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仍然选择向我伸出手。在他的‘家’里我才意识到,好好活着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事。”
经久的颠沛流离,几乎让他对于生命的意义麻木,但只要想起那些透过舷窗亮起来的日月光,和满载了各种生活细节的物品,就仿佛一切都还没有失去希望。
“就是这样。”黄少天用力揉揉卢瀚文的头,“你还小,长大就懂了。”
“谁说我不懂的呀。”卢瀚文眨了眨眼,“黄少,你谈恋爱了吧?”
第二十章 20
黄少是不是谈恋爱了呀?——卢瀚文坐在电脑前打下这一行字,引发了一声巨响,和一连串抑压难忍的扑哧声。
黄少天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越过排排电脑张牙舞爪:“臭小鬼胡说什么呢?你才多大谈恋爱三个字怎么写你知道吗?啊?散布不实信息是有罪的你懂不懂!我告诉你&*%¥#……”
“可是……”卢瀚文从显示器后面冒出半个头顶,“是你教我要善用垃圾话的啊?”
他露出有点开心的样子:“黄少我赢了,你说的管用耶。”
屏幕上夜雨声烦的剑客躺在地上,这的确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卢瀚文的胜利——尽管之前黄少天在对他指导赛,让了不少血量。
“名师出高徒!”不知道是谁来了这么一句,然后笑声就像被戳破的气泡此起彼伏地冒了出来。
黄少天也绷不下去了,尽管他还有些意难平:“队长不在就这么没大没小,不把我这个副队长放在眼里是吧!”
“哪敢啊!”群众们立刻狗腿地表忠心,“黄少您堪与日月同辉天地同寿,臣下万万不敢造次……”
喻文州恰到好处地推门进来:“怎么了?”
狗腿被掐死在屏幕之后。
连黄少天都噤了声,咳嗽两下招呼他:“队长会开完啦?”
喻文州笑意盈盈的:“是啊,正好训练时间到点,我过来通知你们。”
“所以真是吓死我了,还以为小卢发现了呢,那个鬼灵精。”黄少坐在喻文州的床边抚胸叹气,他刚洗完澡,发梢湿漉漉的,显出比平时更深的颜色,压住了灯光。
喻文州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哦,这就怕了?”
黄少天不肯服输,撇撇嘴:“不是你叫不许说的嘛,我还怕过他们?我……”
我什么喻文州不知道也没打算问下去,灯光盈盈在他手边发亮,拉长了投在墙上的影子,他和黄少天鼻尖抵着鼻尖,坐在床边亲 吻。
黄少天整个人被他突然袭击地拉了过去,喻文州的手指在他发梢上沾惹了湿气,灵巧地划过喉结抹在他胸口。黄少天被冰凉的触感激了一下,鸡皮疙瘩还没蹦出来,又被他堵住了嘴。
平时在键盘上翻云 覆雨的手现在一只沿着他腰线滑动,一只在他胸口兴风作浪。还特别不要脸地用指腹去蹭他的乳 尖,黄少天不由自主地咬住下唇,眼睛却毫不服输地盯着看回去。
“做吗?”喻文州贴着耳边低声说话,黄少天直接上手扯开了他的睡衣扣。
喻文州是故意的,他气哼哼地想,但这股“愤怒”却很快又被亲 热的吻所替代。
夹在潮湿水蒸气里的吻,粘腻地分不开彼此的嘴唇,喻文州的嘴角被他舔得有点发红,黄少天似乎格外喜欢他的唇线,平滑到嘴角嵌出微微上挑的弧度,一看就是脾气好。
“明天、早上……”黄少天艰难地在喘 息间吐着字句,喻文州把他更近地拉进怀里。
“我会叫你起床。”
他们一起跌入床中央。
喻文州的另一只手一直环着他的腰线,一会沿着脊椎一寸寸地摸上去,一会又在腰眼附近画圈打转。黄少天被他摸得快要起 火,忍不住伸手去扯的时候,喻文州的中指却一下溜进 臀 缝。
真不该洗澡的,他迷迷糊糊地想,身体被热水浸泡舒展,皮肤也更柔软,手指很容易挤进了一节,摸摸索索在四周按压。
有点干涩,却不太疼。黄少天模模糊糊想,手指的动作却带动了一些旖 旎的记忆,前面也跟着 硬起来,抵在喻文州腿根。
睡衣早就在肢体摩擦间被蹭掉了,光裸的皮肤贴着皮肤,像野火燎原一样迅速燃烧和升温。空气被蒸干,又被他吐出的气湿润,反反复复,喻文州已经伸进了两根手指,带着润 滑 液,满涨地涂满内部。
“还好吗?”他手指抵在他腿间问,黄少天看上去有点失神,前端也被喻文州握住,发出小动物一样的轻哼。
“差不多,可以了。”他有点忍耐不住地想推开喻文州的手,身体突然一震,倒进床铺里大口喘气。
喻文州没打招呼就闯进来,一寸寸碾压着内壁。性 器 摩擦出疼痛,却也抵挡不住那股蔓延上来的疯狂快 意。
插 到底的时候他腾出手摸了摸黄少天湿红的脸颊,等他适应。黄少天喘过气,开口抱怨:“为什么还要起床啊?一般不是都批准睡一天的吗?”
居然在计较刚才说的话,喻文州有点好笑地亲亲他嘴角。
“别说话。”他咬住黄少天的喉结,开始在他体 内顶 撞起来。
确实不是第一次了,彼此都熟悉对方的兴奋点,喻文州迅速找到了位置。高温的甬 道 夹得他头皮发麻,水声夹在摩擦和撞击声中,粘稠又绵长,让黄少天无法自控地阵阵痉 挛收 紧。
他很敏 感,尤其容易被一些细枝末节影响。喻文州压着他的一条腿拉开了点。腿根处沾着不知是汗还是水的液体,涂得亮晶晶,随着他的动作越扩越大。
喘 息扛不住轻哼,黄少天觉得自己的呻 吟都快被喻文州顶出来,只好把他拉过来亲。声音从他的胸腔撞进喻文州的怀里,断断续续,热烈而煽情。
这也让喻文州也有点撑不住了,他抬手握住黄少天的前端——那里已经彻底被打湿。黄少天忍不住叫出了声:“别……!”却压不过汹涌澎湃的快 感。电流沿着他的脊椎刺激着大脑和心脏,忍无可忍地在喻文州手中释放出来。
高 潮把他推进喻文州的怀里,体内的硬物退了出来,腿边一片潮湿。
“累。”黄少天抱着他翻了个滚,趴在他的胸口。
喻文州好像笑了,手搂着他在他背上轻轻拍着。黄少天被他拍出睡意,迷迷糊糊地在锁骨上蹭了蹭:“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他的嘟囔惊醒了他自己。
窗外天还是深沉的黑色,房间里没有一丝灯光,黄少天茫然地睁着眼,世界荒谬而真实。
喻文州不在他身边。
第二十一章 21
我操。
黄少天难得骂了句粗口,抬手遮住脸。
卢瀚文早就回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他自己。暧昧浮动的因子落在他挡在眼前的手臂上,赤裸的腕骨和脖子接收到空气中的凉意,却如何也抚慰不平身下的热潮。
这特么都什么鬼梦!黄少天深呼吸,压抑住毛躁的情绪,翻身坐起来。
营地的夜是他习惯的深沉,今夜没有月亮,也没有风,黑色主宰着大地,郁郁葱葱的林木拼出起伏不平的形状,像趴在地表的怪兽一样蠢蠢欲动。哨屋的窗口能看到更远的远方。黄少天的视线越过灰墙,就着云层间疏漏下来的稀薄微光,勉强勾勒出马路的形状。
他走过去拉开半人高的飘窗,夜晚微凉的空气倒灌进来,夹杂着土木潮湿的腥气。黄少天一条腿迈上去,靠着窗框坐了下来。
难得嗓子有点痒。他喝了几口水——并不是很管用,早知道该管叶修借根烟就好。
叶修是个老烟枪。黄少天与他相遇之初就是源于一包烟。具体是在哪个城市他不记得了,总之是一家加油站的便利店,黄少天刚给自己的车加满油,碰到一队丧尸,经典遭遇战式打法。不过可比之前那次风光多了,丧尸们赶得不是时候,他在前不久刚扫荡完一家军械武器店,后备箱里全是子弹。可惜狭窄的超市不方便大家伙发挥,黄少天低调地只用了一把战斗匕首切碎了五只丧尸的脊椎和大脑,确保它们再也起不来、也不能啃东西了。
刀尖扎进最后一只怪物的后脖子时,那家伙四肢抽搐着摔向地面,同时“啪唧”掉了个东西在他脚边。黄少天注意力被分散了一点,低头还没看清,一只带火的钢棍破窗而入,“唰”地贴着他脚跟扎进地砖里,同时还扎住了另一只试图偷袭他的丧尸,火焰遇到干尸立刻猛烈燃烧,他用手挡着热浪退后几步,超市门同时被推开。
真是难得还知道走门,旁边的落地窗都碎干净了。
来人是个带着鸭舌帽的青年,他看见地上的几具尸体,表情很是高兴:“太好了,还来得及!”
黄少天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到刚才自己站的地方,捡起丧尸掉下的那包东西——这次他看清楚了,是一包烟。
黄少天忍不住了。
“喂喂那边那个你谁啊?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乱扔东西,差点扎到我好不好?怎么人到末世了还那么没有素质,你是那种没有交通协管就不肯等绿灯没有保安就插队的类型吧!大家好不容易活下来却被自己人猪队友害死了得多冤,要不是我聪明机灵……”
他噼里啪啦一顿人生教育,迅速离题八千里。对面那位显得有些不耐烦,拉开帽子看了看四周:“都是你干的?”
他有一双疲惫的眼睛,不过人看起来还算精神,黄少天转了一下手腕很轻松地回答:“是啊。”
“哦,还不错。”那人看见他手里的刀,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根烟叼在嘴角,就着丧尸身上的火点燃,“我叫叶修,刚刚路过附近,这帮丧尸是我之前揍剩下的几只,没想到打架的时候把烟打掉了,所以回来找找。”
就为了包烟——黄少天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这人没病吧?
“别这样嘛。”叶修理直气壮地拍拍他肩膀,“现在能找到一包烟有多难你不知道,我这包都抽了一个月了。”
“哦。”黄少天没多说,走到收银台后面用匕首柄砸开玻璃窗,现在没人在乎里面的警报器会不会响了。他从碎玻璃渣中顺了一整条烟塞到叶修面前:“送你的,别客气。”
“……”
“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人真不错。”叶修拍拍他肩膀,“自我介绍一下?”
“黄少天。”
“哦,少天啊。”叶修吐出一口烟,嘴角似笑非笑,“要不要跟哥走?”
之后惨痛的记忆不需要回想,总之黄少天觉得自己上了贼船,卖苦卖累,前阵子差点连小命都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