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穆清干笑两声“呵呵,不用客气,应该的嘛,回头请我吃饭就行了……要不要跟嫂子说话,哦,你要直接过来啊——”
然后,苏浅一头黑线地看着他放下电话,然后转头无辜地冲她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嫂子,你别急哈,黎少这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
第九十六章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黎裔风很快就到了医院,当他出现在病房门口的那一瞬,苏浅百无聊赖的小脸立刻就亮了起来,“你来接我啦!”
她有些挣扎地想要站起来走过去,他却很快几步走过来,然后,纤腰袭上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苏浅身形一顿,想要低头去看,削尖的下巴却被一只修长白皙的大手挑起,耳边,是他湿热的呼吸,“老婆,”
清润明亮的黑眸看着她窘迫得泛红的小脸,黎裔风的唇角,露出满意的笑意,宠溺地捏捏她的下颚,低声柔语:“你真是一刻都不能让我省心。
”
黎裔风扣着她的腰身,让她紧紧地贴着他,暧昧而甜蜜的姿势让她脸红似血,嘴上却不肯放软:“我……不怪我啦其实,我就是逛街……那什么,耽误你工作——唔!”
狡辩没有完成,唇上却传来了阵熟悉的淡淡清香,苏浅心中加速,想开口说话,腰上一重,黎裔风两片唇瓣印在了她的上面。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让她只能僵愣地瞪着眼,任由黎裔风在她唇上为所欲为。
“闭上眼——”
他轻声蛊惑着她,让她听话地阖上眼睫,稍微开启红唇,迎接着他的吻。
温柔的开始,细细地舔舐,黎裔风扣着她的力道不断加大,下巴下钳住她的手已经转移到了后脑勺,苏浅微合眼眸,浅浅地回应,却换来她愈发狂野的掠夺。
苏浅不自禁地双臂挽上黎裔风的脖子,慢慢地和他的舌尖纠缠吸吮,双颊,因为羞涩,布满红晕,却愈发的妩媚动人。
“笃笃!”
清脆的敲门声将沉迷在黎裔风温柔中的苏浅一个颤栗,猛然推开同样理智迷离的黎裔风,一转头,就看到门口一脸坏笑的穆清。
穆清呵呵的乐起来说“在医院里都能耍流氓啊!”
黎裔风倒是立刻没什么事似的直起身子来,可怜了苏浅羞到头都快低得看不见了。
“恩,没什么事了吧,我们回去了。
”
“哦,没事儿了,回吧。
”穆清狡黠一笑,临出门前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一般,倏然回头,颇有几分认真的目光扫过正偷瞄她的苏浅,看向黎裔风“陈汐桐貌似要调回来了,你……”他终于没有说完就出门了。
苏浅明显感觉到黎裔风在听到那个名字时候的不自在,刚想开口询问“他为什么……啊!”眼前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惊吓得来不及尖叫,就被黎裔风打横抱起来,“喂!你干嘛?”
“我老婆脚受伤了啊。
”
苏浅啼笑皆非,“哪有那么娇气,快放我下来吧,很重的!”
“可是,我想抱你。
”
“你……”他理所当然的答案让苏浅的心口被幸福塞得满满的,不再拒绝,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的,任由他抱着。
“怎么这么轻,好像没有重量一样,以后要增肥,知不知道!”
苏浅娇嗔地用额头轻撞他坚硬的下颚,嚷道:“切,我要是变成大胖子了,你肯定给我休了。
”
本前行的步伐一顿,在苏浅以为他怎么了时,黎裔风忽然一副没憋住的样子笑了起来。
苏浅挣扎着狠狠打了他一下,正色道:“我是在试探你的,你这态度就是默认了!”
黎裔风故意吃痛的哼了下,跟她服软投降,却还是忍俊不禁:“老婆,我发现你有时候真是特别可爱。
”
“你就会拿话敷衍我。
”她不喜欢打情骂俏,可是,此时此刻,她还是忍不住地弯了唇角,双臂不仅搂进了他,开心地将脑袋埋入他的怀中。
这样的幸福来得太快,太满,她忍不住问“黎裔风,如果,我是说如果,哪天我离开你了,你会记得我么?”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几乎没有经过一秒钟思考的答案在耳畔响起,苏浅的心咯噔一声,有瞬间的停顿,却被随即而来的郁闷取代,艰难地偏转过脑袋,小脸上是隐隐闪烁的不满:“根本就是没回答嘛,你就会敷衍我。
”
铺天盖地的细吻迎面而来,落在脸颊上,嘴角边,最后准确地落在唇瓣上,薄削的双唇,温柔地轻啄她光泽的红唇,他明亮的黑眸紧紧地盯着她略显羞愤的水眸,双唇在她唇上开合,无比认真地说:“这次不是敷衍,我说真的!”
他的低声喃语就像是一道符咒将她的心神安抚住,让她本惴惴不安的心绪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安稳下来,苏浅轻轻的扯动唇瓣,回啄了一下他的唇,将自己投入了他的怀中。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也是我给你的承诺,苏浅在心里默默道。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两人甜蜜相依的背影,落入一双冷漠的眼眸之中。
*
车子驶过宽敞的大道,拐入岔路,苏浅探身一看,不解的凝眉看向黎裔风:“我们晚饭不回家吃?”
正巧黎裔风手机响了,他插上耳机接起来淡淡的恩了两声,那头便挂掉了。
苏浅好奇:“谁啊,都不讲话。
”
黎裔风踩下油门皱眉道:“真是躲都来不及,晚上……就跟我去大宅吧,老爷子回来了。
”
*
对很多人来说,世界
上再没有让黎仲国愤怒更可怕的事情了。
在这件可怕的事情中,起因如果是黎裔风,那肯定能达到登封造极的水准。
只因为他对这个孙子打小就高标准、严要求,当成跟自己一脉相承最正的一根红苗,所以容不得一点差错。
而黎裔风也十分争气,这么些年,谦虚,谨慎,独立都是在童年时期便被黎裔风嵌在骨子的东西。
除了八年前那件事,他基本上没做过什么让老爷子不满意的,当然,现如今又添了一笔新的。
第九十七章 首长好
像博物馆一样的宅子,因为旧,因为大,客厅空阔似殿堂。
家具陈设老旧,壁炉里竟然还生着火。
真是仿佛穿越了一样,处处都有旧时光的印记,偏厅的墙壁上有装裱精致的行书条幅,写的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笔锋矫健飘逸,虽然没有落款,苏浅直觉是黎裔风的字。
“在想什么?”
苏浅收回思绪,就看到黎裔风正温和地看向她,勾起唇角,淡雅斯文。
“没想什么,就是觉得回到民、国了。
”
黎裔风忍不住笑,“老爷子就喜欢旧东西,说有沉淀感。
”
“是满沉淀的,我的心都沉下去了。
”她喃喃道。
“别怕,不论有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
”黎裔风轻轻握住她纤柔的小手,苏浅一抬头,就对上他澄澈明亮的黑眸,两人挨得几近,近到苏浅可以清晰地看到黎裔风脸上的毛孔,心乱的同时,却无法阻止他不断的凑近。
四唇间,只有几毫米的间隔,苏浅能感觉到黎裔风炽热的呼吸,鼻尖若有似无的触碰,让苏浅紧张地一咽口水,腰际的摩挲让她身体一软,犹豫地阖上眼眸,唇上,刚传来温热的触觉,一声低沉的咳嗽声就像是警铃,在客厅内响起,吓得她心神一震,突地退开黎裔风,往后弹坐开。
一位身着军装的老人,一眼望去,严谨肃穆,苏浅直觉他就是黎裔风的爷爷——黎仲国。
黑亮的皮鞋,沉稳地踩在楼梯上,却也像是落在苏浅的心头,随着黎仲国的愈发走近,紧张随着全身的神经四窜。
他严厉的目光环视过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在注意到苏浅他们时,冷硬的脸庞依然没有一丝缓和,明锐的眼神掠过黎裔风,直接投在苏浅身上,只消一眼,就让她倍感压力压顶。
处于从小对军人的崇拜和幻想,苏浅下意识就站起来,站正身子字正腔圆地洪亮道“首长好!”
“……”
“……”
安静的大屋内,是她高亢有力的声调的回音,久久未消散,苏浅感觉自己的后背伸出了冷汗,求救的目光看向黎裔风,没想到他竟然好像忍不住般,轻笑出来。
苏浅觉得此刻地上有条缝,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心脏好像马上就要跳出来一般,不断晃动的眼神无论如何也不敢对上老人压迫的目光,在她以为自己惹毛了老师长,可能会被枪毙的时候,一声掷地有声的“嗯”在空荡的房间内响起。
黎仲国一直走至古董沙发才再次开口,却是对着孙子,“裔风,关于结婚这件事你有什么解释吗?”
威严的语气,让苏浅想到了古时候元帅责问犯了错的将军。
她不禁担心地看了看黎裔风,却见他毫无惧意,站起身子,义正言辞道,“爷爷,对不起,我惹您生气了,但是,这件事我不觉得自己有错。
”
一声巨大的拍桌声,挺拔的绿影倏然从椅子上站起,黎仲国一脚踢开椅子,虎目内怒气横飞,布满粗茧的手指恨恨地指着黎裔风,“混账!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这样说话!你不通父母知道,就擅做主张,私定终生,已经是不孝不义!又胆大包天地从家里偷了户籍,就更是下作到底的行为,你还敢说你没错!”中气十足的责问配合着一下重过一下的拍桌声,在死寂的空气中回荡,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苏浅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紧张地望着黎裔风,冰凉的小手不由自主地握住他的大手,恳求的眼神射向正冷冷瞪着黎裔风的黎仲国,“首长,请您听我——”
“还没轮到你说话呢!”一记严厉的眸光扫来,苏浅刚开启的红唇立马自觉地阖上,只能心里祈祷黎裔风千万不要被他爷爷责罚的太重。
倒是黎裔风星眉一挑,温暖的大手安慰性地握了下她的,脸上还是淡淡的神色,仿佛对黎仲国的怒火并没有多少紧张感,“爷爷从小给我讲游击战,教育我为了最终的胜利,可以曲线救国,您也知道,咱家不会同意我跟浅浅的婚事,我是为了取得革命的胜利,不得已曲线救国。
”
“还给我狡辩!脱了衣服,跪下!”黎裔风连由于都没犹豫一下就脱了外套,跪下了,苏浅只一眼就惊得眼窝疼,只见黎仲国不知从哪变出一根,藤条!苏浅整个心都揪起来了,可见黎裔风连抖都没有抖一下。
黎仲国拿着藤条就凶神恶煞般的过来了,举起落下,抽在他挺直的背上,他只觉得背心一凉,整个后背疼的像是剥了皮又浇上辣椒油似的,老头不解气的说:“我让你作!”
又扬起一鞭,苏浅已经本能地扑过来抱住黎裔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他。
“你给我让开!”黎仲国气恼地低吼声,在身后响起,苏浅的小心脏猛抽了一下,觉得那鞭子真打到身上一定得疼死,她脸都吓白了,唇瓣不住地发抖,两只小手紧紧地抓住黎裔风胸前的衣衫,仿佛这样能够得到勇气,她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朝着怒火朝天的黎仲国倔强道:“爷爷您如果一定要打人出气,那就打我好了,事情都是我的错,是我一定要黎裔风娶我的,都是我任性,没有考虑清楚,您要罚就罚我吧。
”
黎仲国明显怔了一下,除了没想到这丫头有
这样的血性,还因为他听见了她唤他的那一声“爷爷”。
作者有话要说:(⊙o⊙)…到底有多少人想继续看《愿为你画地为牢》那本书哪,说真的,没想到有亲那么想追那本书,连大纲都不知道被我甩到哪去啦 ̄捂脸……不过大家如果真的挺想看的话,额,就当个免费文慢慢更好了
第九十八章 这是我妻子,您的孙媳妇
黎仲国咳嗽了两声,自刚才的怔忡中回过神,故意板着脸,“裔风,爷爷有教给你这么废物,要女人帮着挡鞭子吗?还不给我站起来!”
苏浅被刚才吓得,全身还在发抖,可是她不敢动,生怕一动的话黎裔风就会被打,她干脆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看不管了,呵出去了要跟黎裔风一起承担一切。
直到黎裔风搂着她渐渐起身,朝她微微浅笑,仿佛告诉她天塌下来也有他撑着,他安抚地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然后又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道“没事了,别怕。
”
然后他又闲雅地起身,将苏浅护在怀中,俊雅除尘的脸庞在迎上怒火的霎那,也变得极其认真起来,“爷爷,您给我讲过,当年抗日时期您也是个土匪头子,粗鲁暴躁,不过我奶奶是个十里八乡闻名的美人。
您有一次下山看见这美人,一看就呆了,就向人打听这是谁家姑娘。
结果人家告诉他说这姑娘已经许了国,民,党一高官的儿子,您当时就难受上了,回去后没几天又跑下山来,在这美人出嫁前一天晚上把人家愣抢了出来。
就因为这个事您被打得到处跑,最后只能带着一帮兄弟加入八路军去打鬼子,一打打到抗战结束新中国成立。
您一辈子生气起来就要崩人枪子儿的人,只有奶奶说什么就是什么,说要月亮都不给星星的。
您看,干什么事都要付出代价,但是这不一定是坏事。
”
孙子振振有词的声音,不知为何令他沉思了片刻,一时间没了言语。
黎裔风却继续道“爷爷从小就教导裔风,要做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裔风一刻都不敢忘记,现在,也正是为自己的承诺和行为负责,希望爷爷能答应体谅我,我是真心想要跟浅浅在一起的。
”
苏浅也不想退却,即使结局真的不如人意,她怒不努力却是另一回事,往前跨出半步,一脸真挚地朝黎仲国鞠了一躬,认真道:“爷爷,我知道可能和您心目中的孙媳有很大的差距,我有太多不足的地方,但是,我是真的想要跟裔风在一起,我不敢保证一定会百分百做个好妻子,但我保证一定会倾尽我的所有去对他好,去回报他给我的温暖和幸福,我会用心维护我们的家,所以,请您,能够相信我的真心,答应我们的请求,得到您的祝福会是我们最大的幸福。
”
黎仲国严肃的目光中闪过诧异,敛着眉头,沉思的目光打量着一脸紧张的苏浅和正色的黎裔风,问:“黎裔风,这就是你最后的决定?”
“是。
”黎裔风一刻都没有犹豫地回应。
苏浅有种彻底绝望的无力感,因为她看见了黎仲国脸上的疲惫和伤痛,黎裔风最尊重的爷爷不同意这场婚姻,那么,他们真的还能坚持下去吗。
“那好吧,我答应你们。
”
在苏浅几乎要流出眼泪的时候,出乎意料的,黎仲国忽然开口,让她惊愕之余,瞪大眼看向黎裔风,对这个突发的状况有些反应不过来。
黎裔风则仍是刚刚平淡的表情,甚至微微含笑,不是如她一般的诧异,倒像是早知道他爷爷会妥协一般,“爷爷,您真是越来越英明了。
”
“滚!别只会拍马屁!”老爷子又尴尬地咳嗽两声“既然决定要结婚,就风风光光地大办一场,别委屈了人家姑娘,军区和政府的人该请的都要请,别有什么纰漏的。
”
黎裔风点头“是,放心吧,爷爷。
”
“我放的了心吗我,你小子天天不让我省心!……行了,留下吃晚饭吧,你妈带着念念去体检,一会儿就回来了,你给你妈那气得,回头记得多说几句好话,母子俩没什么解不开的。
”
“恩,知道。
”黎裔风又紧着介绍,“爷爷,这是我妻子,您的孙媳妇,苏浅。
”
老爷子点点头,开口问:“浅浅是吧?你家住哪里,按道理我也应该去拜访下。
”
黎裔风搂着苏浅的纤腰,对着一脸严肃的黎仲国笑道:“爷爷,我们是夫妻,自然住在一起,哦,对了,还睡同一张床。
”
苏浅在听完黎裔风的话后,差点没被口水呛到,双颊发烫,面对黎仲国打量的目光,不自在地往黎裔风身上靠靠。
没想到黎仲国竟然哈哈大笑,“还真有爷爷当年的风范。
”
这时候,一声清脆的童音响起,“爸爸!”
苏浅循声望去,只见小胖墩正蹦蹦跳跳朝黎裔风奔过来,这场景跟个皮球滚过来其实也没什么区别,“真的是爸爸!爸爸抱!”
圆滚滚的小身子不住地在黎裔风脚边蹭动,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盈起委屈的雾气,两瓣粉嫩的唇扁扁,“爸爸老不回家,爸爸不要念儿了。
”说着吸了吸鼻子,作泫然欲泣状。
苏浅有趣地看着这个小肉团,只见黎裔风将他抱到了怀中,温和道:“宝贝儿,想爸爸了没?”
小东西拼命点头,狠狠亲亲黎裔风的脸,然后咯咯地笑弯了眼睛,“想!”
“那小念想妈妈么?”
小孩被这么一问,怯怯地瞅瞅一旁的苏浅,漂亮的小脸皱成了一团,纠结道:“奶奶不让我喊漂亮阿姨妈妈,奶奶说,阿姨是别人的妈妈,不是念儿的妈妈。
”
她这样一说,苏浅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对于念
儿的身世,黎裔风一直没有跟她说过,她的确不是念儿的母亲,要是有天念儿的母亲回来了,黎裔风会不会为了孩子跟她破镜重圆?
这么想着她竟然胸口发紧,仿佛心的某处被掏空一样。
什么时候,一想起离开黎裔风,她也会觉得如此难受。
第九十九章 几年前你也这么执着为一个女人过
黎裔风笑着揉揉胖墩的小脑袋“奶奶是跟念儿开玩笑的,这是爸爸的妻子,当然也是念儿的妈妈了。
”
胖墩骤然瞪大圆鼓鼓的眼珠,苏浅可以从那双干净的瞳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情不自禁就笑了,温婉道:“小胖子你这么可爱,我当然挺想要做你妈妈啦,乐意不乐意?”
小胖墩可爱地眨眨眼睛,征询的望向黎裔风,看到他春风般的笑容,倏然,在沙发上一蹦跳,扑进了苏浅的怀中,抱着她的脖子,大声叫嚷起来:“念儿有妈妈咯,妈妈妈妈……妈妈!”
果然还是天真的孩子,苏浅小心的搂着圆滚滚的身体,生怕他一不注意咕噜下去,一时间也将心里的不自在抛诸脑后,专心跟小孩逗起来。
正笑闹得欢的时候,却听——
“夫人,您回来了。
”
黎夫人奢华优雅的妆容,年轻的不像黎裔风的母亲。
看着客厅中笑闹的三人,素雅的眉头一蹙。
苏浅在黎夫人目光扫过来的第一时间就站起来,礼貌地唤道:“妈,您回来了啊。
”
黎夫人根本无视她,看向边上逗小孩玩的黎裔风,苏浅还是强撑着笑容,暗下踢了黎裔风一脚,示意他说话。
黎裔风没有一丝的局促,从容优雅地从沙发上起身,站到苏浅后侧,将苏浅和念儿都带入自己的怀中,才向母亲道:“妈。
”
黎夫人阴沉的脸色一僵,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然后冲着念儿道,“奶奶不是告诉过念儿么?不可以乱叫人,那样会被认为是没礼貌的孩子,会被人讨厌的。
”
苏浅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心中晦涩低沉,忽然,听见黎裔风悠然从容的声音传进耳朵,“我和浅浅结婚了,我是念儿的爸爸,浅浅自然是念儿的妈妈。
”
“这件事,你说了还不算。
”黎夫人冷淡道,“念儿,跟奶奶上楼。
”
黎袀念嘟着小嘴,一脸的不乐意,可还是勉强过去了。
然后黎夫人便不再理会他们,将手提包交给佣人,自己上了楼。
苏浅苦笑,看来黎夫人对自己这个儿媳真是十二分的不满意啊。
“放心,一切有我。
”黎裔风的大手轻揉着她的卷发,语气间,多了宠溺的疼惜,苏浅一吸鼻子,望着他清澈温柔的眸光,轻轻依偎进了他的怀抱。
*
话虽是这么说,黎裔风还是上楼去去了母亲的房间。
房间里只开了壁灯,他推门进去,看见母亲靠在躺椅上,于是走过去坐在她的旁边。
黑暗中母亲脸庞的轮廓依旧很美,这么多年岁月几乎不曾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妈?”
黎夫人眯着眼睛看他越来越像父亲的纤长睫毛,俏挺鼻尖,心里忽然有点惆怅,不过还是平静地说“很久都没主动来我房间了,今天是来谈判的?”
“是一个儿子跟母亲谈心事……我是认真的,我承认一开始我是有一时冲动,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每天看到她就很温馨,看见她快乐我会满足,她难过我会担心,你说这是为什么呢妈?”黎裔风一字一句。
听他这么说,黎夫人口气也缓和了些,“裔风,不论妈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这么多年,你不是跟铭馨一直挺好的吗?两个人都互相了解,咱们家跟柳家关系又一直不错。
再不然,你那个同学婧苑也不错啊,她爸爸刚调到成都军区去当政委,她又跟你念同一所大学,也算是知根知底了……这个苏浅,你根本不了解她,也不清楚她的底细。
”
黎裔风苦笑:“妈,她一个女孩子,能有什么底细?你怎么就草木皆兵呢?”
“我不觉得这是草木皆兵,我记得几年前你也这么执着为一个女人过,也用这样的语气来跟我谈判,结果是我失去了一个儿子,而你要去看心理医生。
”
黎裔风一怔,黎夫人继续平淡地对着他说:“我本可以让那个女人给我儿子偿命,但是,你还是最后一次替她出了头。
你说你以后不爱人了,会爱自己,要好好过日子。
”
黎裔风并没有激动,还是如往常风轻云淡说:“妈,那些事儿都过去了。
”
“那些事是过去了,不过我感觉你好像又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
“我只对一种东西负责。
”黎裔风说。
黎夫人慢慢看向他:“什么东西?”
“我自己的感觉。
”
黎夫人皱了眉,“我不喜欢你这样的感觉,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能再失去另外一个。
”
“妈,我知道你做什么都是为了保护我,但是,你要是为了我好,就让我自己去决定一些事,我已经不是八年前的我,现在我可以承担我做的事的任何后果!我可以好了伤疤忘了疼,我可以再活一次!”
黎夫人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儿子,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说:“就是说,你准备在这个女人这儿弄一块疤了?”
黎裔风没有说话。
她知道什么叫默认。
“别犯傻,裔风,”黎夫人说的很轻松:“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可能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如果她弱到一推就倒,那这样的人你也不需要是不是?”
“不行。
”黎裔风终于收起
风轻云淡的神情,语气中多了一丝隐忍。
“我有我的分寸,你不体谅我也没办法。
”
“你就这么自私,为了自己伤害无辜的人?”
“就凭你几次三番为了她跟我求情,在我眼里,她已经是个祸水,不算无辜了。
”她顿了顿,“早晚你会知道妈做什么都是为你好,不要再说什么了,我有我的打算。
”
第一百章 被她耍是我的荣幸
在黎裔风和母亲在房间低调谈判的时候,大宅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佣人过去接的,是门口的警卫员打进来,说大院门口有一位自称苏小姐姐姐的人来拜访。
军区大院门口,苏婳身着高档的意大利风衣,踩着咖啡色长靴,就那样,自信而娇贵地站在那里。
苏浅出现在门口时,苏婳正不耐烦地看着手腕上的名表,一抬头,就对上苏浅疑惑的眼神,顿时,娇美的小脸阴云密布。
“苏浅,你真是不要脸到家了,明明都已经嫁人了,为什么还要巴着凌殇不放?你就这么缺男人吗?”
激动的指责声高亢而尖锐,在安寂的大门口久久回荡,虽然没有人旁观,但是,苏浅还是觉得难堪而郁闷,“苏婳,这里不是你撒泼逞能的地方,希望你自重,还有,我最后重申一遍,我没有纠缠叶凌殇,你说的没错,我已经嫁给了黎裔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我没时间去理会,也没兴趣去搭理,我说的够清楚了没?”
“你胡说八道!要不是你纠缠凌殇,他怎么会不接我电话,还说什么让我们彼此冷静什么的鬼话!我真是低估你了苏浅,还是我以前对你太仁慈了,让你一次又一次跟我这耍手段!你这个下、贱女人!贱货!”
苏浅有点忍无可忍,刚要开口时,身后已然响起黎裔风清冷得几乎没有温度的声音,“苏小姐说话真锋利,不过想必你还不清楚,在这个大院门口说出你刚才那一番带有攻击性的言语,要付出的代价可是不小。
”
黎裔风清雅的面容上,是苏浅从未见过的冷冽和严肃,那对深邃的眸子淡淡地落在苏婳身上,却让苏婳一个冷颤,仿若置身冰窟,寒彻刺骨,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冷笑,“呦,护短啊,黎裔风我以前真是看错你了,以为你高明绝顶,深不可测,原来只是个甘心戴绿帽子的笨男人而已。
你知不知道今天你老婆为什么脚会受伤,你知不知道是谁送她去的医院?呵呵……恐怕你什么都不知道,被蒙在鼓里呢吧——”
苏浅心头一颤,没来由的有些心虚,转头看黎裔风的脸色,他表情仍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这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犹如闪电驰入她的视野中,车门开启,正是一脸冷峻的叶凌殇。
苏婳还在不依不饶,“怎么?没话说了?苏浅,你真是太有心计了,一方面哄得黎裔风团团转,以为你是什么贞洁烈女,另一方面又去跟凌殇制造偶遇!还把他勾,引得跟你走,把我抛下!你怎么这么狠哪!”
叶凌殇此时已经迈着大步,快速赶到苏婳身边,望着苏婳泫然欲泣的楚楚动人样,俊挺的眉宇间,出现褶皱,“你不就是想在我跟凌殇之间制造矛盾么?苏浅,我们的幸福就那么让你眼红不甘么?我的确脾气不好,可是我自问没做过什么卑鄙伤人的事情,可是你呢,不但害死我们的孩子,现在连我最爱的人也要抢走……”
苏婳厉声地斥责,美眸里,泪水不住地打转,娇柔的身姿在寒风中,轻轻地颤抖,而她就像是那个仗势欺人的坏女人。
苏浅只是冷嘲地一扬唇角,淡漠得近乎冷漠的目光,迎上对面对峙而立的男女,冷嗔道:“你的演技真是越来越高了,不过,今天我真的没工夫也没力气配合你的演出,你们回去吧,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清楚,我真的第一次来,想留下一个好印象,就当是我认输了,现在请你们退出我的视线吧。
”
“小赵,送客,客人不愿意走的话,请他们去部队监狱坐坐。
”话毕,黎裔风淡然一笑,只是和以往的笑容相比,少了和煦的温情,在寒夜里,显得冷冽而肃穆。
黎裔风垂眸望着只着单薄线衫的苏浅,脸上的在意和呵护自然而纯粹,虽如一潭清泉平静,却足以让人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契合与幸福,“行了,这点小事也值得生气么?外面这么冷,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先进去吧!”
苏浅终于笑出来,是感动的笑,这个男人,真的是任何时刻都可以依靠的吗?明媚的小脸瞬间,绽放着夺目的光彩,只为身边这个护她备至的男人。
“好。
”所有的不服,在黎裔风的身边,都会随风而逝,计较的心绪,在他挽着她提步离去的那刻,已消散在夜空中。
“苏浅,好!你真是手腕到家啊,你以为装出这般情深似海的模样,就可以刺激到凌殇么?黎裔风,你真是笨蛋,被一个演技高超的女人耍得团团转,你不过就是她报复的工具而已!”
苏浅感觉到黎裔风停住转身的动作,回望苏婳,僵了片刻反而笑出来:“谢谢苏小姐的提醒,不过,”他低头看了眼怀中有几分不安的小女人,嘴角勾出个淡雅的弧度,“被她耍是我的荣幸。
”
苏婳的感觉就像使了一脚劲然后踢到了海绵上面把自己绊个跟头,她此刻要是有把匕首真想杀了眼前的人。
其实不要说苏婳,连苏浅都被噎得差点笑出来,转头目光不经意间对上叶凌殇冷漠的眼眸,那里,幽深不见底,但是,苏浅还是感受到他隐藏起来的愠怒。
苏浅挺直脊梁,高傲地微抬下颚,如一位尊贵的欧洲贵族,俯视着苏婳和叶凌殇,纤细的手臂主动挽上黎裔风的臂弯,语气肯定地朝着两人道:“我最后说一遍,我老公是黎裔风,他是我最后选定了的要共度一生的男人,至于叶总,苏婳你就好好留着,慢慢享用吧,千万留意看好了,别被别人抢了去!”
第一百零一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苏浅挺直脊梁,高傲地微抬下颚,如一位尊贵的欧洲贵族,俯视着苏婳和叶凌殇,纤细的手臂主动挽上黎裔风的臂弯,语气肯定地朝着两人道:“我老公是黎裔风,他是我最后选定了的要共度一生的男人,至于叶总,苏婳你就好好留着,慢慢享用吧,千万留意看好了,别被别人抢了去!”
苏浅自知自己这话说得没有余地,完全没有给两人留一丝一毫的面子,她可以看清路灯下,叶凌殇抿紧的唇角,那是隐忍的愤怒,可是,是他们先来挑衅的不是么?
“裔风,我们回去吧。
”她是真的觉得疲惫了,不想再逞什么口舌之快,靠近黎裔风怀中,撒娇的以为让他愉悦地一挑眉梢,修长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宠爱之意明显。
“好。
”
在转身的霎那,苏浅眼角的余光扫过路灯下那修长挺拔的身姿上,叶凌殇俊美冷淡的脸绷得紧紧的,那冰冷的目光正直直地盯着她和黎裔风的背影。
气么?因为本来被自己轻视不在意的东西,现在属于了别人,所以不甘心了?可是,和她尝过的相比,叶凌殇,貌似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苏浅疲倦地阖上眼眸,轻偎在黎裔风带着薄荷清香的怀中,任由他拥着自己向前。
“苏浅,别这么得意,你以为嫁进了黎家,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早晚有一天,你会跌得比谁都惨,我等着看那一天!”苏婳阴狠的责骂声,不停歇地在身后响起。
她没有回头,只是本能相信着黎裔风,相信只要有他在,自己可以安心。
“这是哪家的大小姐在我家门口撒泼呢!倒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苏浅身形一怔,那严厉却不失优雅的女声是从大门边传来的,回头看去,只看到黎夫人一身披着披肩,体姿高雅地站在门口,平时不喜不怒的脸上此时带上不悦的神色。
苏浅紧张地看向黎裔风,他清俊的轮廓在月光下,盈着淡淡的光华,青隽的眉头微蹙,望着门口的情景,却没有过去的趋势。
“裔风——”她不安地拽了下他的手臂。
黎裔风闻声垂目,望见苏浅脸上隐隐的担忧,只是摇摇头示意她不要紧张。
而大门口,再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