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穿越绝地 :罗布泊腹地神秘探险之旅

第5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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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探出来了,下来的任务是拖车。一个半小时之后,车被倒退着拖出来了,尔后,车队沿着三菱踩出的路,战战兢兢地穿过沼泽。

    那一星点儿的绿色已经没有了,四周又变成褐黑色一片。像宇航员所告诉我们的月球的表面一样死寂,凄凉。我有一些害怕,有一些后悔此行,我感到我像是在向地狱走去。

    张作家的父亲在半个月前过世。我对张作家说,老人家在弥留的那一刻,他的脑子里出现的肯定是我们所经历的这一幕情景。

    戈壁滩上突然出现了一只马的骸骨,于是我们围着这骸骨简单地用饭。

    马白色的骷髅,雪白,纤净无尘,后面拖着一节节正在散架的肋骨。这是我们的楼兰女尸,当然,它死去的时间不会很长,最多十年,或者五年吧。马的四蹄钉有铁掌,表明这是一匹正在使役的马。

    我们围着这骸骨打尖,吃着馕,喝着杯子里的水。这马是因为干渴而死去的吗?它为什么要到这不毛之地来。它是偶然地闯人的,还是为别的什么事情。我保温杯里的水已经不多了。水不多使我的心里有些恐慌,但是,我还是将几滴水洒在那白色的骷髅上,我迟到了!如果早有这几滴水,你大约不会死的!我说,而干渴的骷髅迅速地将水吸吮进去了。

    那颗其大无比的星星又出现在南天一竿子高的地方,而在西方,太阳剩下了一个硬币大的红色圆点,正缓慢地落人地平线之下。

    对着骷髅,我想起我的好朋友张贤亮先生的一部小说。小说里有这样一个细节。一群犯人在沙漠里挖战备壕,挖出来一具女尸。只有白花花的骨骼了,那怎样辨定她是女尸呢?他们是凭她那一头飘飘青丝辨定的。

    一群性饥渴的男性犯人凭借女尸,做着无边的想象。他们把她想象成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他们心目中的理想女性。他们流着涎水,哂着嘴巴。而在中午工休的时候有几个人遗精,几个人躲在沙包子后面手淫。

    对着罗布泊边缘的这匹马的遗骸,我还想起海明威小说中的一段话。海明威在一本书的扉页中说:在非洲最高的山——乞力马扎罗山的山顶,雪线以上,有一匹冻僵了的狮子的遗骸。这只狮子跑到这既高又冷,既没有食物又没有爱情的山顶干什么来了?没有人能作出解释。

    这匹可怜的马跑到这罗布泊边缘干什么来了,亦没有人能作出解释。

    现在是北京时间八点半,乌鲁木齐时间六点半。对于继续往前走还是今晚在这里住宿,大家争议了一阵,最后决定还是继续往前,今晚上到达罗布泊基地。

    车继续摸黑向地狱般的深处行走。徳德玛的歌。腾格尔的歌。歌原来是这样产生的;或者说,歌原来是为这样的旅途、这样的夜晚准备的。车上的男人们的话题。女诗人—歌星邓丽君——女球迷,以及一些性安慰、性幻想之类的话题。男人们用这些来打发恐惧感和寂寞感。

    车队现在开着大灯,摸黑行走。这样走很危险,很可能偏离方向。但是大家都这样要求,慎重的陈总只好放弃了自己的意见。

    外面漆黑一团,头顶上繁星点点,这多少令我们少了些恐惧。恍惚中,我总感到我们像在人口稠密区行进,说不定绕过一个弯子,眼前会出现一片灯海,一座城市。

    车上放起了音乐,是德德玛的《美丽的草原我的家》。那里面有一种母性的东西,叫人感动流泪。像黄昏时分,母亲站在蒙古包前呼唤儿女们回家吃饭,或者像母牛在哞儿哞儿地呼唤小牛归圈,那么宽厚,那么慈祥,那么可靠。有一天我见到德德玛,一定将这一刻的感觉告诉她,告诉我此刻像一只蚂蚁面对雍容华贵的蚁后,一只蜜蜂面对雍容华贵的蜂后一样,我有一种膜拜的感觉。

    还有一支歌是腾格尔的《父亲》,同样叫人心中充满暖意。流浪的男孩子在向他的精神的神膜拜。这世界上还有一种至高的东西,一种可靠的力。听着歌,我遗憾地想到,我的父亲已经过世了,老子不死儿不大,这是一句民间俗语,我得自己硬着头皮支撑人生,我没有可供躲藏的空间。

    腾格尔是我的小说《大顺店》改编成电影时的音乐的歌唱者。那电影已经拍成好几年了,导演是于小洋,女一号是史可,听说在法国放着,中国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放。力主往前走的是张作家。他还幻想着前面能出现一个奇迹,有几间房子,有灯光,还有俊俏的四川妹。

    其实那罗布泊基地,只是想象中的基地而已,那里什么也没有,地貌比这里还差。陈总说,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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