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当百合遇上断袖

Chapter4.《改变》、《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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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逸薰ver. 07改变

    对母亲的记忆仅止於国小毕业。

    听邻居家的人都说:娘带大的孩子,各个都是顶天的菁英,爹带大的孩子却是很难有所成就。

    因为这句话不愿f输,而拚死拚活的我,理所当然的考上了还不错的高中,还不错的大学。

    ──母亲死於车祸。

    这是父亲跟我说的。

    十二岁已经不是容易受骗的年纪了,父亲毫无隐瞒的将所有实情都跟我说了。但当下真希望自己还只是一个七岁大的孩子,还能相信妈妈去天国当天使帮助别人了,这种如童话故事般美好的说词。

    如果父亲这麼说,我至少还能反驳一句:如果妈妈去当天使帮助别人了,那又有谁来帮助我们呢

    但是事实永远是那麼的残酷,放在心裡痛一辈子。当感觉淡了,又害怕自己已记不起母亲的样子。

    葬礼那天我没有哭,父亲和母亲相处了近二十年,最伤心的是他,最痛的也是他。

    他都能安静的看着母亲下葬。要我哭,我还真的哭不出来。

    太y很大,天空很蓝,还有一地的死寂。

    为什麼当时老天爷不应景的下场y雨呢

    ──现实真的是够讽刺的。

    §

    谢问玖就是谢问玖,总是开朗乐观的让人忌妒,就算期末报告被退回了,依旧是每天出去逛街。钱不花,只单看着橱窗裡的f饰也爽。

    没有说这个怪癖不好,但当我一起被拉去逛的时候就一点都不好了

    「喂,我说,妳g嘛不拉沐染来何必拉我这个不识货的」翻了翻白眼,我没好气地朝谢问玖道。

    虽然一个学的是法医,一个学得是美容设计,但曹沐染和谢问玖的兴趣异常类似。逛街、买衣f、杀价,再逛街、再买衣f、再杀价。

    「nv人都嘛是这样,只有妳这个怪胎,一点都不合群。」谢问玖笑嘻嘻的勾着我的手臂道,烫成大波l捲的酒红se头髮蹭过我的脖颈,有些微微发痒。

    「放心啦今天不只是逛,还要来给妳一个大改造」

    「为什麼我有不好的预感。」

    刚说完,谢问玖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愣了一下,侧头看着她。

    「怎麼了」

    见惯了嘻p笑脸的她,一时之间还真难相信眼前这一脸严肃的nv孩子是我熟悉的谢问玖。

    「今天阿」

    「恩」

    「是阿姨的忌日吧」

    「是阿。」嘴唇微微囁嚅,我轻声的道。

    都快十年了呢。

    「那麼,就打扮的帅帅气气的去见她吧总要说出口的」再度展开笑顏,谢问玖扯着我继续向下一个店面前进。

    「妳喔真的是」我无奈的任由她拉着向前,刺眼y光彷彿变的和缓了些。

    她勾着我的手臂很紧,甚至有些发疼,但是我却不愿叫她放开。

    ──谢问玖,有妳,真的很好。

    §

    两个小时后,我走进已经有些颓败的墓园。

    大栅栏前面的石碑已经g裂,上面的刻字经过吹雨打已经模糊不清。

    旁边的围栏爬鲜绿的藤蔓,生机bb。

    还记得母亲的坟是在很裡面的一个小丘上,上次来时我在上面留了一束白百合,这次来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爬满了野c

    沿途经过的各个坟墓,有的已经被整理过了,有的杂c却已经长及膝。父母过世了,子nv来探望次数屈指可数的不在少数。他们都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家庭,或是忙於工作事业,无暇来墓园探望已过世的长辈。

    虽说母亲的坟在墓园较深处的地方,但这个墓园本身也不大,从门口走到底也就差不多两百公尺的距离,所以不到j分鐘我远远就看到了母亲的坟。

    走到近处我才发现母亲的坟异常整洁,像是已经被人清扫过似的。上面还摆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花瓣上的露水颤巍巍的落下。

    ──是父亲来过了吗

    我默默的蹲下,将手中买来的百合和那束百合放在一起。

    墓碑上的照p裡母亲笑得很温和,旧式的髮髻很适合她,带着一种淡淡的俭朴和优雅。

    身为一个国中老师,她没有教训学生的威严,只有一种柔和的氛围,能让任何人在和她面对面的时候变得平静安稳。

    「妈,nv儿来看妳了。」我轻轻拭去照p上残留的一点尘沙,「妈,nv儿好像不喜欢男孩子,您以后没有孙子了」

    「我还记得阿,小时候您常常讲故事给我听,说好多好多公主和王子的故事,他们最后都过着幸福的生活啊那麼如果有一天公主不喜欢王子了,喜欢上另一个公主了怎麼办故事还能继续下去吗」

    「妈妈您一定知道的吧故事最后的结局。」

    我摘下头上的鸭舌帽,被剪的俐落的短髮露了出来,y光照的我头p发热。

    「只有亲身去t会过,才能真正的释怀解脱。您一定又会这麼说的吧」

    将鸭舌帽放到母亲的墓碑前,我缓缓站起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好像还记得之前,风吹过来扬起我的长髮,遮挡了我的视线,世界碎成了一pp的错觉。

    夏天,太y很大、天空蓝得纯粹,空气中的那点沉闷却陡然消逝了。

    莫祈昭ver. 081过往

    「祈昭,明天是你生日对吧二十五岁可是已经不会再成长囉你的身高正式定格啦我们j个一起去吃饭帮你庆祝如何」

    心臟外科的方昀学姐,搬着厚重的病例放到一旁的桌上低头对坐在椅子上的我说道。

    我愣了一下,对学姐开玩笑似的语气并没有在意,身高仅有一七叁米这件事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经认命了。

    「抱歉,我明天有别的行程了。」转头有些无措的将部分病例搬了过来,我朝学姐抱歉地说道。

    「誒别的行程该不会是nv朋友」说完,学姐一脸促狭的看着我,眼中明显的闪着八卦之火。

    能当医生的头脑绝对都不差,但同样的奇葩也绝对不会少。至少方昀学姐在我看来就是一个与眾不同的存在。一开始当实习医生那j天,这个学姐还装得一副高深莫测,把我们一群菜鸟唬得一愣一愣的,现在全都原形毕露了。

    「咦不不是的。」

    将近下午两点,太y从拉起的窗帘缝隙偷偷窜了进来。

    我瞇了瞇眼,头一偏闪过刺眼的亮光,却暼到斜倚在办公室外的身影,呼吸一窒,心跳顿时加快。

    「阿是江主任,我们明天要去帮祈昭庆生喔您要一起来吗」随着我的视线往门口看去,方昀学姐眼睛一亮,笑咪咪的朝站在门口的江澈道。

    「学姐我我明天是真的有事情。」

    我一手抓着病例,一手拉住她的衣襬,无奈的抬头看着她。

    「誒真是可惜。」方昀学姐闻言一脸失望的嘆气,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开始整理一大叠的病例。

    我将视线移回门边,那里却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栽种在两边的绿萝还微微晃动着。

    §

    大概只有白百合才能衬托出老师的高洁。

    才刚清晨,太y还有一角隐没在地平线裡,空气中带着偏山特有的cs,吸进肺部裡有种黏稠的感觉。

    沿着小路走了将近一公里才远远看见那已经有些荒凉的墓园,杂c四处丛生。

    上次来到这裡是九年前,记忆中的景se已经有些模糊,但绝非是如此萧条的模样,至少那个时候街边还有j家可以停靠的休息区,现在却是连半个能够坐下歇息的地方都没有了。

    攥紧手中的那一束百合,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拿出手机发了个讯息后直接关了静音。

    §

    苏啟宣ver. 08 – 2

    「经理,你还不下班吗」

    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助理,办公桌旁的电子鐘时间正好从十一点五十九分转成十二点,窗外已经是一p漆黑。

    「你先回去吧,我等等就走。」淡淡的应了一声,我起身拿起已经见底的咖啡杯,走进茶水间。

    室内的空调仍旧运转着,嗡嗡声隐隐约约地传出。

    会客桌上摆放着一叠刚拿进来的资料,上面盖着戳章,证明着上层的董事已经同意去推动这个案子。

    将近一个礼拜,不断处理着这些不属於他们范畴的琐事,恐怕就是脾气再好的赵萍也都被磨出了一丝火气,更何况是自己

    我轻轻吁了口气,掏出手机开始翻看今天收到的短信讯息,却在翻到一封讯息时倏的瞠目。

    from:祈昭

    sb:

    今天有空吗

    想去你家。

    我抖着手跳出页面,拨了通电话回去。

    原先已经是不抱任何期望了,但电话却在响了第七声时被接起,对方那带着淡淡距离感的声音率先传了过来。

    「啟宣哥。」

    「祈昭。」彷彿连血y都在颤抖,我吞了口唾沫,声音乾涩的不像自己。

    「啟宣哥,我在你家楼下。你什麼时候回来」

    声音不是很清楚,夹杂着风声带过,但却是一字不漏的传了过来,直达心底。

    「就回去了,你等等。」

    刚说完,电话就被掐断了,只剩一串忙音。

    我却是不经意地笑了。

    §

    莫祈昭ver. 083

    人生有史以来最衝动的一次,勇气大概都已经被用完了。

    但是放下手机时却是说不出的轻鬆,隐藏在心裡许久的y霾一扫而空。

    也许,也许错在当初的并不是那份ai,而是选错了人。

    至少,现在还不算晚。

    江澈这个人,将从我的生命当中被完全剔除。

    删掉了手机裡属於那个人的叁通未接来电,我靠在黑se的铁栅栏上轻轻笑着。

    不知道老师知道了会怎麼想应该会狠狠的斥责我吧但是最终,却还是会漾着一成不变的笑,给予最深的祝福。

    想至此,积蓄在眼眶裡的泪水才终於落下。

    ──老师,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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