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头再说曹家。那天,曹飞带着一帮人马,洋洋得意的从杨河庄赶了回来。未进家门,曹飞就嚷叫开了;莹莹,别哭了,别气了。今天我和你哥几个把洪家砸了个稀巴烂,终于为你出了这口恶气。
嘿,真过瘾。曹彪咋着舌,笑嘻嘻地说。
曹豹也炫耀道;嘿,连他爹也让我给打了。
什么?您把他家砸了,还把他爹打了?莹莹吃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望着曹家父子,埋怨道;谁让您为我出气去了?
还不都是为了你。弟兄二人急于争辩;他洪峰为啥给你退婚?还不是欺咱曹家软弱,要不然,他敢吗?再说---------
没等曹彪把话说完,莹莹便气愤的打断他的话;哥,你不要在错怪洪峰了好不?那是我对他不好。你们为什么没有人性,要这么残忍?
哼,我知道你爱他。可他爱你吗?曹彪讥讽似地撇了撇嘴。曹豹也挖苦道;你这样对他好法,他不该给你退婚呀。真是自作多情。
莹莹满含热泪,无言以对。这时候,大嫂走了过来,责怪二人道;您俩呀,难道就不知咱妹妹是菩萨心肠?她心里唯有洪峰?然后,对着曹彪吼道;回家去。
曹彪是出了名的怕老婆。对妻子的话,言听计从。于是,二话没说,就乖乖的回去了。
几个人都走了,屋里只剩莹莹和父母了。
二;曹飞坐在桌子边,一声不吭,生气似地抽着悶烟。他真不明白女儿为何要对洪峰那样痴情?难道这就是小说家编撰出来的所谓爱情?虽然,他十五岁就结婚了,然而,对于爱情这个问题至今还不明白。看到现在的年轻人出入成双,搂搂抱抱,他就十分气恼。对此说是伤风败俗。他想,这种伤风败俗之事绝不能在女儿身上发生。所以就对莹莹严加管教。想不到女儿不但对他不满,反而进行抗议。看起来,真是时代变了。他叹息着,气愤地看了女儿一眼。
莹莹哭泣着。曹飞象下达命令似地,说;莹莹,我给你说,你必须把洪峰忘掉。
忘掉?怎么能呢。莹莹一边哭一边想;这一辈子忘下洪峰是不可能了。打从相亲的第一天起,她就爱上了他。洪峰的形象在她的心目中,如同青松一样高大,日月一样明朗。何况她对爱情又有很多奢求呢?
莹莹妈也劝道;好孩子,你就别认准洪峰了。其实,天底下的好男人多着哩,何必非他不嫁?
莹莹像个孩子,一头扑在母亲怀中,哭着说;妈,可我忘不下他。
忘了他吧,好孩子,听娘的话,明儿叫媒人再给你说个好婆家。
哼哼,我不要。莹莹抬起泪脸,固执的摇着头。妈,再好的我也不要。
曹飞在一旁气的吹胡子,瞪眼睛。啥,你忘不下他?给你说,你就是死,也得给我找婆家。
莹莹望着他们,诉苦似地说;爸妈,不是女儿不听您的话,是你们太不了解我的心事了。
心事,啥心事?莹莹妈不懈的望着女儿,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想;莹莹怎么了?居然还有心事瞒着她?看起来,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让人不可思议。她叹息着。
曹飞又气急的顿起足来;心事心事,哼,还不是忘不下那个洪峰?
莹莹哀求道;爸妈,我求您一件事好吗?
曹飞望着莹莹那期盼的,带着哀求的目光,只好答应道;你说,啥事?只要我能办到的?
爸妈,求您以后别再让人给我提亲了好不?
那你要做什么?二人急着问。他们想,莫非莹莹疯了,为了洪峰,要去做尼姑,终身不嫁?
我要考学。莹莹坚定的说。
闻听此言,二人大吃一惊。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莹莹会有如此心思---------还想考学,这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意外了。
莹莹妈气愤的说;你是傻了,还是疯了,这样去想?
曹飞也怒气冲冲的训斥起来。也不想想自己年龄多大了,还想考什么大学?不说你中学毕业,文化低,就说你搁置了这些年,如今都二十多了,考大学,岂不是白日做梦吗?
如今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去掉幻想,面对现实的时候了。莹莹妈叹息着,又劝道;嗨,女孩呀,还是多考虑考虑自己的婚事吧。
莹莹不语。低头摆弄着自己的衣襟。父母的话语,并没有动摇她考学的信念。
曹飞更是火气未消。哼,看看在咱这方圆十里八里的,有几个像你这样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咱村的泥洼,和你同年同月生,人家都有两个孩子了,你倒好,连婆家都不叫找。他咽了口涶沫,声音低了下来。再说,你都二十多了,就是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我们想想吧?如今,我和你妈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能跟着你几天?若不把你打扮出闺,我这当爹的咋对起你呀?说着,曹飞动情的沾起了泪。
莹莹眼圈也红了。她深深的知道,自己的婚姻大事像一块千斤巨石压在父母的心上。看到他们长吁短叹的表情,说实话,她也想早早的出闺嫁人,成家立业,了结父母的这块心病。然而,婚姻却不能如愿。洪峰抛弃了她,几个月来,始终不能找到如意郎君。何况她是一个有知识,有理想,有追求的女性呢?要她瞎子瘸子一起嫁,她宁可去死,也决不嫁人。
尽管她对父母的苦心相劝婉言拒绝,可是不几天,曹飞还是让媒人给莹莹提起亲来。
二;一天,西院的李嫂领来了她的表弟。人长的精明,强壮,是个军人。据说在部队里当连长,结了婚,还能为莹莹迁户口。一家人见过之后,都表示同意,随要莹莹同人家见面时,谁知她却躲在村头哭了起来,气得一家人嗨叹不止。
隔了两天,莹莹舅又领来一位小伙子。此人是个合同工,在县建筑公司当差,据说他姑父是县计生委干部。人长的帅气,精明强干,比莹莹大了两岁,前天才退的婚。论说和莹莹挺般配的,可莹莹死活不愿意。
大嫂责怪说;妹妹,这小伙不是挺好吗,在要啥样的?
好好,你跟他过去。莹莹火气十足,冲着大嫂发起了脾气。
一句话把大嫂气的哭起来。一家人暴怒了,冲着莹莹乱吼乱叫。莹莹舅看看见不成面,只好败兴而归。
送走二人,曹飞像发了疯似地大吼起来;我的千金,我的姑奶奶,你到底想咋的?气死我吧,气死我吧。
莹莹妈也变了脸;这个不中那个不行的,找啥样的?再说了,如果对不住你,您舅也不会给你提呀?
莹莹哭着说;我没给您说吗,婚不定了,我要考学,我要考学。
一家人听了,都说她这种想法不现实。可她那里听劝,谁也动摇不了她考学的信念。
是的,她要考学,园她大学之梦。这是她多年来梦寐以求的理想。对此她瞳景过,苦恼过,怨恨过--------考学对她来说,尽管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然而她却坚信;有志者,事竟成。她相信,通过自己的努力,理想一定会实现的。那些老一辈革命家,为了新中国,爬雪山,过草地,行程两万五千里,不正是靠的坚强意志吗?她想,考学和长征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区区困难,何足挂齿?想到这些,便坚定地说;爸妈,你们对我的苦心我知道。只要能让我考学,就是终身不嫁,我也心甘情愿。她看了父亲一眼,相激道;我知道,上学得花钱,您不想供应我。
曹飞生气的看了她一眼。嗨,你怎么能这样想呢,我是看钱奴的人吗?
你这闺女,啥时侯能理解我们的苦心呢?莹莹妈试想在劝说几句,莹莹却哭闹起来;如果你们不让我考学,我也只有去死了。
闻听此言,二人面面相觑。他们看到莹莹那不容改变的表情,只好答应下来。这真是;
痴情淑女立宏志,
求取功名显神通。
绝缘红尘身不嫁,
攀登高峰路不平。
要知莹莹路遇何难,且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