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临川观花

第 3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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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不能忽视……

    “你你你你你!”花临指着那个不知何时染了一头金发的男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不放心的扭头看了一眼玉珏,见她很是波澜不惊的样子,紧张的咽了口口水,“你是那个……土豪!”

    坤亦挑眉,然后风马蚤的靠在门框上,一波三折的“嗯~”了一声,绝对不娘,只是……不正经而已。他将头发绕在指尖,对花临抛了一个飞吻,“土豪是什么?青涩的小姑娘?”

    天呐……好变态!真的不是人妖吗?花临呆愣的看着坤亦,连坤亦身上按理说最讨她喜欢的金光都觉得刺目起来。

    “你……”

    “小变态,不准欺负我家二妹子。”平陵的头忽然在坤亦的身后冒了出来,倒是让花临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二师兄啊……”你既然知道他是变态,出门能不要带变态么?花临是想这么说的,但是她说出口的是:“见到你真开心。”

    “傻了?我是你大师兄。师父就咱两个徒弟。”平陵无视了一脸讪笑的赵致远,亲切的拉起花临的手,“看来观川是吓到你了,不怕,回头师兄揍他。”

    哥,你能不往自己脸上贴金吗?谁不知道你是隐神宗公认的二师兄?花临神色复杂的看了平陵一眼,“我很期待。”

    “呵……呵呵……呵呵呵。”

    花临听见坤亦诡异的笑声身上汗毛直竖,愣愣的转过头去,就看见他!正!走!向!赵致远!然后转个弯走到了自己跟前。

    好吧……原来目标是自己。

    “哟,长大了……真难过,明明是我先看上你。”坤亦说着,长长的手指摸上花临的脸颊。花临察觉一股似有若无的压力,竟然连转开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感觉他冰冷的手指顺着脸颊滑落到脖子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他被怒火中烧,战斗力不能用常理判断的花临甩了一巴掌。

    清脆的肌肤碰撞声响彻房间时,别说赵致远,就连平陵都看呆了。至于玉珏?她把眼一闭,脚底抹油的溜了,一点留下看戏的想法都没有。

    赵致远见状,手忙脚乱的收好布条,紧跟着玉珏就走了。女儿重要,小命更重要。

    “不好意思,”花临瞥了赵致远一眼,十分自然的收回手,两手交叠在膝盖上,目光微垂,笑得温婉,端得是一副大家闺秀出类拔萃的完美姿态——只不过看的具体位置有点不可言说,“我这手吧,它有时候反应比脚快,这点我也挺为难的。还望公子不要介意。”

    平陵顺着花临的目光看向坤亦的胯·下,脸上露出想笑又不敢笑的扭曲表情。要是脚比较快……他想象一下坤亦捂着不可言说的部位一脸痛苦的样子,不由半抬起手指了指花临,终究是而捂住脸背过身去。

    “吭哧”、“吭哧”……

    断断续续的笑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逗趣。

    花临挑挑眉,笑着看向捂着脸还是一脸惊愕的坤亦,“公子?”

    坤亦茫然的摸了摸还留着一片红印的脸颊,而后不可置信的拿出镜子照了照……只有无语才能表达他此刻真正的内心感想——没错,就是无语!

    对于坤亦来说,被打了,和被一个女人打了,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被一个神脉打了,和被一个原本可以用一根手指碾死的人打了,又是两种概念。

    他喘了一口气,怒道:“你!”

    “我怎么了?”花临丝毫不受他怒气的影响,得意的甩了甩挂在脖子上的灵力结晶,“我是温柔可爱的花临。”

    “呵……嘿嘿……你不错,我喜欢。”坤亦盯着花临看了半响,忽然捂着脸笑起来,“我·喜·欢,很喜欢!”

    花临一脸不甚明了求解惑的看向平陵,平陵这会正看着陷入癫狂的坤亦发愣,被花临喊了好几声才把注意力转给她。

    “妹子,祝你好运。哥会豁出性命保护你的!”平陵一脸沉重的说道,“我没想到,你招惹变态的本领这么强……”

    “有多变态?”花临看着一个人笑得很投入的坤亦,“笑谁不会?我也会。哈哈,哈哈哈。吼——”

    古怪而悠长的叫声响彻天际,花临猛地捂住嘴,眨巴着眼睛看向平陵,心中已经是泪流满面:我只是想想笑一下而已……

    平陵怔愣了片刻,有些惊异的掏掏耳朵,自言自语道:“什么东西怎么厉害……头都晕了,我得坐会。”

    花临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赶紧学着平陵做出一副头昏脑涨的样子,慢悠悠在椅子上坐下。她一心投入的扑在演技上,自然忽视了已经止住笑声,正挂着一脸诡异表情看她的坤亦。

    “居然不错呢?”坤亦看着正一脸萎靡的坐在椅子上,支着脑袋一副头痛样子的花临,嘴角勾起大大的弧度,“有意思,真有意思。”

    观川一脸焦急的赶来时,坤亦眼疾手快的拉住他。

    “你小子不错。”这是坤他说的第一句话,第二句话是:“枉我担心你,还特地过来看看。”

    “你不就是想说,自己第一次被女人扇了一巴掌么。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已经缓过来的平陵在一边不客气的拆台,“虚伪。”

    坤亦闻言又露出欠揍的笑容,笑得齐整的二十四颗牙寒光闪闪。他把手指捏得‘嘎吱嘎吱’直响,挑衅道:“我看你皮痒是不是?”

    平陵嗤笑一声:“我平陵素来没脸没皮。”

    花临茫然的看着不知为何比划起来的两人,|乳|燕投怀一样扑进观川的怀抱,小声说道:“吓死我了。”

    观川无奈的叹口气,“我就知道是你……”

    “那我也不知道啊,明明只是想笑一笑,谁让那变态笑得那么变态……”花临撇撇嘴,而后惊恐的抓住观川的衣襟,“不会被发现吧?”

    “不会,根本听不出来是哪里传来的声音,师叔还以为是天裂了,急匆匆往天之极去了。”

    “幸好,幸好,”花临后怕的拍拍胸口,然后对看着自己的观川递了一个纯洁的小眼神,解释道:“那变态他摸我脸,还摸我脖子。”

    观川了然的点头,“该打,打得好,手打疼了么?”

    “不疼,不过他的脸可真硬。”花临说着吹了吹手掌心,“都把我手打麻了。”

    姑娘,你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去打?——这是请了观川回来后一直默默围观的玉珏。

    “他脸皮厚,自然是硬的。”观川说着,拉过花临的手揉了揉。“整个桫椤大陆,我没见过比他脸皮更厚的玩意了。”

    称呼你的朋友是玩意真的好么?花临犹疑的看了观川一眼,此时,只听见已经和平陵一决胜负的坤亦喊道:“女人,女人!”

    花临优雅的回头,用不响却能让人听清的声音说道,“叫我做啥?”

    “你叫花姐是吧?我决定了,我要收你做第六十七房。”

    花临默默看着坤亦,心想:脑子有病,有病得治。“哎,那不是你朋友么?”她推了推观川,这样说道。

    “哦,别理他,他对不下一千个女人说过这句话,其实一个老婆都没追到手。”观川云淡风轻的应了一句,又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刚才赵致远来找你认亲?”

    “是啊。”花临耸耸肩,“他说得挺像那么回事的,还拿了一块布出来,和刘婶给我的一样。”

    观川沉吟着揉了揉额头上的晶石,凑在花临耳边小声说道:“其实我以前查过,赵致远是他师门起的名字,原名赵三宝。确实是他抱了一个女婴给你爷爷,也就是赵四。而且那个女婴是艳姬亲手交给他的,对了,艳姬应该算是你娘。按说你应该就是赵致远和艳姬的女儿。”

    “但是……”花临看着观川,又有些得意的摸了摸自己屁·股上尾巴的位置,“我才不是。”

    观川点头,“对,你不是。所以,问题来了……”

    “偷偷摸摸说什么呢?”坤亦极其自然的在花临身侧坐下,手要碰到花临肩膀的上一秒被一道金光弹开。他有些惊讶的看着观川,道:“小火鸟这是心疼了?”

    观川只用余光瞥了坤亦一眼,然后轻易的托起花临,把她换个方向揽到怀里,“我只是怕你左右脸不小心就对称了。”

    第一百零九章

    观川回头一看,花临不见踪影,心里一惊,掀开床榻的床单,下面只有白青茶和秋实两个。。

    他几步跨到门外四处看。

    走廊上远远站着几个看热闹的人,看见观川出来,缩着头躲到一边。

    那红烟也不知飘到哪去了。

    观川懊恼不已,一拳打在栏杆上,木质的栏杆崩裂开来,破碎的木条险险的悬挂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格外刺耳。

    观川眯眼看着脚下灯火灿烂的城池,挥剑打出一道剑气。灿烂的火光将天空照的通红。

    不过片刻,魍魉脚踏折扇飘在半空中。“公子不是在和花临小姑娘幽会?怎得又?”

    他木然的黑眼珠滴溜溜转个不停,然后做出一个兴奋的表情,径自飘进房间。看着一片凌乱的房间啧啧称奇。又掀开床榻,把白青茶和秋实拉出来。

    观川瞥了他一眼,不再理会。

    炎帝城有仙阵保护,除了城门没有出口。他吩咐刚到的左鬼右鬼带人看守城门,不许任何人或动物出去。又派魍魉带领了多弟子在城里巡逻,遇到可疑的一律抓起来。

    北城区是血脉传承者的地盘,有合体期大能驻守,轻易不能进入。观川也没觉得会有妖怪想不开往那跑,决定先从最混乱的南区开始找。

    观川带人一个街道一个街道的搜索过去。虽然抓到无数小妖,那只花脸却问不出下落。

    在北城一个偏僻的角落,红烟翻滚而过,烟尘里露出一只小小的手,又被红烟紧紧裹住。

    “嘻嘻嘻嘻……”红烟里冒出一张花脸,花脸左顾右盼,确认没有人追过来,转头钻进一道小门。

    随着‘吱呀’一声响,留下的一缕红烟凝成一只修长的涂着蔻丹的手合上木门,然后消散在空气里。本体则穿过破旧的老屋,钻进另一头荒凉小院中间的枯井。

    枯井下是一条长长的隧道,隧道尽头是一个阴冷的洞窟。丝丝彻骨的寒风从青砖搭的洞壁上吹出来。

    昏迷的花临打个冷颤,眼睛睁开一条缝,“你……”。

    红烟抖索着变得凝实,幻化出一个女人的身形。她两手托着花临,将她放在角落里稻草铺成的床上。手指轻柔的拂过花临的脸。

    花临挣扎着昏睡过去。

    她看着花临睡过去,手轻轻拍在她的背上,嘴里唱着温柔的歌谣:

    东来的风儿西来的风儿

    到我家里坐个窝儿

    东来的燕儿西来的燕儿

    到我窝儿里下个蛋儿

    歌声传出幽深的枯井,站在井边的高大男人抬头看天上的月亮,不让眼中的泪水落下。

    “燕儿……”

    他站了一会,拖着瞒珊的步子转身离开。

    花临神清气爽的醒过来,看着昏暗的四周有些疑惑。

    不远处是暗淡的烛火,豆大的油灯点在一座梳妆台上,依稀能看见一个女人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嘴里哼着好听的歌谣。

    花临放下心来,问道:“是你救了我么?这里是哪儿?”

    那人放下梳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在昏暗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响亮。

    花临不由抖了一下。

    女人有些焦急地走过来,“吓到你了?我……”

    花临连忙摆手,“没关系,没关系。”下一刻却落入一个纤细的怀抱。

    “你……”花临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干什么?上来就搂搂抱抱不太好吧?虽然大家都是女人……

    “傻孩子,快叫娘。”女人拍拍她的背,语气里带着责怪。

    “娘?”花临有些傻了。她从小没爹娘娘,无数次幻想过爹娘找她的场景。应该说什么话,用傲娇的,撒娇的,生气的,冷淡的,各种态度都模拟过。这会真有一个人说是自己的娘,她反而反应不过来了。“你真是我娘?那我爹呢?”

    女妖怜爱的拂过花临的脸,把她抱在怀里,“我当然是你娘。乖孩子,乖孩子。你爹出门了,等会我把他带来见咱们燕儿。”

    “燕儿?我是花临。”花临有些疑惑,猜测她大约是认错认了。虽然有些失望,还是说:“谢谢你救了我。”

    “我是你娘,哪有什么谢不谢的?你不就是我的燕儿么?你就是我的燕儿。”女人说着,有些愤愤的捶打稻草床铺。

    花临被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问道:“燕儿怎么了?”

    女人却开心起来,笑嘻嘻的说:“燕儿好好的在这里。燕儿好好地。燕儿饿不饿?娘给你找吃的!”

    “我……”花临想说我不饿,女人却已经转身离开了。

    女人出去后,花临在床上坐了一会,拿了那盏小油灯往外走,走了几步也没看到门。她有些疑惑的歪头,顺着隧道继续往外走。

    这是哪里?!怎么会有人住在这种地方?!她有些吃惊的看头顶小小的圆圆的天空。心中惊疑不定。

    站了一会,花临转身往回走。会住在奇怪地方的,就算不是妖怪肯定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她想起昏迷前看见的那缕红烟,有些泄气。

    女人回来时,花临正抱膝坐在稻草堆上发呆。油灯摆在地上。

    女人看她很听话,没想以前找的小女孩一样哭闹,欣喜不已。心想:不枉费我冒险和金丹修士对峙。

    她将手上的食盒打开,递到花临面前。

    花临感觉到食盒的颤动,有些疑惑,凑过去看,血腥气扑面而来。

    花临差点没吓晕过去。

    只见刷了黑漆的食盒里盛着三颗红通通的心脏,还在有力的跳动,又因为跳动带来的震颤在盒子里滑动。

    花临甚至能感觉到那些心脏上传来的热乎乎的温度。

    她尖叫一声,缩到一边。

    “你不喜欢么?”女人歪着头疑惑不已,见她一个劲的摇头不说话,一脸可惜的说:“这可是我的珍藏!”

    说着,将三颗心脏囫囵吞下。

    花临一脸惊恐的看着她,直到她出去,才泄了力气摊倒下来。

    女人走了几步,化作一阵红烟飞出洞口。

    男人站在小院里,回头平静的看着红烟渐渐凝成一个体态婀娜,浓妆艳抹的花脸女子。

    “相公,咱们燕儿回来了!”女人依偎在他怀里,娇声说道。“燕儿想看爹爹,相公去看看她吧!”

    男人想起那些枉死的小女孩,有些不忍。想说些什么,看着一脸期盼的女人,又说不出口。

    他点点头,答应道:“好,咱们巧娘想做什么相公都支持。”

    女人笑眯了眼,拉着男人的手跳入洞中。

    下坠的过程中,男人想起他和巧娘的第一次相遇。

    年少时心高气傲的他不愿做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在族人的反对中投入二等门派慧渊阁,拜了分神长老为师。

    修炼百年终于小有所成,却没想到参加百年一次的玄门大赛时,被一个叫做致远的少年陷害,身受重伤。

    那时,是不解世事的巧娘背着他从深山老林一步步走到附近的小村庄,衣不解带的照料他。

    双脚落地时,男人止住回忆,有些懊悔的想:只怪我没早点发现巧娘的身份……可惜了我们的燕儿。

    他眼中划过一丝无奈和恨意,跟在巧娘身后往洞里走去。

    巧娘对他的想法浑然不知,满面笑容的走到花临身边。

    花临一见她进来,往后退到墙角,一脸警惕的盯着她和男人。

    一个不够又来一个……这下怎么办?

    花临为自己的小命担忧起来,虽然她觉得自己也是妖怪……如果是同类会不会以放过我?她有些苦中作乐的想。

    才要开口求饶,男人在巧娘的催促下开口了。

    “我是靖西。”低沉的声音,男人只是站在那里说了一句话,花临却奇异的有一种正直可靠的感觉。

    花临点点头,说道:“我是花临,能不能……”

    话没说完,就被巧娘生气的打断:“你是我家燕儿!不是什么花临!”巧娘的衣衫翻滚起来,赤红的烟雾从袖口领口喷涌而出。

    花临被她暴怒的样子吓得呆住了,巧娘大约也不想吓到她,又用温柔的语气说:“燕儿,你不是想见爹么?乖孩子,快叫爹。”

    花临转头看那个像好人的男人,男人冲她笑了一下,说:“你快叫爹,不然巧娘要生气了。”

    花临又看看一脸杀气和温柔交错,扭曲了脸的巧娘,迫于无奈只能用蚊子哼哼的声音说了声:“爹。”

    巧娘一下子笑的春花灿烂。靖西很快就走了,过了很久才回来,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递给花临一个油纸包。

    花临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几个白嫩的包子。

    她松了一口气,抓起一个包子送到嘴边、

    这一天花临只吃了靖西后来送过来的几个肉包子。女妖几乎寸步不离的看着她,她不敢乱说话,只坐在草堆上纠稻草。

    困极了才嘀咕着观川的坏话沉沉睡去。

    第112章

    观川认真的态度让花临心里犯虚。

    就算观川是因为担心自己才这么严肃,花临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要怎么解释?其实我就是那只妖兽?你放心,我肯定不吃自己也不吃你?

    好傻!傻透了!花临摇摇头,坚决的说:“真的没有。”

    【白痴,那是少女掉的鳞片,才不是妖兽。】石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就想叼走观川手里的鳞片。

    观川手一翻,没让它得逞。

    “真的?”他一脸怀疑的看着花临,直觉她的话有问题。“以后你晚上和我一起睡,直到我找到那妖兽。”

    花临沉默,我难道可以说也许我就是那只妖兽?你会不会一刀把我的头斩下来?另外,一起睡真的没问题?她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观川疑惑的看着她的动作,只当她是心虚加害羞,端起粥递到她手边,“好了,快吃。一天不吃饭你不饿的?”

    “不想吃……”花临看着他,幽幽的说,语气里满满的哀怨。

    “为什么?”观川皱着眉看她。

    “就是不想吃。”花临一脸别扭的说完,肚子发出响亮的‘咕噜’声。

    “噗嗤,你真不想吃?”观川一脸笑意的舀了一勺粥送到她嘴边。“快吃吧,啊……”

    “……”花临一脸鄙视,张嘴吃了一口。

    没等她说话,观川又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晚上,花临坐在观川的床上,整个人都不自在了。起身就想离开,“我还是睡自己的床。”

    和别人睡一张床什么的,会不会嫁不出去?花临不是很确定的想。

    “快点脱鞋子睡觉。”观川已经梳洗过,换了衣服正倚在床上。

    就算你是主人,也不能毁人清白!花临愤愤的想着,还是把屁股放回床上。“不好吧?”

    观川一脸傲慢的反问,“有什么不好?”

    “男未婚女未嫁的……”花临一脸期待的看着观川,等着他放人。

    观川微微一笑,“除了我还有谁要你?快点上来,熄灯了。”

    “……”花临垂头丧气的爬到一边钻进被窝躺好。

    观川一挥手,房间陷入一片昏暗,沉寂在宁静安详的气氛里。只有丝丝亮光透过重重垂曼透进来,在墙上映出点点光影流转。

    安静了很久,观川一动也不动的躺着,花临估摸着他睡着了,支起身子小声问:“你会不会一直喜欢我?”

    一只手摸上她的脑门,狠狠揉了两下,“小脑瓜子想些什么?当然会的。”

    “你不是睡着了?”花临惊了一下,掀开他的手,“你装睡!”

    “我告诉你我睡着了?”昏暗里,观川发出细碎的笑声。

    “哼。”花临翻个身背对他,过一会憋不住问:“真的一直喜欢我?”

    “真的。”观川又拍拍她的头,“睡吧。”

    又过了几天,观川又一次在花临额头上发现了一片鳞片。

    眉头深深的皱起来,自从发现这些鳞片,整个彤烟峰风声鹤唳,侍从们连草丛都翻遍了,不可能还藏着什么东西没被发现。

    难道是会飞的?鲲鹏?观川想起巨大的身躯,对比手中细小柔软的鳞片,把这个可能性排除。

    在观川的的严密掌控中,妖兽始终没有找到,而花临终于开始筑基。

    观川将她带到彤烟峰不远处的山谷里。左鬼右鬼远远地守着不让人接近。

    只见她身上开始散出阵阵寒气,时不时有彩色的光在周围闪烁。周围的灵气搅成一个漩涡,花临就在漩涡的正中。

    冷,还有丹田里灵气真气相撞,挤压,膨胀带来的痛苦。她皱着眉头,冷汗从额头滑下,落在地上结成一块冰晶。

    半个时辰之后,花临呼出一口浊气,抬头一看,吓得仰倒。天上层层叠叠的黑云团成盘子一样的形状,中心是几条闪烁的电光,沉闷的滚雷声断断续续。

    她爬起来就要往观川身后躲。

    “别过来,坐好。”观川摆手制止她,“等下有雷劫,不会很厉害,你坐着就好。”

    “雷!”花临震惊的看着头顶的云团,想象一下被雷劈断的大树,哆嗦一下,可怜兮兮的看着观川,“你不是说一直喜欢我……”

    我不要被雷劈!快来保护我!

    观川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你越拖延,雷劫就越厉害。还是干脆点让它劈吧!”

    “疼么……”花临担忧的摸摸手臂,一手的鸡皮疙瘩。

    “不疼。”看她一脸怀疑,又说“一点都不疼。”

    说话间,一道闪电伴着彩虹落下,花临惊叫一身,被淹没在电光里。

    花临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一点点泛出鳞片的手,想伸手去搓,却发现身体完全动不了。

    我会被当成怪物!

    她看着观川的方向,眼中一片电光的斑斓,然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时,还是熟悉的摆设,抬起手,手臂一片光洁,花临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一个梦。”

    “什么梦?”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花临抬头一看,只见白青茶站在门口,手里端了一盆水,还冒着袅袅热气。她连忙扯出一抹笑:“没什么。”

    白青茶把水盆摆到架上,洗了毛巾递过去,“你快擦把脸,青玄宗主来了。”

    “啊?”青玄老祖?那个辫子怪爷爷?他来干什么?

    “他听说你筑基了,特地来看你的。”白青茶忍着满肚子酸意说。筑基算什么?有什么好惊讶的?我早几个月都筑基了!居然还霸占了雀谷,这么兴师动众,还怕别人不知道不成?

    她一肚子不满,看花临还傻呆呆没反应,忍不住又开口刺了一句,“你终于筑基了,整个隐神宗都快传遍了。”

    白青茶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深怕被花临讨厌,又小心翼翼的看着花临脸色,准备她一生气就讨饶补救。谁知花临半天反应过来,只注意到前半句。

    “我真筑基了?”

    “真的……”白青茶悄悄松了一口气,默默发誓,一定不再意气用事。

    “不是做梦?!”花临惊讶的问道,“那我怎么回来的?”

    被公子抱回来的。白青茶想起观川一脸焦急的抱着黑炭一样的花临回来,就觉得心都在泛酸,“公子带你回来的。”

    “他说什么了?我怎么换了衣服?”花临想起自己布满鳞片的手,紧张的拉住白青茶的袖子。

    白青茶很温柔的给花临擦了脸,才说:“我们给你洗了澡。”

    “我……”你们不觉得我是怪物?!

    白青茶见她一脸担忧,只当她不喜欢自己不好看的一面被人发现,于是说,“只是一点污渍而已。”

    “污渍?”不是鳞片么?什么污渍?花临一脸疑惑的看她。

    “筑基之后体内杂质排出来,你不用害羞。”白青茶拿了衬裙给她穿上,然后给她穿外群。

    “真的?”花临抬手方便她穿衣服,然后在梳妆台前坐下,看着琉璃镜里的人。琉璃镜是用仙法将琉璃烧在银板上,比铜镜更清晰,而且镜面不会生锈。

    她伸手摸摸脸,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觉得皮肤变好了。

    白青茶手一顿,慢慢给她梳了两条辫子。

    出去时,花临就看到青玄坐在首座,观川陪坐一旁,一脸的不耐烦。

    青玄很是喜悦的招手。“小花临,过来。”

    “我不小……”花临看看观川,一脸纠结的过去。

    “听说你筑基了,我特地过来看看。”青玄一脸神秘的眨眨眼睛。“是观川这小子特地‘请’我过来的。”

    “师傅,事情办完了您老可以走了!”观川羞红了脸,在一边说。

    “急什么?小花临已经醒了,我当然要关心一下我的徒孙。想想你那着急的样子,和明儿宝贝他儿子一个得行。乖徒孙,来让祖师爷好好看看。”青玄抚着胡须,一边看一边满意的点头。

    观川气得跳脚,“你老糊涂了?是宠物!未婚妻!童养媳!不是徒孙!”

    青玄不理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香炉递给花临。“筑基后就是正式踏入修仙一途,修士大多有一技傍身,炼器炼丹,画符画阵都是要学的。你是女孩子,炼器也不用太认真。正好我得了一个不错的丹炉,你拿去玩吧。”

    花临点头接过,入手沉甸甸的,只见手中巴掌大的青金色三角香炉,盖上镶了一个威武的貔貅,高耸的炉口开了八个可以开合的小窗,炉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两边各有一个金环。

    “谢谢宗主。”她笑盈盈的对青玄屈膝施礼。

    青玄得意的对着观川一笑,拍拍花临的头,“观川,你以后多带小花临到我那儿坐坐。你也快渡劫了吧。找个时间闭关。”说到这里,他对着观川得意一笑,“到时候还不是要交给我照顾。”

    “是。”观川一脸不服气的点头。看青玄背着手,得意洋洋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