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生产队长态度很坏,我每次向他请假回市区他都不肯同意。我很担心到了国庆节也请不成假,那该怎么办?”
叶露露说着哭了。
我听后不加考虑地说:“明天星期日,不过我一早要到印刷厂去加班看校样。印刷厂距离塘桥比较近,大概下午两三点钟能够赶到你们生产队。”
“你来了也没用……”
“不,没用我也得去看看你,至少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我还可以给你带点吃的东西去。”
“你能来当然很好。我还有不少话想和你说呢。不过这太辛苦你了。从黄楼镇回到塘桥去的末班车是傍晚四点半。”
“知道了。”
“你到了吴家大队李家生产队,就直接到养猪场后面的山薯地里来找我,这几天我从早到晚都在那一带挖山薯。”
第二天我赶在中午以前匆匆看完了校样,给她在餐馆里买了不少牛肉干和猪肉脯,外加一些糖果、面包和蛋糕,便直奔塘桥。好不容易找到了李家生产队的山薯地,已是下午两点半。我还没走近田头,只见叶露露已快步迎上前来。她的眼睛里已噙满了泪花。
“现在几点钟?”她问。
“两点半多一点。”
“那我们还有一个半钟头的时间。我回到田里去向小组长请个假吧,然后到我的住处去谈。这小组长对我还和气,她大概能同意。”
“好。”
“你带来了些什么?”她又问。
我把带的东西对她说了一下。
“你先把糖果给我吧。我去分发一下,做个人情,免得她们在背后说闲话。”
这样,我们终于如愿以偿地来到了她的住处。她的住处看上去也许是全村最整齐、最像样的一间屋子了,但也十分低矮、阴暗,又是高低不平的泥地,还时时能嗅到从不远处猪棚里传来的臭味。
我们首先谈的当然是怎样才能使她请成结婚假的问题。她说,昨天打过电话以后,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向生产队长提出了这个问题。生产队长听了十分吃惊,一脸假笑,说:“要结婚可以,但户口是绝对不能变动的,你以后还是我们生产队的一个社员,结完婚还得回到这里来劳动。此外,你先得写个书面的结婚报告,请你家长签字盖章后,我们再根据你的结婚报告好好研究一下。”
我听后抽了一口冷气,继而一想,迁户口的问题固然难以解决,但有关写结婚报告的话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大概这生产队长是个复员军人,想用部队里的那一套,搬来吓唬叶露露。
我把我的想法说了以后,叶露露稍稍松了一口气,说:“对啊,插队知青难道连结婚的自由也没有了?你这一说使我放心得多。不过我身在乡下就得受他的管,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装病逃回到市区去。”
“不,我们不装假,正大光明的事用不着装假。我怕你装假也装不像样。你就说你未婚夫的妈妈有病,你必须去探望她。我妈妈有病完全是事实,要有医院的证明也可以。如果生产队长不同意,你可以到大队部去说,再顺便说一下准备在国庆节结婚的事。大队干部应该懂得婚姻法,也许能掌握政策。你觉得怎么样?”
叶露露考虑了一下说:“你的话很有道理,我都听你的。你的生活经验的确比我丰富,和你在一起使我懂得了不少事理,胆子也大得多了。我想,万一我能够回市区,就住到刘阿姨家去,然后请刘阿姨去对我家里人说我们结婚的事。”
“好,我等着你的电话。”
和叶露露在一起时间过得特别快,四点钟,我不得不走了。
到了9月29日晚上,我总算等到了叶露露的电话。她说,事情很顺利,她到大队部去时大队妇联主任恰巧也在那里开会,妇联主任帮了她的大忙。大队部已同意她结婚,还给她开了登记结婚用的户籍证明。现在她刚刚回到了市区,就住在刘阿姨家。照刘阿姨的意思,我们应该明天一早就去办理结婚登记,先办了结婚登记再去对她爸妈说,先斩后奏,使叶露露的爸爸和后妈不能不承认这件婚事。
“你说这样做好吗?”叶露露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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