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医队医在哪里快”
场边的巴斯克斯几乎疯了一样的去找队医,推着他们尽快上场去查看克莱门斯的情况.
而后,老教练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直接找到了第四官员,对着他放声咆哮:“你在做什么你告诉我,你们做了什么你看看我的好小伙子现在就躺在那儿,你居然还要让那个混蛋留在场上吗我要是有枪我就把他毙了”
紧跟而来的费南迪斯想要捂住巴斯克斯的嘴巴已经来不及了,这句话可以算得上是人身威胁,一旦被第四官员写进赛后报告里面,那么巴斯克斯可能在国王杯也要禁赛了.
联赛禁赛就算了,要是国王杯也要禁赛,到时候拉科鲁尼亚就要真的面对着没有主教练撑着的境地,只怕到时候别是国王杯的奖杯,连四强都进不去.
但是这位第四官员的脾气显然是很不错的,场上的情况第四官员也很清楚,所以心里难免就偏向了主队这边,看到巴斯克斯发飙,他有些无奈的对着巴斯克斯伸出手,拦住了这位怒火几乎烧到头发的老教练,耐心的劝说:“巴斯克斯先生,请相信主教练的执法水平,他会给拉科鲁尼亚一个公正的判罚的,现在请你安静,先让队医了解情况以后再说,好吗”
巴斯克斯却没有息事宁人的意思,他扭动着身子,手指头却是已经指向了旁边马竞替补席上站着的西蒙尼,另一只手直接一把把手上的矿泉水瓶往西蒙尼身上扔,瓶盖被摔得蹦了开来,里面的水飞溅而出撒了一地.巴斯克斯大吼着:“你教出来的球员一个废了我的队长,一个伤了我的守门员,见鬼,有本事你比赛以后别走”
这句话让揽着他的第四官员无奈至极.
老教练,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让人家不走还能咋办单挑咱们体力不占优,能不能不这么玩儿
但是巴斯克斯的高声叫嚷引起了看台上的球迷们的注意,也让球迷从愣然中回过神来.
西蒙尼你忙躲闪开来才没有让飞溅起来的水弄脏衣服,可是他此刻也只是皱着眉头看着巴斯克斯,而没有像是上一场比赛以后对自己和自己的球员做出什么辩解.
他只希望主教练能够高抬贵手但是可能手抬的再高,一丈红宝石卡也是躲不掉了.
由于场面过于可怕,摄像机镜头只是停顿了三秒就被移开了,但是这并不能减少对现场球迷的冲击.
他们热爱这支球队,喜欢它能够带来胜利,带来荣耀,带来欢乐,无论进球的是什么人,这些可爱的球迷始终都记得让球员保持胜利并且不断向前的是那位守在门前的年轻球员克莱门斯.
进球的人总是各种各样,但是守门的球员就只有克莱门斯.
但是现在,他们的宠儿正倒在地上,半张脸都带了血,连站都站不稳当.
巴斯克斯的怒火直接点燃了现场球迷的愤怒,他们不约而同的站立起来,将中指毫不留情的给了球场上的那些马德里竞技的球员.
对现场球迷而言,一切发生得实在是太过迅速了,他们根本不知道究竟是谁伤害了克莱门斯,但是肯定是马竞是没错的,所以他们的怒火发泄到了整个球队.
而在靠近替补席的球迷听到巴斯克斯的怒吼后,直接站出来给自己的主教练撑腰.
“赛后别走有本事就留下来和你们拼了”
“单挑啊你一个单挑我们一帮来不来”
“见鬼的,你们队里到底有起来之前,尼尔森已经是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不管克莱门斯摆手想要自己起来的意愿,尼尔森直接拽过克莱门斯的胳膊把他搭在后背上带出场外.
但是即使队医简单的裹住了克莱门斯的脸颊,但是依然不能消除刚刚那一刻的惊人恐惧.
拉科鲁尼亚的论坛与马德里竞技的论坛几乎是同时发生了爆炸性的流量增长,只不过马德里竞技的增长加诡异,最后甚至是被爆掉了服务器,其中肯定有拉科鲁尼亚球迷的手笔,可是马德里竞技俱乐部最终却只能在找不到证据的情况下不了了之.
而拉科鲁尼亚的球迷论坛里则是一片哗然.
谁能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看到了男神毁容了
呸呸呸什么叫毁容了,明明只是磕到了一点点流了点血我家男神的脸孔毫无瑕疵
不,我觉得并不仅仅是磕到一点皮的问题,刚才解说员说的你没听到吗眼睛,要是眼睛出了问题那就真的坏了啊
我的天,眼睛不要啊
不要瞎说,一个两个的乌鸦嘴,我男神是要当门神的男人
见鬼的,和马竞踢球就没有哪一场是好好的,以后死敌名单上除了维戈塞尔塔再把它加上来战个痛
球迷把马德里竞技拉成了黑名单,球场上也是乱成了一团.
费利佩其实很怕,刚刚脑袋一热的结果让他做了一件错事,但是任何的冲动在克莱门斯满脸是血的站起来时都被吓得没了踪迹.
费利佩盯着自己的队友,发现他们在尽量跟裁判辩解他是无意的,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些拉克鲁尼亚的球员们直接把主裁判团团围住给他施压,而已经爬起来站在众人之后的尼尔森测试用阴测测的目光死盯着费利佩不放,似乎要把他瞪出两个洞来.
而个子稍微矮小些的小帅哥格里兹曼则是挤不进去,只能留在尼尔森身边,尽量远离主裁判.
这会儿他才记起来自己刚才可是伸手给费利佩来了一记锁喉手的,严格意义上这种动作势必也是要吃红牌下场的.
但是主裁判显然是对这拉科鲁尼亚手下留情了,刚才克莱门斯的凄惨场面即使是主裁判也会觉得心里不忍.
所以他掏出了一张红牌,没有给锁喉了的格里兹曼,也没有给头槌了对方的尼尔森,而是直接对着费利佩扬了起来,然后狠狠的用另一只手指向场外,要求他立刻离场
马德里竞技的球员还想再给费利佩求求情,但是费利佩自己却是叉着腰站在那里呆了几秒钟就直接扭头往场外走,没有去看西蒙尼铁青的脸色,径直的进入了球员通道.
期间,无数拉科鲁尼亚球迷把手上的杂物朝他扔去,不过准头堪忧,到时让马德里竞技的助理教练吓了一跳.
球场上似乎有马竞球迷在抱怨自己少打一人,里奇直接皱紧眉头破口大骂:“闭上你的嘴巴吧,是不是想要打架”嘴里这么叫嚣着,但是里奇却是粉丝不动,只管用眼神杀死对手.
主裁判主动拦在了两边中间,对着里奇说道:“我希望不要再有恶件发生,我想你知道现在的情况,一旦出了问题,我会如实的写在赛后报告里头的.”
里奇这位球场上的老油条还是很明白怎么做对自己做有利的,所以他只是恶狠狠地盯着马竞球员,但是却没有任何动作,嘴巴叫得欢,实际上却是什么都没做.
而后里奇好像是被主裁判劝动了,转过身,招呼着拉科鲁尼亚的球员离开事发地点,只是在拉科鲁尼亚的球员们愤愤不平的跑开时,就听到他们的队长说了一句:“一个球不够,我想你们也觉得不够.”
是啊,不能真的揍他们,那就好好踢比赛,进一个就当是打了一拳,起来跑回球场上的.
巴斯克斯却是摸了摸他的头发,眼睛看向了队医.
老教练现在根本不关心场上的情况了,完全把注意力放在他的宝贝门将身上.
队医已经简单检查过了克莱门斯的伤口,脸上的表情倒是没了刚刚那么担忧,对着巴斯克斯捂住嘴巴以防被拍到而后才低声说道:“托马斯伤到了眉骨,还被鞋钉擦伤了颧骨那里的皮肤,我感觉有可能是眉骨骨裂,虽然出血量看着比较惊人,但是他的眼球是没有问题的.”
“我要上场.”清楚地听到了队医的话的克莱门斯皱紧眉头表示着抗议,他不想就这么被换下来.
看啊,我只是伤到了一点点皮,没关系的.
巴斯克斯却狠狠地瞪了克莱门斯一眼:“闭嘴,老实呆着,你要是有脑震荡之类的事情可怎么办我不想让你被背下来第二遍”相比较于这场比赛的胜负,巴斯克斯看重的是这个赛季之后的比赛,对克莱门斯说完,巴斯克斯就扭过头直接喊道,“阿兰,快,你去守门”
老将阿兰苏比亚虽然一直留在替补席上,看上去失去了在拉科鲁尼亚的主力的位置,但是现在的阿兰苏比亚却呆的十分踏实,因为球队已经早早的和他商量过了,愿意在他退役后给他一个留下一个青年队教练的职位.
阿兰苏比亚并不是什么名宿,也不是明星球员,比起现在去一些外国球队捞钱还不如留在拉科鲁尼亚然后得到一份正经稳当的工作.这也让阿兰苏比亚加有运动热情,训练也从来没有落下过.
听到了巴斯克斯的招呼,阿兰苏比亚二话不说就脱掉了大衣,换上正式比赛的球衣,抓起手套就跑到了球场上,毕竟现在比赛中断了将近十分钟了,主裁判也在催促着他上场.
而在阿兰苏比亚上场后,里奇专门跑到了后场将自己胳膊上的队长袖标褪下来给阿兰苏比亚带上.
阿兰苏比亚知道这是里奇这位老伙计对自己的尊重,他笑了笑,没有拒绝,伸出胳膊来让力气把队长袖标给自己顺利地戴上,而后两个人拥抱之后交流了一下就各自分开了.
不过他们的话并没有被人听到.
“托马斯怎么样”
“我听到队医的话了,里奇,我想上帝眷顾着我们的小家伙,托马斯没有大事.”
“不要告诉他们,我想我们还需要几个进球.”里奇眼睛里带着平静的神色,但是阿兰苏比亚这位老实人却是不认同的摇摇头,但是到底没有起来,系上了西服扣子就要离开,伦在最不利的位置上了,想要挽回损失他肯定要付出多的金钱和精力.
可能在此刻,除了拉科鲁尼亚人以外,最希望克莱门斯安然无恙的就是塞雷佐.
“嘟”
球场上,主裁判吹响哨音示意比赛继续.
此时已经继续进行到了下半场,73分钟,但是因为中断的时间很久所以主裁判一定会给一个丰厚的补时时间的.
两场的总比分暂时为4:0,拉科鲁尼亚遥遥领先.
被火速送到医院的克莱门斯在短短的三十分钟里接受了各式各样的检查,那些奇怪的仪器来回变换,而克莱门斯需要的就只是把自己放松躺平,然后跟着那个慈眉善目的医生先生的话,乖乖的听话,张嘴,或者是瞪大眼睛就可以了.
这还是克莱门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医疗器械,想想以前自己治疗那些黑白团子的时候都是直接用针扎,或者在他们的鬼哭狼嚎下直接掰开嘴喂丹药,显然外国道友这里复杂多了.
克莱门斯被推进病房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他靠着柔软的垫子,脸上的伤口做了处理,但是并没有像是队医那样恨不得把自己整个脑袋围上纱布,而是仅仅用胶条和小块的棉纱固定.为了方便,医生直接糊住了他的一只眼睛,反正眉骨颧骨的伤口都被挡住以后他也是睁不开眼睛的,还不如一起盖住呢.
但是这种造型显然是吓到了急匆匆跑来的门德斯,这位一直沉稳干练的经纪人先生发出了一声分贝不低的叫声,而后直接冲到克莱门斯的身边,直接抓住了他的手,扭头看向了医生:“一定要告诉我,托马斯的脸不会留下伤疤”
这让一旁等着的拉科鲁尼亚队医有些无语.
你关心的是脸就算刚才已经和你说过克莱门斯眼睛没有大碍,但是你的关注点也有点偏了吧喂
医生倒是显得十分平静,他笑着说道:“不用太过担心,克莱门斯先生只是伤到了眉骨,有轻微的骨裂,两处伤口都不止于缝针也不会有什么伤疤.不过我还是建议他在医院观察几天,我怀疑他在磕碰中会有轻微的脑震荡.”
磕碰
门德斯困惑的看向了克莱门斯,而道长先生则是平静地说道:“尼尔森把我抱起来的时候,脑袋撞了我一下,有点疼.”至于脑震荡是不是真的有,克莱门斯自己也不知道,反正他现在觉得自己身体良好,或许外国道友的身体结构有些与众不同
队医猛地皱起眉头,嘟嘟囔囔着回去以后一定要跟巴斯克斯告状,让尼尔森那个冒失的年轻人好好跑圈锻炼一下意志品质.
但是门德斯却在“抱”这个字上沉默良久,看上去好像受到了惊吓.
为了进一步了解克莱门斯的身体情况,门德斯交上了医生出去详谈,队医也跟了出去,屋子里就剩下了靠在床上柔软垫子上的克莱门斯,以及一旁的年轻护士.
克莱门斯并不知道门德斯在担心什么,自己已经没有了大的问题,他就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护士:“你好,请问可以开一下电视吗我想知道比赛的结果怎么样.”
小护士从刚才克莱门斯检查的时候就抱着病历本脸色通红的全程跟着,无比庆幸今天有个女孩想去和男朋友玩,就让自己和他她换了一个班,不然自己怎么能看到克莱门斯呢
近看帅了,就算纱布挡住了眼睛也是帅的
这会儿听到克莱门斯的话,小护士忙不迭的去拿来了遥控器,直接递给了克莱门斯.
十分巧的是,电视机打开了就能看到正在直播的赛后记者发布会,而进入耳朵的问题就是:“巴斯克斯先生,克莱门斯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我情况很好啊.克莱门斯悠闲地靠着枕头,伸手将眼前的短发捋到脑后,省的遮挡视线.
这时候巴斯克斯的声音就从电视里面传出来.
“那是一个恶劣的侵犯,毫无疑问,费利佩不仅仅要得到红牌的代价,而且他还必须禁赛我希望足协的先生们可以给克莱门斯一个公正的判决,我们会提起投诉的他必须为了克莱门斯现在的情况付出代价克莱门斯还如此年轻,他的未来哦,不,现在诊断结果并没有出来,克莱门斯还在医院里,医生说他还不能脱离危险.”
而后,记者们直接炸开锅.
如此模棱两可的说法几乎是间接的证明了克莱门斯确实是伤得很重,瞧瞧,这么长时间了还不能脱离危险,多可怕啊
但是作为当事人,克莱门斯愣愣的坐在床上,手上拿着遥控,一脸莫名.
咦我还在危险期为什么这么严重的事情我自己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