都不好——”
莫离染抬头看着凌清蓉,顿时脸红了,“周姨,你还是给我烧点菜吧!”说完,她低着头端着桌上的那些东西逃也似的走进厨房——
看着她这样,裴承宣心里有些暖暖的。以为她不肯替他生宝宝,不过现在看起来她是愿意的。不然,她不会这么听话就不吃猪肝汤了。
莫离染洗好了,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浴室。刚刚将门关上,就看见某个大男人老老实实的在房间里做俯卧撑——
“自己数着啊,六百个一个都不能少。”莫离染将吹风机接上电源,甩了甩长发,对裴承宣妩媚的一笑——
正在做俯卧撑的他不由一怔,也不知道是被她迷住了还是被她的话怔住了。半晌他才说:“不是五百吗……”
“一开始是,可是你非要跟我讨价还价,那我只能再多加一点了你说对不对?”莫离染说完便按了吹风机的开关,顿时嗡嗡声在房间里四散。
“你这是要累死我吗,明天咱还得去部队呢!”裴承宣认命的叹了口气,继续苦逼的做俯卧撑。虽然对于他来说,六百个俯卧撑不算什么,可是这么白白做了多不甘心啊!
“哼,别跟我讲条件啊,你以前也是这么对我的。”莫离染摆足了一副秋后算账的架势,说:“上一次我误会了你和蒋莹雪,你把我折腾得那叫一个惨!我都咬牙扛下来了,这六百个俯卧撑便宜你了!”
裴承宣自认理亏,上一次的确没少折腾她,现在六百个也确实是便宜他了。
不过天生腹黑的主,是不会这么轻易就屈服的——
“哎哎哎裴承宣!”莫离染看着这个抢了自己吹风机的男人,惊诧的看着他,“你干什么!我头发还没吹干呢,你……”
他直接扛起她,大步朝床边走去,扑通一声就将她扔在床上——
“我要去吹头发,你想干什么!”莫离染红着脸瞪着他,这家伙是又发春了吗?
“做俯卧撑。”裴承宣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挑眉,一边将自己的睡衣解开,一边倾身覆上她的身体。
“让你在床下做,没让你用这种方式……”莫离染羞红了脸,看着他裸|露的胸口,当即闭上眼睛。
“可是在床上我会做得更快,更卖力——不是吗?”裴承宣说完就邪恶的分开她的双腿,将自己渐渐发烫的分身抵在她身下。她被他这么大胆的调戏弄得更加羞涩,抓起一边的被子便将自己的脸盖住了——
“滚!我给你数着,六百个你还不结束的话可别怪我!”
“貌似有难度,”他将她的睡衣脱下,火热的唇在她胸前撩|拨着,坚|挺的分身也在她幽径外时不时的摩擦,“亲爱的,别跟我那么较真好不好?反正你这么生气,我多做点俯卧撑你也高兴对不对?”
“滚!就六百!”
“一秒钟一次的频率,一分钟就六十次,六百次不过才十分钟而已……就算开始是两秒一次,那也不到二十分钟啊亲爱的。你知道二十分钟肯定不够的……”
于是,某人被他连哄带骗,又给折磨了漫长的一夜。
ps:不扯了,明天正式部队,么么哒~
卷一 人不风流枉少年 129 他是她表哥?
十点的时候,部队的人会开车过来接裴承宣去,所以一大早起床的莫离染百无聊赖的坐在别墅后面玩儿。舒骺豞匫
一入部队深似海啊,再想出来玩玩儿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莫离染撅起小嘴,望着天上洁白的云朵,一肚子的心事。
更重要的是,去部队之后到底要承认自己和裴承宣的关系呢,还是装作两人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如果让别人知道她是裴承宣的老婆,一定会少不了被各种开玩笑,那些在部队里待得寂寞的了男人都不是什么好鸟。
可是如果不承认这关系吧,到时候没准会被当作新兵蛋子被人家一顿欺负,好端端的,谁愿意去被人折磨?
正纠结的时候,一个电话打进来,中断了她的思绪濉。
看见容玉珩的来电显示,莫离染有想挂断的冲动。那天在浴室的事她还有点没消化,现在还不想跟他有什么交集。不过想到自己就快入伍了,有什么事现在就让他说吧——
“裴承宣在旁边吗?”容玉珩开门见山的问道。
“没有。残”
“莫儿,现在有时间吗?我在你们别墅西面的‘茶语小榭’等你。”容玉珩的声音依然是如同往常一样的温柔。
他怎么大老远的从容家跑来这边了?一个病人,整天来回的折腾,也不嫌累得慌。莫离染虽然担心他的的身体,不过见面这个事仍然让她有些迟疑,“这个不太好吧……我跟你……”
“我知道你很为难,但是这次找你是很认真的事。有关上次你被人暗杀的事,我想你应该有兴趣。”容玉珩压低嗓音,谨慎的对莫离染说,“来的时候,别让裴承宣知道——”
上次的事,莫离染至今也忘不了。
凶手是谁,她更想知道。
“好,你等我一会儿。”莫离染挂断电话,然后走进别墅中。裴承宣正在房间里整理东西,莫离染倚着门口跟他说自己要去超市买点东西,他点头随她去了。
一路上,莫离染都十分的惴惴不安。虽然很想知道凶手是谁,但是又怕那个凶手是自己身边熟悉的人,到时候会让自己难以接受——
出租车在茶语小榭前面停下,莫离染看了看身后,确定没人有跟踪,这才朝茶语小榭里面走。
毕竟裴琳防她防得厉害,没准那女人会找人在别墅外面守着,到时候偷|拍什么不好的照片传给裴承宣就糟糕了。
“这边。”容玉珩从莫离染进门就看见了她,远远的就朝她招手。
莫离染以为容玉珩至少会订在二楼的包厢什么的,毕竟大老板一直都是这么奢侈的,没想到他也会选择在普通区。看了眼四周的人,莫离染心里有点小小的不安。容玉珩从容家过来,万一有人跟梢怎么办……
一边走一边骂自己太多疑了,莫离染无奈的笑,昨晚裴承宣给她讲了很多军人要时刻保持的警惕心什么的,各种讲解,以至于现在她都草木皆兵了——
虽然后来事实证明这并不是她草木皆兵,真的有人盯梢,但当时戒备心很强却缺乏实战经验的她压根没注意到某个角落的某个人——
“喝什么?”容玉珩温柔的替她拉开椅子让她坐下,然后自己才落座,抬手叫来了服务员。
“给我一杯橙汁。”莫离染可不敢点什么咖啡或是茶的,一会儿裴承宣那比狗鼻子还灵的鼻子一定会发现她喝了什么。出来逛超市还敢喝咖啡,她这是自个儿露馅没商量——
服务员微笑着去了,莫离染抬头看着容玉珩。他的气色已经比之前好多了,伤口应该差不多复原了。
“那天没给你和他造成多大的误会吧?”容玉珩浅笑着,明知故问。当天吃饭的时候裴承宣和莫离染虽然看起来很恩爱,但是事实上两个人并不是那么甜蜜。
莫离染摇摇头,微笑着说:“没事,就是当时生了会儿闷气,回家了就气消了。你大哥不是那么爱计较的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莫离染已经习惯了处处维护裴承宣的面子。也许真正的爱一个人的时候,他的荣辱比自己的脸面更重要。有时候宁愿自己受点委屈都行,也不会让那个人颜面扫地。
是么,他在其他的事上的确不是爱计较的人,可是面对你的时候,他比谁都计较。容玉珩因为莫离染对裴承宣这种维护而有些不适,低头抿了一口咖啡。
“那天的事,很抱歉。当时是我太冲动了——”容玉珩抬头看向莫离染,眼中的淡淡忧伤已经成功被自己掩盖。
“没事,别再有下次就行了。”莫离染耸耸肩无谓的一笑,“别说这些了,咱们今天见面也不是为了道歉的,说正事吧!”
容玉珩心底的伤渐渐漾开了去,微微有一丝痛。如果没有这件事作为幌子,你是不是都已经不想再见到我了?
他低头将桌边放着的一个牛皮袋子推向莫离染,“都在里面,你自己看吧。”有些明明是事实的东西,从他嘴里说出来,她未必会相信,还是沉默着让她自己看个清楚比较好。
莫离染见容玉珩这么神色凝重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些无措——
想起他不让她告诉裴承宣她来这儿的事,又想起裴琳屡次针对自己,莫离染心中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只是尚待证实而已。
原本期待着凶手归案,如今,忽的有些犹豫起来。如果当时对她下手的人真的是裴承宣的母亲,她很难保证自己不会介意。事实上,她很介意。
一个要她命的女人,她却要叫女人一声妈,而且还得服服帖帖的孝顺那女人,凭她目前的修为她还做不到,甚至再修炼个千百年也不见得会有那么淡然。
“既然心里已经有底了,看与不看有什么区别呢?”容玉珩见莫离染犹豫着,于是替她打开了袋子,笑着说:“看了,至少能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至于整天猜疑着这件事,不是么?”
容玉珩鼓励的眼神给了莫离染拆开看的勇气。她接过牛皮袋子,从里面拿出一沓a4纸张。
毫无疑问,第一张是凶手与那四个人的通话记录以及交易内容。她不知道容玉珩是从哪儿弄的到这些东西的,但是她直觉告诉她,这绝不是伪造的——
而在她意料之中的是裴琳和这件事的确有关系。
一张一张的看下去,莫离染的脸色渐渐苍白,到最后的时候已经是一片惨白。她惊愕的看着容玉珩,难掩自己的心情。
裴琳和凌清蓉……竟然是姐妹!
而且是嫡亲的姐妹!
凌清蓉的病并不是失忆之后才染上的,她从小就有轻微的精神问题……在十三岁那年,她的病发作,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杀了自己的父母……
她被送到未成年人改造所,在那儿遇见了作为警察厅厅长的莫林风。莫林风同情她的遭遇,将她从未成年人改造所接出来,以哥哥的名义收养了她。凌清蓉从那时候开始,便不再姓裴,跟了母亲的姓氏,姓凌。
毫无疑问的是,只比凌清蓉大四岁的裴琳在经历失去父母的同时,也失去了唯一可以依靠的家。
莫林风是个善良的人,在收养凌清蓉之后也收养了裴琳。那一年,凌清蓉十三岁,裴琳十七岁,在人生灾难的年纪邂逅了正直刚毅的莫林风,少女心渐渐开始萌芽。
两年的时间里,莫林风对有病的凌清蓉体贴入微,偶尔会忽略裴琳。青春期的女孩子都叛逆,她恨凌清蓉杀了父母,同时也嫉妒凌清蓉拥有莫林风的温柔,所以常常对凌清蓉百般责难,而结果往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