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霞是个闲不住的人,她也很善于跟人交流。(. )在我连附近有哪些人都没搞清楚的时候,她已经跟人混熟了。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她能打听到很多有用的信息,比如西街的工地招人。
若是以前我肯定不会去搬砖,毕竟是个本科生,但现在有砖搬你就谢天谢地了。我说当然去啊,一天两百多不去是傻子。
陈霞说很累的哦,按天计算工资肯定累死累活的。搬砖的一般都是由工头带着去的,年底统一结算,我没有认识的工头,只能这么去顶数reads;。
我说经历了那么多事,我身子跟铁打似的了。陈霞就给我舀饭,笑着让我吃得饱饱的。
第二天我去西街工地应聘,这里由一个湖南的包工头负责,手底下挺多人的,但工地很大,他在招临时工人。
我七点多钟去的,但还是去晚了,并非只有我一人有搬砖的想法,很多人都有,而包工头对搬砖工又没啥大的要求,你来干就干,干完领钱走。
我来的时候包工头都没空理我,整个工地热火朝天,尘土飞扬,耳边全是吵杂的轰鸣声。
我等了好一阵子才有机会跟包工头说话,他异常地凶悍,也特不耐烦,好像随意要揍人一样。
“过来登记一下,你没心脏病吧。”
我说没啊,他就说让我高空作业,也就是把地上的砖运上楼顶去。
我有点恐高,说有没有在地上的活?他让我赶紧滚,来搬砖还挑三拣四,不差我一人。
我忙不挑了。
登记好了我就是临时工人了,换了工作服,带了安全帽,然后开工。
我从没干过这种重活,干得时候才发现这不算什么,太阳才是最狠的。你在楼顶无遮无掩,太阳就照着你脑袋晒,不一会儿就感觉脑袋要冒烟了,安全帽也滚烫滚烫的。
在楼顶工作的还有不少人,运砖算是比较轻松的了,估计工头知道我没别的经验,所以让我干简单点的。
中午休息的时候有盒饭,是附近饭店送来的,大家都狼吞虎咽,我想着回去吃陈霞的饭,但又不敢走,免得包工头发火。
我就给陈霞打了电话,说中午回不去,她让我小心点,不要伤着了。
中午是难得的休息时间,全部人都坐在阴凉处歇息,四周都是声音。
我跟谁都不认识,也不想认识人。不过我发现有个小伙子总是被欺负,他就坐在我不远处,还在吃盒饭,满嘴油腻reads;。
几个人就用小石头丢他,边丢边笑:“二狗,你媳妇跟人跑咯。”
二狗就急红了脸:“没有,她只是回娘家了。”
那几个人似乎跟他是老乡,都是跟着包工头来干活的。
“二狗,你操了她没?”一人又笑,他们并不是非要问清楚,只是拿他来当笑料,这个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外人们就都看着听着,有点乐子总归是好的。
二狗扒饭,他连盒底都舔干净了:“我操了的!”
人家就说你知道什么是操吗?
二狗顿时语塞,结结巴巴地红着脸不说话。(. 广告)我感觉他有点傻,但他个子不大,只能算是傻小个。
我同情心可不会泛滥,免得自己找揍。
中午休息够了又开工了,下午的太阳似乎更加狠毒了,我干一会儿就要歇一会儿,而且我水壶干了,但我又不敢下去打水,生怕被包工头骂。
等我又拉了一车砖上来,我感觉自己有点晕了。这时候旁边就有个人扶了我一把:“你咋样啊?”
这独特的口音立刻让我知道是谁了,就是那个二狗。
我转头看他,他几乎浑身都湿透了,脸颊也红通通的,汗水让他连眼睛都挣不开。
我说没事,谢了。他说我嘴唇很干啊,喝水啊。
我不想跟这个看起来傻傻的家伙混在一起,哪怕他很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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