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孑。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和简余先生在这儿就行了。”micky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
“……”我半个字没说,只有泪水流淌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micky也只好后退几步,站在门的左侧抿紧嘴唇。
“湘孑……你进来。”简余把我叫进来,我站起身,无数道淡白色的弧线从眼角慢慢往下划。
“禹彤给你的……他一直放在西装的口袋里。”他递给我一张cd,指了指沙发上的电脑。
“湘孑、也许你看到这张cd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也许,我已经变成了那颗最大最亮最美的星星在守护着你。恕我无能为力,不能知道你完成我的心愿了没。我真的真的很想你和我能够永远在一起,我发誓!我希望我还有下辈子,下辈子的路,如果不是和你一起走,我也就不走了!”我可能哭傻了,伸出了手碰了碰电脑屏幕上的他。
我在禹彤的病房里陪伴了整夜。我坐在靠近窗户的沙发上仰头望着天上最大最亮最美的那颗醒醒。嘴角渐渐浮起一丝微笑。我手中紧握着手机短信里,和他第一次短信聊天。我把禹彤的短信贴在胸口,感觉一阵温热。我又找出了禹彤的照片,照片上的他穿着黑色西装,干净的头顶,高高瘦瘦的样子,和模特一样,不说还不知道他的本职是作家呢。
黑色的天幕由无数颗闪亮的星星衬托。我们的距离很近,但是我们魂魄的距离很远。
“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唱着人们心肠的曲折,我想我很快乐当有你的温热,脚边的空气转了,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唱着我们心头的白鸽……”我轻轻哼着他手机铃声,就这样抱着膝盖,目不转睛地看了华丽的星空一整夜。
昔日的一切仿佛播电影一般“咻”地穿梭。
周禹彤说得对——“人死了痛苦什么,死的那个人都不痛苦,还轮不到别人来痛苦呢。”
现在我才明白,原来后面还有半句话被盖住了,后面的半句是——我死了,除了一个女孩要难过。
我人生的这条路,已经有两个人迷路了。就算与时间为敌,就算与正规道路背离,也无法忘记初中到现在的你们,还有你……
“湘孑、”碧婷尖锐的声音打破了我的沉寂。
“啊?碧婷、你怎么来了?那么晚了,还不回去睡吗?”只见碧婷手上握着红酒和酒杯,走到我身旁。
“你不也没睡吗?喂,我告诉你哦……”
“告诉我什么?”我拿起红酒杯,冰凉的红色液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透明。
“刚才陆冰凝来咱家找紫轩,我没想到紫轩会在房间里换衣服,就跟冰凝说紫轩在房里,开门进去就行。然后过了几分钟噢,就听到紫轩在房间里一直喊‘啊啊啊啊啊啊!你干嘛进来啊!你干嘛要看我的奶啊!矮油!出去了啦!然后冰凝红着脸就跑出去了。听到关门声,紫轩哭丧跑过来像个小孩一样抱着我一直说‘我活了那么久,第三次有人看我的奶我的奶!’”说完,故意看看我的表情。
“呵、呵。呵、呵、呵、呵。”我敷衍了笑,转过头去看看空荡荡的病床。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刚才简余给我打电话,说通知你过两天去殡仪馆参加禹彤的丧礼。”看得见碧婷深邃的眼眸在淡黑的夜晚上吡啉吡啉闪。
“嗯………明白了。”我在月光中摇曳着红酒杯,空荡的房间里只有我和碧婷俩人的声音在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