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卿本狂妄之逃嫁太子

第 157 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

    她在这里都能看到,更匡仑是在楚皇后对面的楚玉璃?

    但他并无什么旁的反应,楚皇后托住了他行礼的身子,他便也不再行礼,浅浅笑了声,温雅道:“母后请坐!”

    楚皇后倒也不客气,径自走到主位坐下,并笑着开口吩咐道:“这里面就你我二人,不必再让其他人进来!”

    “儿臣明白!”楚玉璃仍旧是那样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嘴角含着微微笑意,对她这番话,也是波澜不起,点尘不惊。

    旋而,十分从容的走到一旁,桌案之上,将茶杯取出,往里面倒了一杯茶。

    太子之尊,做起这样的事情,也并没有什么违和感,仿佛是经常在做一般。一时间,屋内只剩下茶水落入杯中的声音,旁的声音,一概没有。

    澹台凰在屋顶看着,忍不住嘴角微微勾起。楚玉璃这家伙倒也是个狠角色,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却到一旁去倒茶,而倒茶的这声音,其实是最能影响人的心情的,尤其当人听到茶杯里的水将满,心中就会忍不住局促而焦躁。

    果然,楚皇后听着他倒茶的声音,整个人的神经都已经紧绷起来,凤袍下的手,已经开始不安的扭动起来。这让澹台凰险些开心到给楚玉璃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谋定天下的人物啊,将人心抓得如此透彻,不过是这一会儿,楚皇后就自乱了阵脚。

    楚玉璃倒好了茶,缓步走到楚皇后的跟前,恭敬的递给她,微微一笑,道:“母后请用!”

    楚皇后纵使心中有些紧张,但也还是强笑着将茶接过。

    而这会儿,楚玉璃就坐在她的对面,在给自己倒第二杯茶。并不需要怎样的姿态,他看起来就拥有一种言语无法描述的平静,如同山涧的溪流,跨野而过,点点滴滴都是清泉,掀不起任何波涛,藏不下任何诡谲幽暗。

    这般情态,叫楚皇后心中不安更甚,她原以为自己来了之后,能看见楚玉璃失魂落魄的模样,那么她想要什么,一切都会方便很多。

    但是现下,她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这个孩子,从他精致如琼的浅淡眉眼中,她看不到任何情绪。这是一个完全看不透的人,至少现下的她,是真的看不透。那么,这一腔的话,要如何开口?

    楚玉璃将自己跟前的茶杯也倒满,随后微微抬起头,一笑,轻声问道:“母后此来,父皇可曾知晓?”

    “他自然是不知的!”楚皇后条件反射就应答了一句,应完之后,心中无比后悔!她竟一时失神,就这般答了自己是私下来的,这已经硬生生的让自己失去了谈判的优势。

    澹台凰在高处看着,看着这一对母子之间的交流互动,总觉得有点诡谲的意思在里头,尤其半晌她都没看明白楚皇后可能会有的意图。

    扭头瞥了君惊澜一眼,却看他容色闲散,显然对眼下这一幕,并不奇怪,甚至已经能猜到楚皇后的来意。她瘪了瘪嘴,也收敛了思绪,接着看。左右是没这妖孽聪明,也没什么好郁闷的。

    楚玉璃得到了答案,只淡淡点了点头,神色很是从容。将自己的茶水倒完之后,缓声笑道:“这茶水,味道如何?”

    并不问楚皇后的来意,却说起一杯不相关的茶水,其间深意为何,恐怕也只有楚玉璃自己明白。

    楚皇后没有答话,但是她已经发现自己进屋之后,整个情景已经没有按照自己所预期的情况发展,楚玉璃的过度从容,反而让她有些紧张而局促,以至于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说出来。

    这孩子,从小就聪明冷静过人,长大了,就更是让她看不透。

    长时间的沉寂,让屋内的气氛变得古怪。楚皇后没有径自吐露自己的来意,楚玉璃也并不问,好像她专程从皇宫里头出来,就是为了喝他一杯茶水一般。

    半晌之后,楚皇后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要是接着沉默下去,恐怕就真的白来了。

    于是,她状若温柔慈祥的一笑,轻声笑道:“玉璃,今日的事情,母后都听说了!你父皇实在太过分,母后知道之后也很是气愤,只是到底知道晚了,没来得及帮你,否则母后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

    澹台凰在屋顶上,为楚皇后竖起了中指!马后炮,典型的马后炮!

    而楚玉璃,也并没有听完她的话,不知道是因为听不下去,还是因为早已料到她会说什么,浅浅一笑,打断道:“儿臣多谢母后!”

    楚皇后一怔,接下来的话反而说不下去了,自己一腔想要表达的母爱和真心,在他这一句话之后,如同一个笑话一般尴尬住,十足尴尬。

    但,这样的情况,也并不能改变她此行的目的,和前来的初衷。

    她略微尴尬的笑了一声,便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轻声开口道:“母后来之前,知道了一个消息,左相将梦子汐软禁了,将要嫁给司空将军的公子!”

    左相从来就不赞同梦子汐对楚玉璃的喜欢,因为他是皇帝一脉,所以从一开始,他心中就清楚皇上不可能将皇位传给太子。自古以来,皇位相争,都是成王败寇,更何况楚玉璃现下有了如此多的权势,新帝登基,也定然容不下他!

    所以左相心中明白,与其将女儿嫁给楚玉璃,倒不如嫁给世家公子,一来避免楚玉璃出事,女儿跟着吃苦,甚至一不小心加入了楚玉璃的九族,在某些特殊的时刻,一起被诛灭。二来么,与世家结盟虽然不如与皇家结亲,但却能巩固他在世族中的地位。所以他现下的行为,并不奇怪!

    楚皇后这话吐出,便已然等着楚玉璃开口求她,毕竟这梦子汐在楚国,和楚玉璃不一样的关系,是每个人都知道的。这般说来,梦子汐的名节,已然受了不小的影响,而司空家的公子却还愿意娶,原因很简单!

    为了羞辱这位已经失势的太子!几乎是内定的太子妃,在太子落难之后,改嫁他人,这恐怕比在楚玉璃的脸上煽几巴掌,都能叫他难堪!而司空家的公子,先前就和楚玉璃有些过节。

    但,楚玉璃听了这话,反而浅笑了一声:“这很好。”

    “什么?”楚皇后挑眉,近乎是有点惊诧的看着他,实在没想明白,楚玉璃为什么会拿出这样的答案来。这个答案,近乎是再次超出了她的预料,不,并不是如此,而是与她先前的预料,根本背道而驰!

    “这很好。”楚玉璃温声重复,看向楚皇后,如画的眉眼,带着淡淡笑意,从容间的气度,令人心折,一点都不像是被废掉失势的太子。

    见楚皇后依旧怔忪,他含笑补充道:“玉璃并非子汐的良人,若我落难,左相能说服她嫁给其他人,这很好,不必再继续耽误她。而司空家的公子,虽说与玉璃有些过节,但品行尚可。”

    他这样一说,楚皇后几乎是有点上火,他竟然完全不上套!虽然有点上火,却还是强迫自己冷静,这是一场谈判,她是有目的而来,若是发火,她就已经失了镇定!失了镇定,那便是已经输了一切!

    平复下来之后,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强扯起笑意,点头道:“难得你能看开,母后还担心你承受不住!”

    “我与子汐,不过君子之交,何须看不开呢?”楚玉璃听了,温温雅雅的回了一句,眉眼间笑意融融,并无半分不甘心或是不开心的情绪在里头。

    楚皇后连用两计而失败,心下也是一阵抑郁!先是用亲情攻势,楚玉璃不买账,现下用梦子汐威胁,他也并不介意,这一来二去之间,她已经失去了谈判的筹码。这让她心里开始不安!

    澹台凰偏头看了君惊澜一眼,实在忍不住用密室传音询问:“你觉得楚皇后的目的是什么?”

    君惊澜瞟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回答:“还能要什么,无非是楚玉璃手上把控的势力!”

    澹台凰脸色一冷,楚皇不顾父子之情固然可恶,可在楚皇后身为母亲,不但不安慰,还兴高采烈的前来,企图用梦子汐胁迫楚玉璃交出权柄,如此落井下石,比楚皇还要可恶!

    她这根本就是在人已经极致脆弱,只剩下唯一一点想望的时候,硬生生的掐灭对方的最后一点存活之心!愤怒之下,她便想下去教训这女人!

    但君惊澜拉住了她的手腕,在她不解的目光下,懒散道:“你现下出去,只会叫楚玉璃为难!”

    且不说他们的身份暴露,会让楚玉璃有通敌叛国之嫌,又给了楚皇处置他的理由。就是下去之后,对楚皇后动手,楚玉璃作为儿子,怕也心中不适。

    澹台凰瘪嘴,但到底是认同了他,只能再找机会收拾她,却也往他身边蹭了几下,用密室传音道:“有你跟着,真好!”能帮她,也能避免她犯错。

    太子爷听了这话,魅眸染笑,闲闲警告:“别蹭,你是在点火!”

    澹台凰脸色一变,登时就不敢动了!

    上面很安静,下面也很安静。

    楚皇后又坐了一会儿,终于是按耐不住了。

    将自己手上的茶杯轻轻一放,抬眸看向楚玉璃,近乎哀愁道:“玉璃!聪明如你,应当能知道母后的来意!如今你父皇这般待你,不过也是为了你大皇兄,长歌虽然是你的兄长,却总是看不惯你们兄弟二人,甚至对母后都颇有微词,若是让他登基,我们都危矣!”

    楚玉璃听了,容色不变,还是那般淡雅从容,温声道:“楚国有遗训,皇位传长不传嫡。这皇位原本就是大皇兄的,他若为刀俎,我们即便为鱼肉,这也是注定。母后何须如此介怀?”

    这话一出,楚皇后容色一凝。近乎是有点怒气!她没想到楚玉璃会如此油盐不进!

    她皱眉开口:“即便是母后求你,你也不愿意帮帮你弟弟吗?”

    澹台凰在屋顶上头想磨牙,这楚皇后,趾高气昂,有一点是在求人的意思吗?

    “母后想要什么?”楚玉璃也并不因为她的话而动容,只轻轻浅浅的问出自己的疑惑,说是疑惑,但他面上也并无半分困惑的情绪,反而像是一切早在意料之中。

    见他这样一问,态度似乎有了一丝松软,楚皇后也看到了不少希望的曙光,当即也软了态度,笑道:“母后是希望,你能将你手上的权柄,移交给你皇弟!纳兰止,陈子明,蒋玉坤,这些朝廷重臣都是你的人,只要你一句话,他们定然会扶长风上位!”

    楚玉璃听了,微微一笑,点头表示了解。旋而接着问道:“还有么?”

    看他这样一问,楚皇后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打算答应还是没打算答应,但也毫不客气的接着说出了自己心中余下的希望:“除去这个,母后知道你手下还有其他的系统,比如暗卫,杀手,情报探查,母后希望你都交给长风!你们兄弟二人,必须有一个成为皇帝,既然你父皇已经放弃了你,母后希望你能扶持长风一把!”

    说到这里,楚皇后顿了一下。

    随后,又接着笑道:“玉璃,这不仅仅是帮你弟弟,也是在与你父皇作对!他不是要废了你么,你也就是该给那老东西一点颜色看看,叫他知道,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随着他的心意去发展,他要你只坐太子就做,他要换人就换人。这天下间哪有这么好的事?”

    这下,不仅仅是哀求。就连挑拨楚玉璃和楚皇的关系都用上了,想要逼起楚玉璃的不甘怨恨之心,然后站到她的身边,帮助楚长风。

    澹台凰在屋顶冷笑,这女人简直虚伪到了极点!让楚玉璃不要遂了楚皇的意,所以就遂了她的意是么?尤其竟然说他们兄弟二人,必须有一个成为皇帝,说得好像两个儿子她都很重视似的,然而事实上她重视的只有楚长风一人而已!

    虚伪!欠揍!

    她气得磨牙,而楚玉璃听罢,却只点头表示明白,微笑道:“母后的意思,玉璃明白了。”

    这般不冷不热,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

    这让楚皇后完全拿捏不准,她强自让自己不要再这般激动,坐好了身子,轻声开口问道:“明白了,那你觉得母后的意思怎么样?玉璃,要快!成大事不可妇人之仁,你父皇如今废了你,可就等着扶持楚长歌登上太子之位!你若是慢了,就来不及了!”

    澹台凰听着,这一瞬间是真是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如同楚皇后一样不要脸的人,这般催促,还口口声声的成大事,可成的是楚长风的大事!而不知道的单听她这句话,还以为她在鼓励楚玉璃做皇帝一般!

    相较之她的愤怒,楚玉璃的表现一直是十分淡然从容,听了这话,也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回答。

    看他这般,楚皇后的面色冷了下来,几乎有点不客气的道:“难道你还以为你有机会东山再起?你父皇今日要你如此难堪,就是绝了你再登上皇位的希望,你还不肯放弃吗?”

    “今日之事,母后没有插手么?”楚玉璃微笑着抬头,十分平静的询问,像只是问着一件普通的小事。

    这世上要绝了他登上皇帝之位的,岂止父皇一人?面前这个人,也一样如是。

    楚皇后顿时语塞,久久不能说话,美眸中也闪过一丝尴尬。的确,若非她火上浇油,楚皇也不会做的如此过分,这是他们两个人共同想给楚玉璃的绝望和难堪,但是这样的话,她现下不会承认!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开口笑道:“这些都并不重要,母后相信玉璃你是不会介意的!”

    “那么……”楚玉璃顿了一下,白皙修长的手,在杯上轻轻滑动,抬头看向她,面色温软的如同一汪泉水,微笑问道,“那么母后又知不知道,这权势,对玉璃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一问,澹台凰瞳孔一缩,霎时明白过来!意味着什么……楚皇为何不杀楚玉璃?恐怕就是忌惮他如今掌握在手中的力量,若是这般交出去,楚玉璃就真的会沦为鱼肉,不仅楚皇,怕是楚皇后,一句话也能要了他的命!

    这权柄,对楚玉璃意味着保命的东西!可楚皇后,要他交出来!尤其交给了楚皇后,交到了楚皇的对立方,楚皇恼怒之下,一定不会留下楚玉璃的命!

    楚皇后面色一变,也不奇怪他能看得如此通透。若非他手中握着的势力叫人害怕,今日楚皇治罪,不仅仅是一个区区不尊王命,废黜太子的罪名,而是欺君处死。但,这般,也并不能改变她的决心。

    她逼视楚玉璃,近乎命令地道:“玉璃,成大事,必须有牺牲!你若帮了你弟弟,他会感激你的!”

    这话一出,楚玉璃徒然手一松。

    “砰!”的一声,他手中的茶杯盖,摔碎在地,清脆落地的声音,像是心里也有什么碾碎了。

    成大事,需要有牺牲,便是用他的性命,来为她铺设楚长风的大事。好一个成大事,必须有牺牲!

    他敛了思绪,淡淡起身道:“母后,请恕玉璃不能从命。”

    他说着,将袖中玉佩掏出,那是已然准备好交给她的玉佩。此刻却伸手轻轻一捏,玉佩化作粉末,从他手中洒落。

    旋而,在楚皇后瞪大双眼,痛惜的目光之中,微笑开口:“这玉佩,是玉璃所有权柄所在,拿着,便等于玉璃亲往,持玉者所有的命令,他们都会听从。原本,的确是准备交给母后的,只是……”

    只是,她叫他太失望。

    只是,她磨灭了他心中所有对于亲情的期盼。

    倘若方才,她在听他说失去了权柄,他必死之事,她有一瞬间的犹豫,哪怕是有一瞬间伪装的担忧,这东西,他也会给她。

    但是,她没有!

    楚皇后气得面色通红,胸腔剧烈起伏,指着他开口怒道:“楚玉璃,你这个不孝子!你——”

    “恭送皇后!”他微笑低头,送客。

    称呼已经不再是母后,而是一个极为陌生而疏远的称呼,皇后。

    澹台凰在屋顶看着他,他一直在笑,只是那笑,不像是笑,只是这般看着他,便觉得整个胸腔都被剧烈的挤压,疼到喘不过气!她也无法探知,此刻的楚玉璃,心中能疼到何种地步。

    楚皇后冷哼了一声,一甩袖袍,大步出去了。楚玉璃的态度已经明确至此,她再说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澹台凰此来,原本是为了来看楚玉璃的,可看着楚玉璃此刻几乎已经没有生气的表情,和凝固在面上的笑容,她心中涌出了蓬勃的怒气!

    转头,楚皇后的凤驾已经消失在街道,她冷笑一声,拉着君惊澜飞身就走!她的朋友,不容许人这样肆无忌惮的伤害,若要伤,付出代价!

    这一路,她买了许多零食,各种各样的。

    而楚长歌先前约的千金笑,是一座青楼。澹台凰也没顾忌那些,冲进去就把他拖了出来!彼时他正在和几位大人饮酒作乐,就这般被拖走。

    澹台凰给了他一个任务:“马上帮我弄到皇宫的地图!我今天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你娘一顿!”

    听说“你娘”两个字,楚长歌眉梢挑动了一下,却没反驳,只笑笑,让人去准备。

    而澹台凰则扛着零食,到了小星星和翠花的房里,逼着它们吃。

    君惊澜跟着她,没说话,她瞥他一眼,近乎有点哽咽道:“君惊澜,我生气!”

    太子殿下微微叹了一口气,将她揽入怀中:“我知道,我陪你去教训她!”她从来重视情义,重视朋友,即便换了凌燕韦凤被这般对待,她也一样会生气,所以他并不吃醋,只堪安抚。

    小星星和翠花吃得撑到不行,开始抗议:“嗷呜!”“嗷!”我们要拉屎了!

    澹台凰又把零食往它们跟前堆,还附上一个袋子:“就是要你们拉屎!拉在里面!”

    两只动物虎着脸看了她一会儿,起初不乐意,但最终估摸着澹台凰是想拿着它们的便便回去膜拜,当即觉得虚荣心很满足,于是拿着袋子去拉了!

    不一会儿,它们拉完了,楚长歌的地图也拿来了,笑着递给她:“你准备如何对付母后?”

    澹台凰拿着地图,飞身就往皇宫而去,手中的袋子晃了想几下,扭过头,十分凶残认真又不容置喙道:“我准备把这屎都喂给你母后吃了!”

    楚长歌:“……”

    星爷和翠花:“!”

    太子爷很快跟上澹台凰,闲闲笑道:“这主意,甚好!”

    ------题外话------

    评论区有人在说要拿月票钓大山猫二更,还有人说拿月票求不要再虐楚玉璃。

    山哥考虑了一会儿,说:那就投月票,票多今天就给二更,票多今天晚上就让你们看见楚皇后吃屎后的感受!票多山哥就把虐待男配的小皮鞭慢腾腾的收起来。一切都要票多,票少就木有二更了,这不是谈条件,这是二更需要g情和动力,你们懂的,嗷呜!

    谢谢昨天四十七位亲亲的月票,也谢谢两位亲的鲜花,爱你们么么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75】二更走起,快乐求月票!

    楚长歌听了她这话,在原地傻愣了很久,吃屎?嗯,吃屎?呆愣很久,找到神智之后,当即高声道:“等等!”

    等等?

    澹台凰扭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十分凶残,莫不是这楚长歌出于母子情分,不想让她下这种手?不过,即便楚长歌不愿意让她去,她也还是一样要去的!

    但是很快的,她就知道自己想多了。楚长歌叫住他们之后,缓缓的进了自己的寝宫,让澹台凰和君惊澜在门口等着他。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他终于出来了。

    手上拿着一件宫女服,是那种御膳房的宫女服,随后,笑着将之递给她,笑得眉眼弯弯,风流写意:“与其逼着她吃进去,不如让她心甘情愿的吃进去,你说呢?”

    你说呢……

    呃,宫女服,现下貌似正是吃夜宵的好时候。

    澹台凰琢磨了一会儿,有些奇怪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楚长歌,好歹是他老娘,怂恿她去揍他爹,又帮助她喂他娘吃屎,这楚长歌他没事吧?

    不是想坑她吧?!

    怀着这种奇怪的想法,将楚长歌上上下下看了半晌,但见他薄唇含笑,一副心情极好的模样,似乎让澹台凰去收拾一下楚皇后,喂她吃几坨粪便,是他这辈子希翼了很久的事!星眸含笑,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正在她沉默之间,楚长歌又笑着提出自己的建议:“本王的府里,有不少厨子!将这东西捏碎了,让他们做成苏式糕点,给母后送去!她生平最爱吃的就是苏式糕点,说不定这个新鲜品种,会让她吃得爱不释手,吃光之后还想吃!”

    他这话一出,小星星和翠花童鞋飞快的捂着自己的屁股!要是吃完还想吃,它们岂不是要经常拉?暴饮暴食暴拉对身体很不好啊!

    如此,很是不妥!

    见澹台凰还是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没有动,楚长歌又是笑,笑得眉眼弯弯,几乎是有点邪恶的道:“澹台凰,相信本王,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本王更希望看见那女人吃屎!”

    可惜啊,他这么多年,竟然没想到如此好的对策,今日还真是多亏了澹台凰的提醒!

    “她不是你娘?”澹台凰奇怪的问,的确觉得很奇怪,楚玉璃被欺负成那个样子,也还顾念着这一份亲情,今日更是对楚皇后百般退让,还真的想过用自己的性命,去成全楚长风的大业。

    但是楚长歌目前还没怎么被折腾,就说出这种话,实在不怪澹台凰会这样想。

    楚长歌笑了笑,笑得眉眼弯弯,洒脱不羁,开口回话:“是不是本王的生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本王不喜她,非常不喜!倘若早点知道这个主意,她或者已经在本王的帮助下,吃了很多次……了!”

    中间那个词,不说也该明白是什么意思。

    澹台凰嘴角一抽,看这样子,楚长歌对楚皇后的怨念很深,不是一般的深。对他的怀疑,毕竟也只是一时,楚长歌是敌是友这一点,这么长的时间过来,她也还分得清,他应当是不会坑她的。

    于是,澹台凰在瞥了君惊澜一眼之后,收到对方含笑点头的神情,终于同意了楚长歌的建议!把小星星和翠花的屎,做成糕点,送给楚皇后吃。

    接下来,楚长歌便开始十分热心的告诉他们,皇宫里头的换班状况,以及一般吃夜宵是什么时候。

    个中细节,具体到让澹台凰咂舌,心道楚长歌不愧是皇宫的惯偷,居然知道得如此详细。

    楚长歌解说介绍完之后,澹台凰有点似笑非笑的看他,开口道:“你收留我们两个住在这里,还将皇宫的构造、换班情况全部都告诉我们,你就不怕我们是来捣乱的?或者是别有居心,比如想刺杀你父皇什么的?”

    这话一问,楚长歌当即便笑:“我信你!倘若本王信错也无妨,即便你说要杀他们,本王也不会拦!杀了他们也挺好,人活着总是要承受那么多纠结与苦楚,夫妻相争,父子相残,母子离心。他们未必就有他们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高兴,若是死了,反而是成全了他们!”

    他这话说着,不见半点厌恶,也不见半点悲悯情怀,只是淡淡陈述着自己的想法。

    “他们要是真的死了,楚国必将动荡!”澹台凰十分实事求是的开口。

    这下,楚长歌更是不介意了,笑着往身后的贵妃榻上一靠,潇洒不羁的摇了摇自己手上的玉骨扇,随后散漫道:“本王一不是楚国的掌权人,二没有拯救天下苍生于水火的志向,楚国乱了,与本王何干?只要最后的皇帝还是姓楚,本王就还是养尊处优的亲王!实在不行,本王卷了钱财跑了就是了,到哪里不是一样醉生梦死,肆意逍遥?”

    如此不负责任的言论,就这样从他口中吐了出来!澹台凰从来认为皇家之人享受了那么多特殊,就要付出相应的责任,她所认识的皇家人,都是这样,唯独这楚长歌是个异类。而他似乎对于自己是异类这件事情,很是自豪!

    纵观天下皇族,怕是活得最肆意潇洒的就是他了。所有人都在红尘沉浮争夺,只有他状若陷入醉纸迷金,实则一人在世外逍遥。澹台凰不晓得是应该羡慕他的洒脱不羁,还是鄙视他没有责任心!

    但怎么样都好,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澹台凰也没必要再纠结了,点头应了一声,舒了一口气,就悠闲的闭了眼,躺在椅子上面,等着以小星星和翠花的便便为材料的苏式糕点,新鲜出炉!

    等待是漫长的,楚皇后的前景,目测是很忧伤的。

    ……

    东晋之国,一袭白衣飘飘的谪仙美男,高坐于莲花台中。

    一朵雪白色的莲花,一位出尘绝世的仙人。单观其形,其貌,四面烟雾缭绕,还有他这般姿态,就像是蓬莱仙山上下来的神仙。高坐云端,俯览天下苍生。

    须臾之间,这般绝美仙境被打破,有人慌慌张张,跌跌撞撞的进来。

    他身上满是未干的水,一路风尘仆仆而来,一眼看去,竟然也辨不出他身上的水,是汗水还是海水。他进来之后,便单膝跪地,开口道禀报:“国师大人,不好了!属下无能,我们奉命去拦截他们,但是,但是……”

    一句一句“但是”,说得十分忐忑,接下来的话,在喉咙里面卡了半天也没说出来。国师大人虽然慈悲为怀,心怀天下苍生,对手下之人从不过分苛责,但是一仰头,看见无边天光,还有国师大人的圣颜,这样的圣光普照之下,让他深深的觉得自己辜负了国师大人的期待,没有完成任务,实在是一件该死到极点的事!

    这样强大的负罪感,使得他已经不敢抬头仰望站在高处的国师!因为再望一会儿,他会有一种自尽谢罪的冲动!

    笑无语听了一半,便微微摆了摆手,一副早已知道的模样,谪仙般飘逸出尘的声音响起:“不必说了,本国师早已知晓!他二人前来,将是翸鄀之劫,你们去了,却没拦住,一切不过因为天意如此,不可违逆!本国师纵然想拦,也是拦不住!”

    笑无语这般说完,看了一眼蓝天,形容洒脱出尘,似乎颇为感概的叹息:“罢!罢!罢!人力不可扭转,就这般顺应天命便是!”

    他飘逸出尘的声音落下,站在下头的人,眼角已经流出了奔腾的泪水!对自己的无能已然自责到了顶点,国师大人如此心怀天下苍生,为了世界的安定,派了他们前往,可惜他们如此不中用,就这般辜负了国师大人的一番期望!

    越想越是伤心,终于站起身,咬牙一把掏出腰间佩剑,心一横,刀往脖子上一抹——

    血光一溅,然后倒地,然后死了。

    莲花台上的笑无语见状,嘴角抽搐了几下。而这会儿,整个祭坛也只剩下夜星辰和他两人,他扭头看向夜星辰,十分无语的道:“老子的样子看起来很可怕吗?”

    他明明已经摆出一副很神仙的样子,一副我已经原谅你的模样,为毛这些人只要任务失败,回来之后看见他就会相继自杀?

    难道他的表情里面不自觉的流露出了一种让对方自刎谢罪的容色来?

    夜星辰看了他很一会儿,才十分诚恳的道:“国师大人,您的样子一点都不可怕,只是看了您的样子之后,会给人一种很强的罪恶感,令人觉得没有完成您给的任务,是一件十分该死的事……”

    这就是做仙人的悲哀!在世人眼中他是神仙一样的人物,所以……笑无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问道:“你可有什么办法能改变这种情况?”

    夜星辰迟疑了一会儿,开口建议道:“您从莲花台上下去,不要坐这么高,不要坐在这充满烟雾的地方。然后随便找个板凳坐着嗑瓜子,对着任务失败的人把您的心里话说出来,大抵对方就不会自尽了!”

    按照他对国师大人的了解,他的心里话绝对不是什么天命难违,而是——真他娘的没用,白白让老子等这么久!滚滚滚滚,别再让老子看见你!

    笑无语听了这话,沉寂了很一会儿之后,考虑了一下对方的性命和自己的形象哪个比较重要之后,终于叹息道:“人之生死,也早已是上苍注定!他们既然要死,本国师素来慈悲为怀,还是不要强拦了罢!”

    夜星辰嘴角一抽,强忍住了吐槽的欲望,开口询问:“国师大人,请恕属下不明白,您为什么要派人,想将君惊澜和澹台凰拦回去?是真的因为他们来了,便有一场浩劫?”

    笑无语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缓缓闭上眼,开口道:“不是,是本国师的私心。若是他们不来,或者还有……罢了,多说无益,横竖已经来了。只是,若是让澹台凰那女人知道是本国师派人去拦她,恐怕……”恐怕会找老子的麻烦!说不准让君惊澜拿着刀,又骑马砍老子一次!

    夜星辰接话:“国师不必忧虑,您并没有取他们性命的意思,即便知道了,也当不会太过恼恨!”

    “但愿……”

    这一声,在浩淼空中飘荡,若有若无,似乎聆天之音。

    ……

    这边,澹台凰已经按照楚长歌给的东西,成功的打扮成了宫女,成功的在君惊澜的帮助下,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皇宫,并敲晕了给楚皇后送夜宵的几名宫婢。

    君惊澜好整以暇的站在屋顶等她,她打开盖子,将楚皇后的糕点尽数吃完,十分美味。然后笑眯眯的把改头换面了的小星星和翠花的便便,放了进去,做工十分精美。

    也非常好看,看起来就软软糯糯的,十分好吃。嘿嘿……

    到了楚皇后的寝宫门口,宫婢们看了一眼她身后,皱眉问:“你一个人来的?”

    澹台凰很快的将楚长歌建议给她的说词说出来:“那几个人今日怠倦了,孙公公正在罚她们,所以便让奴婢一个人来了!”

    门口的侍婢对她对自己说话时,那低眉顺眼的模样表示很满意,虚荣心非常满足,于是点头道:“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