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哼,妇联主任有几个好货?站在一旁的洪波忍不住气的骂了起来。他娘的,都是些浪货。
打他们订婚,我就说这种女人不能要,他叔偏不信,怎么样,这回信了吧?洪波妻讥笑的说;远的不说,就说咱大队的妇联主任吧,还不是个搔货?光叫他男人堵在屋里就有几回了。为这事,差点没有闹出人命来。
洪老太对明恋感到既惋惜,又留恋。她气白了儿媳一眼,叹着气说;明恋这孩子,知书达理,如果不要,真有些舍不得。
哼,还知书达理哩?要是知书达理的话,怎会不守妇道,做出这种丢人败德的事?洪波反对说;
啥都不是,我看是你被她的花言巧语迷住了。洪波妻在一旁气愤的看了洪峰一眼;她能说会道的。说话跟唱歌似的,怎会不讨人喜欢?不像俺,心直口快,不加想,惹人烦。她想,还没过门哩,婆母就向着明恋说话,要是过了门,肯定会偏给她。
我只是觉得不要她有些可惜。老太太为难的辩解着。
哼,有啥可惜的?他叔好人品不说,还有学问,有工作,退了她还愁找不到一个好姑娘。洪波妻极力纵容反对。她想,明恋做事,说话精明透顶,要是和洪峰结了婚,将来还不是人尖子,而她是底子虎。她决心借此机会,抒发己怨,达此目的。
老头子,你倒说话呀,帮峰儿拿拿主意。洪老太求助似地望着老伴,希望能得到他的支持。
洪老汉在一旁也气氛不止。他思考片刻说;虽说峰儿好找对象,可二人相爱至深,常言说;路在人走,马在人骑,妻在人领。嗨,过了门不叫她干妇联主任就好了。
哼,她这样的浪荡女子怎会改了本性。洪波不同意地说;再说,她这样丢丑败德的,也不配做咱洪家的儿媳妇。
是呀是呀,他叔要是娶了她,祖宗八代的脸都让她丢尽了。今后,看您爷几个还怎么出门赶集?洪波妻随声附和着,在一旁撇了撇嘴。
洪老太也担心起来。是啊,她要是秉性不改,在外惹是生非,岂不是个大祸害?
老汉想想也是。就又说;峰儿,咱家祖祖辈辈都是安守本分,作风正派之人。如果能把明恋退掉的话,在好不过了。免得以后惹是生非,招惹祸端。
洪峰没有言语,只是嗯嗯的哭着。那**,一家人也没有睡好,在一片叹息声中走散了。
二;三天的假期很快的过去了。洪峰回到了学校,犯傻似的不言不语。
这些天,他和明恋的婚事如同一块千斤巨石压在他的心上。明恋的形象经常在他的脑海里出现。他无心给学生上课,整个人沉寝于一种无比的痛苦深渊里。
本来他是一个性格外向的人。婚姻的变故,使他像变了个人似的,孤言寡语,闷闷不乐。这些天,他看什么都不顺眼,好像和世界上万事万物有仇似的,上课时不是训这个,就是吵那个。
这一天,他给学生上课,一个学生在底下做小动作,他批评人家说;明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背叛我?你说,你说呀。
他的神态,他的话语,惹得全班同学哄堂大笑。人们纷纷低语;洪老师神经了。
同事们也发现了他的变化,说他精神失常,大脑出了毛病;校领导也关心的向他询问情况。洪峰你怎么了?是不是得了精神病?
洪峰向校长哭诉了一切。领导听后,现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只好安慰他一番。
是啊,在婚姻爱情的问题上,别人是无法帮忙的。具体该怎么办,主意还得他自己拿。
几个好友听说了此事,纷纷走过来相劝。
杜军说;洪峰,对于男女之情的事你要看开些。夫妻间不能因为生活上的小节而闹得不可开交。
这话我可不同意。一向说话咋咋呼呼旳李忠反对说;哼,还说是小节?我问你,那啥是大节?
杜军涨红着脸说;像这种爱的事就是小节。你没有听过这种幽默的笑话吧?
什么笑话?众人望着他,促催着他快说。
杜军轻咳了一声,像说书艺人一般,抑扬顿挫的讲起来。上帝在创造人的时候,是不公平的。她给了女人两个优点,一个漏洞;却给了男人一个长处。
那又怎么样?杜军见众人倾听着他的话语,自笑道;所以,男女之间的爱事,就是男人拿自己的长处去霓补女人的漏洞。对于爱情的背叛之事,男女都要看开些,不能斤斤计较。
照你这么说,世界上就没有真挚的爱情存在了?李忠反对说;彼此忠贞是夫妻感情和睦的基石。如果要是男女在爱情上背叛了对方,那有什么幸福可言?像这样的事还能原谅吗?
跟进来的马可插起言来。人家西方人对待爱情婚姻的认识就比我们中国人开明的多。不说远的,就说我们近的。听老师们议论,李章的媳妇不是烂的有名吗?可李章不计较,还是和她过成了一家人。
李忠讥笑道;那是李章甩不掉她,才不得已和她过。你去问问,在咱们乡里,提起他,有几个不在背后掳她们脊梁骨的?都叫他什么绿帽子丈夫。
杜军笑道;戴绿帽子又会怎样?还不是和别人一时一会,又没和人家过?再说了,那顶帽子几斤几两,值多少钱?又没戴在头上,谁看见了?还不是自己心里的一种感觉?洪峰,叫我说,只要明恋对你好,你就和他结婚。
李忠笑言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是你,要是你呗,摊上这样的媳妇,你也会气恼的。
要是我摊上这样的媳妇,我就不管她。让她做去呗。说不定还能给自己捞些外块,弄些钱花。那多好,有了钱,自己也可在外**快活呀。杜军嘻嘻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你呀,真是不知道廉耻。李忠进一步挖苦道;要知道人活在世上,要的是什么?是一张脸。常言说;人要脸,树要皮。像你这样,连脸都不要,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洪峰听着他们的争论,一时间很难说清他们谁对谁错?有的主张不要明恋;有的主张以感情为重,真是各持已见。洪峰一时犹豫不决,徘徊不定。
他想,要明恋吧,有关自己的人格尊严,和今后的家庭幸福。不要她吧,两人的感情至爱至深,一时间又忘不下她。在他心里,可说是难以取舍。当时,他曾写下了这样一首诗。《爱恨难》来表达自己那犹豫,彷徨的心里。
爱也难来恨也难,
犹豫徘徊叹心间。
愁苦悲哀难回首,
问计苍天怎么办?
那些天,他不住的叹息,不住的流泪。
有一天,陈老师拉住他说;洪老师,我给你介绍一个对象吧。
洪峰苦着脸,摇了摇头。不,我和明恋还没有彻底决裂。
怎么?你还是忘不下明恋?陈老师不懈的望着洪峰,见他一副痴情难忘的样子,就责备道;你呀,真是一个痴情的汉子。我真不明白,她都背叛了你,你还恋着旧情不放。
洪峰为难的说;陈老师,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啊,一时间忘不下她,这可以理解。毕竟你们相谈三年,感情至深。可是你想过没有,要了她,你的颜面何存?今后你的人生会幸福吗?
陈老师一番语重心长的话语,说的洪峰连连点头。他想,是呀,要了明恋,他的颜面何在?亲戚朋友如何看他?要是明恋秉性不改,说不定自己还会和情敌拼杀格斗,赔上性命。若是那样的话,哪有幸福可言?一生还不毁在她的手里?
想到这里,就十分痛苦的说;陈老师,你说这女人呀,哪有忠媜于爱情的人?世界太可怕了。嗨,今后哪有爱情值得我去追求?哪有什么女人值得我去信任?
他流着泪,长叹几声。心灰意冷的笑了笑;我想好了,我要终身不娶,出家为僧。做一个四大皆空的和尚。
那怎么行呢?陈老师开导说;你这叫一次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其实,好女人多着哩,不像你想的那么可怕。就拿我给你说的这个吧,这女孩温文儒雅,十分标致。在校上学期间,我教她,就没有见她给男生说过多少话。再说,人家爹娘又是国家干部,有着良好的家庭教育。本人也是待业青年,现在在青年门市部里上班。论家庭,论长相,论条件,我看那一条都对住你喽。
他见洪峰没有言语,就进一步劝道;我已经给女方说了你的情况,你看那天我把她叫来,你们见个面,好好的谈谈。
别慌,别慌,你让我好好的想想。洪峰仍然没有答应。
陈老师看他一副痴情难忘的样子,十分扫兴的说;那好,待你想清楚明白后,告我一声。随后起身告辞。
就这样,洪峰沉侵于痛苦之中,常常望着明月发呆;对着夜空哭泣-------他叹息人生,报怨苍天,怨恨明恋。正是;
气恼怨恨为哪般?
爱情愁杀峰郎官。
欲问牛郎何处去,
泣断肝肠更悲惨。
不知洪峰如何决定,能否原谅明恋,且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