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太子殿下组队中[PU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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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刻就去拉门。

    然而等他一出来,关好门,还没有走出几步,就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走廊里的光晦暗不定。

    衬得这张脸愈发阴沉。

    却偏偏还是带着点笑意,朝他伸手,“真是好久不见啊,蓝指挥使。”

    第39章 往事?兄

    到底是亲兄弟。

    这张脸和殿下还是有三分相像的。

    且因为常年习武还有些棱角和线条,但怎么看,都是那种让人看着就不太舒服的锋利感,似乎要把敌意和野心都要挂在上面。

    至于指挥使,是他先前还在府军前卫时的虚衔,算起来,已经有太长的时间没有被这样叫过了。

    眼前的笑有些刺眼,蓝沉只当自己没看到,直接错开身往外走。然而还没有走出几步,就被拽住了手腕。

    若是以前,不过是反手一招的问题。

    但腕上的力道强烈而霸道,并不是以他现在的能力就能躲开的。

    蓝沉试着挣了一下,立刻就感觉到了痛感,想到马上还要比赛,只好停了动作。

    结果就这几秒,他就感觉到身体突然一晃,再然后就被带着闪进了附近的一个小房间。

    这里像是一间空下来的休息室,也像是临时的杂物间,总之空荡荡的,角落里还堆些摄影器材。

    高叙能立刻带他进来这里,应该是预先踩好了点,也显然是有话要说。

    判断好了形势,蓝沉倒也没有慌,只甩甩手腕缓解不适感,又道,“比赛期间恶意伤害其他选手,后果会是什么您知道吧。”

    放了话,他也没立刻就走,只冷冷地盯着对面。

    看看,又是这种眼神。

    明明跟在二弟身边的时候完全就是只软绵绵的小羊,一旦到了外面就摇身一变成了凶狠的恶犬。

    这种感觉熟悉而又可恶,高叙甚至想仗着现在的身高优势砸过去一拳,末了却只能生生忍住,“和以前一样,还是这么牙尖嘴利。”

    最后的一层窗户纸也就此捅破了。

    但你这样大费周章一番,目的只是为了和我打个招呼吗?

    蓝沉惦记着比赛立刻要走,至于那件旧事,他想先等自己冷静下来了,再用更长的时间来慢慢调查

    总之他们已然确认了彼此的身份,不必再猜来猜去。

    但高叙却直接挡在了门口,“我叫你过来,就是为了要告诉你,这一世,他会从神坛跌下来,再也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而我,还有gaoxu这个id会被永远地载入史册,受万众敬仰。”

    虽然环境变了。

    竞技场变了。

    但这眼神,还是一样充满野心和狂妄。

    关键是还一样的自大,以为能就此越过殿下去。

    蓝沉几乎是立刻就被点炸了,但话到了嘴边,却又拐了弯,“所以大殿下是觉得自己只是运气不好吗?”

    蓝沉说话做事一向很直。

    但住在东宫里,总会学到那人的虚伪和嘲讽。

    高叙完全忘了本来是自己在控场,连音调变大都没有注意到,“他怎么不是因为运气好?”

    “就因为他是皇后娘娘所出,所以早早地就能出阁到文华殿读书,我想要的夫子,也被他抢了去。几年后,他又被立为了太子,坐稳了东宫的位置。”

    “而我呢,明明是父皇的长子,却要处处给他让路。”

    “不仅出阁读书的时间比他晚,封号又迟迟未定。等他十五岁要开始参与政务了,我又被草草拟了个封号,被迫去北边就藩。那里是苦寒之地,又是边境,与有虎狼之国之称的邻国只有不到五十里。”

    “于是,他在文华殿里舒舒服服地学着治国之道的时候,我却不得不学着如何带兵,甚至要冒着生死考验去沙场上抛头颅洒热血。那几年边境安宁、百姓和乐,又如何不是我用鲜血换来的。”

    “但就是那一年,母妃思子心切,想让我回京住一段时间。皇祖母居然用六皇叔又何时回过京的借口来堵,我母妃苦苦哀求于她,却也没有奏效。”

    “就连是我的婚事,却也要为他让路,他自己一直拖着不议亲,我也就只能被一直拖着。”

    “至于其他各种各样的事,那就更多了,多到我明明已经都忘了,但现在晚上偶尔梦到,都会觉得又回到了那样被落到尘埃里的岁月,醒来就会发现满身的冷汗。”

    大皇子和殿下不和,这是满朝文武皆知的事情。

    他在东宫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年,却也见了不少。

    两人能从文章比到武艺,再能被比到谁的掌宫侍女要更美貌一些。

    至于各种各样的明枪暗箭,自然就更多了。

    虽然他很清楚这些,但也没有比听到本人说出来要让人更震撼。

    但蓝沉还是很快镇定下来,把一些话掰开了揉碎了,说给人听。

    读书意味着明理。

    而议亲意味着成年。

    在宫里,这些都不论长幼,而是被赋予了更深层次的政治含义。

    而关乎国本,嫡长子继承制又不仅仅是大景一国的专属。

    正是因为清楚,所以才更绝望。

    高叙似乎陷到了自己的世界里,“就因为一个嫡字,所以我处处都不如他。但这些都没关系,毕竟他只是一个人,又如何翻得了天去,而自古以来,诸如玄武门事变的例子又不是没有。”

    “但更可恨的是,父皇巡狩,他几次监国,都把手插入朝堂。父皇为了平衡势力,委派朝中要员兼任詹士府的官职,但他的做法,让这种牵制几乎形同虚设。”

    “而原本支持我的一些官员和武将,却在一步一步被排挤出朝堂。”

    “所以呢?”

    朝堂斗争就是这样,难不成还要把势力拱手相让?

    蓝沉下意识地想笑,顿了一秒,却立刻被那五个字给炸到了。

    唐史他跟着殿下看了太多遍,对于里面的故事,已经到了耳熟能详的地步。

    大殿下的狼子野心,已是昭然若揭。

    他居然真的敢……

    “那场大火……”

    似乎有真相,正在缓缓浮出水面。

    “对,是我放的,虽然五弟也有份,但人家比我会做事,所以才能摘得干干净净的。”

    “那年正旦,又是他一个人在京,我又能回宫参加宫宴,有这么好的机会,又如何能放过。而你,虽然一直都狗腿地守在他身边,但关心则乱,只需要一个小小的谎言,就能把你调开。”

    “至于那些言官们,等决出胜利者之后,自然也就会选择聪明地闭上嘴。”

    高叙即刻接了话,笑意里不禁带了点儿疯狂。

    那场大火,吞噬了整座文华殿。

    殿下又受了重伤,根本就是插翅难飞。

    他现在只要一闭眼,还能想到当时恐怖而又令人绝望的可怕景象。

    蓝沉深深攥了拳,用力用到发抖,一拳还没有打出去,门却开了。

    进来的人是高弋,显然已经在外面有听了一会儿,先拉了蓝沉的手,一开口就是嘲讽,“所以呢,你赢了吗?七年级上册历史书,可是一直都摆在我的书架上。”

    “所以大哥也别和我说你是一直转世,才顺顺当当到了这里来的,难不成奈何桥上的孟婆汤没有你的份吗?”

    这种撕逼的程度就完全不像是刚才宛如小学生吵架一般的力度,高叙想起往事生生跳起来,气势都泄掉了,却还是露出了张扬舞爪的凶狠,“那就得问问我们的好父皇了,你是他的儿子,难道我就不是了吗?”

    “他回京以后,居然换了一身素服给你一个小辈守灵,罢了七日朝堂。隐忍了一年按兵不动,待第二年春日,突然给我送了一杯鸩酒。”

    “太子殿下一直被养在深宫里,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吧。我这个长子在他眼中,居然连一只蝼蚁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