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宠至尊皇后》
第一章 重生
“漪儿,你醒醒啊~不要吓娘亲……你睁开眼看下娘亲好不好?你怎么忍心让娘亲白发人送黑发人?漪儿……呜呜”
万俟泠只觉身体累极了,想要安静地睡觉,无奈耳边一直传来哭哭啼啼,还有孟姜女哭倒长城般不止不休之势的凄惨女声,像扰人清梦的蚊子一般让人烦不胜烦。“闭嘴!出去!”
这个如此娇嫩的声音绝对不是自己的!这一认识让万俟泠如同被泼冷水般瞬间从昏昏欲睡中清醒。
难道自己没死?但是以万俟涟的性子,自己不是应该尸骨无存么?
万俟泠努力的睁开沉重的双眼,但是映入眼帘的一切,却是让她饶是智商两百的大脑也当机了。
锦帐香囊、镂空雕刻着凤凰牡丹的床檐和挂落……如此古色古香,还充满少女气息的房间……
完全陌生的环境让万俟泠不可避免地提高了警惕。她迅速侧头,往床外面望去。
只见床边坐着一个穿着古装,梳着古代发髻的美丽妇人好似受了什么刺激般,睁大饱含泪水的杏眼看着她,拿着手帕的双手僵在半空中,忘记擦拭依旧往下掉的眼泪。
忽而,头猛地一抽痛,脑海中瞬间闪现无数碎片。
看来是借尸还魂了,那么就既来之则安之吧。顺便体验一下卸下重担后,无忧无虑的生活。
“漪儿?”妇人轻轻唤了声,好像在确认什么。
看着眼前小心翼翼的妇人,万俟泠一阵心酸。她不由自主地回应道:“娘亲~”
妇人喜极而泣,弯腰把万俟泠紧紧抱在怀里,“漪儿,你吓死娘亲了,以后千万不要再跑到池塘边抓蜻蜓了。”
滚烫的泪水,不断洒落在万俟泠脸上,迅速地扩散开来,钻进血管,淌进每一道纹络里。
“嗯,再也不了。”且不说抓蜻蜓这种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做的事她万俟泠是从来没做过,就是她要抓也是让蜻蜓乖乖送上门,哪用得着亲自跑去池塘边抓。
不过,这个怀抱真的好温暖。万俟泠闭上眼睛,缓缓地环住南漪母亲的腰,细细感受着她从没拥有过的温度。
万俟泠的母亲怀她的时候,被族里的叛徒下了无解的毒药。倾尽全力生出她以后,便撒手人寰。
“漪儿,漪儿!”听到这撕心裂肺的喊声,万俟泠一阵头皮发麻。
通过南漪的记忆,她知道南氏家族中的每一个人都是非常的相亲相爱,内部十分的团结。
听这凌乱纷杂的脚步就知道很多族人来了。他们应该是刚刚在开会吧。
果然,不一会儿,南漪的房间已经黑压压一片了。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位头发微乱,呼吸略急促,眼睛泛红的中年男子。不知道为何,看到他,万俟泠瞬间想起自己的父亲,那个疼她到骨子里的男人。
“相公,漪儿已经没事了~上苍保佑,她醒过来了。”妇人扬起挂着泪珠的脸,喜悦地对中年男子说道。她轻轻地把怀里的人放回床上,好让别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她女儿。
“真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弯着腰,不敢呼吸地一直盯着万俟泠看,在她喊了声“爹爹”之后,才傻傻地笑了起来。周围的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漪儿没事就好。”
“我就说嘛,漪漪怎么可能有事!”
“上天保佑啊!”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说道。
“好,好,好!”南凌嘴巴都要咧到耳朵边了,他起身转头对着后方族人豪爽地说道,“明天选一个风水宝地,修建一座富丽堂皇的金佛寺庙,天天上香供奉!”
万俟泠听后,狠狠翻了个白眼。这一幕,刚好被一旁紧紧盯着她的俊美男子抓了个正着。他似乎感到十分惊奇,更加目不转睛地看着万俟泠了。
万俟泠毫不犹豫地瞪了他一眼,接着就闭目养神。
南烨被自己表妹也是未婚妻这一系列率真可爱的动作逗笑了。
南氏家族的人在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另类,他们从不相信神佛鬼怪,只相信自己与族人。
但是这次面对南凌如此要求,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说道:“对,对一定要的!”
“……”万俟泠百感交集,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过,这一刻,她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大家对南漪的关爱。
“相公,我们先出去让漪儿休息一下吧。”南琦看到她女儿闭上眼睛,以为她很疲倦了,便对南凌说道。
南凌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人,微微点头,便率领族人出去了。
“你们几个好好在这里守着,小姐有什么事立即来通知。”
“是,老爷。”
刚刚关上门,就传来南凌和两个侍女的声音。在众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之后,万俟泠开始安心地分析整合出记忆中的重要信息。
这是一个架空的朝代。天下三分,澜兮国,朝凤国,曼凌国。各国综合实力相当,成犄角对峙之势。
南氏家族,自崛起到现在已经快百年,兴盛不衰。南氏家族产业的创始人,高瞻远瞩,第一次提出“钱庄”的概念,并建立了这个世界的首家钱庄。其钱庄的性质和现代的银行差不多。南氏家族以此发家,而后产业又发展到服装,珠宝,饮食等行业。
如今,南氏家族已经控制了澜兮国一半左右的财富。
要澜兮国的帝王对此不介怀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南氏家族的人一直以来,每当遇到权贵,富商等具有潜在利益的人物,就甘愿做出巨大牺牲与之打交道。朝廷里受过他们好处的人不在少数,而那些人是使南氏家族避免遭受灾害的一大原因。
还有一个原因是南氏家族的人一直都安分守己,这么多年来他们甚至没有一个人做官。
南氏家族成员有四个必须严格执行的规定:
(1)所有家族钱庄中的要职必须由家族内部人员担任。只有男性家族人员能够参与商业活动。
(2)每家的长子作为各家首领,只有家族一致同意,才能另选次子接班。
(3)家族通婚只能在表亲之间进行,防止财富稀释和外流。
(4)不准做官。
违反者,逐出家门。
南氏家族凝聚力十分强大,尽管支脉颇多,却都保持着相互支持,相互促进的力量。
第二章 凤凰花
南凌,南氏家族第三代家主,膝下无子。他出于对夫人南琦的爱,就算在十三年前知道她以后都无法生育的情况下也没有纳妾,而是在族人的同意下,挑选了自家长姐的次子南烨作为继承人,同时也作为上门女婿。
南烨自三岁起就一直养在南凌家。南凌对他很重视,亲自传授各方面的知识,俨然把他当做亲生孩子对待。
南烨从小就展现出非凡的商业头脑。他做决定时彻头彻尾的冷酷理智,对金钱和财富的深刻洞察以及神秘莫测的手段,使得年仅十七岁的他已经在家族里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南漪,一个不可多得的多才多艺的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女工也十分了得。为人温柔如水,善良大方。
想到这里,万俟泠不禁为南漪感到惋惜,眼看不足一年就可以和心爱的人结婚了,如今却阴阳两隔。
“你的身体我会好好照顾的,至于你的身份嘛,我可要不起。”万俟泠心里暗暗对南漪说道。
作为一个现代人,万俟泠是怎么也无法接受近亲结婚。撇开感情的事不说,她也不能拿自己后代开玩笑。
“漪漪,我带了个大夫来帮你诊断。”
真是想谁来谁,万俟泠睁开眼,满脸无奈。不想让别人察觉出什么破绽,她尽量地配合南漪的性格,柔柔地说道:“进来吧。”
说完万俟泠立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随着推门声,白衣胜雪、风华绝代的南烨领着一个提着药箱的白胡须老者走了进来。
万俟泠很自觉地伸出左手,让大夫诊断。
南烨看大夫满脸深沉,把脉许久也不说话,还时不时摇摇头,顿时慌了。
“大夫,漪漪她没什么事吧?”
老者终于停止把脉,起身对着南烨说道:“老夫行医几十年,第一次遇到如此奇怪的事情,之前明明是死脉,如今却又脉象平稳。真是怪哉!”
万俟泠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她在心里对老者说:“因为我住进了这具身体。”
“也就是漪漪现在没事了?”南烨直接抓住重点,问道。
“呃……嗯,小姐没什么大碍了。老夫再开两副补药给小姐补补身子罢。”
“好,如此,谢过大夫了。”南烨转头,冲着门口喊了声:“绿竹。”
接着一个侍女便走了进来,对着南烨行了个礼,“公子有何吩咐。”
“你跟着大夫去抓药。”
侍女又行了个礼,“是”。她上前领着老者出去了。“大夫这边请。”
当外人走后,南烨坐到万俟泠床边,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又帮她拉了拉被子。
万俟泠正为这暧昧气氛坐立不安,就听到南烨说:“漪漪,你知道吗?当我听到下人说你出事了的时候,心跳都停止了,满脑都只剩下你的一颦一笑。我们的山盟海誓还历历在目,你怎么就可以离我而去?好在你没事,不然我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万俟泠其实很想说:“那个你爱的和爱你的南漪已经死了,如今你面前的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南漪了。”但是这样大概太过残忍吧。她静静地听着南烨的低语。
“漪漪,我让人把你落水的那个池塘填平了。”
“……”万俟泠满头黑线,果然财大气粗。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池塘有十几亩,而且里面栽种的全都是从世界各地收罗回来的并蒂莲。
“漪漪想要在那里种什么花?都听你的。”南烨继续说道。
“凤凰花。”自有记忆以来,漫山遍野,鲜艳如火的凤凰花就一直陪伴着自己,突然没了,还真是不习惯。
“凤凰花?”南烨因为奇怪而提高了语调。这不能怪他大惊小怪,家里从没种过凤凰花,而且南漪足不出户,对于她来讲,凤凰花应该是完全陌生的东西。据他所知,凤凰花只在朝凤国皇宫里才有。
“嗯,有什么问题吗?”万俟泠抬眼,漫不经心地反问道。她最讨厌别人质疑她的决定了。
“……没问题,天涯海角,我都给你找来,种到府里。”南烨被自己未婚妻身上突然散发的那种令人不由自主臣服的上位者气势吓了一跳,等他再感受,那股气势却又消失不见。他摇摇头,当是自己的错觉。
“对了,你那个粗心大意的贴身丫鬟已经被我处置了,这几天我再仔细帮你物色一个好的。”南烨深情地看着万俟泠,忽然伸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万俟泠别扭地移了移头,闭上眼睛说道:“嗯,我知道了。表哥,我累了。”
她实在不想继续和南烨待下去了。和别人相处的时间越长,她就越容易暴露,特别是对于南烨这种对南漪一言一行都了如指掌的人。
“嗯,漪漪你好好休息吧,熬好药后我再过来。”南烨不疑有它,再次帮万俟泠整了整被子就带上门出去了。
“呼……还要过来。”万俟泠突然觉得未来一片黑暗,她暗自下决心,“趁着对他们感情不深,我得离开这里!”
万俟泠有一个缺点,就是她对真心实意对她好的人狠不下心。就像现在,要不是不忍心南漪的亲人太难过,她哪还会乖乖躺在这里,努力扮演南漪的角色。
当然,她这样做还有另一个原因,她怕南府众人把她当妖怪烧了。
如果没有那个近亲结婚的家族规定,如果没有南烨这个未婚夫,只是作为南凌和南琦的女儿而存在,留在南府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万俟泠翻开被子,起身悄悄走到房间门后,猫着身子,凝神听着门外的动静。过了一会儿,她又在房间四周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声响。最终确定只是几个侍女在外面守着。
她走到一个紧闭的窗子前,微微抬头,透过细缝,看了看外面的天空。现在是酉时,待到夜深人静时,她就离开。
计划好一切之后,万俟泠转身正欲躺回去床上闭目养神,就瞥见梳妆台上的铜镜。
她略带忐忑地徐徐走到铜镜前。雾鬓云鬟,翠眉如画,双瞳剪水,香腮如雪……
本来在南漪的记忆中,看到她那张与自己前世十几岁时一模一样的脸,万俟泠还不敢相信。而如今,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了。
她缓缓伸出柔荑,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真好,至少不那么寂寞了。
第三章 相遇
万俟泠躺回去床上一个时辰之后,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她瞬间睁开双眼,一点睡意的痕迹都没有。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柔柔地问道,“谁?”
“漪漪,我把药端过来了。”南烨如泉水般清澈好听的声音迷散在空气中。
“原来是表哥啊,进来吧。”万俟泠把上身直起来,坐在床上,浅浅地笑着说道。
看着亲手端药进来的南烨,就算是见惯大世面的万俟泠,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好男人。
“你怎么只穿中衣就起来了?会着凉的!”南烨急忙把药放在南漪床头边的矮桌上,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衣服披在万俟泠身上,满带紧张地说道。
其实万俟泠真觉得这没什么,以前顶着狂风暴雨在岛上露天训练一个晚上也是经常有的事。不过她还是说了句“我错了”,尽管不是真心的。
见她承认错误,南烨也不再追究。他把桌子上熬好的药端在手上,舀起一勺到嘴边吹了吹,温柔地说道:“来,漪漪,趁热喝~可能会有的苦,不过我带蜜饯来了哦~”
南烨像哄小孩子一样哄她的行为,让万俟泠满头黑线。她不以为然地抢过南烨手中的碗和勺子,若无其事地一口气全部喝了下去。
以前,为了学中医,她尝遍百草,再苦的草药她也嚼过。更何况,这碗药里还放了甘草。
南烨并没有因为万俟泠的行为而舒心,相反的,他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漪漪明明最怕苦了,每次喝药都要哄上几番才张嘴,而且她从来不把药喝完。现在是怎么回事?难道落了一次水,连喜好也变了?”
他接过空空如也的药,放回托盘上,又把装着蜜饯的碟子,端到万俟泠面前,满带心疼地说道:“很苦吧!傻丫头!喏~蜜饯。”
万俟泠把南烨的表情全看在眼里,她懊恼自己的大意,突然邀功般地说道:“表哥,漪漪不要蜜饯,漪漪长大了哦~能吃苦啦!是不是很厉害?”
蜜饯对于她来说,太过于甜,她不喜欢。
南烨收回自己端着碟子的手,好笑地看着等待表扬的人儿,亲昵地刮了刮精致小巧的鼻尖,说道:“是啊是啊,我的漪漪最厉害啦~”
万俟泠听后,对着南烨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忽然她又用手遮住不点儿红的唇,黑白分明的眼睛微眯,打了一个哈欠。
“来,快躺下休息吧~我明天早上再过来。”南烨把万俟泠身上披着的衣服拿掉,待她躺下去又悉心地帮她掖好被子,然后端着托盘出去了。
听到关门声,万俟泠如释重负,终于不用再装天真无邪了。这更坚定了她要离开的决心。
她闭上眼睛,静静躺在床上,等待深夜的来临。
“咚!——咚!咚!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万俟泠猛地睁开双眼,迅速起身走到衣柜前,凭着白天的记忆,很快准确地拿到了自己先前看好的简单,浅色的衣服。
但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就是这样一件看起来很简单的衣服,也费了她九牛二虎之力才穿好。
万俟泠不禁抚额,果然在古代应该过“衣来伸手”的日子。
她把衣袖口,裤腿口绑住,又往脚上套了双方便行事的鞋子。
整理好衣着后,万俟泠来到南漪放财物的地方。一打开箱子,金银翡翠在夜明珠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她快速地拿了放在箱子里最上面的所有银票和一个装着上百根银制绣花针的包裹,而后,轻轻地放下了箱盖。
万俟泠静立片刻,没听到屋外动静,就又走到梳妆台梳了个马尾辫。
一切就绪,她正想着要不要就这样不告而别,就撇见月光下静静躺在南漪书桌上的笔墨纸砚。她考虑再三,终于执笔。
“我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要找我,漪。”
对于他们来说,南漪离家出走应该要比她香消玉损好上许多吧。
万俟泠放下笔,直起身子,悄悄走到房间东面的一个窗户旁,用手打开窗户,趁着没人,脚底发力,窜了出去。
“谁?!”万俟泠刚为自己高估了这具身体的力量而懊恼不已,就听到一个侍女惊呼出声。她急忙猫着身子,快速移动到了一簇万年青后面躲着。
“有什么声音吗?”又一个侍女的声音传来。
“你们都没听到‘咚’的一声吗?”冲着万俟泠落地的地方急步而来的人又问道。
“没有啊……”几个侍女你看我,我看你,均摇头。
“那应该是我听错了。”侍女走到奇怪声音的发源地,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便就此作罢。
万俟泠暗暗呼了一口气。她低头嫌弃地看了下自己现在的这副身子,悲哀地察觉自己又要训练了。
万俟泠在黑夜的掩护下,躲过了一拨又一拨的巡逻人员,终于借着脑海中的记忆,来到了府邸唯一一棵枝条伸出围墙的大树底下。
这副身子还远达不到自己前世的水准,所以万俟泠只得借助树木以跃过围墙了。
她安静地爬到那根伸出围墙外的枝条底端,如走刚丝般小心翼翼地踩着手腕粗的枝条来到了围墙上。
万俟泠蹲着回头看了看偌大无比的南府后,四肢微张,跳下了墙头。
落地瞬间,她身体近乎与地面平行,四肢同时着力,缓解了地面带来的冲击。
万俟泠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深吸了一口气,得意地咧开了嘴角。她在心里高声呐喊:“我自由啦!”
凤熠独自夜游了一遍澜兮国皇宫,这会儿刚好路过南府,就见到这样一幕。
他不禁莞尔,这个女人好生有趣。没有轻功,竟然还敢从墙上跳下来。
万俟泠忽然感觉从她左后方传来两道强烈的视线。她不动声色地用右手从怀里拿出三根绣花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视线发出的方位毫不留情地刺了过去。
黑夜中凤漪听闻风声,微微一笑,“好个敏感的人儿。”
同时,站在原地,从容不迫地接过破风而来的三根绣花针。
看着手中静躺的针,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嗯,还很凶。”
再次抬头,恰好见到前面的人往这边看来,凤熠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第一次有种叫做“惊艳”的神情出现在他脸上,他不禁呢喃:“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第四章 修理他
“没中,看来是个高手。”万俟泠感觉对方并没有恶意,也没有揭发自己的打算后,便不再理会。
她双手交握于背后,优哉游哉地行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还时不时停下来对着旁边的建筑啧啧称奇。
凤熠一直兴趣盎然地尾随其后。他很好奇,这个奇怪的女人会去哪里。
眼看着道路两旁的房屋越来越少,树木越来越多,前面那个女人也没有停下前进步伐。凤熠脑海中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难道这个女人是住在深山老林的妖怪?”
万俟泠来到一片山地上,借着月光,拔了一片不起眼的草叶子刁在嘴里,然后像只小蜜蜂一样忙个不停地到处捡干树枝。
凤熠站在不远处的一根树枝上,兴趣盎然地欣赏着对方的“独舞”。
被集中到一起的干树枝,很快堆成了一个山包形状。
万俟泠捡来两块火石,双腿叉开,右腿伸直,左脚全脚掌着陆同时腿部弯成九十度地坐在地上,对准干草相互摩擦着生火。
“真是……豪放。”凤熠看着对方如此坐姿,满头黑线。
万俟泠来来回回擦了几次之后,“噗”地一声,终于把干草点燃了。她的右手时不时拨弄着身前的干树枝堆,期待烧得更旺。
好似无聊一般,万俟泠咬了咬嘴巴上叼着的草,又随意地从身下拔了几株草扔进了火堆。
夜晚很安静,只时不时从空气中传来树枝燃烧时“吱吱”的声音。
凤熠依旧津津有味地看着前方那个奇怪的女人。他也不知道为何一向冷清的自己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产生如此大的兴趣。
但是很快,凤熠感到有点头晕腿软。他皱了皱眉,试着运行了一下内力,却发现内力荡然无存。
虽然不清楚自己何时,如何中的毒,但是直觉告诉他,是前方那个女人搞的鬼。难道她一直都知道有人跟踪她?凤熠因为这个可能性冒了一身冷汗。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凤熠靠在树干上,眉头拧成了一股麻花,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女人,同时,右手从怀里拿出了一根短笛,放到嘴边用力吹了一声。此刻,他只希望手下就在不远处,因为没有倾注内力的笛音他不确定能传多远。
吹完一口气后,凤熠就彻底地失去了意识,从树上掉了下来。
万俟泠听到“嘣”的一声后,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她又嚼了嚼嘴巴里叼着的草,起身拍了拍衣服,准确无误地往凤熠掉落地方向走了过去。
饱满光洁的额头,黑而浓密的眉毛,高挺精致的鼻梁,鲜翠欲滴的红唇,性感迷人的喉结,修长匀称的身材……这个帅得人神共愤的男人就是那个一直跟踪自己的人?
万俟泠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当意识到自己竟然犯花痴时,她伸出右手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唾弃道:“不就是一个男人么?瞧你这点出息!”
冷静下来后,万俟泠双手交叉胸前,居高临下地再次审视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人,同时大脑高速运转,收罗着这个人的信息。只可惜,一无所获。应该是个无聊的人。
她不再纠结于此,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才对得起这个一路默默“护送”自己到此的男人。万俟泠不怀好意地上下扫视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凤熠。突然,她笑了,像只偷腥的猫。
心动不如行动!她拍拍手,伸出魔爪,抚上了凤熠胸前的衣服。“嗯,触感不错。”此时,万俟泠也不懂自己究竟说的是衣服还是人。手在人家身上来来回回摸了好几遍后,她才满意地收回来。
看着自己的chu女作,万俟泠不禁喃喃:“我真有天分~他这幅样子,是个人都会觉得他被强了吧。呵呵~”似乎又觉得欠缺什么,她弯腰拾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了几个字后,扔下树枝,拍拍手,笑着转身离开。
从跳出南漪房间的那一刹那,她就下定决心要闭关训练。毕竟想要孤身在古代这个吃人不吐骨的地方活得逍遥肆意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而且如果她没有感觉错的话,刚刚跟踪自己的那个人是有轻功的。既然如此,她应该也可以修炼,毕竟这具身体是这个时空的。现在她无比庆幸自己小时候偷看了那几本被置之高阁的武功秘籍。
所以万俟泠如今是朝着深山走去,而不是其他任何地方。当然她这样做除了是要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闭关之外,还有就是躲避风头。最迟明天早上,南烨就会发现他的未婚妻不见了,接着就是无止境地寻找。
万俟泠昨晚借着月光一直往山的最深处走。许久之后,她听到了“啪啪”的水声。到了,她心想。
她顺着水声来到了一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道。扑面而来的湿润清凉的风以及清脆响亮的水声告诉她,目的地就在里面。
她毫不犹豫地挤过长为二十米的一线天,映入眼帘的一切让她只想到一个词——人间仙境。
第五章 南烨
第二天,南府,涟漪阁。
“小姐有没有醒?”南烨刻意压低声音询问着在南漪门前守夜的侍女。
“回公子,小姐还未苏醒。”一位侍女恭敬地回答道。
南烨听后,呼吸稍稍乱了一下。他迅速整理好情绪,轻轻叩门,温柔地说道:“漪漪,该起床了,我端了温热的粥过来哦~。”
许久房间里都没有任何动静,南烨的心漏跳了一拍。他不禁提高分贝,带着几分焦急地说道:“漪漪,不能再贪睡了,快点起床。”
说完后,南烨屏住呼吸继续倾听房间的动静,可惜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声响。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推开了门。心里不断祈祷,“漪漪,你千万不要再出事。那种撕心裂肺之痛,我不想再次感受。”
南烨径直走到南漪床边,眼前的景象竟要夺了他的意识。“没人,怎么会没人呢?!”他伸手把床上的被子掀了个底朝天,期待有奇迹出现。可是,被子下面空空如也。
他维持着这个动作,弯着腰,面对着床,左手紧紧抓住被子的一角,右手撑在床上,双手慢慢紧握成拳,手背的青筋清晰可见。“来人,吩咐下去,搜索南府的每一个角落,务必迅速找到漪漪!昨晚守夜的人给我过来!”
“公子,奴婢昨晚没并有听到什么动静啊。”侍女们一进卧室,就纷纷跪在地上,眼睛盯着地面,瑟瑟发抖地说道。
“没动静?那人呢!”南烨转过身子,双眼猩红地吼道。
“令!”
突然一个身材健硕的清秀男子凭空出现在南烨身边,他低头抱拳说道:“公子,昨晚府内没有任何异常。”
“怎么会……怎么会……”南烨失魂落魄,他越过跪在地上的侍女,缓缓走向南漪的梳妆台。就在此时,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南漪书桌上展开的一张有字的纸。
南烨立即加快脚步,向书桌走去。
“漪儿,漪儿!”不一会儿,南凌和南琦相持急步而来。
“怎么回事?!”南凌对着双眼无法从手上的纸张中移开的南烨焦声问道。他虽然没有哭,但是那泛红的眼睛和颤抖双手却掩饰不了。
南烨没有说话,而是像个机器人一般,把手里拽得变形的纸送到南凌手上。他怎么也不敢置信这是漪漪的留言,可是这字迹又确实是漪漪的。
南琦迫不及待地看向南凌手上纸张。看清楚纸上的字后,她一口气喘不过来,“漪儿不会的……”接着,晕了过去。
“夫人!夫人!来人!快请大夫!南烨你全权处理漪儿的事。”南凌见南琦晕了过去,紧张不已,打横抱着她快步跑回凌琦阁。
“此时不是发呆的时候,找回漪漪才是首要之事。”南烨整理好情绪,又回复到那个运筹帷幄的样子。他一甩衣袖,执笔在白纸上迅速勾画着南漪的模样。很快,南漪的样子跃然纸上。
“令,把这张纸拿出去,在最短的时间临摹复制多份。务必使南氏家族的成员以及店铺里的被雇佣者人手一份。吩咐下去秘密搜索她,不得让外人知道此事。”南烨冷静果断地下着命令。虽然请求官兵一起找漪漪会更快,但是他不能拿整个家族做赌注。
皇上早就有意纳南府的适龄未婚小姐入后宫。而南府一直声称,没有适龄未婚的小姐。一旦皇上知道了漪漪的存在,南府的“欺君之罪”将会被扣得严严实实。
“是,公子。”清秀男子拿了纸张,迅速消失在了房间内。
令消失后,南烨把目光移向了依旧跪在地上的几个侍女。他从怀里抽出一把软剑,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全部人。南烨不带一丝温度地收回不带一点血的剑。要是南漪在这里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个在她眼里温文尔雅的男人竟然会时时带着兵器,而且杀人不眨眼。
“修,叫管家过来把这几个人处理了,要是有任何人问起就说是暴毙了,另外,给她们每一个人的家庭送去一笔慰问金。”南烨对着除了他空无一活人的房间淡淡吩咐道。
“是,公子。”不见有人出现,空气只诡异地波动了一下。
南烨一闲下来,脑海中就不断闪过南漪的留言。他微微皱起好看的眉头,“漪漪养在深闺,不可能接触到什么外界的人,况且她一直以来都是个温柔孝顺的大家闺秀,离家出走这种离经叛道的事不像是她会做的。”
“可是,那书桌上的字条是怎么回事?漪漪的字迹一般人是模仿不来的。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她是如何能在不惊扰任何人的前提之下,离开南府的?漪漪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南烨只觉得一个又一个谜团把他围困得快要无法思考了。这一切太匪夷所思了。本来他昨天极力忽略的想法,如今又缓缓升起在心头——这不是他的漪漪。虽然她们的外表是一样的,但是他的漪漪是不会瞪他的,也不会发出那股他都忍不住臣服的上位者气息。
或许这些谜团,只能在找到漪漪后才能被解开吧。但愿,我的漪漪一切安好。
第六章 月夜
凤熠在接近第二天快要午时的时候,终于醒了过来。他猛地睁开眼环顾四周,确定是在自己的房间后,松了一口气。看来应该是手下听到笛声了。“无痕。”
“是,主子。”一个身材笔直的七尺男子端着一盆水应声而入。
“昨晚你们把我救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凤熠一边起身穿衣服,一边面无表情地问道。想不到他凤熠竟然会有天栽在一个女人手上。
被称为无痕的男子,嘴角抽动了一下,“回主子,没有看到女人……”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说,怎么感觉你欲言又止?”凤熠停下手中的动作,皱眉看着无痕